一天前,吳邪在床上醒來,發現張起靈不見了,以為張起靈是去買菜便也沒有在意,哪知道都等到下午了,張起靈依然沒有回來,吳邪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於是吳邪聯絡了黑眼鏡,果然,張起靈去下鬥了。
吳邪得知這個訊息氣的不行,但目前不清楚緣由,吳邪只得在家裡等張起靈。
張起靈這邊,進入鬥中後,寒氣逼人,張起靈拿著手電四處觀察,四周非常寂靜,沒錯,他們走散了,張起靈也不驚慌,這種事情他遇到過,只是默默的朝著自己的目標前進。
就在張起靈的手電照射到一個類似於鏡子一樣可以反射光線的東西時,突然眼前一亮,隨即在自己的正前方突然出現了一扇門,一扇普通的雙開古式房門。
這扇門花紋精美,不像是甚麼老古董,現在卻突兀的出現在這裡,張起靈緩緩的向門靠近,伸手碰到的那一刻,一股強大的吸力將張起靈捲入門中,等到張起靈再次睜開眼,眼前是一片雪白。
張起靈望了望四周,這地方張起靈很熟悉,以前應該來過,此刻漫天的大雪迷人眼,張起靈穿的單薄,手已經有些僵硬,張起靈突然就有些想念吳邪,自己這樣一聲不吭的跑出來,吳邪一定會很生氣吧。
自從和吳邪在一起後,張起靈便再也沒有受過凍,吳邪把張起靈照顧的很好,張起靈也把吳邪緊緊的護在懷裡。
“吳邪……”張起靈輕聲嘆了口氣,只要拿到那樣東西,他便立刻回去,不讓吳邪多等一分一秒。
但眼下的情況張起靈也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只得先在周圍探索一番,現在自己眼前的是古色古香的中式建築,看起來是一個宅院,門前的牌匾上寫著“吳家”
張起靈猜測此刻應該是過年的時候,因為他聽到了宅院裡有鞭炮的聲音,而且大門上也掛著燈籠,雪白裡的一抹紅色,看著倒也喜慶。
張起靈此刻一身黑,和這周圍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張起靈正要轉身去周圍轉轉,衣角卻被一股小小的力氣扯住了。
張起靈並沒有感覺到危險的氣息,相反,是一種熟悉的感覺,好像自己很重要的人就在自己眼前。
張起靈緩緩的回頭看,沒看到,又向下看,入目的是一個精緻的小娃娃。
小娃娃臉蛋粉撲撲的,長的精緻,看著討喜,穿著厚厚的紅襖子,一隻小小的爪子輕輕的拽住張起靈的衣角,看起來還有些吃力,因為需要踮著腳尖才能夠到。
小娃娃另一隻手拿著一隻仙女棒,此刻小娃娃的臉上掛著讓張起靈感覺到熟悉的笑臉,用稚嫩的聲音開口。
“大哥哥,你不冷嗎?”
張起靈有一瞬間的恍惚,就算只是孩童時期的臉,就算還沒有長開,張起靈也能認得出來,是吳邪。
“你是……吳邪?”張起靈蹲下身,看著眼前精緻的小人溫聲開口。
“大哥哥,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你是爸爸的朋友嗎?”小吳邪皺著小小的眉毛,看起來正在努力的思考。
張起靈見小吳邪這樣,輕輕的笑了笑,然後伸出手,輕輕的撫平小吳邪皺著的眉毛。
“吳邪,你以後會遇到我的。”張起靈的手很快收回,因為小吳邪是溫熱的,他怕自己的手凍到吳邪。
“大哥哥,你很冷吧。”小吳邪似乎沒有認真思考張起靈說的那句話,只是感受到了張起靈的冰涼,此刻大雪依然在下。
小吳邪丟掉手上的仙女棒,然後兩隻溫熱的小手抓住了張起靈收回的手,兩隻手完全開啟也沒辦法包住張起靈的一隻手,於是小吳邪就捏住了張起靈脩長的兩根手指。
吳邪從小就善良,看不得人受苦,但眼前的人似乎又格外的不一樣,小吳邪覺得眼前的人長的很好看,那雙淡漠的眸子非但不嚇人,反而讓自己有一種安全感,雪已經在張起靈的頭上堆了一些。
小吳邪把張起靈的兩根手指捏起來,然後貼到自己臉上,又朝著張起靈燦爛的笑了一下。
“大哥哥,我們是不是認識呀?”吳邪小小的臉上帶了些許疑惑。
“嗯,我們認識。”
張起靈凝視著眼前的人,是吳邪,是未來會等待自己足足十年的吳邪,是那個機關算盡剷除掉汪家的吳邪。
此刻眼前人是這雪中唯一的顏色和溫暖,張起靈有些貪戀這種溫暖,現在的吳邪應該還不知道九門的那些事,現在的他,是擁有最純粹的天真的吳邪。
“大哥哥,你還冷嗎?你為甚麼一個人在這裡呀?”小吳邪又問。
“不冷,我在等你。”張起靈回答。
不冷是假,等待吳邪是真,只不過不是現在,張起靈已經忘了,現在的自己正在幹些甚麼,但這個時間,自己是不認識吳邪的,頂多聽說過吳家有個受盡寵愛的獨苗。
“大哥哥,你和別人有些不一樣。”小吳邪的眉毛又皺了起來,他想知道這種感覺到底是甚麼,為甚麼明明自己從未見過的人卻又那麼熟悉,讓自己安心。
張起靈見小吳邪又皺起眉毛,似乎又和以後的他有一瞬間的重疊,也不知怎麼的,張起靈心裡突然湧起一股不知名的悲傷,現在的吳邪是這樣的美好。
小吳邪的目光向上移,看到了張起靈頭上的雪花,笑著開口。
“大哥哥,你頭髮白了耶!”小吳邪說完,又伸出手輕輕拍去張起靈頭上的雪花,張起靈依然一頭黑髮,小吳邪的頭上卻有了些許的白色。
許是張起靈的眼睛裡裝了太多情緒,小吳邪看見後就有些沉默了,小小的臉上還帶著點笑容,只不過不似方才那般熱烈。
“吳邪,我要回去陪著你了。”張起靈笑著說出口,很顯然,眼前的人似乎不明白是個甚麼意思。
雪已經越下越大了,院子裡的人似乎才發現小吳邪不見了,此刻正在喊吳邪的名字,小吳邪回頭喊了一聲。
“三叔!我在這裡!”就在小吳邪回頭的一瞬間,張起靈走了。
當吳邪再次回過頭,眼前除了地面上的腳印之外,甚麼都沒有了。
小吳邪有些不知所措。
“大哥哥……大哥哥你去哪裡了……”小吳邪四處張望著,卻被走過來的吳三省拉回屋子裡。
“我說小邪,你穿那麼厚怎麼手還那麼冷呢,是不是衣服漏風了?來,讓三叔給你看看。”
這一切平靜得似乎甚麼都沒有發生過,隱匿在角落裡的張起靈手上拿著一根被打溼的仙女棒,看著小吳邪消失在門口的背影,這一刻,會成為永恆的,不管是否是真實的,哪怕是幻影。
片刻後,大雪掩埋了張起靈來過的痕跡,張起靈睜開眼,回到了鬥裡,手上除了手電,還有一根被打溼的仙女棒,張起靈收好仙女棒,加快程序。
一天後,張起靈從鬥裡出來了,手裡還拿著一塊上好的玉,玉的形狀已經有些模糊,張起靈裝好,然後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趕回吳山居。
到達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但吳山居依然亮著燈,是吳邪為了張起靈而亮的燈,暖色調的燈光照在沙發上吳邪的臉上,靜謐而溫暖。
吳邪的氣早就消了,因為從黑眼鏡口中得知了張起靈此行的目的,有一塊玉非常養人,張起靈想把這塊玉給吳邪。
吳邪見張起靈走進來,站起身,然後抱住了張起靈。
“小哥,我等你好久了。”吳邪把頭埋在張起靈肩上說道。
“吳邪,我回來了。”張起靈回抱住吳邪。
就在張起靈去洗澡的時候,吳邪看到了張起靈放在桌上的仙女棒,記憶裡似乎閃過了一些東西,但現在,他已經想不起來了。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