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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3章 綠玉皇冠與未歸位的紐扣

2026-05-23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波洛咖啡廳的午後,陽光斜斜地穿過彩繪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一塊塊彩色的光斑,像打翻了的調色盤。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咖啡香,混著榎本梓剛烤好的杏仁餅乾的甜味,甜得恰到好處,不會蓋過咖啡的焦香。長桌被擦拭得一塵不染,上面擺著安室透新煮的手衝咖啡,淺棕色的液體在骨瓷杯裡輕輕晃動,杯口騰起的熱氣氤氳了窗邊的陽光。

榎本梓繫著那條米白色的圍裙,圍裙口袋裡露出半截粉色的手帕——那是上次夜一幫她改跳舞機時,她不小心蹭髒了,特意洗乾淨帶在身上的。她從櫃檯下搬出一本燙金封面的劇本,封面上“綠玉皇冠案”幾個字用的是哥特式字型,邊緣還燙了圈暗紋,看著就像從古董店裡淘來的珍本。

“今天的劇本殺,可是復刻了福爾摩斯的經典案子哦。”榎本梓把劇本放在圓桌中央,指尖輕輕敲了敲封面,“我特意查了原著,連皇冠上的綠玉數量都和書裡一樣——一共三十六顆,每顆都刻著不同的花紋。”

桌邊的人瞬間來了精神。毛利小五郎率先坐直了身體,手裡還捏著半塊杏仁餅乾,說話時嘴裡的餅乾渣掉了點在襯衫上:“綠玉皇冠案?是不是那個銀行家兒子偷皇冠的案子?我記得福爾摩斯最後在河底找到的寶石!”

“準確來說,是‘被栽贓的兒子’。”妃英理推了推眼鏡,從包裡掏出筆記本,“原著裡的關鍵在於‘嫁禍’,這次的劇本肯定也藏著類似的詭計。”她說話時,目光掃過毛利小五郎襯衫上的餅乾渣,不動聲色地遞過一張紙巾。

毛利小五郎接過紙巾胡亂擦了擦,梗著脖子反駁:“我當然知道!我是故意說簡略點,怕你們聽不懂!”

工藤優作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捻著下巴的胡茬,陽光落在他銀灰色的頭髮上,泛著柔和的光。他看著那本劇本,嘴角噙著笑意:“有希子昨天翻了一晚上的《寶石鑑定大全》,看來這次的線索和綠玉的特性有關。”

“那是自然。”一個清亮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工藤有希子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她今天穿了件墨綠色的復古長裙,裙襬上繡著銀色的藤蔓花紋,領口彆著一枚翡翠胸針,胸針的形狀和皇冠上的綠玉一模一樣。她走到圓桌旁,優雅地轉了個圈,裙襬揚起的弧度剛好掃過桌角的咖啡杯,卻沒碰倒任何東西。

“本次劇本殺的反派,由我——工藤有希子,第六次擔任!”她揚起下巴,眼底閃著狡黠的光,“我準備的線索,可沒那麼容易找哦。上次你們說我用真實經歷當線索太明顯,這次我特意查了三箱史料,保證每個細節都經得起推敲!”

工藤優作放下手裡的咖啡杯,慢悠悠地接話:“是嗎?那你領口的胸針,是不是和劇本里皇冠上的綠玉來自同個礦脈?我早上看到你對著陽光照了半小時。”

有希子的笑容僵了半秒,隨即伸手捂住胸針:“要你管!這是我為了入戲特意戴的道具!”

眾人都笑了起來,笑聲驚動了趴在櫃檯上打盹的三色貓,它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又把頭埋回爪子裡。

分組結果和往常一樣,幾乎不需要商量。毛利小五郎剛想說“這次我要和蘭一組”,就被妃英理一個眼刀制止了。“還是老規矩。”妃英理拿起一本劇本,“我們兩個一組,省得你到處亂碰線索。”

毛利小五郎嘟囔著“知道了知道了”,卻乖乖跟在她身後,走到咖啡廳東側的“書房區”——那裡擺著個復古書架,上面塞滿了從阿笠博士那裡借來的舊書,其中一本《銀行史話》裡夾著本次劇本的第一個線索。

工藤優作身邊自然站著安室透。安室透正往兩隻杯子裡倒牛奶,蒸汽在他手背上凝成細小的水珠。“優作先生覺得,這次的關鍵線索會藏在飲品裡嗎?”他記得上次有希子把線索寫在了咖啡杯的杯底。

“可能性很大。”工藤優作接過牛奶,輕輕晃了晃,“但她肯定會換種方式。你看那杯拿鐵上的拉花,是不是有點奇怪?”

安室透低頭看去,自己剛做好的拿鐵上,原本應該是心形的拉花,被刻意勾出了個小小的皇冠形狀,皇冠頂端的尖刺歪歪扭扭,像是在暗示甚麼。他和優作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瞭然。

毛利蘭牽著柯南的手,走到南側的“客廳區”。這裡擺著個布藝沙發,沙發縫裡經常卡著柯南的偵探徽章——上次玩《工程師拇指探案》時,他的徽章就掉進了縫裡,還是夜一幫忙拆了沙發墊才找到的。

“柯南,你看沙發上的抱枕。”蘭指著一個墨綠色的抱枕,抱枕上繡著和有希子裙子上一樣的藤蔓花紋,“花紋是不是有點眼熟?”

柯南仰起臉,鏡片後的眼睛亮了起來。他記得原著裡,綠玉皇冠就放在繡著藤蔓花紋的絲絨墊子上。“蘭姐姐,我們把抱枕套拆下來看看吧!”他踮起腳尖去夠抱枕的拉鍊,手指剛碰到拉鍊頭,就發現上面掛著個小小的金屬牌,牌上刻著“302”。

“這是房間號嗎?”蘭皺著眉想了想,“咖啡廳裡沒有房間號啊……”

柯南卻已經跑到了書架前,指著第三排第二層的書:“蘭姐姐你看!第三排第二個格子,肯定有東西!”

而灰原哀和工藤夜一,從一開始就盯上了咖啡廳最角落的儲物間。儲物間的門是磨砂玻璃的,能隱約看到裡面堆著的紙箱和掃帚,門上還掛著把黃銅小鎖——鎖是假的,輕輕一擰就能開啟,這是他們玩劇本殺時的“固定線索點”。

“《綠玉皇冠案》的核心是‘監守自盜’的偽裝。”工藤夜一蹲下身,手指拂過儲物間門口的地板。那裡有塊地磚的顏色比周圍深一點,像是剛被人踩過。他從口袋裡掏出個放大鏡,對著地磚縫照了照,很快發現了一枚銀色的紐扣,紐扣上刻著個微型的皇冠圖案。

“這是劇本里反派的標誌性物品。”夜一把紐扣捏起來,放在手心裡掂了掂,“劇本里說,反派的馬甲上少了一枚紐扣,掉在了藏匿皇冠的地方。掉在這裡,說明反派來過這裡藏匿線索。”

灰原哀點點頭,她已經推開了儲物間的門。儲物間裡堆著幾個紙箱,其中一個貼著“報廢道具”的標籤,箱子縫裡露出一抹墨綠色的布料。她伸手把箱子拖出來,開啟箱蓋,裡面鋪著塊絲絨布,布上放著個小小的絲絨盒子——盒子裡沒有皇冠,只有一枚仿製的綠玉,綠玉背面刻著個“V”字。

“這不是關鍵物品。”灰原把綠玉拿起來,對著光看了看,“玉的質地太粗糙,是玻璃仿的。真正的線索應該和時間有關。”她翻開劇本里的“案發時間表”,指著其中一行,“反派聲稱案發時在參加晚宴,有三個證人,但這三個證人的證詞裡,有一個小時的時間是重疊的——也就是說,他們都無法證明反派在晚上八點到九點之間的行蹤。”

夜一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所以漏洞就在這一小時。儲物間的牆上有個老式掛鐘,你看指標的位置。”

灰原抬頭看去,掛鐘的時針指向八點,分針指向十二,停得整整齊齊。她伸手摸了摸鐘面,發現玻璃上蒙著層薄灰,唯獨八點到九點的刻度上,灰被擦掉了一小塊,像是有人特意指過這個時間段。

“兇手就是利用這一小時,把皇冠藏進了銀行的保險櫃。”夜一補充道,“而保險櫃的密碼,應該和綠玉背面的‘V’有關。羅馬數字裡,V是5,結合皇冠上的綠玉數量——三十六顆,5乘以3加6,等於21,說不定就是密碼。”

兩人一唱一和,連多餘的話都沒有。灰原從口袋裡掏出個小巧的筆記本,飛快地寫下“21”,夜一則已經走到了咖啡廳北側的“銀行櫃檯”模型前——那是安室透用紙板做的道具,櫃檯後面有個帶數字鎖的小抽屜,據說裡面藏著“最終證據”。

夜一輸入“21”,抽屜“咔噠”一聲彈開了。裡面沒有皇冠,只有一張紙條,上面用哥特式字型寫著:“真正的皇冠藏在‘永遠不會被懷疑的地方’——比如,反派的頭髮裡。”

“破案了。”灰原和夜一異口同聲地說。

這時,咖啡廳中央的銅鑼被敲響了——這是他們約定的“破案訊號”,誰先找到最終證據,誰就能敲響銅鑼。當“哐當”一聲脆響傳來時,有希子正拿著塊綠玉道具,在和毛利小五郎爭論“這塊玉是不是從皇冠上掉下來的”,聽到鑼聲,她手裡的綠玉“啪嗒”掉在地上,滾到了妃英理腳邊。

“怎麼可能這麼快?!”有希子瞪圓了眼睛,看著從北側走過來的灰原和夜一,手裡還捏著那張寫著答案的紙條。她衝到夜一面前,搶過紙條看了又看,嘴角垮了下來,“我明明把密碼藏得那麼深……你們怎麼猜到是21的?”

“綠玉背面的V是5,皇冠有36顆玉,5×3+6=21。”灰原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夜一補充道:“而且您早上試戴假皇冠時,頭髮裡卡了片綠玉碎屑,我們剛才在儲物間門口撿到了。”

有希子下意識摸了摸頭髮,果然摸到點亮晶晶的碎片。她哀嚎一聲,癱坐在椅子上:“第六次了……我怎麼就贏不了呢!”

毛利小五郎笑得拍起了桌子:“哈哈哈!六連敗!有希子你這記錄怕是要寫進偵探史了!”

妃英理撿起地上的綠玉道具,擦了擦上面的灰塵:“你的線索設計得比上次複雜,但忽略了細節——掛鐘上的灰被擦掉的痕跡太明顯,反而暴露了時間漏洞。”

有希子捂著額頭,氣鼓鼓地說:“我昨天擦掛鐘時特意只擦了那一塊,還以為沒人會注意……”

按照約定,失敗者要體驗阿笠博士發明、安室透改良過的搖擺錘。說起這個搖擺錘,還有段小故事——上次有希子被原版搖擺錘“折磨”後,安室透覺得機器的角度太硬,特意加了層矽膠墊,還把搖擺的頻率調成了和呼吸節奏同步的“舒緩模式”。

“安室先生改良的肯定靠譜!”阿笠博士推著機器走進來,機器兩側的彩色橡膠錘上套著淺粉色的絨布套,看起來像串可愛的,“你看這絨布套,是我從梓小姐這裡借的布料,保證敲在身上軟綿綿的!”

有希子看著這臺“萌化版”搖擺錘,想起上次被硬橡膠錘敲得渾身癢的經歷,還是有點發怵:“真的……不會癢嗎?”

“絕對不會。”安室透端來一杯溫水放在旁邊的小桌上,“我測試過,力度剛好能放鬆肌肉,不會觸到癢點。”

有希子這才半信半疑地去更衣室換了運動裝。她今天穿的是淡紫色的運動背心和白色短褲,露出的胳膊和腿上還留著點上次跳舞機留下的淺淡淤青——那是她堅持要跳“大師模式”的紀念。

“準備好了嗎?”阿笠博士推了推眼鏡,手指懸在啟動鍵上。

有希子深吸一口氣,站到搖擺錘中間,擺出個“戰鬥姿勢”:“來吧!我可是練過瑜伽的人!”

安室透笑著按下啟動鍵。機器“嗡”地一聲啟動了,彩色的搖擺錘帶著絨布套,以很慢的速度左右擺動,左邊的粉色錘子敲向她的腰側,右邊的藍色錘子碰了碰她的大腿,力道果然很輕,像羽毛掃過似的。

“哎?真的不疼也不癢!”有希子驚訝地眨了眨眼,甚至跟著搖擺錘的節奏輕輕扭動身體,“安室先生你太厲害了!這比按摩椅還舒服!”

毛利小五郎在旁邊看得直咋舌:“這哪是懲罰?分明是享受!早知道我上次就該讓安室透改良完再體驗!”

妃英理白了他一眼:“就你那體型,機器恐怕要超載。”

然而好景不長,二十分鐘後,機器突然發出“嘀”的一聲,搖擺錘的速度加快了半拍,而且角度也變得刁鑽起來——粉色錘子開始往她的肋骨上敲,藍色錘子則專找膝蓋窩下手。雖然有絨布套隔著,不疼,卻癢得人直想笑。

“哎?怎麼回事?”有希子被癢得縮起肩膀,一邊躲閃一邊笑,“安室先生你不是說不會癢嗎?”

安室透也有點困惑,他走到控制面板前看了看:“奇怪,程式設定的是‘舒緩模式’,怎麼會自動切換成‘活力模式’?”

阿笠博士湊過去一看,拍了下大腿:“哎呀!我昨天加了個‘語音控制’功能,剛才小五郎先生喊‘加速’,它就自動切換了!”

眾人都看向毛利小五郎,他正舉著個杏仁餅乾,張著嘴還沒嚥下去,一臉無辜:“我……我就是隨口說說啊!”

有希子被癢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一邊笑一邊躲閃,淡紫色的運動背心被汗水浸溼了一小塊,貼在背上,看起來有點狼狽,卻比平時多了幾分生動。她想喊停,可一開口就被癢得笑出聲,只能揮舞著手臂示意“快停下”。

柯南躲在柱子後面,舉著手機偷偷錄影。鏡頭裡的有希子頭髮亂蓬蓬的,臉頰通紅,躲閃時不小心被搖擺錘輕輕撞了下屁股,她誇張地“哎呀”一聲,轉身去“打”那隻粉色的錘子,結果被另一隻藍色錘子敲中了膝蓋,頓時笑得直不起腰。

“太好笑了……”柯南捂著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心想這影片一定要發給步美他們看,標題就叫“有希子阿姨的‘瑜伽挑戰’”。

蘭看著有希子笑得直不起腰的樣子,有點擔心:“要不要先停下?她笑得都快喘不過氣了。”

工藤優作搖搖頭,眼底卻帶著溫柔的笑意:“沒事,她就喜歡熱鬧。你看她的腳,還在跟著節奏動呢。”

果然,有希子雖然笑得直拍大腿,腳步卻沒亂,甚至能在搖擺錘之間靈活地轉個圈,淡紫色的背心在彩色的錘子中間閃來閃去,像朵被風吹得搖晃的薰衣草。

安室透很快找到了“語音控制”的關閉鍵,按下後,搖擺錘的速度慢了下來,角度也恢復了最初的溫柔。有希子扶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臉上還掛著笑出來的眼淚:“呼……差點笑暈過去……安室先生你這改良也太‘驚喜’了!”

“抱歉,是我考慮不周。”安室透遞過毛巾和溫水,“快擦擦汗吧。”

有希子接過毛巾擦了擦臉,突然想起甚麼,指著搖擺錘說:“等下!這機器是不是還能切換模式?剛才那個‘活力模式’雖然癢,但好像能瘦腰?”

眾人都被她逗笑了。工藤優作走過去,伸手幫她把汗溼的碎髮別到耳後:“別想著瘦腰了,先想想下次劇本怎麼贏吧。”

“哼!我已經想到了!”有希子揚起下巴,接過溫水喝了一大口,“下次我要搞個‘雙重反轉’,讓你們找到假證據還以為自己贏了,最後發現一切都是我設計的!”

夜一和灰原站在窗邊,聽著她的“豪言壯語”,相視一笑。灰原從口袋裡掏出個小小的證物袋,裡面裝著剛才在儲物間門口撿到的紐扣:“你看這紐扣的背面。”

夜一湊過去看,紐扣背面刻著個很小的“Y”字——那是有希子名字的首字母。他忍不住笑了:“她連這個都要刻上自己的名字,難怪每次都被我們找到。”

灰原的指尖輕輕劃過證物袋:“其實她不是藏不好線索,是故意留下破綻。你看上次的蕾絲手帕,這次的紐扣,都是一眼就能認出是她的東西。”

夜一愣了愣,突然明白了。有希子哪裡是贏不了?她只是喜歡看大家圍著線索爭論、最後找到答案時的熱鬧樣子。就像小時候玩捉迷藏,她總故意把裙襬露在門後,等著他和新一跑過去抓她,然後笑著把他們摟進懷裡。

“夜一君,灰原同學,要不要嚐嚐我新烤的檸檬撻?”榎本梓端著個托盤走過來,托盤上的檸檬撻還冒著熱氣金黃的撻皮上綴著糖霜,酸香混著黃油味漫過來。灰原叉起一小塊,夜一正研究撻邊的花紋——竟和皇冠綠玉的刻紋如出一轍,兩人對視,都懂了這是新線索。

工藤夜一叉起一塊檸檬撻送進嘴裡,酸甜的檸檬汁混著黃油撻皮的香氣在舌尖炸開,恰到好處的酸度沖淡了剛才破解謎題的緊繃感。他看著榎本梓圍裙上沾著的麵粉,笑著說:“小梓姐姐手藝不錯,人長得又漂亮,真是才貌雙全啊。難怪上次報社來拍波洛咖啡廳的專題,特意讓您站在吧檯前當模特。”

榎本梓的臉頰瞬間泛起紅暈,手裡的托盤晃了晃,差點把剩下的檸檬撻摔出去:“夜一君別取笑我了……那是攝影師說我穿圍裙的樣子‘有生活氣息’,才讓我臨時站一下的。”她低頭擦了擦圍裙上的麵粉,聲音細若蚊蚋,“而且照片登出來後,好多客人說我站在安室先生旁邊像‘學徒和師傅’,一點都不好看……”

“怎麼會不好看?”夜一拿起一塊檸檬撻遞過去,“您低頭烤餅乾時,頭髮垂下來的樣子,比雜誌上的模特自然多了。”

灰原在旁邊輕輕咳嗽一聲,用胳膊肘碰了碰夜一的胳膊。這傢伙平時對著儀器能說清每個零件的引數,怎麼一夸人就直白得像在唸實驗報告?她轉頭對榎本梓說:“撻邊的花紋和皇冠綠玉的刻紋完全一致,是有希子阿姨提前告訴您的吧?”

榎本梓這才反應過來,連連點頭:“是呀,有希子小姐昨天下午來烤餅乾時,特意教我刻的這個花紋,說‘說不定能當隱藏線索’。”她指了指撻邊最複雜的一朵花,“你看這朵薔薇,花瓣數量是六片,剛好對應她第六次當反派呢。”

三人正說著,一聲短促的痛呼突然從沙發那邊傳來——“哎喲!”

工藤有希子原本正靠在優作懷裡小口吃著檸檬撻,聽到夜一誇榎本梓,剛想插嘴說“我們家夜一終於學會夸人了”,腰部卻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痠痛,疼得她手裡的叉子“噹啷”掉在盤子裡,整個人蜷起身子,額頭瞬間沁出冷汗。

“怎麼了?”工藤優作立刻扶住她的肩膀,指尖觸到她後頸的面板,滾燙得像在發燒,“是不是腰又不舒服了?”

有希子咬著牙點頭,疼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用手指著右側腰眼的位置,那裡的肌肉硬得像塊石頭,每動一下都像有根針在扎。剛才在搖擺錘上左躲右閃時,她就覺得腰有點發緊,只當是運動過度,沒想到這會兒疼得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肯定是剛才那個‘活力模式’鬧的。”毛利小五郎放下手裡的杏仁餅乾,湊過來看,“我就說那破機器不對勁,你看把有希子折騰的!”

妃英理皺著眉翻開自己的筆記本,在“常見運動損傷”那一頁快速瀏覽:“突然發力導致的肌肉痙攣,加上她這兩天熬夜改劇本,腰肌早就處於緊張狀態了。光靠按摩怕是不行,得趕緊緩解痙攣才行。”

蘭連忙倒了杯溫水遞過去:“有希子阿姨,您先喝點水緩緩,要不要去醫院?”

有希子擺擺手,疼得額頭抵在優作的肩膀上:“老毛病了……以前拍武打戲吊威亞,摔過一次,陰雨天或累著了就會犯……不用去醫院,就是這陣疼得厲害……”

工藤優作輕輕按揉著她的腰部,指尖能清晰摸到那塊僵硬的肌肉,像塊擰成一團的麻繩。他突然想起甚麼,抬頭看向夜一:“夜一,你小時候跟陳老先生學過針灸,對吧?陳老先生還說你扎得比他徒弟都準。”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夜一身上。夜一愣了愣,隨即點頭:“是學過兩年,陳爺爺說我‘指力穩,取穴準’,臨走時還送了我一套銀針,說‘關鍵時刻能救急’。”他從揹包側袋裡掏出個巴掌大的木盒,開啟後,一排長短不一的銀針躺在絨布襯裡上,針身亮得能映出人影。

“針灸?”有希子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猶豫,“會不會很疼啊?我最怕打針了……”她連感冒輸液都要優作按住手才能扎進去,更別說往腰上扎針了。

“放心吧,”夜一拿出酒精棉片仔細擦拭銀針,“陳爺爺教的手法是‘輕捻慢轉’,只會有點痠麻感,不會疼的。而且我先找準痛點,只扎最關鍵的幾個穴位,很快就能緩解。”

工藤優作幫有希子調整了姿勢,讓她側躺在沙發上,露出右側腰部。有希子的運動背心被汗水浸溼了一小塊,貼在面板上,勾勒出緊繃的肌肉線條。夜一先用手指在她腰側按壓,每按一下就問:“這裡疼嗎?”

“嗯……有點酸……”

“再往下一點……”

“就是這裡!哎喲!”有希子疼得抽了口氣。

夜一指尖停在她腰眼下方一寸的位置,那裡的肌肉硬得像塊木板。“是‘腎俞穴’附近的肌肉痙攣,”他回憶著陳老先生的話,“這個穴位主腰背,扎針能放鬆腰肌,再配合‘大腸俞’和‘委中穴’,三穴聯動能快速解痙攣。”

他用酒精棉片在痛點周圍仔細消毒,拿起一根一寸半長的銀針,指尖捏著針尾,手腕輕輕一轉,針尖就穩穩地落在了腎俞穴上。有希子下意識繃緊了身體,優作連忙握住她的手:“別怕,你看夜一的手法很穩。”

夜一沒有立刻進針,而是用指腹輕輕按壓穴位周圍的面板,等有希子的肌肉放鬆了些,才手腕微沉,銀針“嗤”地一聲刺入半寸,針尾微微顫動。“有感覺嗎?”

有希子眨了眨眼,驚訝地說:“不疼……就是有點麻,像有小蟲子在爬……”

“這是‘得氣’了,說明針起效了。”夜一又取了兩根銀針,分別紮在大腸俞和委中穴上。他的動作極輕,捏針的手指穩得像固定在支架上,進針、捻轉、留針,每個步驟都和陳老先生教的分毫不差——當年他為了練指力,每天對著棉花團紮上千次,直到能讓銀針垂直刺入棉花而不彎折,才被允許在真人身上試針。

柯南湊到沙發邊,踮著腳看那些紮在有希子腰上的銀針,小聲問:“夜一,這些針會不會斷在裡面啊?”他上次看醫療紀錄片,裡面說針灸針斷在體內要開刀取出來。

“不會,”夜一調整了一下針尾的角度,“陳爺爺送的這套針是純銀打造的,韌性很好,而且我只紮了半寸,在安全深度內。”他轉頭對柯南笑了笑,“你要是怕,就去幫蘭姐姐拿塊毛巾來,等下拔針後要用。”

柯南立刻跑開了,心裡卻記下了“純銀針灸針韌性好”這個知識點——說不定下次破案能用到。

毛利小五郎蹲在旁邊看得嘖嘖稱奇:“沒想到夜一這小子還有這手藝!比醫院那些穿白大褂的厲害多了,人家扎針前還得用尺子量半天穴位呢!”

妃英理白了他一眼:“那是人家專業,不像某些人,上次崴了腳非要自己揉,結果把韌帶揉得更腫了。”

安室透端來一盆溫水,放在沙發邊的小凳上:“拔針後用熱毛巾敷一下,能促進血液迴圈。”他看著夜一專注的側臉,想起這孩子上次幫他處理燙傷時,也是這麼有條不紊——當時他炸薯條被油濺到手腕,夜一用涼水衝、塗藥膏、纏紗布,動作比護士還標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陽光透過玻璃窗,在銀針上反射出細碎的光點。有希子原本緊繃的眉頭漸漸舒展開,剛才那陣尖銳的疼痛變成了淡淡的酸脹,像有人用溫水在揉她的腰。她甚至能輕聲和優作說上兩句話了:“你說……我是不是真的老了?以前熬三個通宵改劇本都沒事,現在才熬兩個晚上就腰痠背痛……”

“胡說,”優作幫她理了理額前的碎髮,“是你太較真了,非要把每個線索都磨到完美。下次改劇本,我幫你分擔一半,不許再熬夜。”

有希子哼了一聲,嘴角卻偷偷揚起:“這還差不多……不過說好了,線索設計還得聽我的,你只能負責查史料……”

夜一看了看錶,扎針已經過了二十分鐘,銀針的針尾不再顫動,說明氣血已經通暢。他開始準備拔針,先用酒精棉片按住針孔周圍的面板,然後捏住針尾輕輕旋轉,等針尖鬆動後,手腕一提,銀針就穩穩地拔了出來,針孔處只留下一個比針眼還小的紅點,連血都沒出。

他用同樣的手法拔出另外兩根針,把用過的銀針放進消毒盒裡,又拿起蘭遞來的熱毛巾,輕輕敷在有希子的腰上:“媽,您慢慢活動一下,試試還疼不疼。”

有希子先慢慢側過身,然後在優作的攙扶下坐起來,小心翼翼地扭了扭腰。剛才那陣像針扎似的劇痛消失了,只剩下一點輕微的酸脹,比剛才舒服了不止十倍。她驚喜地睜大了眼睛:“真的不疼了!夜一你也太厲害了吧!比我去的那家養生館的師傅強多了!”

她興奮地站起來,還轉了個圈,淡紫色的運動背心在空中劃出輕盈的弧度:“你看你看,完全能活動了!早知道針灸這麼管用,我以前也不用疼得在床上打滾了!”

工藤優作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伸手揉了揉夜一的頭髮:“幹得好,比陳老先生說的還厲害。”

夜一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把銀針仔細收進木盒裡:“是陳爺爺教得好,他說‘針灸的關鍵不是扎得多深,是能不能找到癥結’。”他看著有希子活動自如的樣子,補充道,“不過您還是得注意休息,今晚別改劇本了,不然明天可能還會疼。”

“知道啦,小管家。”有希子笑著捏了捏他的臉頰,轉頭衝榎本梓招手,“梓小姐,再給我來塊檸檬撻!剛才疼得沒嚐出味兒,現在可得補回來!”

榎本梓連忙端來剩下的檸檬撻,看著有希子狼吞虎嚥的樣子,鬆了口氣:“太好了,不疼就好。剛才您疼得臉都白了,我還以為要叫救護車呢。”

“哪有那麼嬌氣?”有希子嘴裡塞著撻,含糊不清地說,“我可是演過武打片的人……”話沒說完,就被檸檬的酸勁嗆得咳嗽起來,優作連忙遞過溫水,無奈地說:“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柯南拿著手機跑過來,舉到夜一面前:“夜一你看,我把你扎針的樣子拍下來了,步美他們肯定會覺得你超厲害!”照片裡,夜一低著頭專注地調整銀針角度,陽光落在他的睫毛上,側臉的線條比平時柔和了許多。

灰原湊過來看了一眼,突然說:“你這角度拍得不錯,比上次拍實驗報告的照片清楚多了。”

柯南的臉頰瞬間紅了,連忙把手機收起來:“我、我就是隨手拍的……”

毛利小五郎突然一拍大腿:“哎!光顧著看針灸了,我們的劇本殺還沒結束呢!雖然最終證據被找到了,但兇手的動機還沒分析完啊!”

“對哦!”有希子立刻放下叉子,眼睛亮了起來,“我設計的動機可是‘為了保護被脅迫的妹妹’,比原著的‘賭債’複雜多了,你們肯定猜不到細節!”

妃英理翻開筆記本:“我剛才看劇本時就覺得奇怪,反派的銀行賬戶裡有三筆匿名匯款,收款人地址是同一家醫院,這應該和動機有關吧?”

“賓果!”有希子打了個響指,“她妹妹得了罕見的血液病,需要長期輸血,而供血者被反派的對手控制了,所以她才不得不偷皇冠來換妹妹的救命血源。”

工藤優作補充道:“而且那三筆匯款的金額,剛好是三次輸血的費用。你在劇本里夾的那張醫院繳費單,上面的日期和反派的作案時間完全吻合,這個細節設計得不錯。”

有希子得意地揚起下巴:“那是!我查了五本血液病學的書,才敢寫這個動機!”她突然想起甚麼,看向夜一和灰原,“你們剛才只找到了最終證據,沒看到繳費單吧?藏在《銀行史話》的第137頁,那裡剛好講‘緊急貸款條例’,和她急需用錢的情節呼應。”

灰原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看到了,剛才在書房區找線索時順手夾在劇本里了。”紙上的繳費金額和匯款記錄完全一致,她甚至用紅筆圈出了收款醫生的名字——和反派妹妹的主治醫生同名。

有希子看著那張被圈注的繳費單,哀嚎一聲癱回沙發:“連這都被你們找到了……我到底還有甚麼線索能藏住啊!”

眾人都笑了起來,笑聲驚飛了窗外停在電線上的麻雀。安室透開始收拾吧檯,榎本梓哼著歌擦桌子,檸檬撻的香氣混著咖啡香漫了滿室。工藤優作幫有希子揉著腰,有希子則在他耳邊小聲嘀咕下次劇本的線索設計,夜一和灰原湊在一起研究撻邊的花紋,柯南拿著手機給步美髮訊息,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還在為“兇手是否應該被原諒”爭論不休。

夕陽漸漸西沉,把波洛咖啡廳的玻璃窗染成了蜜糖色。有希子突然指著窗外喊:“快看!今天的晚霞像不像皇冠上的綠玉?”

眾人抬頭看去,天邊的晚霞果然泛著翡翠般的綠光,雲層的紋路像極了皇冠上的藤蔓花紋。夜一拿出手機拍下晚霞,發給灰原:“下次可以用晚霞的顏色當線索,Pantone色號15-和劇本里的綠玉色號一致。”

灰原的訊息很快回過來:“已記,附了色卡對比圖。”

有希子湊過來看他們的聊天記錄,突然拍手:“這個好!就用色卡當線索!我明天就去買三十六個色號的顏料,讓你們一個個對比!”

工藤優作笑著搖頭:“別折騰了,你今晚得早睡。要設計線索,我陪你一起想。”

有希子眼睛一亮,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真的?那我們現在就回家查資料!”她拉著優作就往門口走,走到門口又回頭衝夜一喊,“把你的銀針借我帶回去!萬一等下又腰痠了呢!”

夜一笑著把木盒遞過去:“記得用酒精棉片消毒,別弄丟了,陳爺爺說這套針比黃金還貴。”

“知道啦!”有希子揮揮手,挽著優作的胳膊消失在街角,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像幅溫暖的剪影畫。

波洛咖啡廳裡,榎本梓端來新烤的曲奇,柯南正給大家講剛才拍的“有希子阿姨搖擺錘囧照”,毛利小五郎笑得直拍桌子,妃英理則在旁邊幫他擦濺出來的咖啡漬。夜一和灰原站在窗邊,看著天邊的晚霞一點點暗下去,路燈次第亮起,像串起了滿地的星星。

“下次劇本殺,她大概會用色卡當線索吧。”灰原輕聲說。

夜一點頭,指尖劃過手機裡的晚霞照片:“說不定還會藏一張真正的綠玉原石照片,夾在《寶石鑑定大全》裡。”

兩人相視一笑,窗外的路燈剛好亮起,把他們的影子投在牆上,像兩枚並排的紐扣,緊緊挨著,從未錯位。而波洛咖啡廳的燈光,像顆永遠不會熄滅的紐扣,把這群人的故事,牢牢縫在了一起,溫暖而綿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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