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洛咖啡廳的午後,陽光透過百葉窗切成細條,斜斜地落在磨得發亮的咖啡機上。榎本梓剛用布擦完最後一個馬克杯,杯沿映出她帶笑的眼睛。安室透站在吧檯後,指尖捻著一把剛烘焙好的咖啡豆,深棕色的顆粒在陽光下泛著油光,空氣裡瀰漫著焦糖與堅果混合的香氣。
“今天的劇本殺有點特別哦。”榎本梓抱著一個牛皮紙資料夾走到中央長桌旁,聲音清脆得像風鈴,“主題是‘尋找專屬咖啡’,找到自己對應的特調配方,才能嚐到安室先生親手做的波洛隱藏款——據說喝過的人,都說是這輩子喝過最好喝的咖啡呢。”
“哦?還有這種好事?”毛利小五郎立刻湊過來,鼻子使勁嗅了嗅,“那必須有我的份!我可是波洛咖啡廳的常客!”
妃英理推了推眼鏡,瞥了他一眼:“就你那品味,估計只能找到速溶咖啡的線索。”
“你說甚麼?!”毛利小五郎瞬間炸毛,兩人之間的空氣又開始噼裡啪啦地冒火花。
工藤有希子今天穿了件酒紅色的連衣裙,裙襬上繡著細碎的玫瑰圖案,她倚在優作身邊,指尖點著自己的紅唇:“專屬咖啡?聽起來像是愛情電影裡的橋段呢。優作,你說我們的專屬咖啡,會不會是當年在倫敦喝的那杯‘霧都清晨’?”
優作輕笑點頭,目光落在安室透身上:“安室先生對咖啡的研究,怕是不輸專業的品鑑師。”
安室透放下咖啡豆,嘴角噙著溫和的笑:“不敢當。只是覺得,每個人對咖啡的偏好,就像指紋一樣獨特——有人偏愛純粹的苦,有人喜歡奶泡的甜,還有人執著於酒香的醇厚。找到那杯剛好戳中自己的咖啡,就像找到藏在心底的秘密。”
蘭牽著柯南的手,低頭問他:“柯南喜歡甚麼口味的?加很多奶和糖的那種嗎?”
柯南用力點頭,心裡卻在盤算:專屬咖啡……線索肯定藏在咖啡廳的各個角落,說不定和上次的歪嘴陶俑一樣,有象徵意義。他的眼鏡悄悄開啟了掃描模式,鏡片反射著吧檯後那些貼著標籤的咖啡豆罐子。
灰原和夜一站在角落,看著眾人吵吵鬧鬧,默契地交換了一個眼神。“線索應該和人的性格有關。”灰原輕聲說,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的薄荷糖——她總覺得咖啡的苦味需要一點甜來中和。
夜一點頭,目光掃過牆上的選單:“安室的劇本,從來不會直白地給答案。‘專屬’這兩個字,是關鍵。”
“好了好了,分組名單出來啦!”榎本梓舉起資料夾,“第一組:毛利小五郎先生和妃英理女士;第二組:工藤優作先生和安室透先生;第三組:毛利蘭小姐和柯南小朋友;第四組:灰原哀小姐和工藤夜一先生。”
“為甚麼又是跟這個老太婆一組?”毛利小五郎的哀嚎聲穿透了咖啡廳的玻璃門。
“總比跟一個只會打鼾的酒鬼一組強。”妃英理冷冷回敬,卻在轉身時,悄悄把選單往毛利小五郎那邊推了推。
【第一組:毛利小五郎&妃英理——爭吵裡的甜味】
毛利小五郎拽著妃英理衝到靠窗的卡座,桌上還留著上一桌客人沒擦乾淨的咖啡漬,像一幅抽象畫。“你看這個!”他指著咖啡漬中間的一個圓形印記,“像不像酒杯的形狀?肯定是暗示我要找帶酒精的咖啡!”
妃英理拿起選單,指尖劃過“愛爾蘭咖啡”一欄:“愛爾蘭咖啡確實加了威士忌,但你別忘了,你上次喝了半杯就醉得抱著柱子唱卡拉OK。”她翻到另一頁,“我覺得應該是‘海鹽焦糖拿鐵’,你不是總搶英理(此處指他們的女兒小蘭,小五郎常習慣性喊錯)的焦糖布丁吃嗎?”
“誰說我喜歡甜的?”毛利小五郎嘴硬,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瞟向選單上的焦糖圖案,“我喜歡的是黑咖啡!那種苦到舌根發麻的!”
“哦?”妃英理挑眉,“那上次是誰趁我不注意,把我杯子裡的牛奶偷偷倒了半杯進去?”
毛利小五郎的臉瞬間漲紅:“那、那是怕你晚上睡不著!”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引來鄰桌客人的側目。榎本梓端著水過來,笑著打圓場:“其實線索藏在選單的備註裡哦,每款咖啡後面都有一句小小的提示。”
毛利小五郎趕緊抓起選單,眯著眼看“黑咖啡”後面的小字:“適合深夜獨自看球的人”。他嘟囔著放下:“我看球的時候才不喝咖啡呢,要喝啤酒。”
妃英理則注意到“海鹽焦糖拿鐵”的備註:“藏著鹹澀的溫柔”。她的指尖頓了頓,抬頭看向毛利小五郎——這個男人雖然粗魯,卻總在她加班晚歸時,笨拙地泡一杯加了太多糖的熱牛奶,說是“補充體力”。
“說不定……”妃英理的聲音軟了些,“我們要找的不是一款,而是兩款?”
毛利小五郎愣了一下:“甚麼意思?”
“你看這個‘鴛鴦奶茶’,”妃英理指著選單,“備註是‘一半咖啡一半茶,像吵架又分不開的兩個人’。”
毛利小五郎的眼睛亮了:“你是說……我們的專屬咖啡是這個?”他撓了撓頭,難得沒反駁,“好像……是有點像我們。”
妃英理沒說話,只是把選單往他面前推了推,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耳根悄悄泛起一點紅。
【第二組:工藤優作&安室透——高手間的默契】
工藤優作和安室透沒有急著看選單,反而繞到了咖啡廳的後廚。這裡比前廳安靜,貨架上擺滿了貼著產地標籤的咖啡豆袋子,哥倫比亞的豆子帶著果酸,衣索比亞的則有 floral(花香)的氣息。
“安室先生對烘焙度的把控很特別。”優作拿起一袋標著“淺度烘焙”的豆子,“一般人做手衝會選中度,你卻偏愛淺度,是想保留更多原始的果香?”
安室透點頭,開啟一個銀色的儲存罐,裡面的豆子散發著淡淡的茉莉香:“優作先生應該也喜歡這種‘未完成’的味道吧?就像寫小說時,故意留下的開放式結局。”
優作輕笑:“看來我們的線索,藏在咖啡豆的產地上。”他指著罐底的一行小字:“‘來自赤道的陽光,和某本小說裡的場景一致’——你是指我在巴西寫《暗夜男爵》時,常去的那家小咖啡館?”
安室透的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那家店的老闆娘說,優作先生總點一杯不加糖的巴西咖啡,說能激發靈感。”他從貨架上取下另一罐豆子,“而我的線索,應該是這個。”
罐子上標著“波洛特調”,旁邊貼著一張小紙條:“給懂‘等待’的人——就像等待剛出爐的三明治冷卻的時間。”
“等待?”優作挑眉,“是指我等有希子試穿新裙子的時間,還是你等客人品嚐咖啡時的期待?”
安室透笑了:“或許都是。真正的好咖啡,需要等待水溫降到92度,等待粉水比例恰到好處,就像好的故事,需要等待讀者自己品出味道。”
兩人沒有去找榎本梓確認,只是默契地各取了一把豆子,優作拿起手衝壺,安室透則準備濾紙。水流緩緩注入咖啡粉,升起的熱氣模糊了兩人的側臉,彷彿在進行一場無聲的較量,又像是在分享一個只有彼此才懂的秘密。
【第三組:毛利蘭&柯南——姐弟間的溫暖】
蘭牽著柯南的手,在卡座之間穿梭。柯南的眼鏡掃描著每一個角落,桌布的褶皺、杯墊的圖案、甚至是牆上裝飾畫的倒影,都不放過。
“蘭姐姐,你看那個吊燈!”柯南指著天花板上的復古吊燈,燈罩上有細碎的糖霜狀花紋,“劇本里說‘甜味藏在高處’,會不會是指這個?”
蘭仰頭看了看:“好像有點像……但怎麼拿下來呢?”她試著踮起腳尖,指尖還差很遠。
柯南眼珠一轉,假裝被地毯絆了一下,順勢“哎呀”一聲摔倒在地。蘭趕緊彎腰扶他,就在這時,柯南的手指飛快地劃過卡座下方的縫隙,摸出一張捲起來的小紙條。
“蘭姐姐,你看這個!”他舉著紙條,上面畫著一個笑臉,旁邊寫著“加了三倍奶泡的咖啡,像某人的笑容一樣軟乎乎”。
蘭的臉瞬間紅了:“這、這是在說我嗎?”她想起自己每次喝咖啡,都要加很多奶和糖,柯南總笑她“喝的是牛奶不是咖啡”。
柯南用力點頭,指著吧檯後面的一個粉色杯子:“你看那個杯子!上面畫著小熊,肯定是給你的!”
蘭走過去一看,杯子下面壓著一張卡片:“給總是先考慮別人的人——你的專屬咖啡,加了蜂蜜和肉桂,像你遞過來的熱牛奶一樣暖。”
“柯南的呢?”蘭拿起杯子,四處張望,“肯定也有一個!”
柯南的眼鏡突然掃描到櫃檯角落的一個迷你馬克杯,杯身上畫著偵探帽。他跑過去拿起,杯底刻著一行小字:“給愛偷偷觀察的小偵探——加了巧克力醬,因為某人總說‘有點苦’。”
蘭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果然有!看來我們找到啦!”
柯南捧著小杯子,心裡暖暖的。他知道,蘭姐姐總能記住他的小習慣,就像這杯加了太多巧克力醬的咖啡,甜得恰到好處。
【第四組:灰原哀&工藤夜一——無需言語的默契】
灰原和夜一站在吧檯前,沒有看選單,反而盯著那些貼著奇怪名字的儲存罐。“荊棘糖霜”、“月光下的薄荷”、“未寄出的信”……每個名字都像有故事。
“有希子阿姨說要當反派,肯定會線上索裡設陷阱。”灰原指著“荊棘糖霜”,“這個名字太刻意了,像她喜歡的戲劇化風格。”
夜一點頭,拿起罐子搖了搖,裡面的豆子發出清脆的響聲。“但她的陷阱,往往藏著提示。”他開啟罐子,裡面的豆子散發著淡淡的薄荷香,“你上次說,薄荷的清涼能中和咖啡的苦,像……”
“像某些人總在口袋裡放的薄荷糖。”灰原接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她從罐底摸出一張小卡片,上面寫著:“給怕苦卻假裝喜歡黑咖啡的人——你的專屬是‘薄荷拿鐵’,加了一點點鹽,像藏在冷靜下的溫柔。”
“那你的呢?”灰原抬頭看向夜一。
夜一沒有說話,只是從貨架最高層取下一個沒有標籤的罐子。這個位置,只有他和優作能輕鬆夠到。他開啟罐子,裡面的豆子帶著濃郁的堅果香,底部壓著一張紙條:“給總在身後的人——你的專屬是‘黑咖啡’,但記得加一塊方糖,像某人遞過來的那杯一樣。”
灰原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上次夜一熬夜幫她整理實驗資料,遞過來的那杯黑咖啡裡,悄悄溶了一塊方糖,不甜,卻剛好壓過了苦澀。
“看來就是這個了。”夜一將兩個罐子遞給榎本梓,“我們的專屬咖啡。”
榎本梓笑著點頭:“恭喜你們,是第一組找到的!安室先生已經在做了哦。”
【意外的“懲罰”:反派的小陷阱】
八杯咖啡很快擺在了長桌上,每一杯都有獨特的拉花——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的“鴛鴦奶茶”上,是一個歪歪扭扭的愛心;工藤優作和安室透的手衝咖啡,拉花是一個開放式的問號;蘭的“蜂蜜肉桂拿鐵”上,是小熊的笑臉;柯南的“巧克力熱可可”(被安室透貼心地換成了無咖啡因版本),則有個小小的偵探帽;灰原的“薄荷拿鐵”,拉花是一片葉子,帶著清涼的氣息;夜一的黑咖啡上,沒有複雜的圖案,只有一塊靜靜躺著的方糖。
“乾杯!”眾人舉起杯子,咖啡的香氣在空氣中交織,像一場無聲的合唱。
工藤有希子端起自己的那杯“玫瑰特調”,抿了一口,眼睛亮了起來:“哇,裡面加了玫瑰糖漿,好香!”她剛想再喝一口,突然覺得眼皮越來越沉,“怎麼回事……頭有點暈……”
話音未落,她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幸好優作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有希子!”優作皺起眉,檢查了一下她的脈搏,“只是睡著了,沒大礙。”
榎本梓吐了吐舌頭:“安室先生說,這是給‘反派’的小懲罰——誰讓有希子阿姨昨天偷偷改了劇本,想讓自己的角色贏呢。”她指了指咖啡廳內側的休息室,“阿笠博士正好送來了新發明,說可以讓‘犯規者’好好‘反省’一下。”
眾人跟著榎本梓走進休息室,裡面放著一臺看起來有點滑稽的按摩椅,椅背上還貼著一張紙條:“全自動放鬆機——專治各種小調皮。”阿笠博士正圍著機器打轉,手裡拿著遙控器。
“這是我最新發明的‘癢癢懲罰機’!”阿笠博士推了推眼鏡,得意地介紹,“針對特別怕癢的人設計,保證讓她笑到認錯!”
優作無奈地搖搖頭,把有希子輕輕放在按摩椅上。阿笠博士按下按鈕,柔軟的綁帶自動彈出,輕輕固定住她的手腕和腳踝。“放心,綁帶很軟,不會不舒服的。”阿笠博士解釋道,“定時一小時,到點就會自動鬆開。”
工藤有希子還在昏睡,長長的睫毛像蝶翼一樣顫動。灰原看著她,忽然想起有希子上次說“反派就要有反派的樣子”,結果偷偷在灰原的書包裡塞了一包,說是“收買線索”。
“啟動!”阿笠博士按下紅色按鈕。
幾個帶著軟毛刷的機械手從椅背上伸出來,輕輕落在有希子的腰側和腳心——那是她最怕癢的地方。
“唔……”有希子哼唧了一聲,緩緩睜開眼睛,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突如其來的癢意擊中,“啊——哈哈哈!甚麼東西!”
機械手有條不紊地運作著,軟毛刷輕輕掃過,癢意像潮水一樣湧來。有希子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想躲卻被綁帶固定著,只能扭動著身體求饒:“停!停下來!我錯了!再也不改劇本了!”
休息室的隔音棉確實起了作用,有希子的笑聲被過濾成悶悶的嗡鳴,卻依然能透過門縫鑽出來,像一群調皮的蜜蜂,逗得門外的人直憋笑。柯南的肩膀抖得像風中的樹葉,一隻手死死捂著嘴,另一隻手拽著蘭的衣角,鏡片後的眼睛彎成了兩條縫——他還是頭一次見有希子阿姨這麼狼狽,平時總把“女王氣場”掛在嘴邊的人,此刻在撓癢機面前,活像只被逗弄的小貓。
“小聲點。”蘭輕輕拍了拍柯南的背,自己卻忍不住笑出了聲,“別讓有希子阿姨聽見,不然她該不好意思了。”
“她才不會不好意思。”灰原站在稍遠些的地方,抱著手臂,語氣淡淡的,眼底卻藏著笑意,“說不定心裡正琢磨著下次怎麼報復回來。”
夜一靠在牆上,看著裡面扭動的身影,突然想起上週有希子偷偷塞給他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幫媽媽個忙,劇本里的撓癢機線索藏在咖啡機底座”,當時他還覺得莫名其妙,現在總算明白了——原來她早就為自己設計了“反派彩蛋”,卻沒料到這彩蛋會變成實打實的“懲罰”。
“看來她算漏了博士的執行力。”夜一輕笑,“這機器比說明書上寫的厲害多了。”
正說著,休息室裡的機械手突然變了節奏。原本專注於腰側和腳心的軟毛刷緩緩收回,有希子剛喘了口氣,以為“酷刑”告一段落,就感覺手臂被輕輕向上抬起——固定手腕的綁帶帶著微妙的弧度展開,將她的雙臂拉成一個舒展的“大”字,腋下那片平時連優作都很少碰的敏感區域,就這麼毫無防備地暴露在空氣中。
“哎?這是……”有希子的笑聲戛然而止,瞳孔微微收縮。她最怕癢的地方其實不是腳心,而是腋下那一小片嫩肉,連小時候被幼兒園老師不小心碰一下,都會笑得直打滾。
“機器檢測到新的敏感點了。”阿笠博士推了推眼鏡,對著控制面板上的資料流點頭,“果然,人體的癢感分佈比預想中更復雜。”
話音未落,兩個帶著細絨毛的圓頭機械手從椅側滑出,像兩隻好奇的小昆蟲,輕輕落在有希子的腋下。起初只是試探性地碰了碰,有希子還強撐著咬唇忍笑,可當絨毛順著肌膚紋理輕輕掃過時,她再也繃不住了。
“啊——哈哈哈!別!那裡不行!”有希子的笑聲陡然拔高,比剛才激烈了十倍,眼淚順著臉頰滑進衣領,“優作!救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門外的工藤優作聽到妻子喊自己名字,眼底的笑意深了幾分,卻只是抬手看了看錶:“還有四十分鐘。”
“你這當丈夫的也太狠心了!”毛利小五郎在一旁咋咋呼呼,被妃英理又掐了一把,這次掐的是胳膊,疼得他差點跳起來,“唔……我就是說說!”
妃英理沒理他,只是盯著休息室的門,嘴角卻悄悄勾起。她想起年輕時和有希子一起參加辯論會,對方總愛用些俏皮的小動作擾亂她的思路,現在看來,這人總算遇到了“剋星”。
安室透端著咖啡杯,指尖在杯沿輕輕摩挲。他想起今早有希子來咖啡廳“踩點”,纏著他問“最讓人崩潰的懲罰是甚麼”,當時他隨口答了“撓癢”,沒想到竟成了現實。“看來有些玩笑不能隨便開。”他低聲自語,卻被身邊的工藤優作聽見。
“她就是這樣,總把別人的話當真。”優作的聲音裡帶著無奈,卻藏著化不開的溫柔,“當年寫《暗夜男爵》時,我說‘反派就該有軟肋’,結果她硬是在結局裡給男爵加了個怕毛毛蟲的設定。”
安室透笑了:“那這次,她的軟肋算是被徹底拿捏了。”
休息室裡,有希子的掙扎漸漸弱了些,不是不癢了,而是笑得脫了力。機械手的力度很輕柔,像羽毛拂過,可那種酥麻的癢意鑽進骨頭縫裡,比疼更讓人難以忍受。她的頭髮亂成一團,酒紅色的裙襬皺巴巴的,平日裡精緻的妝容花了大半,卻莫名多了幾分鮮活的煙火氣。
“停……停下……”她有氣無力地討饒,聲音帶著哭腔,“我保證……下次劇本……讓你們當主角……”
門外的柯南眼睛一亮,拽著灰原的袖子:“聽到了嗎?下次我們是主角!”
灰原拍開他的手:“先想想怎麼應付她的報復吧。”
夜一湊過來,低聲道:“我媽說這話時,通常意味著她在憋更大的招。”
蘭被他們逗笑了,輕輕揉了揉柯南的頭髮:“不管怎麼樣,有希子阿姨肯定沒有真的生氣啦。”
時間在斷斷續續的笑聲和憋笑聲中流淌。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移動了半尺,榎本梓端來一盤剛烤好的曲奇,香氣瞬間壓過了咖啡的醇厚。“大家嚐嚐?”她把盤子遞到優作面前,“安室先生說,甜的能讓人心情變好。”
優作拿起一塊曲奇,卻沒吃,只是看著休息室的門。裡面的笑聲已經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氣,偶爾夾雜著幾句模糊的“我錯了”,聽起來是真的沒力氣了。
“差不多了吧?”毛利小五郎啃著曲奇,含糊不清地說,“再笑下去,嗓子該啞了。”
妃英理白了他一眼:“剛才不知道是誰喊‘有希子你也有今天’的。”
毛利小五郎脖子一梗:“我那是……那是替優作教訓她!”
正說著,休息室裡的機械手突然停了。不是故障,而是精準地卡在了一小時的節點上。固定手腕和腳踝的綁帶緩緩鬆開,軟毛刷縮回椅內,機器發出“嘀”的一聲輕響,像是在宣告任務完成。
有希子癱在按摩椅上,胸口劇烈起伏,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濡溼,貼在臉上。她張了張嘴,想說話,卻只能發出沙啞的氣音,過了好一會兒,才擠出一句:“水……”
工藤優作推開門走進去,彎腰拿起旁邊的溫水杯,小心地喂到她嘴邊。有希子喝了兩口,總算緩過勁來,抬眼瞪著他,眼神裡卻沒甚麼怒氣,反倒帶著點撒嬌的意味:“你就看著我被欺負?”
“是你先改劇本的。”優作拿出紙巾,幫她擦去眼角的淚水,動作溫柔得不像話,“而且,你笑的時候,比平時好看。”
有希子的臉“騰”地紅了,別過臉去:“油嘴滑舌。”
門外的眾人見機器停了,也跟著走進來。毛利小五郎剛想調侃兩句,就被有希子一個眼刀掃過來,頓時把話嚥了回去。
“博士,你的發明該升級了。”有希子喘著氣,看向阿笠博士,“力道太輕,撓得不夠狠。”
阿笠博士愣了一下,隨即喜笑顏開:“意思是……你想再試一次?”
“才不要!”有希子立刻擺手,引得眾人一陣笑。她掙扎著從按摩椅上坐起來,活動了一下發麻的胳膊,突然看向灰原和夜一,“你們兩個,找到咖啡太快了,下次得給你們加點難度。”
灰原挑眉:“比如在咖啡里加芥末?”
“那倒不至於。”有希子狡黠地眨眨眼,“但可以考慮線上索裡藏點‘驚喜’——比如把紙條塞進柯南的偵探帽裡。”
柯南瞬間警覺:“我才不會上當!”
“是嗎?”有希子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上次是誰把寫著‘兇手是秘書’的紙條,當成糖紙塞進口袋的?”
柯南的臉瞬間漲紅,扭頭看向蘭求救,蘭笑著打圓場:“有希子阿姨,柯南已經很厲害了,這次還找到隱藏線索呢。”
“哦?甚麼線索?”有希子來了興致。
柯南立刻把找到心形冰塊模具的事說了出來,說得眉飛色舞,剛才被撓癢機吸引的注意力,全轉移到了“偵探成果”上。有希子聽得認真,時不時點頭,等他說完,突然拍手:“不錯嘛,小柯南!下次劇本讓你當主角,怎麼樣?”
柯南眼睛一亮:“真的?”
“當然。”有希子站起身,雖然還有點腿軟,氣勢卻回來了,“不過主角得接受考驗——比如,在五分鐘內找到藏在咖啡廳裡的十塊方糖。”
“沒問題!”柯南拍著胸脯保證。
夜一在一旁輕笑:“他大概忘了,上次找糖找到把自己鎖在儲藏室裡。”
灰原點頭附和:“最後還是博士用備用鑰匙開的門。”
柯南的臉又紅了,梗著脖子說:“那是意外!”
休息室裡的氣氛重新熱鬧起來,剛才的“懲罰”彷彿成了一場有趣的插曲,讓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輕鬆的笑意。安室透和榎本梓收拾著外面的咖啡杯,杯底的殘漬在陽光下像幅抽象畫。
“安室先生,下次劇本殺玩甚麼?”榎本梓好奇地問。
安室透擦著杯子,嘴角噙著笑:“或許可以玩‘尋找消失的三明治’,兇手是會隱身的小偷。”
“聽起來很有趣!”榎本梓眼睛一亮,“我要當偵探!”
另一邊,毛利小五郎被妃英理拽著往外走,嘴裡還在嘟囔:“下次我要和英理一組,肯定能贏……”
“先把這次的賬單結了再說。”妃英理頭也不回。
“啊?還要我付錢?”毛利小五郎的哀嚎聲又響了起來。
蘭牽著柯南的手,跟在他們身後,陽光透過咖啡廳的玻璃窗,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柯南迴頭看了一眼休息室,有希子正和優作拌嘴,雖然聲音不大,卻能看出兩人之間的默契——就像咖啡裡的糖,平時嘗不出來,卻讓整個味道都變得溫潤。
“柯南,走啦。”蘭笑著催促。
“嗯!”柯南點點頭,跟著她走出波洛咖啡廳。風鈴叮噹作響,像是在為這場熱鬧的劇本殺畫上句號。
幾天後,柯南收到了有希子寄來的信,信封上畫著一個歪嘴的笑臉,裡面是一張劇本草稿,標題是《偵探與隱身小偷》,主角欄赫然寫著“江戶川柯南”。草稿的末尾,有一行小字:“小心哦,這次的撓癢機,藏在更隱蔽的地方。”
柯南看著紙條,突然笑了。他知道,這場關於推理和默契的遊戲,還遠遠沒有結束。就像波洛咖啡廳的咖啡香,總會在每個午後準時飄起,帶著點苦,帶著點甜,還有藏在其中的、說不盡的溫暖。
而那個曾經讓有希子求饒的撓癢機,被阿笠博士拆成了零件,據說要改造成“全自動按摩儀”。只是每次提起,有希子都會下意識地縮縮脖子,惹得優作輕笑不已——有些“懲罰”,哪怕結束了,也會在心裡留下甜甜的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