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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7章 休假的清晨與倉庫暗影

2026-05-17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杯戶町的清晨總帶著點溼漉漉的涼意,朝霞把公寓樓的玻璃窗染成淡粉色時,三池苗子正哼著歌走出單元門。今天是她難得的休假,帆布包裡裝著剛買的鯛魚燒,打算去千葉警官的警署送早餐——昨天通電話時,他還在唸叨“好久沒嚐到苗子做的點心了”。

高跟鞋踩過溼漉漉的人行道,濺起細小的水花。她抬頭看了眼天空,雲層像似的飄著,心裡盤算著送完點心就去買新出的櫻花味護手霜。就在這時,一輛沒有牌照的白色麵包車突然從巷口竄出來,停在她面前。

“不好意思,請問……”三池苗子下意識地側身,以為是問路的司機,話音未落,兩隻戴著黑手套的手突然從車後座伸出來,捂住了她的口鼻。刺鼻的乙醚氣味瞬間湧入鼻腔,她掙扎著踢蹬雙腿,帆布包掉在地上,鯛魚燒滾出來,沾了層潮溼的泥土。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刻,她看到麵包車的後窗映出兩個蒙面人的剪影,帽簷壓得很低,只露出下巴上青色的胡茬。

麵包車引擎發出一聲悶響,輪胎擦過地面,捲起一陣水花,很快消失在街角。巷口只剩下那隻翻倒的帆布包,和一塊沾著泥土的鯛魚燒,在晨風中孤零零地躺著。

上午九點,警視廳搜查一課的辦公室裡,千葉和伸正對著電腦螢幕打哈欠。桌上的咖啡已經涼透,旁邊堆著昨晚沒看完的卷宗。他拿起手機想給三池苗子發訊息,問問“休假打算做甚麼”,指尖剛碰到螢幕,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突然尖銳地響起。

“千葉警官!三池警官被綁架了!”電話那頭是轄區派出所的警員,聲音發顫,“目擊者看到她在自家公寓樓下被人拖進麵包車,車牌被遮擋了,現在車已經找不到了!”

千葉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咖啡杯被帶倒,褐色的液體在卷宗上暈開一片汙漬。他抓著聽筒的手指關節泛白,喉嚨發緊:“甚麼時候的事?具體位置在哪裡?有沒有留下甚麼線索?”

“就在半小時前,杯戶町五丁目‘櫻臺公寓’門口。目擊者是位晨練的老奶奶,說綁匪動作很快,沒留下任何東西,只掉了個帆布包……”

“我馬上到!”千葉結束通話電話,抓起警帽就往外衝。走廊裡遇到佐藤美和子,她看到他煞白的臉色,連忙問:“怎麼了?出甚麼事了?”

“苗子被綁架了!”千葉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我現在去現場,你幫我申請全城布控,查一輛白色無牌面包車!”

佐藤看著他狂奔的背影,立刻拿起對講機:“各單位注意,杯戶町五丁目發生綁架案,受害者三池苗子,女性,二十三歲,身著米白色風衣,被兩名蒙面人強行帶至白色無牌面包車……”

櫻臺公寓樓下已經圍了不少人,警戒線把現場圈了起來。千葉撥開人群衝進去時,鑑識課的警員正在拍照,地上的帆布包和鯛魚燒被證物袋小心地裝了起來。那位晨練的老奶奶坐在花壇邊,由女警扶著,還在不停地念叨:“太快了,就一眨眼的功夫……那車跟幽靈似的,悄沒聲兒就停在姑娘身後了……”

“奶奶,”千葉蹲在她面前,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您再想想,麵包車有沒有甚麼特別的地方?比如車身上的劃痕,或者綁匪的身高體型?”

老奶奶皺著眉回憶:“車挺舊的,後窗貼著黑色的膜,看不清裡面……綁匪都穿著黑衣服,個子一高一矮,高的那個好像有點瘸腿,拖人的時候左腿不太利索……”

瘸腿?千葉立刻在筆記本上記下這個細節。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周圍的監控攝像頭——公寓樓門口的監控壞了,旁邊便利店的攝像頭角度不對,剛好拍不到巷口。也就是說,綁匪對這裡的環境瞭如指掌,甚至提前摸清了監控的盲區。

“千葉警官!”一名警員跑過來,手裡拿著個證物袋,“在帆布包內側發現這個,不是三池警官的東西。”

袋子裡裝著半張撕碎的便籤,上面用列印體寫著:“想要人,準備三千萬,不準報警。”字跡邊緣有些模糊,像是被水浸過。

千葉捏緊了拳頭。綁匪知道三池的身份,卻沒直接聯絡警署,反而把勒索信塞進她的包裡——這更像是一種挑釁。他掏出手機,剛想打給佐藤彙報情況,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讓開讓開!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在此!”

毛利小五郎帶著柯南和毛利蘭擠過警戒線,擺出名偵探的架勢:“千葉警官,聽說出大事了?放心,有我在,保證三小時內破案!”

蘭有些不好意思地對千葉點頭:“我們剛好路過附近,聽到警笛聲就過來了……”

柯南的目光已經掃過現場,他注意到花壇邊緣有幾道模糊的輪胎印,胎紋很深,像是經常在粗糙路面行駛的貨車輪胎。他蹲下身,假裝繫鞋帶,手指輕輕碰了碰地面的泥土——溼度很大,輪胎印邊緣卻有些乾燥,說明麵包車在這裡停了至少十分鐘,綁匪一直在暗處等待時機。

“毛利先生,”千葉把便籤遞給小五郎,“綁匪要三千萬,還知道我們會發現這張紙。”

小五郎摸著下巴,故作深沉:“哼,這是典型的熟人作案!知道三池警官休假,還清楚現場的監控情況……”他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肯定是之前被三池警官逮捕過的小偷報復!”

柯南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三池負責交通科,逮捕的都是違章司機,哪有甚麼深仇大恨的小偷?他的目光落在便利店的方向,那裡的捲簾門剛拉開,店員正拿著拖把打掃門口。

“蘭姐姐,我去買瓶果汁。”柯南趁機溜向便利店,走到店員身邊時,裝作無意地問:“叔叔,早上有沒有看到一輛白色的麵包車停在那邊?”

店員擦著桌子,隨口答道:“看到了啊,大概七點半就停在巷口了,我還以為是等人呢。那車後保險槓歪了一塊,車身上好像沾著不少紅土,看著像是從郊區來的。”

紅土?柯南心裡一動。杯戶町周邊只有西郊的採石場才有這種紅褐色的黏土。他謝過店員,剛轉身想告訴千葉,就看到警車旁圍過來幾個孩子,為首的光彥舉著筆記本,步美和元太跟在後面,臉上滿是焦急。

“千葉警官!”光彥跑到千葉面前,把筆記本遞過去,“我們聽說三池姐姐被綁架了,想來幫忙!”

千葉愣了一下。他看著三個孩子認真的臉,突然想起上次紅磚倉庫的案子——少年偵探團僅憑一隻貓的線索就找到了被綁架的詩織。他猛地一拍額頭:“對了!小孩的觀察力有時更敏銳!”

他蹲下身,看著三個孩子:“你們願意幫我嗎?綁匪可能往西郊跑了,那裡有很多廢棄的工廠和倉庫,說不定能找到線索。”

“我們願意!”步美舉起小手,眼睛亮晶晶的,“三池姐姐那麼好,我們一定要救她!”

元太拍著胸脯:“包在我們身上!找不到綁匪,我就不吃鰻魚飯了!”

柯南和剛趕過來的灰原、夜一對視一眼,也走了過來。夜一從書包裡掏出偵探徽章:“我們可以用這個聯絡,兵分幾路搜查,效率更高。”

千葉看著他們熟練的樣子,心裡湧上一股暖流。他從口袋裡掏出地圖,在上面圈出西郊的範圍:“這裡有三條主要路線,都通向廢棄工業區。柯南、灰原、夜一你們一組,沿著國道走;光彥、步美、元太你們跟著巡邏車的路線;我和毛利先生從輔路走,隨時保持聯絡。”

“等等,”灰原突然指著地圖上的一處,“這裡有個廢棄的罐頭廠,去年因為汙染問題被查封了,周圍全是樹林,很適合藏人。”

柯南點頭:“而且從採石場到罐頭廠有一條小路,剛好能走麵包車。”

千葉立刻在地圖上標記:“重點排查罐頭廠!記住,發現情況先不要衝動,立刻用徽章聯絡!”

“明白!”少年偵探團齊聲喊道,聲音清脆得像晨露。

上午十點,陽光漸漸熱起來,把路面曬得發燙。光彥、步美和元太坐在巡邏車的後座,眼睛盯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景物。元太手裡拿著放大鏡,時不時讓巡邏車停下,對著路邊的草叢照來照去。

“你看,這裡有腳印!”元太突然喊道。

巡邏車停下,三個孩子跳下車。草叢裡果然有一串模糊的腳印,鞋碼很大,邊緣沾著點紅褐色的泥土。

“和便利店叔叔說的紅土一樣!”步美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泥土,“這腳印是新的,肯定是綁匪留下的!”

光彥翻開筆記本,快速畫下腳印的形狀:“方向是往罐頭廠那邊去的!我們快跟上去!”

“可是千葉警官說要保持聯絡……”步美有點猶豫。

元太已經順著腳印往前走了:“等聯絡完,綁匪早就跑了!我們先找到線索,再告訴他們,肯定能立大功!”

光彥咬了咬嘴唇,把偵探徽章塞進書包:“那我們小心點,保持安靜。”

三個孩子像三隻小松鼠,鑽進路邊的樹林,循著斷斷續續的腳印往前挪。樹林裡很安靜,只有鳥叫聲和他們踩斷樹枝的“咔嚓”聲。元太走在最前面,突然停住腳步,指著前面的鐵絲網:“看!那裡有個洞!”

鐵絲網被剪開一個剛好能過人的口子,邊緣還掛著點黑色的布料,像是從衣服上勾下來的。光彥湊過去聞了聞,皺起眉:“有汽油味,還有鐵鏽味……和紅磚倉庫那次綁匪的外套味道很像!”

步美抓緊了光彥的胳膊:“我們……我們要進去嗎?”

“當然要進!”元太已經鑽過鐵絲網,“說不定三池姐姐就在裡面!”

光彥深吸一口氣,拉著步美的手:“跟緊我,別出聲。”

鐵絲網後面是片廢棄的廠區,雜草長得比人還高,生鏽的機器零件散落在地上,陽光透過廠房的破窗戶,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腳印在一棟紅磚倉庫前消失了,倉庫的鐵門虛掩著,縫隙裡透出點微弱的光線。

“在這裡!”元太壓低聲音,興奮地搓手。

光彥示意他們躲在堆著的木箱後面,自己悄悄探出頭——倉庫裡空蕩蕩的,只有幾個鐵桶立在牆邊,地面上有拖拽的痕跡,一直延伸到最裡面的隔間。

“好像沒人……”步美剛想說甚麼,突然聽到隔間裡傳來鎖鏈晃動的聲音。三個孩子對視一眼,心臟“咚咚”直跳,躡手躡腳地繞到隔間門口。

隔間的門是塊破舊的木板,上面有個裂縫。光彥湊過去一看,突然捂住嘴——三池苗子被反綁在椅子上,眼睛蒙著黑布,頭髮有些凌亂,但看起來沒有受傷。

“三池姐姐!”步美忍不住低撥出聲。

“誰?”三池苗子猛地抬頭,掙扎著想要掙脫繩索,“是步美嗎?你們怎麼來了?快走!”

就在這時,倉庫門口突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兩個蒙面人走了進來,高個子的果然左腿有些跛,手裡還拎著根鐵棍,另一個矮個子則拿著對講機,正在低聲說著甚麼。

“老大,剛才好像聽到聲音了。”矮個子的聲音很尖,像指甲刮過玻璃。

高個子環顧四周,目光像鷹隼一樣銳利:“搜!別讓警察摸到這裡來。”

光彥拉著步美和元太想躲回木箱後面,可元太不小心碰倒了旁邊的鐵桶,“哐當”一聲巨響在倉庫裡迴盪。

“在那邊!”高個子立刻朝他們衝過來。

三個孩子嚇得轉身就跑,可倉庫裡堆滿了雜物,沒跑幾步就被高個子抓住了後領。元太掙扎著踢蹬:“放開我!我爸爸是……”話沒說完就被矮個子捂住了嘴。

“居然是幾個小鬼頭。”高個子扯掉臉上的蒙面布,露出一張刀疤臉,眼神兇狠,“正好,多幾個人質,看警察敢不敢輕舉妄動。”

他粗暴地把三個孩子反綁起來,扔進隔間:“老實點待著,不然有你們苦頭吃!”

隔間的門被鎖上時,步美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對不起,三池姐姐,我們不該衝動的……”

三池苗子雖然看不見,但聽到孩子們的聲音,心裡又急又疼:“不怪你們,是姐姐沒用……”她努力挪動椅子,想靠近孩子們,“別怕,千葉警官一定會來救我們的。”

元太吸了吸鼻子:“都是我不好,非要往裡闖……”

光彥咬著牙:“現在說這些沒用,我們得想辦法留下線索。”他扭動著被綁在身後的手,摸到口袋裡的筆記本和鉛筆——剛才情急之下,他居然沒丟掉。

倉庫外的樹林裡,柯南舉著望遠鏡,眉頭緊鎖。追蹤器的訊號顯示三池苗子就在這棟倉庫裡,可週圍靜悄悄的,連只鳥都沒有,反而透著股詭異的平靜。

“不對勁,”灰原看著倉庫的鐵門,“如果綁匪在這裡,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

夜一蹲下身,檢查著地上的腳印:“光彥他們來過,這是元太的運動鞋印,步美的蝴蝶結掉在那邊了。”

柯南心裡一沉:“他們肯定闖進去了。”他掏出偵探徽章,按下通話鍵,卻只有滋滋的電流聲——倉庫裡訊號遮蔽了。

“得想辦法引綁匪出來。”柯南看向旁邊堆著的廢棄鐵桶,“灰原,我們去那邊製造點動靜,夜一你繞到倉庫後面,等綁匪出來就通知千葉警官。”

灰原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小瓶胡椒粉——這是她以防萬一準備的。兩人貓著腰靠近倉庫側面,柯南抓起一塊石頭,用力砸向鐵桶。

“哐當——哐當——”鐵桶翻倒在地,在寂靜的廠區裡發出刺耳的響聲。

倉庫裡的刀疤臉和矮個子立刻警覺起來。“老大,外面有動靜!”矮個子握緊鐵棍。

刀疤臉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往外看:“好像是野貓碰倒了東西……不對,剛才那聲音太有規律了,像人故意弄的。”他對矮個子使了個眼色,“你跟我出去看看,守住門口,別讓人進來。”

兩人拎著武器走出倉庫,剛繞過牆角,就聽到身後傳來破空聲。夜一從樹上跳下來,雙腿纏住刀疤臉的脖子,藉著下落的力道猛地一擰——刀疤臉慘叫一聲,手裡的鐵棍掉在地上,左腿的舊傷被牽扯到,疼得他直咧嘴。

“甚麼人?”矮個子剛想回頭,就被突然冒出來的千葉警官抓住手腕,一個過肩摔狠狠砸在地上。

“不許動!”千葉掏出手銬,動作乾淨利落。他剛才接到夜一的暗號,立刻帶著警員從後門包抄過來,剛好趕上這一幕。

夜一踩著刀疤臉的後背,對千葉比了個“OK”的手勢:“裡面還有人質。”

柯南已經衝到倉庫門口,用石頭砸開鎖頭。隔間裡的情景讓他鬆了口氣——三池苗子和三個孩子都沒事,只是被綁住了。

“柯南!”步美看到他,眼淚又掉了下來,“我們以為見不到你們了……”

“對不起,是我們太大意了。”光彥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柯南解開他們身上的繩索,笑著說:“現在知道衝動的後果了吧?不過這次也算立了功,至少確認了人質的位置。”

三池苗子被扶起來時,腿還有點麻,她摸了摸步美的頭,眼眶紅紅的:“謝謝你們來救我,但是以後不許再這麼冒險了。”

元太用力點頭:“我們保證!”

警笛聲從遠處傳來,越來越近。千葉看著被押上警車的綁匪,對刀疤臉喝道:“說!為甚麼綁架三池警官?”

刀疤臉啐了一口:“那女人去年攔了我的車,害我駕照被吊銷,還丟了工作!我就是要讓她嚐嚐苦頭!”

原來只是報復。千葉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地,他走到三池苗子面前,撓了撓頭,臉有點紅:“抱歉,我來晚了。”

三池苗子笑了笑,從口袋裡掏出個被壓扁的鯛魚燒,雖然沾了點灰,形狀還在:“本來想給你當早餐的……”

“我要吃!”千葉連忙接過來,小心翼翼地剝開包裝紙,“只要是苗子做的,就算壓扁了也好吃。”

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看著這一幕,都偷偷笑了起來。光彥在筆記本上寫下:“案件告破!三池姐姐和千葉警官和好啦!”步美和元太湊過去看,筆尖在紙上劃出快樂的弧度。

柯南抬頭看了看倉庫的屋頂,陽光正好透過破洞照下來,在地上灑下一片金色的光斑。灰原走到他身邊,推了推眼鏡:“看來,就算沒有貓咪偵探,少年偵探團也一樣能破案。”

夜一拿著撿到的步美的蝴蝶結,笑著說:“不過下次行動,得讓元太把放大鏡換成對講機才行。”

元太立刻反駁:“放大鏡也很有用!你看這腳印邊緣的紅土,就是靠它才找到方向的!”光彥幫腔:“但確實要聽指揮,不然差點闖大禍。”眾人笑著往警車走去,陽光把影子拉得很長。

警車的車門“砰”地關上時,三池苗子正低頭撫平連衣裙的褶皺。米白色的棉布裙襬沾了點草屑,是剛才在倉庫隔間蹭到的,她指尖剛觸到汙漬,就聽到身後傳來少年清亮的聲音——

“苗子姐姐啊不未來的千葉夫人,穿著連衣裙的樣子真漂亮,像話劇裡的小公主!”

工藤夜一扒著後座的車窗,眼睛彎成了月牙,書包上的偵探徽章隨著車身晃動叮噹作響。三池苗子的臉頰“騰”地紅了,下意識地看向副駕駛座的千葉和伸,他正背對著他們系安全帶,耳根紅得像熟透的櫻桃。

“夜一這孩子……”三池苗子笑著嗔怪,手指卻悄悄將裙襬的草屑拂掉。這身連衣裙是前天才買的,淡紫色的碎花襯得她面板白皙,原本是想穿給千葉看的,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被大家看到。

“就是就是!”步美扒在夜一旁邊,小臉上滿是八卦,“千葉警官要好好呵護苗子姐姐才行!”

光彥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地補充:“我在書上看到,真正的紳士會幫女士開車門、拎東西,還要記住她喜歡的花。”

元太最直接,拍著胸脯喊道:“千葉警官要是敢欺負苗子姐姐,我們少年偵探團饒不了他!”

千葉在前面坐立難安,手忙腳亂地發動汽車,引擎發出一聲不太自然的轟鳴。佐藤美和子開著另一輛警車跟在後面,透過後視鏡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對旁邊的高木涉笑道:“看來千葉的春天要來了。”

高木撓了撓頭,臉也有點紅:“佐藤警官,我們……我們要不要也學學千葉警官,偶爾穿得正式點?”

佐藤挑眉:“你是說像他那樣,把襯衫釦子扣到最上面?還是說,你想試試穿西裝去指揮交通?”

高木的臉更紅了,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我只是覺得……”話沒說完就被對講機裡的聲音打斷,是目暮警官詢問案情進展,他連忙正色彙報,只是耳根的紅暈半天沒褪下去。

警車緩緩駛離廢棄廠區,窗外的景色漸漸從荒草叢生的荒地變成熱鬧的街道。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還在嘰嘰喳喳地討論,夜一突然想起甚麼,掏出手機快速按了幾下,然後對大家宣佈:“我訂了鈴木家海韻灣酒店的包間,今天請大家吃自助餐!就當是慶祝案子告破,也給三池姐姐壓驚!”

“海韻灣酒店?”元太眼睛一亮,“是不是那個有巨型海鮮塔的酒店?”

“對!”夜一點頭,晃了晃手機,“我用鈴木家第二股東的身份訂的,保證有最新鮮的帝王蟹!”

柯南在旁邊推了推眼鏡,心裡暗道這小子又亂用身份。鈴木園子的父親上個月剛把一部分股份轉到夜一名下,說是“感謝工藤家的幫助”,結果這小子三天兩頭用股東身份搞特殊,上次甚至讓酒店給少年偵探團留了整層樓的遊戲室。

灰原哀看著窗外掠過的櫻花樹,淡淡開口:“你用股東身份訂包間,不怕鈴木園子知道了跟你吵架?”

夜一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她才不會呢,上次我請她吃了十份草莓蛋糕,她已經把我封為‘最佳表弟’了。”

三池苗子被孩子們的活力感染,原本因綁架案產生的陰霾散了不少。她側頭看向千葉,發現他正偷偷從後視鏡看自己,兩人目光相撞,千葉慌忙轉回去看路,卻差點撞到前面的護欄,引得佐藤在後面按了按喇叭。

“你開車小心點。”三池苗子輕聲說,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哦、哦好!”千葉的聲音有點結巴,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海韻灣酒店坐落在杯戶町的海濱,白色的建築像一艘停泊的遊艇,門口的旋轉門旁站著穿燕尾服的侍者。警車剛停穩,就有經理快步迎上來,對著夜一鞠躬:“工藤少爺,您訂的‘浪濤閣’包間已經準備好了,帝王蟹和海膽都是今早剛到的。”

“謝啦。”夜一熟門熟路地帶頭往裡走,還不忘回頭招呼大家,“快來快來,海鮮塔要涼了!”

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早就按捺不住,元太第一個衝進去,被光彥拉住:“慢點跑,別撞到人!”步美則小心翼翼地牽著三池苗子的手,抬頭打量著金碧輝煌的大堂,水晶燈折射出的光芒讓她忍不住發出小聲的驚歎。

“浪濤閣”在酒店的三樓,落地窗外就是蔚藍的大海,海鷗在天空盤旋,海浪拍打著礁石的聲音隱隱傳來。包間裡的長桌上已經擺好了開胃菜,冰鎮的香檳冒著氣泡,旁邊的餐車上放著剛烤好的龍蝦,黃油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

“哇——”元太撲到海鮮塔前,眼睛瞪得溜圓,“這比我家鰻魚飯還大!”

佐藤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的海景,對高木說:“沒想到夜一這孩子還挺會選地方的。”

高木連忙點頭:“是啊是啊,這裡的夜景肯定更美。”他偷偷看了眼佐藤,心裡盤算著下次發工資,也請她來這裡吃一次。

千葉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想給三池苗子拉開椅子,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最後還是夜一笑著推了他一把:“千葉警官,紳士風度呢?”

千葉這才紅著臉把椅子拉開,三池苗子笑著坐下,輕聲說了句“謝謝”。

自助餐開始後,元太直接抱著一個帝王蟹腿啃了起來,蟹黃沾得滿臉都是;光彥拿著筆記本,認真地記錄每種魚的名字,說是要寫進“海洋生物觀察日記”;步美則幫三池苗子剝蝦,小小的手拿著蝦仁,踮著腳遞到她盤子裡:“苗子姐姐,這個蝦好甜。”

柯南端著一盤壽司坐在灰原旁邊,看著她面前幾乎沒動的盤子,挑眉道:“不合胃口?”

灰原用叉子戳著一塊三文魚:“只是覺得,用股東身份搞特殊,不太像偵探該做的事。”

“他也就這點能耐了。”柯南嘴上吐槽,卻把自己盤子裡的海膽夾給她,“這個不錯,嚐嚐。”

灰原沒說話,默默把海膽塞進嘴裡。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時,她瞥見夜一正拿著相機,偷偷給千葉和三池拍照,鏡頭裡的兩人正湊在一起看選單,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咔嚓”一聲,夜一按下快門,被千葉發現了。“你拍甚麼呢?”千葉紅著臉去搶相機。

“拍未來的千葉夫婦啊!”夜一靈活地躲開,把照片發給了有希子,配文“千葉警官終於要脫單了”,很快就收到了母親“太棒了!記得多拍點”的回覆。

佐藤端著兩杯果汁走過來,遞給千葉和三池:“別理這孩子,他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她看向三池,眼神裡帶著笑意,“說起來,你這身裙子真好看,在哪買的?”

三池苗子剛想說甚麼,就被元太的喊聲打斷:“佐藤警官!快來吃這個烤扇貝!超好吃!”

大家笑著圍到餐車旁,高木自告奮勇地給每個人烤扇貝,雖然手忙腳亂地差點把黃油灑了,卻沒人笑話他——佐藤正站在旁邊,幫他遞調料,嘴角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吃到一半,夜一突然站起來,清了清嗓子:“各位,我有個提議!”

所有人都看向他,他神秘兮兮地掏出一個盒子:“為了慶祝三池姐姐平安無事,我特意準備了禮物!”

盒子裡裝著六個小小的水晶吊墜,每個吊墜裡都嵌著一片乾花——柯南的是櫻花,灰原的是薰衣草,光彥的是向日葵,步美的是小雛菊,元太的是……鰻魚形狀的琥珀。

“我的怎麼是鰻魚?”元太舉著吊墜,一臉疑惑。

“因為你最喜歡鰻魚飯啊!”夜一笑著說,然後拿出最後兩個吊墜,遞給千葉和三池,“千葉警官的是松葉,代表堅韌;苗子姐姐的是紫陽花,代表希望。”

三池苗子捏著紫陽花吊墜,眼眶有點溼潤。她抬頭看向千葉,發現他正笨拙地把松葉吊墜掛在脖子上,襯衫領口露出的銀色鏈子,和自己的吊墜剛好形成一對。

“謝謝夜一。”她輕聲說。

“不客氣!”夜一擺擺手,又從書包裡掏出偵探徽章,“對了,我把徽章升級了!現在可以傳送定位,還能錄音,以後就算分開行動也不怕聯絡不上了。”

光彥立刻搶過徽章研究起來:“真的有錄音功能?那下次破案就能錄下線索了!”

步美把徽章別在連衣裙上:“這個粉色的好漂亮,謝謝夜一!”

柯南看著新徽章,不得不承認這小子的動手能力確實強,大概是遺傳了優作的基因。他注意到灰原把薰衣草吊墜放進了口袋,雖然沒說甚麼,嘴角卻微微上揚。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海浪聲、笑聲、餐具碰撞的聲音混在一起,像一首熱鬧的歌。元太吃飽了,靠在椅子上打盹,嘴角還沾著蟹黃;光彥在筆記本上畫下今天的場景,標題寫著“海韻灣的快樂聚餐”;步美和三池苗子坐在窗邊,聊著學校裡的趣事,偶爾傳來幾聲輕笑。

千葉走到柯南身邊,遞給他一杯可樂:“今天多虧了你們,尤其是夜一,反應真快。”

柯南接過可樂,笑著說:“他就是運氣好。”心裡卻清楚,夜一在倉庫外的鎖喉動作,乾淨利落得不像個小學生,倒像是受過專業訓練——大概是有希子請的保鏢教的。

灰原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看著窗外的大海:“說起來,這裡的海水很乾淨,適合做水質檢測。”

“你還是老樣子,走到哪都想著實驗。”柯南吐槽道。

“總比某些人,走到哪都想著案子強。”灰原回敬道,卻沒真的生氣。

遠處的海面上,一艘白色的遊艇駛過,留下一道長長的水痕。夜一站在甲板上,對著包間揮手,大概是鈴木園子來了。果然,沒過多久,包間門就被推開,鈴木園子風風火火地跑進來:“夜一!你居然不叫我就開吃?太不夠意思了!”

“這不是給你留了最大的帝王蟹嗎?”夜一指著餐車上的巨型螃蟹。

園子立刻被吸引了,忘了要生氣的事,拉著蘭(她不知何時也趕來了)就去拿螃蟹,嘴裡還唸叨著“新一這傢伙,又不知道跑哪去了”,完全沒注意到柯南在旁邊尷尬地咳嗽。

熱鬧一直持續到傍晚。夕陽把海面染成金色時,大家才準備離開。千葉主動提出送三池回家,兩人並肩走在酒店的沙灘上,腳印被海浪一點點撫平;佐藤和高木去停車場取車,高木不小心踩到了沙子裡的貝殼,佐藤笑著幫他擦掉鞋底的沙粒;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追著海鷗跑,夜一的書包上,偵探徽章在夕陽下閃著光。

柯南和灰原走在最後,看著前面的人群,突然聽到灰原說:“其實,偶爾這樣也不錯。”

柯南轉過頭,看到她的側臉被夕陽鍍上一層金邊,薰衣草吊墜從口袋裡露出一角,在風中輕輕晃動。他笑了笑,沒說話,只是加快腳步,跟上了大部隊。

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溫柔的聲響。遠處的海韻灣酒店亮起了燈,像一顆鑲嵌在海濱的鑽石。這個因綁架案開始的早晨,最終以一場熱鬧的聚餐結束,沒有驚險的追逐,沒有複雜的暗號,只有一群人的歡聲笑語,和藏在細節裡的溫柔——就像杯戶町的海,看似平靜,卻藏著說不盡的故事。

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還在討論明天要帶甚麼零食去學校,夜一突然想起甚麼,掏出手機給灰原發了條訊息:“今天的薰衣草吊墜,你喜歡嗎?”

走在前面的灰原感覺到手機震動,悄悄掏出來看了一眼,回覆了一個“嗯”。

海風拂過,吹起她的長髮,也吹起了少年們的笑聲,飄向遙遠的海平面,和晚霞融在了一起。

沙灘上的笑聲還沒散盡,就在這個時候調皮的柯南小聲對高木警官說:“高木警官跟母老虎警官一起吃飯壓力很大嗎!”這句話像顆小石子在熱鬧的氛圍裡激起一圈突兀的漣漪。

話音剛落的瞬間,空氣彷彿凝固了。高木的臉“唰”地白了,手裡的空飲料瓶“啪嗒”掉在沙灘上,滾了幾圈停在佐藤腳邊。他張了張嘴,想解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佐藤美和子緩緩轉過身——她臉上的笑容還沒完全褪去,眼神卻像淬了冰,嘴角勾起的弧度帶著明顯的危險訊號。

“柯南……”佐藤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讓人心頭髮緊的寒意,“你剛才說甚麼?”

柯南這才意識到自己禍從口出。他本來是想調侃高木那副緊張兮兮的樣子,忘了“母老虎”這三個字是佐藤最忌諱的稱呼——上次毛利小五郎不小心說漏嘴,被她追著練了一下午擒拿術,最後趴在地上直呼“饒命”。

“沒、沒甚麼!”柯南乾笑著後退半步,雙手擺得像撥浪鼓,“我是說……高木警官跟佐藤警官一起吃飯,肯定很、很開心吧!”

“哦?是嗎?”佐藤向前邁了一步,沙灘上的細沙被她踩出深深的腳印,“可我怎麼聽見,有人說我是‘母老虎’?”

高木急得滿頭大汗,想擋在柯南面前又不敢,只能結結巴巴地打圓場:“佐藤警官,柯南他……他肯定是說錯了!小孩子不懂事,您別往心裡去!”

“小孩子不懂事?”佐藤挑眉,目光像探照燈似的鎖定柯南,“我看他清楚得很呢。”

柯南心裡“咯噔”一下,知道再說下去只會火上澆油。他瞅準佐藤抬腳的瞬間,猛地轉身就跑,嘴裡還喊著:“我突然想起作業沒寫完!先走一步啦!”

“站住!”佐藤的反應比獵豹還快,立刻追了上去。她穿著高跟鞋,在沙灘上跑起來卻毫不費力,裙襬揚起的弧度帶著凌厲的風,引得路過的遊客紛紛側目。

“佐藤警官!別追了!”高木在後面急得直跳腳,想追又怕打擾她們“互動”,只能原地打轉,活像只熱鍋上的螞蟻。

三池苗子捂著嘴偷笑:“佐藤警官還是這麼有活力。”

千葉和伸深有同感地點頭,想起自己當年被佐藤追著練格鬥術的日子,後背還隱隱發疼。

沙灘上頓時上演了一場“貓抓老鼠”的大戲。柯南仗著體型小,專往人多的地方鑽,一會兒繞著遮陽傘跑,一會兒從躺椅底下鑽過,靈活得像條泥鰍。佐藤緊追不捨,高跟鞋踩在木板路上發出“噔噔”的聲響,眼神裡的“殺氣”讓周圍的孩子們都不敢出聲。

“柯南!你給我站住!”佐藤的聲音在海風中迴盪。

“佐藤警官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柯南一邊跑一邊求饒,心裡卻在盤算著怎麼拖延時間——他知道,以佐藤的性格,只要氣消了就沒事了。

遠處的少年偵探團看得津津有味。元太啃著最後一口帝王蟹腿,含糊不清地說:“柯南跑得好快啊!”

光彥推了推眼鏡:“這叫‘求生欲’,你不懂。”

步美有點擔心:“他們會不會撞到人啊?”

夜一卻胸有成竹地笑了笑,從揹包裡掏出一個精緻的蛋糕盒。盒子上印著“限量款櫻花慕斯”的字樣,是他特意讓酒店甜品師做的——他早就料到柯南會惹麻煩,提前備好了“滅火器”。

“看好了。”夜一對三個小夥伴眨眨眼,提著蛋糕盒朝佐藤追去的方向走去。

此時的柯南已經被逼到了沙灘盡頭的礁石區,前面是翻湧的海浪,後面是步步緊逼的佐藤,退無可退。他嚥了口唾沫,轉身擺出投降的姿勢:“佐藤警官,我錯了,我不該胡說八道……”

佐藤叉著腰,喘著氣,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錯了?一句錯了就完了?”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夜一的聲音慢悠悠地傳來:“漂亮的佐藤小姐姐,嚐嚐這個?”

佐藤回頭,看到夜一手裡舉著的蛋糕盒,盒子裡的櫻花慕斯粉白相間,還點綴著幾片新鮮的櫻花,甜香隨著海風飄過來,瞬間沖淡了不少火藥味。

“這是……”佐藤的語氣緩和了些。

“酒店甜品師剛做的限量款櫻花慕斯,”夜一笑眯眯地遞過去,“特意給您留的。您看,柯南就是個小孩子,童言無忌,嘴上沒個把門的,您別跟他一般見識啦。”

他刻意把“漂亮的佐藤小姐姐”幾個字說得又甜又軟,配上那盒顏值爆表的蛋糕,任誰看了都生不起氣來。

佐藤盯著蛋糕看了幾秒,又看了看縮在礁石後面、露出半張臉偷看的柯南,緊繃的嘴角終於鬆動了。她接過蛋糕盒,哼了一聲:“看在你這麼會說話的份上,這次就饒了他。”

“謝謝佐藤小姐姐!”夜一立刻朝柯南使了個眼色。

柯南連忙從礁石後面跑出來,對著佐藤鞠了個九十度的躬:“謝謝佐藤警官大人有大量!”

佐藤開啟蛋糕盒,用小勺挖了一口慕斯,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開,櫻花的香氣混合著奶油的醇厚,讓她瞬間忘了剛才的氣。“算你識相。”她瞥了柯南一眼,眼神裡的寒意徹底消失了。

夜一趁機打圓場:“其實柯南也是覺得,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感情好,才開這種玩笑的。您想啊,一般人哪敢跟您這麼說話?”

這話算是說到了佐藤心坎裡。她看了眼遠處正探頭探腦的高木,臉上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嘴上卻不饒人:“誰跟他感情好了?”

“是是是,”夜一順著她的話說,“是我看錯了。那這個蛋糕……”

“我收下了。”佐藤把蛋糕盒抱在懷裡,轉身往回走,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輕快了不少。

柯南長舒一口氣,拍著胸口說:“嚇死我了,多虧了你啊夜一。”

“下次還敢不敢亂說話?”夜一挑眉。

“不敢了不敢了。”柯南連忙搖頭,心裡卻想著下次得離佐藤遠點。

兩人跟著佐藤往回走,遠遠就看到高木在沙灘上揮手,那副如釋重負的樣子,活像個等家長回家的孩子。

回到人群中,佐藤把剩下的櫻花慕斯分給大家吃。步美小口小口地咬著,眼睛亮晶晶的:“好好吃啊!比便利店的蛋糕甜多了!”

元太則一口吞下整塊,含糊不清地說:“夜一,下次還能吃到嗎?”

“只要你乖乖聽話,”夜一笑著說,“下次請你吃鰻魚口味的慕斯。”

“真的?”元太立刻挺直腰板,“我保證聽話!”

大家笑著鬧著,夕陽漸漸沉入海平面,把天空染成了一片絢爛的橘紅色。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把碎金子,遠處的歸航漁船鳴響了汽笛,帶著一天的收穫駛向港口。

蘭看著天邊的晚霞,輕聲說:“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家給爸爸做飯了。”

“我跟你一起走。”柯南立刻說——他可不想再單獨面對佐藤了。

“我也該回警署彙報情況了。”高木看了眼佐藤,鼓起勇氣說,“佐藤警官,我送你回去吧?”

佐藤斜了他一眼:“誰要你送?不過……你順便把這份案件報告寫了。”她從包裡掏出一疊檔案,塞進高木手裡。

高木看著厚厚的檔案,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換上心甘情願的表情:“好!保證完成任務!”

三池苗子挽著千葉的胳膊,輕聲說:“我們也該走了。”

“我送你回家。”千葉的聲音溫柔得像海風,“順便……把那個鯛魚燒熱一下。”

三池苗子想起那個被壓扁的鯛魚燒,忍不住笑了:“都沾了灰了,還是扔了吧。”

“不行,”千葉認真地說,“那是你特意給我做的,我一定要吃掉。”

看著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夜一悄悄對光彥說:“快記下來,‘千葉警官的浪漫’。”

光彥立刻翻開筆記本,奮筆疾書:“收到!”

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也準備回家了。元太打著哈欠,說要回去把今天的海鮮大餐講給媽媽聽;步美則小心翼翼地把小雛菊吊墜放進書包,說明天要帶去學校給同學看;光彥整理著筆記本,上面記滿了今天的見聞,從倉庫的紅土到酒店的海鮮,條理清晰得像份偵探報告。

“明天見!”步美揮著小手。

“明天早自習別遲到啊!”光彥叮囑道。

“知道啦!”元太擺擺手,跟著媽媽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沙灘上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夜一站在原地,看著夕陽最後的餘暉消失在天邊,掏出手機給有希子發了條訊息:“今天很開心,案子破了,大家都沒事。”

很快收到回覆:“我的小偵探真棒!記得早點回家,爸爸給你帶了禮物。”

夜一笑了笑,把手機塞回書包,轉身往停車場走去。路燈次第亮起,在沙灘上投下長長的影子,他的腳步輕快,書包上的偵探徽章在燈光下閃著微光,像一顆小小的星星。

柯南和蘭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風吹拂著蘭的長髮,她側頭問:“柯南,你今天好像特別調皮,是不是覺得佐藤警官不會真的生氣?”

柯南撓了撓頭:“嘿嘿,我就是開個玩笑嘛。”

蘭嘆了口氣,輕輕敲了敲他的腦袋:“下次不許這樣了,萬一真的惹佐藤警官生氣,沒人幫得了你。”

“知道啦,蘭姐姐。”柯南吐了吐舌頭,心裡卻想著,有夜一那個“滅火器”在,應該不會出大問題。

路過一家便利店時,蘭進去買牛奶,柯南站在門口等她,目光無意間掃過櫥窗裡的櫻花味護手霜——那是三池苗子早上想買的東西。他想起三池被綁架時掉落的帆布包,想起她從口袋裡掏出壓扁的鯛魚燒時的笑容,心裡突然暖暖的。

也許生活就是這樣,有突如其來的危險,也有不期而遇的溫柔。就像杯戶町的海,有時會掀起驚濤駭浪,有時卻平靜得像一面鏡子,映照著天空的顏色,也映照著身邊每個人的笑臉。

蘭拿著牛奶走出來,看到柯南正對著櫥窗發呆,笑著問:“在看甚麼呢?”

“沒甚麼,”柯南搖搖頭,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蘭姐姐,我們快點回家吧,我餓了!”

“好啊,”蘭牽起他的手,“回去給你做咖哩飯。”

兩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路燈下,手牽手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像一幅溫暖的剪影。遠處的海韻灣酒店依舊燈火輝煌,彷彿還在訴說著今天的熱鬧與歡笑,而那些藏在細節裡的溫柔,就像沙灘上的貝殼,被海浪輕輕沖刷著,閃著不為人知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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