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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8章 商業街的暖陽與謎題

2026-05-08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週末的米花町商業街像是被打翻了的調色盤,湧動的人潮帶著各色的衣裳、各異的笑語,在梧桐葉的縫隙間流淌。暖融融的陽光穿過葉片,在地面織就的斑駁光影裡,還混著烤紅薯的焦香、甜品店的奶油甜、書店裡舊紙張的淡味——這是屬於週末的、最鮮活的氣息。

帝丹高中二年級B班的鈴木園子挽著毛利蘭的胳膊,踩著輕快的步子走在最前面,金色的捲髮隨著她的動作在肩頭跳躍,像只停不下來的小松鼠。“蘭,你看前面那家新開的甜品店!”她突然停下腳步,手指著街角一家掛著“草莓季限定”招牌的店鋪,玻璃櫥窗裡擺著的草莓芭菲堆得像小山,鮮紅的草莓粒裹著晶瑩的糖霜,“據說他們家的限定芭菲每天只賣五十份,再不去就真的沒了!”

毛利蘭無奈地笑了笑,伸手替園子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知道了,不過要先看好夜一和小哀,這裡人太多,別讓他們走散了。”她的目光落在身旁兩個格外安靜的孩子身上,眼底漾著溫柔的暖意。

工藤夜一穿著乾淨的白襯衫和卡其色短褲,領口的扣子系得一絲不苟,眉眼間帶著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沉穩。他和柯南站在一起時,偶爾抬眼的瞬間,竟莫名有種“迷你版工藤兄弟”的既視感——畢竟夜一的推理天賦雖不及柯南那般頂尖,卻也遠超同齡孩子,平日裡總愛跟著柯南一起觀察周遭的蛛絲馬跡,像是在偷偷練習著甚麼。

而灰原哀則依舊是那副清冷模樣,雙手插在米白色外套的口袋裡,漫不經心地看著街邊的店鋪。她的目光在服裝店的櫥窗、玩具店的玩偶、花店的玫瑰上一一掠過,卻都只是短暫停留,只有在路過一家掛著“藥局”招牌的店鋪時,腳步才微微頓了半秒,視線在玻璃櫃裡的藥瓶上停留了片刻,隨即又恢復了淡然的神色。

“我說夜一,你別總盯著地上看,小心撞到人。”柯南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夜一的胳膊,語氣裡帶著幾分熟稔的調侃。剛才這幾分鐘裡,夜一的目光至少在地面上掃了十幾次,像是在尋找甚麼寶藏。

夜一抬起頭,順著人流的方向望了望,又低下頭指了指腳邊一串不規則的泥腳印:“柯南你看,這腳印是溼的,而且紋路很特別。”他蹲下身,手指輕輕點在腳印邊緣,“你看這鞋底的紋路,很深,而且有明顯的磨損痕跡,不像是普通的運動鞋,倒像是……工裝靴?”

柯南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眉頭微微一挑——他剛才也注意到了這串腳印,只是沒料到夜一能觀察得這麼細緻。腳印從商業街入口的方向延伸過來,一路斷斷續續,到了這家文具店門口時變得清晰起來。“確實有點奇怪,”柯南蹲下身,和夜一併排觀察著,“這附近都是商業街,店鋪林立,很少有人穿工裝靴過來,除非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前方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像是平靜的水面被投進了一顆石子。“讓一讓,麻煩讓一讓!”幾名穿著深藍色警服的警察正撥開人群,朝著他們前方的一家文具店走去,領頭的警察帽簷下露出的幹練側臉,讓柯南瞬間眼前一亮。

“是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說出了聲。對於這位警視廳搜查一課的美女警官和她那位有些迷糊卻格外認真的搭檔,柯南可太熟悉了——畢竟他們一起破過的案子,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園子也立刻來了精神,拉著蘭就往人群裡擠:“哇,是警察查案!蘭,我們去看看吧,說不定又是甚麼有趣的案子!”她的聲音裡滿是興奮,完全沒注意到身後柯南翻了個無奈的白眼——這位大小姐對案件的熱情,有時候比他這個“偵探”還要高漲。

不等蘭點頭,園子已經拉著她擠到了警戒線邊緣。柯南、夜一和灰原哀對視一眼,也跟著鑽了進去。警戒線內,文具店的捲簾門只拉了一半,剛好能讓人彎腰進出,幾位警察正站在門口低聲交談,店鋪裡隱約傳來店主焦急的聲音。

“佐藤警官,高木警官,發生甚麼事了?”蘭停下腳步,對著正在和同事說話的佐藤美和子禮貌地問道。

佐藤美和子轉過身,看到他們幾人時明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是小蘭、園子啊,還有你們三個小朋友。”她指了指身後的文具店,“這家文具店剛才被人偷了,丟失的是一批限量版的鋼筆,據店主說,價值不菲。”

一旁的高木涉連忙上前一步,手裡拿著筆記本,一臉認真地補充道:“店主說,大概十分鐘前,他去倉庫拿貨,前後也就五分鐘的時間,回來就發現櫃檯裡的限量鋼筆不見了。當時店裡除了他,就只有三個客人,現在那三個人還在店裡等著問話呢。”他說話的時候,眼睛時不時瞟向佐藤警官,帶著幾分緊張和崇拜。

柯南的目光已經像雷達一樣掃過文具店內部:不大的店鋪裡,貨架整齊地擺放著各種文具——左邊是筆記本區,從口袋大小的便攜本到A4尺寸的繪圖本一應俱全;中間是筆類區,普通的圓珠筆、自動鉛筆擺得像列隊計程車兵,而被圍在櫃檯裡的,顯然就是那些價值不菲的限量版鋼筆;右邊則是橡皮、尺子、修正帶等小物件,貨架最上層還擺著幾個可愛的卡通筆袋。

櫃檯位於店鋪中央,是一個半開放式的玻璃櫃,此刻櫃面的玻璃上有一道細微的劃痕,像是被甚麼尖銳的東西劃過。地面是淺色的瓷磚,看得出來剛拖過不久,很乾淨,但除了剛才夜一發現的那串泥腳印,還有幾處凌亂的鞋印,像是有人在店裡慌張地走動過。

店主是個中年男人,穿著灰色的圍裙,頭髮有些凌亂,正一臉焦急地跟一位年輕警察說著甚麼,雙手不停地比劃著,額頭上還滲著細密的汗珠。而三個嫌疑人則站在店鋪角落,彼此保持著距離,神色各異。

第一個嫌疑人是個穿著休閒裝的年輕女孩,梳著馬尾辮,手裡緊緊抱著一個帆布包,包帶勒得手指有些發白。她的眼神有些慌張,時不時低頭看著自己的白色運動鞋,腳尖在地面上輕輕蹭著,像是在掩飾甚麼。

第二個是個戴著黑框眼鏡的上班族,穿著熨帖的深灰色西裝,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臉上帶著明顯的不耐煩。他時不時抬手腕看錶,嘴裡還唸唸有詞:“我還要去公司開個重要的會,你們到底要查到甚麼時候?耽誤了工作你們負得起責任嗎?”

第三個是個穿著藍色工裝的男人,大概三十多歲,腳上果然穿著一雙深棕色的工裝靴,褲腳沾著些許褐色的泥土。他雙手插在工裝褲的口袋裡,肩膀微微聳著,眼神有些躲閃,每次佐藤警官看過去的時候,他都會立刻低下頭,不敢與她對視。

“高木,你去核對一下三個人的身份資訊,再仔細檢查一下他們的隨身物品,特別是包和口袋。”佐藤警官有條不紊地安排著工作,聲音清晰而有力。她自己則蹲下身,目光落在地面上的腳印上,“這串泥腳印很關鍵,應該是嫌疑人留下的——店主說,他今天早上剛拖過地,地面很乾淨,除了這串腳印,沒有其他外來的泥漬。”

“佐藤警官,我覺得這串腳印是那個工裝男留下的。”夜一突然開口,聲音不大,但在相對安靜的店鋪門口顯得格外清晰。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集中在他身上,包括那位不耐煩的上班族和有些慌張的年輕女孩。

高木涉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鏡,笑著問道:“小朋友,你為甚麼會這麼說呢?”他的語氣很溫和,沒有絲毫的輕視。

夜一走到腳印旁,指著其中一個相對清晰的腳印:“他腳上的工裝靴紋路,和地面上的腳印完全吻合,你看這裡,”他指著腳印邊緣一個小小的缺口,“他的靴子鞋底剛好有一個同樣的缺口。而且他的褲腳沾著泥土,和腳印裡的泥土顏色一模一樣。”

他頓了頓,又看了看那個工裝男,繼續說道:“還有,剛才柯南說,腳印的間距越來越小,說明留下腳印的人,當時可能在慌張地趕路。而這個叔叔一直不敢看我們,神色很緊張,說不定就是他偷了鋼筆,所以才會慌慌張張的。”

“小孩子別在這裡亂說話!”工裝男立刻漲紅了臉,聲音也提高了幾分,帶著明顯的激動,“我只是路過這裡,想進來買支普通的鋼筆寫字,怎麼可能偷東西?我褲腳上的泥土,是早上在工地幹活的時候沾到的,這很正常!”他說話的時候,雙手從口袋裡抽了出來,緊緊地握成了拳頭。

園子立刻皺起了眉頭,往前站了一步:“可是你身上穿的是工裝,看起來就像是剛從工地過來的,誰會穿著工裝來商業街買鋼筆啊?而且你手裡也沒拿買的鋼筆,剛才還一直低著頭,看起來就是很緊張啊!”

“我……我還沒選好呢!”工裝男的臉漲得更紅了,說話也變得有些語無倫次,“我剛走進來沒兩分鐘,店主就說鋼筆被偷了,硬把我攔住不讓走,我能不緊張嗎?”

柯南沒有說話,他的注意力已經從腳印轉移到了櫃檯那裡。他悄悄繞到櫃檯側面,踮起腳尖,仔細觀察著那道細微的劃痕。劃痕不長,大概只有兩厘米,邊緣有些不規則,像是被甚麼堅硬的東西用力劃過。他又低頭看了看櫃檯下方的地面,突然眼睛一亮——在櫃檯和牆壁的縫隙處,有一點小小的藍色墨水痕跡,痕跡還很新鮮,邊緣微微發潤,顯然是剛留下不久。

“灰原,你看這裡。”柯南用胳膊肘碰了碰站在旁邊的灰原哀。他知道,灰原的觀察力其實比他們任何人都要敏銳,只是她很少像他和夜一這樣主動表達。

灰原哀順著他的目光蹲下身,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陰影。她仔細看了看那點藍色痕跡,又用指尖輕輕碰了碰旁邊的地面,那裡的瓷磚比其他地方稍微有些發澀。片刻後,她才淡淡開口:“是限量版鋼筆專用的墨水。”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這種墨水的顏色很特別,是那種偏紫調的藍,而且防水性很好,只有那家被偷的鋼筆品牌才會用配套的這種墨水。”

她頓了頓,指了指地面上那片發澀的區域:“而且這痕跡明顯被人刻意擦掉過,但沒擦乾淨,殘留的痕跡形狀,像是有人拿著鋼筆時,不小心讓筆尖碰到地面留下的——你看這裡,還有一點小小的筆尖印記。”

與此同時,高木涉已經核對完了三個人的隨身物品,他拿著筆記本走到佐藤警官身邊,小聲彙報:“佐藤警官,檢查完了。那個年輕女孩的帆布包裡,只有幾本筆記本和一支普通的黑色水筆,沒甚麼可疑的。”他指了指那個上班族,“這位先生的公文包裡,都是檔案和錢包,還有一個手機,也沒發現丟失的限量鋼筆。”最後他看向工裝男,“這位先生的口袋裡,只有幾張零錢和一串鑰匙,也沒有……”

“奇怪,怎麼沒有找到鋼筆?”高木涉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難道嫌疑人把鋼筆藏在甚麼地方了?”

佐藤警官皺著眉,目光再次掃過三個嫌疑人:“如果真的是他們中的一個,鋼筆不可能憑空消失,一定是藏在甚麼地方了……”她的視線在三個人身上一一停留,年輕女孩的帆布包不大,看起來藏不下幾支鋼筆;上班族的公文包雖然不小,但剛才高木已經仔細檢查過了;工裝男穿著工裝褲,口袋很大,但高木也摸過了,只有零錢和鑰匙……

“佐藤警官,我想我知道誰是小偷了,也知道鋼筆藏在哪裡了。”柯南突然開口,語氣篤定。他拉了拉蘭的衣角,蘭立刻會意,溫柔地蹲下身,讓柯南趴在自己耳邊——畢竟柯南的身份特殊,不能直接暴露自己遠超同齡人的推理能力,每次遇到案子,都只能藉著蘭或者毛利小五郎的名義說出真相。

柯南低著頭,飛快地在蘭耳邊說著甚麼,蘭一邊聽一邊點頭,時不時露出驚訝的表情,偶爾還會抬頭看一眼店鋪裡的嫌疑人,眼神裡帶著思索。站在旁邊的灰原哀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弧度,而夜一則是一臉好奇地看著柯南,顯然也在猜測他的推理。

片刻後,蘭站起身,對著佐藤警官說道:“佐藤警官,我大概知道真相了,其實小偷不是那個工裝叔叔,而是那個上班族叔叔。”

“我?”上班族像是聽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猛地抬起頭,推了推眼鏡,臉上的不耐煩瞬間變成了震驚,“你別在這裡胡說八道!我怎麼可能偷鋼筆?我是來買檔案袋的,剛才一直在那邊挑檔案袋,根本沒靠近過那個櫃檯,更別說碰那些限量鋼筆了!”他的聲音又急又快,帶著明顯的惱怒。

“你確實碰過,而且還偷了鋼筆。”蘭按照柯南教她的話,不緊不慢地說道,“首先,地面上的那串泥腳印,其實是你故意留下的,目的就是為了嫁禍給那個工裝叔叔。”

她指了指工裝男腳上的靴子:“你應該是早就觀察到他穿著工裝靴,褲腳還沾著泥土,所以在進這家店之前,特意在商業街入口附近的施工路段沾了點泥土——我剛才進來的時候看到那邊在修路,堆著不少泥土。然後你穿著自己的鞋子,在地上偽造了那串腳印,誤導我們以為小偷是他。”

上班族的臉色微微變了變,但還是強裝鎮定:“你……你有甚麼證據?這只是你的猜測而已!”

“證據當然有。”蘭繼續說道,“你看你腳上的皮鞋,雖然看起來很乾淨,但鞋底邊緣其實沾著一點和腳印裡一樣的泥土,只是你剛才在店裡蹭掉了大部分,不仔細看發現不了。而且高木警官剛才檢查你的公文包時,是不是發現裡面有一塊沒拆封的溼紙巾?那應該是你用來擦鞋底多餘泥土的吧。”

高木涉立刻低頭翻看筆記本,隨即點頭:“對!我剛才確實在他的公文包裡發現了一包新開的溼紙巾,當時還覺得有點奇怪,現在想來……”

上班族的額頭開始冒汗,他緊緊攥著公文包的帶子,指關節都有些發白了。

“還有櫃檯玻璃上的那道劃痕,”蘭指了指櫃檯,“是你在偷鋼筆的時候,不小心用鋼筆的筆尖劃到的。因為那些限量版鋼筆的筆尖都是特製的,很尖銳,而你當時可能很緊張,手一抖就劃到了玻璃。”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櫃檯下方:“而且櫃檯下方的地面上,有一點沒擦乾淨的藍色墨水痕跡,那是你偷了鋼筆後,想把鋼筆藏起來的時候,不小心讓鋼筆掉在地上,筆尖的墨水灑出來留下的。你以為把痕跡擦掉就沒事了,但還是留下了一點殘留。”

“你可以檢查一下他的手指,”蘭看向佐藤警官,“他的指甲縫裡應該還殘留著一點藍色墨水,因為他剛才擦墨水痕跡的時候,肯定用手碰過那些殘留的墨水。”

佐藤警官立刻示意高木涉上前檢查。高木涉走到上班族面前,示意他伸出手。上班族的手微微顫抖著,極不情願地伸了出來。高木涉仔細一看,果然在他右手的食指指甲縫裡,發現了一點淡淡的藍色痕跡,和櫃檯下的墨水顏色一模一樣。

“這……這不能說明甚麼!”上班族的聲音開始發顫,“可能是我剛才不小心碰到了甚麼東西沾上的!”

“那這個呢?”蘭指了指他的公文包,“高木警官,你可以再檢查一下他的公文包,特別是公文包的夾層——那些限量版鋼筆的筆身比較細,而且是金屬材質的,很容易藏在夾層裡。你剛才可能只是檢查了主袋,沒注意到夾層。”

高木涉立刻開啟上班族的公文包,這次他特意檢查了包內側的夾層。果然,他伸手進去一摸,就摸到了幾個細長的東西。他小心翼翼地把它們取出來,竟然是四支包裝精美的鋼筆——筆身上刻著精緻的花紋,筆帽上還印著一個小小的“限定”標誌,正是店主丟失的那些限量版鋼筆!而且其中一支鋼筆的筆尖上,不僅沾著一點泥土,還殘留著一點藍色的墨水,和櫃檯下的痕跡完全吻合。

鐵證如山,上班族再也無法抵賴,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他低著頭,聲音帶著哭腔:“我……我只是太喜歡那些限量版鋼筆了,那是我最喜歡的一個設計師設計的最後一款作品,我找了很久都沒買到。”

“那你也不能偷啊!”店主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氣憤,“喜歡可以努力賺錢去買,偷竊是犯法的!”

“我知道……我知道錯了……”上班族捂著臉,“但是它們太貴了,一支就要五萬日元,我根本買不起。今天看到這家店有賣,一時糊塗就……就想佔為己有。我以為嫁禍給那個穿工裝的,你們就不會懷疑到我這個‘上班族’身上,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

佐藤警官上前一步,拿出手銬,語氣嚴肅地說道:“不管你有甚麼理由,偷竊都是違法的行為,請跟我們回警局接受進一步調查。”佐藤警官的聲音冷靜而堅定,金屬手銬碰撞的輕響在喧鬧的商業街角落顯得格外清晰。

上班族沒有反抗,只是垂著頭,肩膀微微聳動,像是洩了氣的氣球。高木涉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扶住他的胳膊,避免他真的癱倒在地——儘管對方犯了錯,這位總是心太軟的警官還是保留著最後的善意。

店主看著失而復得的限量鋼筆,激動得眼角泛紅,連連向佐藤警官和蘭道謝:“太謝謝你們了!這些鋼筆是店裡的鎮店之寶,要是真丟了,我這小本生意可就完了!”他轉身從櫃檯裡拿出一個精緻的筆袋,硬是要塞給蘭,“姑娘,這個你一定要收下,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蘭笑著推辭:“不用不用,能幫上忙就好。”

“哎呀,拿著吧!”園子一把搶過筆袋塞進蘭手裡,衝店主擠了擠眼睛,“她可是毛利小五郎的女兒,幫人破案是家常便飯,不過你的心意我們領啦!”

柯南在一旁聽得嘴角抽搐——這位大小姐又開始亂給毛利叔叔“加戲”了。他轉頭看向夜一,發現那小子正蹲在地上,盯著上班族留下的腳印若有所思。

“在想甚麼?”柯南走過去問他。

夜一抬起頭,眼裡閃著好奇的光:“柯南,你說他為甚麼要費那麼大勁嫁禍給別人呢?直接把鋼筆藏好,假裝甚麼都沒發生,不是更不容易被發現嗎?”

“因為心虛啊。”灰原哀不知何時走到了他們身邊,語氣淡淡的,“越是想證明自己‘不可能’,反而越容易露出破綻。就像他特意沾了泥土偽造腳印,看似聰明,其實反而給我們留下了線索。”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被警察帶走的上班族背影,“有時候,‘喜歡’這件事本身沒錯,但用錯了方式,就會變成傷害。”

柯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陽光穿過梧桐葉的縫隙,落在他們腳邊,剛才那串凌亂的腳印在光影裡漸漸變得模糊,像是從未存在過。

“好啦好啦,案子解決了!”園子突然拉著蘭往甜品店的方向跑,“草莓芭菲!再不去真的賣光了!”

“等等我們!”夜一立刻站起身,朝著她們的方向追了過去。

柯南和灰原哀對視一眼,也跟著邁開了腳步。商業街的喧囂再次湧來,烤紅薯的焦香混著奶油的甜膩,蓋過了剛才短暫的緊張。或許生活就是這樣,總有突如其來的謎題,但解開之後,陽光依舊溫暖,該吃的草莓芭菲,可不能錯過。

佐藤警官看著幾個年輕人跑遠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高木涉湊過來問:“佐藤警官,我們現在回警局嗎?”

“嗯,”佐藤警官點點頭,目光落在文具店門口那片重新變得乾淨的地面上,“不過走之前,去那家甜品店買個芭菲吧。”

“欸?”高木涉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是、是!我這就去買!”

風穿過街角,帶著草莓的甜香,吹散了最後一絲案件的陰霾。限量版鋼筆回到了櫃檯裡,上班族將在警局裡反思自己的錯誤,而屬於週末的暖陽,還在繼續灑向這條充滿故事的商業街。草莓芭菲的奶油甜香混著午後陽光的暖意,在舌尖化開時,園子已經第N次拍著桌子宣佈:“我宣佈,咱們‘米花町少年偵探小隊’正式成立!柯南、夜一、小哀當主力,我和蘭姐姐當後援團團長,以後米花町的大小案子,全歸我們管!”

柯南叼著勺子差點嗆到,夜一默默把草莓奶油推到他面前,灰原哀則低頭攪著杯子裡的可可,嘴角卻藏著笑意。蘭無奈地幫園子擦去嘴角的奶油:“別鬧了,偵探可不是過家家,剛才多危險。”

“有甚麼危險的?”園子戳著芭菲頂上的草莓,“有柯南和夜一這兩個‘小天才’在,再難的案子也能破!對吧夜一?”

夜一剛把一塊草莓塞進嘴裡,聞言認真點頭:“嗯,只要仔細觀察,線索總會有的。”他看向柯南,“就像剛才的錫箔紙,一開始誰也沒注意,但只要多想想‘為甚麼’,就會發現不對勁。”

柯南嚥下嘴裡的奶油,補充道:“還要把所有線索連起來。比如上班族說要去開會,卻在文具店停留那麼久;他說沒碰過櫃檯,褲腳卻沾著櫃檯附近的灰塵——這些‘矛盾點’就是突破口。”

灰原哀放下可可杯,淡淡開口:“不過最關鍵的是‘動機’。他不是單純的小偷,是‘執念’太重,才會鋌而走險。就像那些為了收藏限量版球鞋、手辦鋌而走險的人,本質上是把‘喜歡’變成了‘佔有慾’。”

蘭聽得有些出神,她看著三個孩子你一言我一語,忽然覺得他們身上有種超乎年齡的通透。陽光透過甜品店的玻璃窗,在他們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像撒了把星星。

“對了夜一,”柯南突然想起甚麼,“你剛才怎麼會注意到那些快遞紙箱?一般人根本不會看那裡。”

夜一舀了勺奶油,慢悠悠道:“因為我早上路過這家文具店時,看到店主在拆新貨,那些紙箱當時堆在門口,封口都是用膠帶封的,很整齊。但剛才我們來的時候,紙箱的封口有被撕開重粘的痕跡,而且邊角皺巴巴的——這說明有人動過它們。”

“哇!”園子眼睛瞪得溜圓,“你連早上的細節都記得?太厲害了吧!”

夜一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只是……習慣記這些。我爸爸是建築師,他總說‘觀察細節是最好的畫圖課’,看建築要記線條,看案子大概也差不多吧。”

“建築師?”柯南眼睛一亮,“難怪你對‘劃痕’‘角度’這麼敏感!”

正說著,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推門進來,手裡還提著幾個包裝精美的盒子。“打擾了,”佐藤警官笑著揚了揚手裡的盒子,“店主非要我們把這個送給你們,說是謝禮。”

盒子裡是幾支新款鋼筆,筆身上刻著“真相永遠只有一個”的小字,顯然是店主特意定製的。柯南和夜一拿到刻著自己名字的鋼筆時,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雀躍。

“對了佐藤警官,”蘭忽然想起甚麼,“那個上班族……他後來怎麼樣了?”

“已經帶回警局了,”佐藤警官無奈地笑了笑,“他說自己是設計公司的職員,一直很崇拜那款鋼筆的設計師,這次是聽說全國最後一批貨在這家店,才一時糊塗。他老闆已經來保釋了,不過賠償和道歉是免不了的。”

高木警官補充道:“他還託我們帶句話,說以後再也不會了,想靠自己努力賺錢買一支正版的,算是給收藏畫個句號。”

“這樣也算好事吧,”蘭鬆了口氣,“至少他知道錯了。”

園子突然拍桌:“欸!你們看外面!”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文具店店主正搬著梯子,在店門口掛新招牌——“少年偵探小隊特約合作文具店”,底下還畫了三個卡通小人,一個戴眼鏡,一個揣著鋼筆,一個抱著資料夾,活脫脫柯南、夜一和灰原哀的Q版形象。

“太誇張了吧!”柯南捂臉,卻忍不住笑出了聲。

夜一看著招牌上的小人,突然道:“其實……我們可以真的合作。”

“合作?”大家都看向他。

“嗯,”夜一認真道,“店主說以後店裡有解決不了的麻煩,就找我們幫忙。我們可以幫他留意可疑的人,他可以給我們提供最新的文具——這樣既安全,又能練觀察力,不是很好嗎?”

灰原哀挑眉:“你倒是會算賬。”

“這叫互利共贏,”夜一仰頭喝光杯裡的草莓汁,“就像柯南說的,線索藏在日常裡,多留意身邊的事,總能學到東西。”

柯南忽然想起早上路過公園時,看到長椅上有件被遺落的外套,口袋裡露出半張遊樂園門票,日期是昨天。當時沒在意,現在想來,說不定又是個小謎題。他碰了碰夜一的胳膊:“下午要不要去公園看看?”

夜一立刻點頭:“好啊,我早上也看到那邊有群鴿子總圍著一棵松樹轉,好像樹下有甚麼東西。”

“帶上我帶上我!”園子立刻舉手,“我要當第一個記錄案情的‘後援團團長’!”

蘭無奈搖頭:“真是服了你們……不過要早點回家,不能耽誤功課。”

陽光斜斜地穿過甜品店的玻璃窗,把幾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草莓芭菲的甜香還在空氣裡飄著,混合著新鋼筆的墨香,成了這個週末最特別的味道。柯南看著夜一手裡那支刻著名字的鋼筆,忽然覺得,比起破解驚天大案,這些藏在日常裡的小謎題,這些和夥伴們一起觀察、推理、分享的瞬間,或許才是偵探最珍貴的部分。

(下午三點,中央公園)

鴿子確實很奇怪。

一群灰白相間的鴿子圍著老松樹打轉,時不時低頭啄著地面,發出“咕咕”的叫聲。樹下的草坪被踩出一圈淺痕,邊緣還散落著幾片面包屑——但這不足以解釋它們為甚麼只盯著這棵樹。

“看樹幹。”夜一指著松樹離地約一米的地方,那裡的樹皮有被蹭掉的痕跡,露出裡面淺黃的木質,“像是被甚麼東西反覆摩擦過。”

柯南蹲下身,發現樹根處的泥土有被翻動的痕跡,還沾著幾根銀色的細絲線。“這是釣魚線?”他捻起一根絲線,對著陽光看,“很細,但很結實。”

“樹上有東西。”灰原哀突然開口,目光落在樹杈間。

眾人抬頭,果然看到一根粗壯的樹杈上,卡著一個藍色的帆布包,包口敞開著,露出裡面一團毛茸茸的東西。

“是揹包!”園子踮腳張望,“難道是誰藏在這裡的?”

夜一已經擼起袖子:“我爬上去拿下來。”他動作敏捷,像只小猴子,三兩下就爬到樹杈邊,把帆布包取了下來。

包不重,開啟一看,裡面竟是隻渾身溼透的小貓,正瑟瑟發抖地縮在角落,旁邊還有一個空的牛奶盒。

“原來是為了喂貓啊。”蘭鬆了口氣,輕輕把小貓抱出來,用紙巾擦著它溼漉漉的毛,“這附近有流浪貓救助站,我們送它過去吧。”

柯南卻盯著帆布包的內側:“你們看這裡。”包內側縫著一塊小小的布標,上面繡著“302”,像是門牌號。“這包的主人應該住在附近的公寓,302室。”

夜一指著包底的泥漬:“和文具店門口的泥土顏色一樣,說明主人去過文具店。”

“而且是早上,”柯南補充道,“因為包上的露水還沒幹透,應該是清晨放在這裡的。”

灰原哀摸了摸小貓的耳朵:“貓身上很乾淨,不像流浪貓,可能是走失的寵物貓,主人很著急,才會把它藏在樹上,留著牛奶,自己去找人幫忙。”

“那我們去302室問問吧!”園子已經拿出手機查附近的公寓樓,“就在公園對面的櫻花公寓,很近!”

(櫻花公寓302室)

開門的是個戴眼鏡的女生,眼圈紅紅的,看到蘭懷裡的小貓時,瞬間紅了眼眶:“小藍!你終於回來了!”

女生叫淺川奈奈,是美術生,早上帶著小貓出門寫生,路過公園時接了個緊急電話,回頭就發現小貓不見了。“我找了一上午,以為它跑丟了,急得差點報警……”她抱著失而復得的小貓,聲音哽咽,“我怕它被別人抱走,又怕它餓,就把它藏在樹上,放了牛奶,想著先去救助站求助,沒想到回來就找不到了。”

“是鴿子幫了忙。”夜一笑著說,“它們聞到牛奶味,一直圍著樹轉,我們才發現的。”

淺川奈奈這才注意到柯南手裡的帆布包:“這個包……是我媽媽給我做的,她說繡上門牌號,丟了也能找回來。沒想到真的有用!”她轉身去屋裡拿了一盤點心,“一定要收下,太謝謝你們了!”

夕陽把公寓樓的影子拉得很長,幾個人往家走時,柯南忽然道:“其實破案不一定非要抓壞人,幫別人找到丟失的東西,也很有意義。”

夜一點頭:“就像解開數學題,不管題目大小,解出來都會很開心。”

園子咬著點心:“那我們‘少年偵探小隊’的第一個‘民生案件’,圓滿成功!”

蘭看著他們雀躍的樣子,忽然覺得,這些藏在柴米油鹽裡的小謎題,這些帶著溫度的推理,或許才是生活最動人的模樣。就像那支刻著名字的鋼筆,筆尖流淌的不只是墨水,還有少年們對世界的好奇與善意。

(傍晚,毛利偵探事務所柯南房間)

柯南趴在桌上,對著筆記本寫寫畫畫。上面記滿了今天的線索:快遞紙箱的劃痕角度、錫箔紙的反光率、帆布包上的門牌號……旁邊還貼著夜一畫的樹杈草圖,標註著帆布包的位置。

“在寫甚麼?”夜一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手裡還拿著一支新鋼筆,“我爸爸說,把每個案子的細節記下來,能練邏輯思維。”

柯南笑著把筆記本推給他:“英雄所見略同。”

夜一翻開筆記本,在最後一頁寫下:“真相不止有一個角度,善意也是。”

窗外的晚霞染紅了半邊天,像打翻了的草莓芭菲,甜得讓人心頭髮暖。或許未來還會有更復雜的案子,但只要身邊有這些夥伴,有這份對細節的執著,有這份藏在推理裡的溫柔,無論甚麼謎題,都能迎刃而解。畢竟,最珍貴的線索,從來都藏在人與人之間的聯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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