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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3章 藏寶圖迷局

2026-04-29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夕陽把帝丹小學的圍牆染成暖橙色,磚縫裡滋生的青苔在餘暉裡泛著柔綠。放學鈴聲的最後一個顫音剛鑽進雲層,一年級B班的走廊就炸開了元太標誌性的大嗓門,震得窗玻璃嗡嗡發響。

“快看快看!”他舉著一張泛黃的牛皮紙,胖乎乎的手在空氣中揮舞,紙角被風吹得捲了邊,“我在操場老槐樹根下撿到的!這上面畫的是不是寶藏圖?”

光彥第一個擠過去,鼻樑上的眼鏡滑到鼻尖也顧不上推,手指點著紙上歪歪扭扭的墨線:“路線是從學校後巷開始,繞過三條街,終點好像標著城西的廢棄倉庫區。你看這裡,紅墨水畫的‘寶藏’標記,說不定真有好東西!”

步美攥著粉色書包帶,羊角辮隨著點頭的動作輕輕晃動,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會不會是很多銅鑼燒?或者像童話裡那樣,裝滿了亮晶晶的寶石?”她的聲音甜軟,帶著孩童特有的天真憧憬,瞬間勾得元太嚥了咽口水。

“管它是甚麼,先去看看再說!”元太一把將藏寶圖塞進褲兜,拉起步美和光彥就往樓梯口衝,“快點快點,要是被柯南他們發現,肯定又要嘮叨半天!”

三個小傢伙像脫韁的小野貓,一陣風似的竄出教學樓,完全沒留意到教室後門,柯南正舉著一本算術冊,眉頭擰成了疙瘩。

“奇怪,這三個傢伙今天怎麼沒吵著要去阿笠博士家?”他轉頭看向窗邊的灰原哀,對方指尖正輕點著桌面,校服袖口滑落,露出一小截白皙的手腕。夕陽透過玻璃落在她髮梢,鍍上一層淺金,卻沒驅散她眼底那絲淡淡的警惕。

“剛才路過走廊時,聽見他們唸叨‘藏寶圖’‘倉庫’之類的詞。”灰原的聲音很輕,像落在水面的羽毛,“以他們的性子,多半是擅自行動了。”

柯南心裡咯噔一下,猛地抓起桌上的偵探徽章。徽章表面的金屬還帶著體溫,可按下通話鍵後,只傳來一陣滋滋的電流聲。他瞬間站起身,書包帶往肩上一甩:“不好,萬一遇到危險怎麼辦?我們得趕緊跟上!”

灰原點點頭,將桌上的課本收進書包,動作利落得不像個小學生。兩人衝出教室時,走廊裡空蕩蕩的,只有值日生掃地的沙沙聲。柯南順著樓梯扶手滑到一樓,目光掃過校門口,忽然指著不遠處的岔路口:“看,那裡有他們的腳印!”

泥地上,三個深淺不一的鞋印朝著西邊延伸,其中最深的那個,顯然是元太的運動鞋踩出來的。灰原蹲下身,指尖碰了碰鞋印邊緣的泥土:“痕跡很新,應該剛走沒多久。”

兩人循著腳印追出校門,柯南忽然想起甚麼,又按下偵探徽章的緊急呼叫鍵。這次,徽章裡傳來一陣斷斷續續的訊號,夾雜著光彥隱約的說話聲:“……往左轉……沒錯……”

“訊號太弱,定位不到具體位置。”柯南皺著眉,拉了拉灰原的衣袖,“城西那片全是廢棄倉庫,我們得抓緊時間!”

而此時的工藤夜一,正揹著畫板站在公交站臺。畫板裡夾著他為鈴木園子設計的生日邀請函,線條流暢的鋼筆字在暖黃的卡紙上游走,透著少年特有的認真。他剛從教務處領完下週畫展的報名表,路過校門口時沒看到柯南他們的身影,只當是跟往常一樣結伴去了博士家,便轉身走向站臺。

站臺的電子屏閃爍著車次資訊,一個穿藍色工裝的男人正低頭掃地,掃帚劃過地面的聲音單調而重複。夜一的目光在男人手背的刀疤上頓了頓——那道疤痕形狀奇特,像條蜷縮的蛇,與普通工人的擦傷截然不同。但他沒多想,畢竟米花町每天都有形形色色的人擦肩而過。

公交車到站的提示音響起時,夜一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動著“毛利蘭”三個字,他接起電話,聽筒裡立刻傳來蘭帶著哭腔的焦急聲音:“夜一!柯南……柯南他不見了!打電話也沒人接,你見過他嗎?”

夜一心裡猛地一沉,握著畫板的手指緊了緊:“蘭姐姐別急,我放學後就直接去了車站,沒見到他們。光彥他們呢?”

“剛才光彥媽媽打電話來,說光彥也沒回家!”蘭的聲音帶著哭腔,背景裡還能聽到毛利小五郎含糊的嘟囔聲。

夜一掛了電話,立刻調出手機裡的追蹤系統。螢幕上跳出五個小小的光點,其中三個擠在一起,正朝著城西方向移動,另外兩個稍遠一些,顯然是柯南和灰原。而最讓他心驚的是,在那三個光點周圍,還有幾個陌生的訊號源,正以極快的速度靠近。

“不好。”夜一低聲咒罵一句,轉身就往回跑。畫板被他夾在腋下,帆布揹帶勒得肩膀生疼,可他絲毫沒放慢腳步。路過街角的公用電話亭時,他猛地衝進去,手指在撥號盤上飛快跳動。

“佐藤警官嗎?我是工藤夜一。”他的聲音冷靜得不像個一年級學生,“少年偵探團可能被困在城西廢棄倉庫區,我現在就過去,麻煩你立刻派人支援!”

掛了電話,他從書包側袋掏出一枚小巧的通訊器——這是阿笠博士特製的高頻訊號發射器,即使在遮蔽區域也能傳送定位。按下開關的瞬間,他看到遠處的巷口,幾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張望,其中一個光頭男人的側臉,竟與公交站那個掃地工有幾分相似。

“果然是有預謀的。”夜一眼神一凜,貓著腰鑽進旁邊的窄巷。巷子裡堆滿了廢棄的紙箱,他踩著箱子爬上圍牆,動作輕盈得像只黑貓。站在牆頭上,他能清楚地看到三個小傢伙正拐進一條岔路,而那幾個男人緊隨其後,手裡還拿著摺疊起來的麻袋。

夜一咬了咬牙,從圍牆上跳下去,落地時膝蓋微微彎曲,緩衝掉衝擊力。他沿著屋頂快速移動,瓦片在腳下發出輕微的聲響,遠遠跟著那隊人馬,同時用通訊器給蘭發了條資訊:“城西廢棄倉庫3號,速來,注意隱蔽。”

廢棄倉庫區像一頭蟄伏的巨獸,匍匐在城市邊緣。生鏽的鐵門被風颳得吱呀作響,牆面上佈滿塗鴉,其中一個歪歪扭扭的“拆”字,被雨水沖刷得只剩輪廓。光彥舉著藏寶圖,在倉庫間的空地上左顧右盼,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元太,你確定是這裡嗎?”他推了推眼鏡,聲音有些發虛。周圍太安靜了,只有風穿過倉庫縫隙的嗚咽聲,像有人在暗處哭泣。

元太拍著胸脯:“肯定沒錯!藏寶圖上畫著三個煙囪,你看那邊!”他指著不遠處一棟三層建築,屋頂果然豎著三個黑黢黢的煙囪,只是早已鏽跡斑斑,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步美緊緊抓著光彥的衣角,小臉上寫滿不安:“我……我有點害怕,我們還是回去吧?”

“怕甚麼!”元太梗著脖子往前走,“說不定寶藏就在裡面呢!”

三人剛走進倉庫大門,身後突然“哐當”一聲,鐵門被人從外面鎖死。緊接著,幾盞手電筒的光柱刺破黑暗,打在他們臉上,晃得人睜不開眼。

“小朋友們,來得挺準時啊。”一個粗啞的聲音響起,光頭男人從陰影裡走出來,嘴角掛著貪婪的笑。他身後跟著四個男人,個個身材高大,眼神兇狠,其中一個手背有道蛇形刀疤的,正是夜一在公交站看到的那個。

光彥手裡的藏寶圖“啪嗒”掉在地上,他這才反應過來:“你們……你們是誰?”

“我們是‘寶藏’的守護者啊。”光頭男人撿起藏寶圖,看都沒看就撕得粉碎,紙屑在風裡打著旋落下,“哪有甚麼寶貝,不過是想請你們來做客,好跟你們爸媽要筆‘招待費’罷了。”

步美嚇得“哇”地哭出聲,緊緊抱住元太的胳膊。元太漲紅了臉,攥著拳頭就要衝上去:“你們是壞蛋!我要打倒你們!”

“別衝動!”一隻手突然拉住他,柯南的聲音從暗處傳來。他和灰原不知何時跟了進來,正躲在一堆廢棄的木箱後面。柯南壓低聲音,飛快地按下偵探徽章的緊急按鈕,可徽章裡只有一片死寂——這裡的訊號被完全遮蔽了。

灰原的目光掃過倉庫四周,指尖悄悄碰了碰牆壁。牆壁上的水泥已經剝落,露出裡面的鋼筋,她心裡暗暗盤算:大門被鎖死,東側有扇小窗,但被木板釘死了,唯一的機會是等他們放鬆警惕。

“喲,還有兩個小尾巴。”光頭男人顯然也發現了他們,揮了揮手,“把這兩個也一起抓起來!”

兩個男人立刻朝木箱這邊走來,腳步聲在空曠的倉庫裡格外刺耳。柯南拉著灰原往後退,後背抵住冰冷的牆壁。就在這時,元太突然大吼一聲,朝著其中一個男人撞過去:“不許碰柯南他們!”

男人被撞得一個趔趄,反手就把元太推在地上。光彥趁機抓起身邊一根生鏽的鐵棍,朝著另一個男人的腿打去,卻被對方輕鬆奪過,鐵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混亂中,柯南試圖從口袋裡掏出麻醉針,可還沒等他按下開關,就被一個男人抓住了胳膊。冰涼的繩子瞬間纏上手腕,他掙扎著,卻被死死按在地上。灰原想衝過來幫忙,也被另一個男人按住肩膀,繩子勒得她鎖骨生疼。

幾分鐘後,五個孩子被捆成一串,扔在倉庫角落的麻袋堆上。元太還在憤憤地罵著,光彥急得滿頭大汗,步美抽抽噎噎地念著“媽媽”,柯南則閉著眼,手指悄悄在口袋裡摸索——剛才混亂中,他把一枚發信器塞進了鞋底。

光頭男人走到角落,拿起一個髒兮兮的公用電話,撥號的手指關節粗大,指甲縫裡全是黑泥。“喂,是毛利偵探事務所嗎?”他故意捏著嗓子,聲音尖細得像女人,“你家的小鬼柯南,現在在我手上……”

電話那頭,蘭正焦急地來回踱步,聽到這話,手裡的玻璃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你是誰?想幹甚麼?”她的聲音抖得厲害,卻努力保持鎮定。

“很簡單,準備五千萬日元,今晚八點,送到城西廢棄倉庫3號。”光頭男人的聲音恢復了粗啞,“別報警,不然就等著收屍吧!”

掛了電話,他得意地衝同夥笑了笑:“搞定,這小妞看起來挺好騙的。”

角落裡的柯南聽到“五千萬”這個數字,心裡忽然一動。一般的綁架犯會獅子大開口要上億,而這人只要五千萬,而且特意指定倉庫編號,說明他對這一帶很熟悉,甚至可能提前踩過點。更奇怪的是,他打電話時,無名指下意識地敲著桌面,節奏與銀行櫃員數錢時的動作一模一樣。

“灰原,你有沒有注意到,那個光頭打電話時……”柯南用胳膊肘碰了碰身邊的灰原,話沒說完,就被對方用眼神打斷。

灰原微微搖頭,示意他別說話。她的目光落在倉庫中央的鐵架上,那裡堆著幾個印著“化學試劑”字樣的木箱,木箱縫隙裡透出淡淡的杏仁味——是氰化物的味道。這些人不僅是綁匪,恐怕還有別的勾當。

就在這時,倉庫後門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像老鼠啃東西的聲音。光頭男人猛地轉頭:“誰在那裡?”

沒人回答,只有風穿過門縫的嗚咽聲。一個瘦高個男人自告奮勇:“老大,我去看看。”他抄起一根鐵棍,小心翼翼地走向後門。

門後,工藤夜一正貼在牆壁上,屏住呼吸。他剛才順著排水管爬上倉庫二樓,從氣窗裡看到了裡面的情形,正想用髮夾撬開後門的鎖,沒想到動靜驚動了裡面的人。他指尖在口袋裡摸了摸,掏出一枚從博士那裡拿的煙霧彈——這是上次城西工廠事件後,博士特意給他備的防身武器。

瘦高個男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夜一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門,將煙霧彈朝著對方腳下扔去。“砰”的一聲悶響,白色煙霧瞬間瀰漫開來,瘦高個男人驚呼著後退,手裡的鐵棍“哐當”掉在地上。

“有埋伏!”光頭男人大喊一聲,其餘幾個同夥立刻抄起傢伙,朝著後門圍過來。煙霧中,夜一像條泥鰍似的滑了進來,腳尖在地上一旋,避開一個男人揮來的鋼管,同時抬手按住對方的肘關節,稍一用力,就聽“咔”的一聲輕響,男人慘叫著倒在地上。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等煙霧散去,倉庫裡已經倒下兩個人。光頭男人又驚又怒,揮舞著拳頭衝向夜一:“你是誰家的小鬼,敢壞老子的好事!”

夜一沒說話,側身避開拳頭,同時腳下一絆。光頭男人重心不穩,朝著前面的鐵架撲過去,額頭“咚”地撞在鐵管上,頓時血流滿面。剩下的兩個男人見狀,對視一眼,一起衝了上來。

夜一後退半步,身體微微下沉,擺出服部平藏教他的起手式。夕陽透過氣窗照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眼神銳利得像出鞘的刀。左邊的男人揮著鋼管砸過來,他偏頭躲過,右手抓住對方的手腕,左手按住肘關節,順著對方的力道一擰,鋼管“噹啷”落地。另一個男人趁機從側面襲來,夜一屈膝頂住他的膝蓋,同時手肘撞向他的肋骨,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

不過半分鐘,最後兩個男人也倒在了地上。夜一站在倉庫中央,胸口微微起伏,校服袖口被劃破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面擦傷的面板。他轉頭看向角落,目光落在被捆著的柯南他們身上,眉頭鬆了鬆。

“夜一!”步美驚喜地叫出聲,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卻笑得像朵太陽花。

夜一剛要走過去解開繩子,倉庫大門突然被猛地推開。刺眼的警燈閃爍著,佐藤警官舉著槍衝進來:“不許動!警察!”當看到地上橫七豎八的男人和站在中央的夜一時,她愣了一下,隨即收起槍,“工藤同學,你沒事吧?”

高木警官帶著警員湧進來,手銬“咔嗒咔嗒”的聲音在倉庫裡此起彼伏。佐藤走到柯南他們身邊,拿出小刀割斷繩子:“小朋友們,別怕,安全了。”

柯南揉著被捆得發紅的手腕,看向夜一:“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

“追蹤器。”夜一揚了揚手裡的通訊器,螢幕上五個光點正慢慢散開,“幸好博士給我們每個人都裝了這個。”

這時,倉庫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蘭氣喘吁吁地跑進來,看到柯南毫髮無傷,瞬間紅了眼眶,衝過去把他緊緊抱在懷裡:“柯南!你嚇死姐姐了!”

柯南被勒得喘不過氣,卻乖乖地任由她抱著,小臉上帶著不好意思的笑。灰原走到夜一身邊,看著他胳膊上的擦傷:“需要處理一下傷口。”

夜一搖搖頭:“小傷而已。”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印著“化學試劑”的木箱上,忽然蹲下身,指尖碰了碰箱子縫隙裡漏出的白色粉末,“佐藤警官,這些東西可能有問題。”

佐藤立刻讓人叫來鑑識課的警員。經過檢測,那些白色粉末果然是氰化物,而倉庫角落的暗格裡,還藏著大量偽造的債券。光頭男人見事情敗露,頓時癱在地上,嘴裡嘟囔著:“本來只想賺點快錢,沒想到栽在幾個小鬼手裡……”

原來,這夥人以前是銀行職員,因為挪用公款被開除,便動了歪心思,偽造債券時需要氰化物處理紙張,又怕被警方發現,就想出綁架勒索的招數,想撈一筆錢後遠走高飛。那張所謂的藏寶圖,是他們故意放在學校附近,專等貪玩兒的孩子上鉤。

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暮色像潮水般漫過倉庫的屋頂。警車的警燈在漸暗的天色裡閃爍,像一串流動的星星。蘭牽著柯南的手,夜一跟在旁邊,光彥正拿著筆記本,認真地記錄著今天的經歷,步美和元太則圍著高木警官,嘰嘰喳喳地講述剛才的“驚險時刻”。

“對不起啊,給大家添麻煩了。”光彥合上筆記本,小臉上滿是愧疚,“都怪我太相信那張藏寶圖了。”

元太撓著頭:“我也有錯,不該衝動的。”

步美吸了吸鼻子:“以後我們再也不擅自行動了。”

柯南拍了拍他們的肩膀:“知道錯就好,下次有甚麼發現,一定要先跟大家商量。”

夜一笑著補充:“而且,真正的寶藏,往往藏在更需要我們的地方。”他指了指遠處的警燈,“比如,幫助別人解決困難,抓住壞蛋,這才是最有意義的‘寶藏’。”

佐藤警官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那枚被撕碎又拼湊起來的藏寶圖:“這東西雖然是假的,但留著做個紀念吧。以後遇到事情,多想想今天的教訓。”

光彥接過證物袋,鄭重地點點頭。

回去的路上,蘭買了一大袋銅鑼燒,分給大家。元太吃得滿嘴是餡,步美小口抿著,光彥邊吃邊記筆記。夜一看著柯南被蘭揉亂的頭髮,笑了。暮色裡,少年偵探團的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藏著比寶藏更暖的光。

走了一會,帝丹小學一年級B班少年偵探團的柯南、灰原哀、工藤夜一、光彥、步美、元太便跟著帝丹高中二年級B班的毛利蘭姐姐到了毛利偵探事務所,進入毛利偵探事務所客廳後大家放鬆了下來休息。木質地板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牆上掛滿了毛利小五郎的偵探執照和破案合影,照片裡的男人總是擺出誇張的姿勢,嘴角掛著得意的笑。空氣裡飄著淡淡的咖啡香,混雜著蘭剛烤好的曲奇餅甜味,驅散了倉庫裡殘留的鐵鏽與塵土氣息。

“大家先坐,我去倒果汁。”蘭笑著指了指沙發,轉身鑽進廚房。冰箱嗡鳴著啟動,玻璃杯碰撞的清脆聲響從門縫裡擠出來,像一串跳躍的音符。

元太一屁股坐在沙發正中央,肚子裡的銅鑼燒還沒消化,此刻又盯著茶几上的曲奇餅直咽口水。光彥掏出筆記本,藉著客廳的燈光繼續整理今天的記錄,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格外清晰。步美挨著光彥坐下,小手還在微微發抖,剛才在倉庫裡受的驚嚇還沒完全散去,可看到桌上的點心,眼睛還是忍不住亮了亮。

柯南靠在沙發角落,偷偷鬆了口氣。被綁架時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後頸因為被繩子勒過,泛起一陣淡淡的痠痛。他抬眼看向窗外,夜色已經漫過對面的屋頂,零星的燈火在遠處閃爍,像打翻了的星子。

灰原站在窗邊,背對著眾人。月光透過玻璃落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拉得細長,貼在斑駁的牆面上。她的右手腕還留著繩子勒出的紅痕,剛才在倉庫裡掙扎時蹭到的擦傷滲著細密的血珠,在白皙的面板上格外刺眼。夜風從半開的窗戶鑽進來,掀起她的衣角,帶來一絲涼意。

“別動。”

一隻溫熱的手輕輕按住她的肩膀,工藤夜一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灰原回過頭,看到少年手裡拿著一個白色的醫藥箱,箱子上印著阿笠博士發明的卡通圖案,顯得有些稚氣,可他臉上的神情卻比同齡人沉穩得多。

“這點小傷……”灰原下意識地想縮回手,卻被夜一牢牢按住。

“小傷也會發炎。”夜一開啟醫藥箱,裡面整齊地碼著碘伏、紗布、棉籤,還有幾管不同功效的藥膏——都是博士特意為他們準備的,以防執行“任務”時受傷。他抽出一根棉籤,蘸了點碘伏,動作輕柔地碰了碰她手腕上的擦傷。

“嘶——”碘伏碰到傷口的瞬間,灰原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指尖微微蜷縮。

“很疼?”夜一頓住動作,眉頭微蹙,“我輕點。”

他放慢了動作,棉籤在傷口上輕輕打圈,像在處理一件易碎的珍寶。少年的指尖帶著薄繭,那是常年練習拳法和畫畫磨出來的,可落在她面板上時,卻溫柔得像羽毛拂過。灰原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她別過頭,假裝去看窗外的月亮,耳根卻悄悄泛起熱意。

客廳裡,蘭端著果汁走出來,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對柯南眨了眨眼,嘴角掛著瞭然的笑意。柯南咳嗽了兩聲,假裝沒看見,拿起一塊曲奇餅塞進嘴裡,卻沒嚐出甚麼味道。

“夜一還會處理傷口啊?”元太嘴裡塞滿點心,含糊不清地問,“比我媽媽還細心呢。”

光彥推了推眼鏡,補充道:“工藤家好像都很擅長這些,上次我在圖書館摔破膝蓋,就是工藤優作先生幫我處理的,手法和夜一很像。”

夜一沒抬頭,專注地用紗布纏繞灰原的手腕,聲音悶悶地傳來:“爸爸說,照顧別人也是偵探的必修課。”他剪斷線頭,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好了,明天記得換藥。”

灰原低頭看著手腕上的紗布,白色的布料上還留著少年指尖的溫度。她輕聲說了句“謝謝”,聲音輕得幾乎要被窗外的風聲吞沒。

就在這時,事務所的門被猛地推開,毛利小五郎醉醺醺地闖進來,手裡還攥著一個空酒瓶。“蘭!有沒有啤酒……”他的話沒說完,就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你們怎麼都在這裡?這丫頭手上怎麼了?”

“爸爸!”蘭趕緊走過去扶住他,“你又喝酒了!今天柯南他們遇到危險了,幸好夜一及時趕到。”

小五郎這才清醒了幾分,眯著眼睛打量著幾個孩子,當聽到“綁架”“倉庫”“氰化物”這些詞時,酒意瞬間醒了大半。“豈有此理!敢動我毛利小五郎的人!”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玻璃杯叮噹作響,“明天我就去把那些混蛋的老巢端了!”

“爸爸,警察已經處理好了。”蘭無奈地扶他坐下,“你還是先醒醒酒吧。”

小五郎哼了兩聲,倒在沙發上沒多久就打起了呼嚕,震得茶几上的餅乾屑都在發抖。

夜一收拾好醫藥箱,走到柯南身邊坐下。“那個光頭男人,你覺得有甚麼不對勁的地方嗎?”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探究。

柯南啃著曲奇餅,眉頭微蹙:“他打電話時的手勢很奇怪,無名指敲擊桌面的節奏,和銀行櫃員數鈔票時的動作一模一樣。而且他只要五千萬,數目很具體,不像是臨時起意。”

“還有倉庫裡的氰化物。”灰原的聲音從窗邊傳來,她已經轉過身,目光沉靜,“那些劑量足夠偽造上千張債券,說明他們預謀很久了。”

光彥立刻翻到筆記本的某一頁,指著上面的記錄:“我剛才回憶了一下,那個刀疤男的工裝褲口袋裡,露出過半截銀行職員的工作證,上面好像印著‘米花中央銀行’的字樣。”

“米花中央銀行?”夜一挑眉,“三個月前,那裡確實發生過一起挪用公款案,主犯一直沒抓到。”

步美歪著頭:“難道那個光頭就是主犯?”

“很有可能。”柯南點頭,“他們被開除後,肯定還惦記著撈一筆錢,偽造債券和綁架勒索,大概是想湊夠跑路的資金。”

夜一站起身,走到窗邊,和灰原並肩而立。月光落在兩人身上,投下兩道交疊的影子。“但有件事我想不通。”他望著遠處的警燈,“他們既然準備得這麼周密,為甚麼會用這麼拙劣的藏寶圖做誘餌?難道就不怕被識破嗎?”

灰原指尖劃過窗沿的灰塵,聲音清冷:“或許他們一開始的目標就不是隨機的孩子。”她轉頭看向柯南,“你還記得嗎?光頭打電話時,直接報出了你的名字,說明他們早就盯上了少年偵探團。”

柯南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想起三個月前,他們確實在米花中央銀行附近破過一個小案子——幫一位老太太找回了被偷的錢包,當時還在銀行門口和保安聊了幾句。“難道是那時候被盯上的?”

“很有可能。”夜一的眼神沉了沉,“他們知道你們喜歡偵探遊戲,才故意用藏寶圖做誘餌。而且,他們敢在城西倉庫區動手,說不定那裡還有別的同夥。”

客廳裡的氣氛忽然變得凝重。元太嘴裡的曲奇餅沒了味道,光彥停下筆,步美緊緊攥著蘭的衣角。蘭看著幾個孩子嚴肅的神情,心裡既心疼又驕傲——這些小傢伙雖然年紀小,卻有著超乎尋常的敏銳和勇氣。

“別擔心。”蘭走過去,輕輕摸了摸步美的頭,“警察已經把那夥人抓起來了,肯定會問出其他同夥的。”她頓了頓,看向夜一和柯南,“不過以後你們也要多加小心,別再擅自冒險了。”

夜一點頭,轉身從書包裡掏出畫板:“對了,差點忘了正事。”他展開畫板裡的卡紙,上面是為鈴木園子設計的生日邀請函,燙金的字型周圍畫著精緻的櫻花圖案,“園子下週生日,你們打算送甚麼禮物?”

提到園子,氣氛頓時輕鬆了許多。光彥推了推眼鏡:“我準備送她一本偵探小說精選集,她上次說很想看。”

元太拍著肚子:“我要請她吃超大份的鰻魚飯!”

步美笑著說:“我做了一個櫻花書籤,上面還繡了她的名字呢。”

柯南摸著下巴,忽然想起甚麼:“我記得園子最近在學陶藝,不如我們一起去做個杯子送給她?”

“好主意!”大家異口同聲地贊同。

夜一將邀請函收好,看著熱鬧的夥伴們,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灰原靠在窗邊,看著少年們嘰嘰喳喳地討論著禮物,眼底的清冷漸漸融化,染上一絲溫柔的暖意。

這時,蘭的手機突然響了,螢幕上跳動著“佐藤警官”的名字。她接起電話,聽了幾句後,臉色微微一變:“甚麼?他們跑了兩個?”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地看向蘭。

“……好的,我們會注意安全,謝謝佐藤警官。”蘭掛了電話,眉頭緊鎖,“剛才佐藤警官說,那夥人裡有兩個漏網之魚,可能是負責放風的,現在還在追捕中。”

柯南的臉色沉了下來:“他們肯定知道倉庫裡的秘密,說不定會回來報復。”

夜一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了看,樓道里空蕩蕩的,只有聲控燈在黑暗中沉默著。“我覺得他們現在應該不敢回來,畢竟警方正在搜捕。”他轉身看向眾人,“但以防萬一,今晚我們最好不要單獨行動。”

蘭點點頭:“光彥和步美今晚就住在這裡吧,我已經給你們的爸爸媽媽打過電話了,他們都同意。元太,你家離這裡近,我等下送你回去。”

元太雖然捨不得離開,但還是乖乖點頭:“好。”

夜一收拾好書包:“我回工藤家,離這裡不遠,有情況隨時聯絡。”他看向灰原,“你呢?回博士家還是……”

“我也住在這裡吧。”灰原打斷他,語氣平淡,“博士今晚去參加學術研討會了,家裡沒人。”

柯南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灰原大概是怕漏網的綁匪找上門,畢竟她的身份特殊,不能有任何閃失。

夜一點頭:“也好,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他走到門口,忽然想起甚麼,從口袋裡掏出一枚小巧的偵探徽章,遞給灰原,“這個你拿著,高頻訊號的,比普通徽章範圍大。”

灰原接過徽章,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心裡卻莫名一暖。“嗯。”

送走夜一和元太,蘭給光彥和步美收拾出客房,又在客廳給柯南和灰原鋪了臨時的床鋪。小五郎還在沙發上打著呼嚕,震得天花板都在顫。

“時間不早了,大家早點休息吧。”蘭打著哈欠,揉了揉眼睛,“明天還要上學呢。”

“晚安,蘭姐姐。”孩子們異口同聲地說。

客廳裡的燈熄了,只剩下窗外透進來的月光。柯南躺在地鋪上,卻毫無睡意。他看著天花板上的裂紋,腦子裡反覆回放著今天的經歷——光頭男人的眼神、刀疤男的工裝、倉庫裡的氰化物、漏網的同夥……總覺得有甚麼地方不對勁。

“還沒睡?”灰原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

柯南側過頭,看到灰原睜著眼睛,望著窗外的月亮。“你也沒睡?”

“在想事情。”灰原的聲音很輕,“你不覺得奇怪嗎?那兩個漏網之魚,為甚麼偏偏是負責放風的?”

柯南坐起身,月光照亮他鏡片後的眼睛:“你的意思是……他們是故意跑掉的?”

“有可能。”灰原點頭,“主犯被抓,放風的卻跑了,太不合常理了。說不定他們是想引開警方的注意力,掩護真正的幕後黑手。”

柯南的心跳加快了幾分:“幕後黑手?難道這夥人背後還有別人?”

“不好說。”灰原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城西倉庫區離黑衣組織以前的一個據點很近,雖然那個據點早就被端了,但保不齊還有殘餘勢力在活動。”

提到黑衣組織,柯南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他走到灰原身邊,兩人一起望著遠處的黑暗,彷彿能看到隱藏在夜色裡的眼睛。

“明天去警局問問情況吧。”柯南低聲說,“佐藤警官應該會告訴我們一些線索。”

灰原點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夜一給的偵探徽章。金屬的涼意透過面板傳來,卻讓她莫名安心。

這時,客房裡傳來步美輕輕的鼾聲,像小貓在撒嬌。光彥大概也睡著了,筆記本攤在枕邊,上面還留著沒寫完的句子。客廳裡,毛利小五郎翻了個身,嘴裡嘟囔著“案子……啤酒……”。

柯南和灰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釋然的笑意。不管背後有甚麼陰謀,至少此刻,他們是安全的。有並肩作戰的夥伴,有溫暖的庇護所,還有對抗黑暗的勇氣。

“睡吧。”柯南轉身躺回地鋪,“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灰原嗯了一聲,躺在旁邊的地鋪上。月光透過窗戶,在兩人之間畫出一道銀色的線。她閉上眼睛,鼻尖似乎還縈繞著夜一身上淡淡的肥皂清香,混合著消毒水的味道,形成一種奇特的安心感。

夜色漸深,毛利偵探事務所沉浸在寧靜中。遠處的警燈還在閃爍,像守護這座城市的眼睛。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在夢裡繼續著他們的冒險,或許還會遇到藏寶圖和壞蛋,但醒來時,身邊總會有值得信賴的夥伴,陪他們一起揭開謎題,迎接新的黎明。

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客廳,落在柯南的臉上。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看到灰原已經醒了,正坐在窗邊看報紙,手腕上的紗布被陽光染成淡淡的金色。

“早啊。”柯南打了個哈欠。

灰原抬眼,遞給他一杯溫水:“早,蘭已經做好早餐了。”

客廳裡傳來煎蛋的香味,元太的大嗓門從門外傳來——他居然一大早就跑來了,手裡還提著剛買的牛奶。光彥和步美圍著餐桌坐好,筆記本攤在桌上,上面又多了幾行新的記錄。

夜一揹著書包走進來,額角帶著薄汗,大概是晨跑過來的。“早。”他把一個紙袋放在桌上,“路過麵包店,買了點三明治。”

蘭端著煎蛋從廚房出來,笑著說:“正好,快來吃吧,吃完一起去學校。”

陽光灑滿客廳,落在每個人的臉上,溫暖得像融化的蜜糖。柯南看著身邊的夥伴們,忽然覺得,所謂的寶藏,或許從來都不是金銀珠寶,而是此刻的安穩與陪伴——是光彥認真的筆記,是元太滿足的呼嚕,是步美甜軟的笑聲,是灰原偶爾流露的溫柔,是夜一可靠的肩膀,還有蘭永遠溫暖的笑容。

這些藏在日常裡的光,比任何寶石都要珍貴,足以照亮所有潛藏的黑暗。少年偵探團的故事還在繼續,而他們的寶藏,就藏在彼此身邊,日復一日,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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