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844章 舊民宿的寶藏與消失的金幣

2026-04-10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清晨的委託與前往民宿的路

清晨的陽光剛漫過毛利偵探事務所的窗臺,門鈴就被按得急促作響。柯南正趴在矮桌上啃麵包,聽到動靜立刻豎起耳朵——這陣仗,多半是有棘手的委託。

“來了來了!”毛利小五郎趿著拖鞋去開門,語氣裡還帶著宿醉的慵懶。門一開啟,一個穿著米色風衣、頭髮花白的老婦人站在門口,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牛皮紙信封,臉上滿是焦慮。

“您是毛利小五郎先生嗎?”老婦人的聲音有些發顫,“我叫富永京子,經營著一家舊民宿,想請您幫個忙。”

小蘭端著咖啡走過來,連忙請京子進屋坐下:“阿姨您先別急,有話慢慢說。”

京子開啟信封,倒出一把黃銅鑰匙和一張泛黃的紙條。紙條上用毛筆寫著一行字:“舊櫃藏金,盜者將至,慎之。”字跡歪歪扭扭,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這是三天前放在我民宿門口的。”京子的手指微微發抖,“我上個月翻新民宿時,在閣樓發現一箇舊保險櫃,鑰匙就是這把。本來想開啟看看裡面有甚麼,結果收到這張警告信,嚇得我整夜睡不著……”

小五郎拿起鑰匙掂了掂,眼睛發亮:“保險櫃?寶藏?這種事找我就對了!放心,有我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在,保證讓小偷有來無回!”

柯南在一旁翻了個白眼,心裡嘀咕:多半是衝著“寶藏”來的吧。他注意到京子的風衣袖口沾著些許木屑,鞋跟上還沾著紅土——這種紅土在東京很少見,倒是和郊外的山地土壤很像。

“民宿在哪裡?”小蘭問道。

“在箱根的山裡,叫‘月見莊’,是我丈夫留下的老房子。”京子嘆了口氣,“本來想改成溫泉旅館,現在出了這種事,工期都停了。”

小五郎一拍桌子:“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小蘭,收拾東西!柯南,把你的滑板帶上,說不定用得上!”

“我也要去!”柯南立刻舉手,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警告信的字跡刻意模仿左手書寫,寫信人很可能就是民宿相關的人;保險櫃藏在閣樓,說明是熟人才知道的位置。

灰原和工藤夜一恰好揹著書包走進來——他們早上來叫柯南一起上學,聽到委託後也來了興致。

“箱根的舊民宿?”工藤夜一推了推眼鏡,“我去過那邊做過古建築調研,月見莊的木質結構很有特色,據說建於明治時期。”

灰原補充道:“明治時期的保險櫃,說不定真有值錢的東西。不過警告信更像是障眼法,目的可能是想讓京子阿姨請外人介入,方便渾水摸魚。”

小五郎大手一揮:“管他甚麼障眼法!帶上這兩個小鬼正好,人多力量大!”

半小時後,一行人坐上了前往箱根的列車。京子坐在窗邊,望著窗外掠過的山林,輕聲說起月見莊的往事:“我丈夫是個硬幣收藏家,生前總說要在保險櫃裡藏點‘能傳給子孫的東西’,可惜他走得早,我一直沒敢開啟……”

柯南注意到,京子提到“硬幣”時,眼神閃爍了一下,像是在隱瞞甚麼。工藤夜一則翻開手機裡的舊照片:“月見莊的閣樓有個暗格,保險櫃應該就藏在那裡。這種老房子的結構很複雜,藏東西的地方不止一處。”

灰原看著窗外的紅土山坡:“這裡的土壤含鐵量高,所以呈紅褐色。京子阿姨鞋上的紅土,確實來自這一帶。”

小五郎靠在椅背上打盹,嘴裡還嘟囔著:“等找到寶藏,先去吃頓懷石料理……”

小蘭無奈地搖搖頭,給大家分發三明治:“到了民宿要小心,別亂碰東西。”

列車在山間穿梭,陽光透過樹葉灑在車廂裡,明明滅滅的光斑像跳動的謎題,預示著這場民宿之行絕不會簡單。

二、月見莊的訪客與神秘的保險櫃

下午兩點,月見莊的木質大門出現在山林深處。民宿的門楣上掛著塊褪色的牌匾,“月見莊”三個字透著古樸的韻味。院子裡的櫻花樹已經謝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襯得這棟老房子有些陰森。

京子開啟大門,一股淡淡的樟木味撲面而來。客廳裡擺著老式矮桌和榻榻米,牆上掛著一幅富士山的油畫,畫框邊緣已經有些磨損。

“我先帶你們去閣樓看看。”京子領著眾人走上吱呀作響的木樓梯,“保險櫃就在閣樓的儲藏室裡。”

閣樓很矮,需要彎腰才能進去。儲藏室裡堆著舊傢俱和木箱,角落裡放著一個半人高的鐵製保險櫃,表面佈滿鏽跡,上面還貼著一張泛黃的標籤,寫著“明治四十四年制”。

“就是這個。”京子指著保險櫃,“鑰匙能插進鎖孔,但我試了好幾次,都擰不開,好像裡面卡住了。”

小五郎接過鑰匙,蹲下身試了試。鑰匙插進鎖孔後,果然轉不動,只能聽到“咔噠咔噠”的卡頓聲。

“奇怪,”他皺起眉,“像是有東西卡在鎖芯裡。”

柯南湊過去,假裝繫鞋帶,用手電筒照向鎖孔:“叔叔,裡面好像有根細鐵絲。”

小五郎仔細一看,果然,鎖孔裡露出一小截鐵絲,顯然是有人故意卡住的。“哼,肯定是那個寫警告信的傢伙乾的!想阻止我們開啟保險櫃!”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說話聲。京子愣了一下:“我沒說今天有客人來啊……”

眾人下樓一看,客廳裡站著三個男人。一個穿著西裝、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不耐煩地踱步;一個戴著金絲眼鏡、文質彬彬的老者,手裡拿著放大鏡,在研究牆上的油畫;還有一個瘦高個,穿著黑色風衣,手裡把玩著一塊懷錶,眼神銳利得像鷹。

“京子老闆娘,這幾位是?”西裝男轉過身,語氣帶著傲慢。

京子連忙介紹:“這位是毛利小五郎先生,我請來的偵探。這幾位是……”

“我是財前一平,”西裝男打斷她,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合同,“上個月我從京子女士手裡買下了這個保險櫃的所有權,今天是來取東西的。”

“我是川端誠司,古董鑑定師。”老者推了推眼鏡,“財前先生請我來鑑定保險櫃裡的東西。”

瘦高個收起懷錶,淡淡開口:“門倉伸彌,古董商。我和月見莊的前主人是舊識,聽說保險櫃找到了,過來看看。”

柯南注意到,門倉說話時,手指一直在摩挲懷錶的金屬外殼,像是在掩飾緊張。川端則頻頻看向財前,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

小五郎打量著三人:“這麼說,你們都和這個保險櫃有關?”

財前嗤笑一聲:“毛利偵探?沒聽說過。我勸你們別多管閒事,這保險櫃現在是我的,裡面的東西自然也是我的。”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鉗子,“既然鑰匙打不開,就直接撬了!”

“不行!”京子連忙阻止,“這是老物件,撬壞了就再也修不好了!”

川端也附和:“財前先生,這種老保險櫃有特殊的開鎖方法,強行撬開可能會損壞裡面的東西。讓我試試吧,我研究過明治時期的鎖具。”

財前不耐煩地擺擺手:“隨便你,快點弄開就好。”

川端蹲下身,從工具箱裡拿出幾根細鐵絲,小心翼翼地插進鎖孔。他的動作很熟練,手指靈活地擺弄著,沒過多久,就聽到“咔噠”一聲輕響,保險櫃的門開了。

三、金幣的出現與暗流湧動

保險櫃開啟的瞬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裡面鋪著一層暗紅色的絨布,上面散落著幾十枚舊硬幣,大多是明治時期的五錢、十錢硬幣,還有幾枚外國的銀幣。

“就這?”財前皺眉,伸手就要去翻。

“等等!”川端攔住他,用放大鏡仔細檢視,“這些硬幣雖然年代久遠,但價值不高……等等,這是甚麼?”

他從硬幣堆裡拿起一枚金黃色的圓形硬幣,硬幣比普通十錢硬幣大一圈,邊緣刻著“明治十年”的字樣,中間是稻穗圖案。

“這是……”川端的聲音有些顫抖,“明治十年的金幣!當時只發行了少量,現在市值至少三千萬日元!”

所有人都驚呆了。小五郎湊過去,眼睛瞪得溜圓:“三千萬?!”

財前一把搶過金幣,得意地揣進西裝內袋:“看來我沒白跑一趟。這些硬幣和金幣都是我的了,你們都出去,我要清點一下。”

“財前先生,這些硬幣裡可能還有值錢的……”川端還想說甚麼,被財前不耐煩地打斷。

“用不著你管!”財前把眾人推出儲藏室,“砰”地一聲鎖上了門。

客廳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京子坐在榻榻米上,眼圈有些發紅:“我丈夫生前最寶貝這些硬幣,沒想到……”

“老闆娘,你為甚麼要把保險櫃的所有權賣給財前?”柯南突然問。

京子嘆了口氣:“上個月我急需錢翻新民宿,財前找到我,說願意出一百萬買保險櫃的所有權,還說裡面要是有值錢的東西,會分我一半。現在看來,他早就知道里面有金幣……”

川端冷哼一聲:“他何止是知道,恐怕早就盯上這枚金幣了。三年前,我曾幫人鑑定過一枚類似的金幣,當時財前也在場,還特意問了來歷,我說可能出自箱根的舊民宿,他當時就記下了。”

“這麼說,他是故意設局買下保險櫃的?”小蘭驚訝地說。

門倉一直沉默地站在窗邊,這時突然開口:“財前這個人,為了錢甚麼都做得出來。”他的聲音很沉,像是壓抑著甚麼。

柯南注意到,門倉說這話時,握著懷錶的手指關節泛白。“門倉先生,你認識財前?”

門倉頓了頓,緩緩道:“五年前,我因為他設下的投資騙局,不僅賠光了所有積蓄,還欠了一屁股債,妻子帶著孩子離開了我……”他的聲音有些哽咽,“我今天來,就是想看看這個毀了我家庭的人,到底能得意到甚麼時候。”

客廳裡陷入了沉默。柯南看著眼前的三個人:京子被強迫低價轉讓權益,心懷不滿;川端曾被財前損害聲譽(柯南剛才偷偷聽到他打電話時抱怨“財前當年故意散佈我鑑定失誤的謠言”);門倉更是因財前家破人亡,恨意明顯。這三個人,都有足夠的動機對財前不利。

“叮鈴鈴——”牆上的老式掛鐘響了,已經是下午五點。夕陽透過紙門,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像一道道無聲的警戒線。

四、數硬幣的聲響與突然的火災

傍晚七點半,川端拿著茶杯從儲藏室門口經過,突然停下腳步。“裡面有聲音。”他對正在客廳喝茶的小五郎說。

小五郎豎起耳朵,果然聽到儲藏室裡傳來“嘩啦嘩啦”的聲響,像是有人在數硬幣。“哼,那傢伙還在數呢,真是個守財奴。”

七點五十,小五郎去洗手間時,也路過儲藏室,裡面的數錢聲還在繼續。他撇撇嘴,心裡嘀咕:三千萬的金幣都到手了,還在乎這點小錢。

八點整,京子準備好晚餐,喊眾人吃飯。“財前先生,吃飯了!”她敲了敲儲藏室的門,裡面沒有回應。數硬幣的聲音也停了。

“奇怪,剛才還有聲音呢。”小五郎走過去,推了推門,門沒鎖,輕輕一推就開了。

一股濃煙瞬間從裡面湧出來,伴隨著燒焦的味道。“著火了!”小蘭驚呼一聲。

儲藏室裡的舊地毯已經燃起了火苗,保險櫃旁邊的一盞煤油燈倒在地上,燈油灑了一地,助長了火勢。小五郎立刻脫下外套撲火,門倉和川端也趕緊找來水桶潑水。

火很快被撲滅,但儲藏室已經一片狼藉。當眾人在煙霧中看清裡面的情景時,都倒吸了一口涼氣——財前一平倒在保險櫃前,腦袋旁邊有一攤血跡,而他身後的木質觀音像,底座上也沾著血。

那枚明治十年的金幣,不見了。

“快叫救護車和警察!”小蘭的聲音有些發抖。

柯南蹲下身,假裝看地上的硬幣,實則觀察現場。財前的頭部有明顯的鈍器傷,和觀音像底座的形狀吻合,顯然是被砸死的。火災是煤油燈傾倒引起的,但燈的一條腿看起來比其他三條短了一截,像是被人鋸過。

地上散落著新舊兩種硬幣,新硬幣邊緣很光滑,舊硬幣則有些磨損。角落裡還有一根細竹籤和一小塊磁鐵,磁鐵上沾著點金屬粉末。

“死亡時間大概在六點到八點之間。”柯南心裡盤算著,“七點半和七點五十都有人聽到數硬幣的聲音,說明那時候財前可能還活著,或者……”

他看向那堆硬幣,突然發現,新硬幣大多堆在左邊,舊硬幣則在右邊,像是被人刻意分開的。而那根竹籤上,沾著一點點蠟油。

工藤夜一注意到保險櫃的鎖是開啟的,裡面的絨布被翻得亂七八糟:“金幣應該是被拿走了。”

灰原指著地上的一個腳印:“這是男士皮鞋的印子,和門倉先生的鞋碼差不多。”

門倉臉色一白:“不是我!我傍晚一直在客廳看書!”

川端也連忙說:“我七點到七點半在院子裡散步,京子老闆娘可以作證。”

京子點頭:“川端先生確實在院子裡,我還跟他說過話。門倉先生則一直在客廳擺弄懷錶。”

三個人的不在場證明,似乎都天衣無縫。但柯南知道,現場的這些“道具”——竹籤、磁鐵、鋸短的燈腿、分開的新舊硬幣,一定藏著破解謎題的關鍵。

五、警方的訊問與現場的疑點

箱根警方很快趕到,帶隊的是目暮警官——他剛好在附近出差,接到報案就立刻趕來了。

“又是你們啊。”目暮看到小五郎和柯南,無奈地嘆了口氣,“每次有你們在,就沒好事。”

高木警官開始勘察現場,拍照取證。“目暮警部,死者財前一平,頭部遭鈍器擊打致死,兇器應該就是那尊觀音像。死亡時間初步判定在下午六點到八點之間。現場發現了竹籤、磁鐵和被鋸短的煤油燈腿,懷疑是兇手用來製造機關的。”

“機關?”目暮皺眉。

柯南假裝不小心撞到高木,把一張紙條塞到他手裡——上面寫著“檢查硬幣、竹籤和磁鐵的關係”。高木愣了一下,立刻會意,開始仔細檢查那些硬幣。

“死者身上的金幣不見了,”目暮看著眾人,“你們誰最後見到財前活著?”

川端第一個開口:“七點半左右,我路過儲藏室,聽到裡面有數硬幣的聲音,當時門是鎖著的。”

小五郎也作證:“七點五十我路過時,也聽到了聲音,還以為他在數錢。”

“也就是說,七點五十的時候,財前可能還活著?”目暮看向手錶,“火災是八點發現的,那作案時間就縮短到七點五十到八點之間?”

他分別對京子、川端和門倉進行訊問。

京子的供述:“六點到六點半在廚房準備晚餐,六點半到七點在客廳整理賬單,七點到八點一直在廚房和客廳之間來回走動,準備晚餐。期間川端先生在院子裡,門倉先生在客廳,毛利先生在看報紙,小蘭小姐在幫忙。”

川端的供述:“六點到七點在房間裡整理鑑定工具,七點到七點半在院子裡散步,和京子聊過天。七點半到八點在客廳喝茶,和門倉先生有過交談。”

門倉的供述:“六點到七點在客廳看民宿的舊照片,七點到八點一直在擺弄懷錶,期間去過一次洗手間,但最多離開五分鐘。”

三個人的供述都很詳細,時間線也能互相印證,沒有明顯的漏洞。

柯南卻注意到一個細節:門倉說自己一直在擺弄懷錶,但剛才火災發生後,他看時間時,用的是手機,而不是懷錶。

“門倉先生,你的懷錶呢?”柯南突然問。

門倉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臉色微變:“放在房間裡了。”

“是嗎?”柯南眨眨眼,“可是我剛才看到你一直握在手裡啊。”

門倉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可能……可能是我記錯了。”

這時,高木拿著一枚新硬幣和磁鐵走過來:“目暮警部,這些新硬幣能被磁鐵吸住,舊硬幣卻不能。明治時期的硬幣大多是銀或銅製的,不含鐵,而新硬幣可能是後期仿製的,裡面含鐵。”

柯南眼睛一亮:“我知道了!數硬幣的聲音,可能是機關製造的!”

他拉著工藤夜一和灰原走到角落,低聲說:“用磁鐵吸住能被磁化的新硬幣,再用竹籤和蠟燭設定機關,就能模擬數錢的聲音。兇手在七點半之前就殺了財前,然後佈置機關,讓我們以為財前那時候還活著。”

六、沉睡的小五郎與機關的真相

目暮警官的眉頭擰成了疙瘩:“機關?甚麼機關能模擬數硬幣的聲音?”

柯南悄悄退到儲藏室門口的柱子後,按下手錶上的麻醉針發射器。“咻”的一聲,麻醉針精準地紮在毛利小五郎的脖子上。小五郎晃了晃,眼神瞬間迷離,靠著牆壁滑坐在地,發出輕微的鼾聲。

“爸爸!”小蘭驚呼著想去扶,卻被柯南拉住。

“噓——”柯南壓低聲音,“叔叔要開始推理了。”

他躲到柱子後,用變聲蝴蝶結模仿小五郎的聲音,沉穩有力地開口:“目暮警部,各位,兇手製造不在場證明的手法,就藏在這些硬幣和道具裡。”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沉睡”的小五郎身上,連京子、川端和門倉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毛利老弟,你快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目暮催促道。

“首先,”“小五郎”的聲音在客廳裡迴盪,“七點半到七點五十聽到的數硬幣聲,根本不是財前發出的,而是兇手設定的機關。高木警官,麻煩你和灰原、夜一同學配合,還原一下這個機關。”

高木立刻點頭:“好!需要怎麼做?”

“用儲藏室裡的竹籤、磁鐵和蠟燭,再找兩根繩子和一個支架。”“小五郎”指揮道,“灰原同學,麻煩你把那些能被磁鐵吸住的新硬幣分出來;夜一同學,你去廚房拿兩根蠟燭和打火機。”

灰原和工藤夜一迅速行動起來。灰原蹲在地上,用磁鐵在硬幣堆裡掃過,很快分出一小堆能被吸附的新硬幣;夜一則從廚房拿來了蠟燭和打火機,還找來了民宿裡用來掛燈籠的木支架。

高木按照“小五郎”的指示,將竹籤橫架在支架上,用繩子將一枚新硬幣吊在竹籤下方,剛好懸在另一枚疊放的硬幣上方。接著,他把磁鐵固定在竹籤另一端,小心翼翼地調整位置,讓磁鐵剛好能吸住吊起來的硬幣,使它與下方的硬幣保持幾厘米的距離。最後,他在磁鐵下方點燃一支蠟燭,火苗剛好能舔到磁鐵的邊緣。

“大家看好了。”“小五郎”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這就是兇手用來製造數錢聲的機關。”

眾人屏住呼吸,緊盯著這個簡陋的裝置。蠟燭的火苗慢慢加熱磁鐵,大約過了一分鐘,磁鐵的磁性逐漸減弱,吊在繩子上的硬幣失去吸附力,“當”的一聲掉在下方的硬幣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就是這個聲音!”川端突然喊道,“我聽到的就是這種硬幣碰撞的聲音!”

更神奇的還在後面。隨著磁鐵溫度降低,磁性慢慢恢復,吊起來的硬幣又被重新吸了上去,回到原來的位置。沒過多久,磁鐵再次被蠟燭加熱,硬幣再次落下,發出聲響。如此迴圈往復,“嘩啦”“叮噹”的聲音此起彼伏,真的像有人在反覆數著硬幣。

“原來如此!”目暮恍然大悟,“兇手就是用這個機關,讓我們以為財前在七點半還活著!”

“沒錯。”“小五郎”繼續道,“兇手在殺害財前後,迅速佈置好這個機關,點燃蠟燭,然後離開儲藏室。隨著蠟燭燃燒,機關自動運作,製造出數錢的聲音,為自己製造不在場證明。而那些不能被磁鐵吸引的舊硬幣,只是用來混淆視聽的。”

高木看著不斷碰撞的硬幣,恍然大悟:“那火災呢?火災也是機關的一部分嗎?”

“正是。”“小五郎”的聲音轉向煤油燈的方向,“兇手鋸短了煤油燈的一條腿,然後用冰塊墊在下面。當冰塊慢慢融化,燈身失去平衡,就會傾倒,燈油灑在地毯上,遇到燭火或其他火源,自然會引發火災。”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兇手這麼做,一是為了銷燬機關的痕跡,二是想讓我們以為火災是意外,掩蓋財前早已被殺害的真相。”

客廳裡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京子、川端和門倉之間來回移動。川端的臉色有些蒼白,京子低著頭,而門倉則緊握著拳頭,眼神閃爍不定。

七、懷錶的秘密與兇手的破綻

“那麼,兇手到底是誰呢?”目暮警官的目光銳利起來。

“小五郎”的聲音指向門倉伸彌:“門倉先生,恐怕就是你吧。”

門倉猛地抬起頭,厲聲反駁:“你胡說!我有不在場證明!七點到八點我一直在客廳,只是去了趟洗手間!”

“你的不在場證明,全靠這個機關支撐。”“小五郎”冷冷道,“你說你一直在擺弄懷錶,但火災發生後,你看時間用的卻是手機。這是為甚麼?”

門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我……我只是忘了把懷錶帶在身上……”

“不,你不是忘了。”工藤夜一突然開口,推了推眼鏡,“懷錶是你藏匿金幣的最佳地點。懷錶的後蓋可以開啟,剛好能放下那枚明治十年的金幣。你不敢再用懷錶看時間,是怕有人發現裡面的秘密。”

灰原補充道:“而且,能在短時間內完成機關佈置,需要對民宿的環境非常熟悉。你說自己是月見莊前主人的舊識,肯定早就摸清了儲藏室的結構,知道里面有竹籤、蠟燭這些東西。”

門倉的呼吸變得急促:“證據呢?你們沒有證據!”

“證據?”“小五郎”的聲音帶著嘲諷,“高木警官,麻煩你檢查一下門倉先生的懷錶。如果我沒猜錯,那枚金幣就在裡面。”

高木看向目暮,得到許可後,走到門倉面前:“門倉先生,能讓我看看你的懷錶嗎?”

門倉下意識地後退一步,雙手緊緊攥著口袋。目暮上前一步,嚴肅地說:“門倉先生,請配合調查。”

門倉的肩膀垮了下來,緩緩從口袋裡掏出那隻銀色的懷錶。懷錶的表面有些磨損,金屬鏈上刻著細密的花紋。高木接過懷錶,輕輕開啟後蓋——一枚金黃色的硬幣靜靜地躺在裡面,邊緣的“明治十年”字樣清晰可見。

“找到了!”高木舉起懷錶,金幣在夕陽的餘暉下閃著耀眼的光。

所有人都驚呆了。川端張大了嘴巴,京子捂住了嘴,小蘭也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八、遲來的懺悔與往事的塵埃

門倉癱坐在榻榻米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地面,聲音嘶啞地開口:“是我……人是我殺的。”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疲憊和絕望,像是積壓了多年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出口。

“五年前,”門倉緩緩道,“財前設了個投資騙局,騙走了我所有的積蓄,還讓我背上了鉅額債務。我妻子受不了這種日子,帶著孩子離開了我。我去找他理論,他卻當著所有人的面嘲笑我‘活該被騙’,說我‘蠢得不配當父親’。”

他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從那天起,我就發誓,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三個月前,我聽說月見莊的保險櫃找到了,就猜到裡面可能有那枚金幣——前主人是我的遠房親戚,生前跟我提過,他藏了枚值錢的金幣給孫子。”

“我知道財前也在找這枚金幣,就提前寫了那封警告信,故意模仿左手筆跡,想讓京子老闆娘請偵探來,把水攪渾。”門倉的聲音越來越低,“昨天我提前來民宿,在保險櫃的鎖孔裡塞進鐵絲,就是為了拖延時間,方便我今天動手。”

“今天下午,財前把你們趕出儲藏室後,我藉口去洗手間,偷偷溜到儲藏室門口。他當時正拿著金幣得意洋洋地笑,嘴裡還罵著‘老東西的遺產終於歸我了’。我一時沒忍住,從後面拿起觀音像砸了下去……”

他捂著臉,肩膀劇烈地顫抖:“我殺了他之後,就趕緊佈置機關。用磁鐵和硬幣做了數錢的裝置,又鋸短煤油燈的腿,用冰塊墊著。我以為這樣就能騙過所有人,沒想到……”

“沒想到被毛利先生看穿了。”目暮嘆了口氣,示意警員上前銬住門倉,“門倉伸彌,你因故意殺人罪被逮捕了。”

門倉沒有反抗,任由警員將他帶走。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京子:“老闆娘,對不起,把你的民宿弄成這樣……還有,前主人託我告訴你,他藏在閣樓地板下的相簿裡,有他給你留的信。”

京子愣住了,眼眶瞬間紅了。

警員押著門倉離開,月見莊裡只剩下沉重的寂靜。夕陽透過紙門,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彷彿在為這段沾滿血淚的往事畫上句號。

九、閣樓的秘密與平凡的寶藏

案件告一段落,目暮警官帶著警員離開了,高木臨走前還特意對“沉睡”的小五郎敬了個禮:“毛利先生,您的推理太厲害了!”

小蘭搖醒小五郎,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嗯?發生甚麼事了?兇手抓到了嗎?”

“爸爸,你剛才推理得超棒!”小蘭笑著說,“兇手是門倉先生,金幣也找到了。”

“甚麼?我推理的?”小五郎立刻得意起來,拍著胸脯,“那是自然!我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出馬,沒有破不了的案子!”

柯南在一旁偷偷翻了個白眼,心裡嘀咕:明明甚麼都不記得。

京子突然想起門倉的話,匆匆跑上閣樓。眾人好奇地跟上去,只見她跪在閣樓的地板上,用手指敲打著木板,很快找到一塊鬆動的地板。掀開一看,裡面果然藏著一本厚厚的相簿。

相簿裡貼滿了老照片,有京子和丈夫年輕時的合影,有民宿剛開業時的熱鬧場景,還有很多枚硬幣的照片。最後一頁夾著一張泛黃的信紙,上面是京子丈夫的字跡:

“京子,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或許我已經不在了。保險櫃裡的金幣是給孫子的,但我知道你更在乎的不是錢。閣樓的硬幣相簿裡,每枚硬幣都藏著我們的回憶——這枚五錢硬幣,是我們第一次約會時你掉的;這枚外國銀幣,是你去旅行時給我帶的禮物……這些才是最珍貴的寶藏。”

京子捧著信紙,眼淚無聲地滑落,嘴角卻帶著微笑。這些平凡的硬幣,承載著她和丈夫一生的回憶,確實比那枚價值三千萬的金幣珍貴得多。

“原來這才是前主人說的‘能傳給子孫的東西’。”灰原輕聲說。

工藤夜一看著相簿裡的照片:“比起金幣,這些回憶才是真正的寶藏。”

柯南也點點頭,心裡突然明白:真正的財富,從來都不是金銀珠寶,而是那些藏在時光裡的溫暖和回憶。

十、存錢罐裡的“寶藏”與未完的旅程

離開月見莊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山林裡升起薄霧,遠處的溫泉街亮起了暖黃色的燈光,像散落的星星。

“今天真是太刺激了!”小五郎伸了個懶腰,“雖然沒吃到懷石料理,但破了這麼大的案子,值得慶祝!”

“爸爸,我們還是先回東京吧,明天還要上學呢。”小蘭無奈地說。

“對了!”小五郎突然想起甚麼,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摔得有些變形的小豬存錢罐,“這是我在儲藏室角落裡撿到的,說不定裡面也有值錢的硬幣!”

他找了塊石頭,興致勃勃地砸開存錢罐。硬幣“嘩啦”一聲掉出來,全是些一元、五元的硬幣,加起來還不到一百日元。

“甚麼嘛,全是不值錢的硬幣!”小五郎失望地擺擺手。

小蘭無奈地搖搖頭,彎腰去撿散落的硬幣:“爸爸,這些都是普通的硬幣,你以為到處都有寶藏啊。”

柯南看著小五郎懊惱的樣子,忍不住偷偷笑了起來。其實,寶藏不一定是價值連城的金幣,就像存錢罐裡的硬幣,雖然普通,卻可能藏著某個孩子的零花錢夢想;就像月見莊的硬幣相簿,雖然平凡,卻承載著一生的回憶。

列車駛離箱根,窗外的山林漸漸被夜色吞沒。小五郎靠在椅背上打盹,嘴裡還嘟囔著“下次一定要找到真正的寶藏”;小蘭在整理相簿裡的照片,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灰原和工藤夜一在討論明治時期的硬幣歷史;柯南則望著窗外,心裡想著下一個謎題。

或許,真正的寶藏不是找到甚麼,而是尋找過程中遇到的人和事,是那些藏在平凡生活裡的溫暖和感動。而少年偵探團的旅程,還有很長很長。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