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陽光帶著涼意透過毛利偵探事務所的窗戶,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毛利小五郎正癱在沙發上打盹,嘴裡還唸叨著啤酒的名字,柯南則在一旁翻看案件卷宗,試圖從蛛絲馬跡中尋找線索。
“叮咚——”門鈴突然響起,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柯南放下卷宗,跑去開門。門口站著一個穿著米色風衣的女人,約莫三十歲左右,臉上帶著濃重的疲憊和焦慮,眼眶微微泛紅。“請問,這裡是毛利偵探事務所嗎?”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是的,你找我爸爸嗎?”柯南仰起頭問道。
女人點點頭,隨著柯南走進事務所。毛利小五郎被吵醒,揉著眼睛坐起來:“哦?這位小姐,有甚麼案子要委託我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嗎?”
女人深吸一口氣,自我介紹道:“我叫真壁五月,想請您幫我調查一件事。”她在沙發上坐下,雙手緊緊攥著風衣口袋,指節泛白,“我住的公寓電梯裡,最近總被人貼滿詆譭我的大字報,說我私生活混亂,還罵我是騙子……那些話太難聽了,我每天上下班都要面對鄰居異樣的眼光,實在受不了了。”
“還有這種事?”毛利小五郎頓時來了精神,“你得罪過甚麼人嗎?”
“我想不出來,”真壁五月搖著頭,眼眶紅了,“我在一家設計公司上班,平時性格比較內向,很少和人發生衝突。可那些大字報寫得有鼻子有眼,好像對我的生活了如指掌,我懷疑是認識我的人乾的。”
柯南注意到,她提到“認識的人”時,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在刻意隱瞞甚麼。“大字報上有沒有特別的署名或者標記?”柯南裝作天真地問道。
“沒有,全是列印的黑字,貼得整面電梯牆都是。”真壁五月的聲音更低了,“物業調了監控,可那人很狡猾,總是戴著帽子和口罩,根本看不清臉。”
毛利小五郎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吧,交給我!今晚我就去你公寓埋伏,一定把這個傢伙揪出來!”
當天晚上,毛利小五郎帶著柯南來到真壁五月居住的“櫻臺公寓”。公寓是老式的七層建築,沒有電梯監控,只有一樓大廳有一個模糊的攝像頭。毛利小五郎躲在樓梯間,柯南則假裝在大廳玩耍,留意著電梯的動靜。
深夜十一點,電梯門突然開啟,一個穿著連帽衫的男子鬼鬼祟祟地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卷膠帶和一疊紙。他左右看了看,迅速走進電梯,開始往牆上貼東西。
“就是現在!”毛利小五郎猛地衝出去,一把抓住男子的胳膊。
男子嚇了一跳,手裡的紙散落一地,正是詆譭真壁五月的大字報。他掙扎著想逃跑,卻被毛利小五郎死死按住。“別跑!你這個造謠誹謗的傢伙!”
柯南撿起地上的紙,注意到男子的手腕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像是被甚麼東西劃傷過。
被帶到毛利偵探事務所後,男子摘下帽子,露出一張年輕的臉,約莫二十五六歲,眼神裡滿是不服氣。真壁五月看到他時,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姐……”男子低下頭,聲音艱澀。
“姐?”毛利小五郎愣住了,“你們是姐弟?”
真壁五月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裡已滿是失望:“他是我弟弟,真壁悠鬥。”
“悠鬥,你為甚麼要這麼做?”毛利小五郎質問道。
真壁悠鬥抬起頭,瞪著真壁五月,語氣裡充滿了怨恨:“誰讓她不借錢給我!我欠了高利貸,催得緊,跟她開口,她卻說甚麼‘自作自受’,一點親情都沒有!我就是要讓她難堪,讓她知道不幫我的下場!”
“我不是不幫你,”真壁五月的聲音帶著哭腔,“你上次賭博欠的錢,我已經幫你還了,這次又欠了那麼多,我哪裡還有錢?我勸你別再賭了,找份正經工作,你聽嗎?”
“少廢話!”真壁悠鬥打斷她,“你就是不想幫我!我貼這些怎麼了?只要你肯借錢,我就再也不貼了!”
“你……”真壁五月氣得渾身發抖,揚手給了他一巴掌。清脆的巴掌聲在事務所裡迴盪,所有人都愣住了。
真壁悠鬥捂著臉,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憤怒:“你竟然打我?”
毛利小五郎嘆了口氣:“悠鬥,你這樣做已經觸犯法律了,誹謗他人是要負刑事責任的。”他拿出手機,作勢要報警。
“不要!”真壁五月連忙阻止,“小五郎先生,求求你,別報警。他再怎麼錯,也是我弟弟……”
最終,在真壁五月的堅持下,真壁悠鬥寫下了一份保證書,保證再也不騷擾姐姐,然後就氣沖沖地離開了。他走後,真壁五月看著那份保證書,突然用力撕得粉碎,淚水滴落在碎片上。“沒用的……我們姐弟倆的矛盾,不是一張保證書就能解決的。”
柯南看著她落寞的背影,心裡隱隱覺得,這對姐弟之間的裂痕,遠比表面看起來更深。
二、臨海鎮的命案與嫌疑人的困境
一週後的清晨,東京臨海鎮的一棟高階公寓裡傳來一聲尖叫。27歲的富家子弟堂場諒一被發現死在自家臥室裡,背部插著一把水果刀,鮮血染紅了昂貴的地毯。
接到報案的目暮警官帶著高木警官趕到現場時,警戒線已經拉起,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鄰居。“死者堂場諒一,是堂場集團董事長的獨子,”高木警官拿著資料念道,“平時揮霍無度,私生活混亂,和很多人結過怨。初步判斷死亡時間是昨晚十點到十二點之間,死因是背部中刀失血過多。”
目暮警官皺著眉頭,環顧豪華卻凌亂的臥室:“現場沒有打鬥痕跡,門窗也沒有被撬的跡象,可能是熟人作案。”他注意到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沒喝完的紅酒,旁邊還有兩個杯子,“看來昨晚他和人喝過酒。”
法醫檢查完屍體後,站起身說:“目暮警官,傷口很深,一刀斃命,兇手應該是個力氣不小的人,或者是趁死者不注意時下手的。”
警方很快展開調查,發現有十個人和堂場諒一有過激烈衝突,其中不乏被他欺騙感情的女人、被他坑害過的生意夥伴,還有被他羞辱過的下屬。
就在這時,目暮警官接到了一個匿名電話。“我……我昨晚路過堂場諒一的公寓,聽到裡面有個女人的聲音,好像在跟他吵架,說甚麼‘你害死了他,我不會放過你’之類的話……”電話那頭的人說完就匆匆結束通話了。
“女人的聲音?”目暮警官若有所思,“把那十個嫌疑人裡的女性都列出來。”
名單列出來後,一個名字引起了警方的注意——真壁五月。
“真壁五月?”高木警官看著資料,“她和堂場諒一有甚麼過節?”
“查一下就知道了。”目暮警官說道。
很快,調查結果出來了:三年前,堂場諒一開車時酒駕,撞死了真壁五月的未婚夫佐藤健太,當時他找人頂罪,自己沒受到任何懲罰。真壁五月為此打了很久的官司,卻因為缺乏證據,最終不了了之。
“動機很充分啊,”目暮警官摸著下巴,“為未婚夫報仇,很有可能。”
警方立刻傳喚了真壁五月。面對訊問,真壁五月顯得很平靜:“我確實恨堂場諒一,他害死了健太,卻逍遙法外。但我沒有殺他,案發時我根本不在臨海鎮。”
“你在哪裡?”目暮警官問道。
“我在越智早臺,”真壁五月回答,“那是我和健太以前經常去的地方,我想他了,就去待了幾天。案發當天下午,我在越智早臺的車站見過我弟弟悠鬥,他剛好去那邊辦事,我們還聊了幾句。”
越智早臺距離臨海鎮有三個小時的車程,如果真壁五月當時在越智早臺,就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
警方立刻找到真壁悠鬥核實情況。面對警察,真壁悠鬥卻一口否認:“我沒去過越智早臺,案發當天我一直待在家裡,哪也沒去。我姐姐?我沒見過她,我們倆最近沒聯絡。”
“你確定?”高木警官追問,“你姐姐說你們在車站見過面。”
“她胡說!”真壁悠斗的語氣很堅決,“我才不想見她呢,看到她就煩。”
這個結果讓真壁五月陷入了困境。她再次來到毛利偵探事務所,臉色蒼白,眼神裡滿是無助:“小五郎先生,悠鬥他……他怎麼能這麼說?他明明見過我的,為甚麼要撒謊?”
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哼,肯定是還在記恨你上次打他那一巴掌,故意不幫你做證。這小子,也太不懂事了!”
柯南卻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真壁悠鬥雖然看起來衝動,但在貼大字報的事情上,他最終還是寫了保證書,說明他對姐姐並非毫無感情。他為甚麼要在這種時候撒謊,把姐姐往火坑裡推?
“真壁小姐,”柯南裝作不經意地問,“你在越智早臺的車站見到悠鬥時,他有沒有甚麼異常?比如,有沒有提到甚麼特別的人或事?”
真壁五月想了想,搖搖頭:“沒甚麼異常,就是跟平時一樣,對我冷冰冰的。他說他去那邊見個朋友,很快就走,我們沒聊幾句就分開了。”
“他穿的甚麼衣服?”柯南又問。
“一件黑色的夾克,牛仔褲,”真壁五月回憶道,“手裡還提著一個黑色的袋子,不知道裝的甚麼。”
柯南點點頭,沒再追問。他覺得,真壁悠斗的謊言背後,一定隱藏著甚麼秘密。
三、破綻與真相的碎片
為了查清真相,柯南和毛利小五郎決定再次找到真壁悠鬥。他們來到真壁悠鬥住的公寓,那是一個破舊的單間,門口堆著好幾個外賣盒子。
開門的是真壁悠鬥,看到他們時,臉上露出不耐煩的表情:“你們來幹甚麼?我不是都說了,沒見過我姐嗎?”
“悠鬥,我們不是來逼你做證的,”毛利小五郎說道,“只是想問問你,案發當天你到底在哪裡,做了甚麼?”
“都說了在家待著,看電視,睡覺,”真壁悠鬥側身讓他們進來,“不信你們問我鄰居,我一天都沒出門。”
公寓裡很亂,衣服扔得滿地都是,桌子上放著一個空酒瓶和一包煙。柯南的目光掃過房間,注意到牆角有一個開啟的行李箱,裡面放著幾件換洗衣物,還有一張越智早臺的車站票根,日期正是案發當天。
“你不是說沒去過越智早臺嗎?”柯南指著票根問道。
真壁悠斗的臉色瞬間變了,連忙解釋:“那……那是以前去的,忘了扔。”
“是嗎?”柯南盯著他的眼睛,“可這票根看起來很新,不像是以前的。而且,你行李箱裡的衣服還有褶皺,像是剛穿過不久。”
真壁悠鬥避開柯南的目光,含糊道:“我……我最近整理房間,翻出來的。”
毛利小五郎也察覺到不對勁:“悠鬥,你是不是有甚麼事瞞著我們?你姐姐現在是殺人嫌疑犯,如果你真的見過她,就應該說實話。”
“我說了沒見過!”真壁悠鬥突然激動起來,“你們走吧,別再來煩我了!”
他把柯南和毛利小五郎推了出去,“砰”地關上了門。
“這小子,肯定有問題,”毛利小五郎氣呼呼地說,“說不定他知道些甚麼,就是不肯說。”
柯南卻若有所思:“他剛才提到鄰居,說鄰居能證明他沒出門。我們去問問鄰居吧。”
他們找到住在隔壁的老太太,老太太說:“案發那天下午,我確實看到悠鬥出門了,揹著一個黑色的包,好像挺著急的樣子。至於晚上回沒回來,我就不知道了,我睡得早。”
這就和真壁悠鬥說的“一天都沒出門”矛盾了。柯南更加確定,真壁悠鬥在撒謊,而且他的謊言和越智早臺有關。
與此同時,工藤夜一和灰原哀也在暗中調查。他們來到真壁五月工作的設計公司,向她的同事瞭解情況。
“五月姐最近狀態不太好,”一個女同事說,“總是走神,還經常偷偷哭。尤其是提到堂場諒一的時候,她的眼神特別嚇人,像是要吃了他一樣。”
“她案發前幾天有沒有甚麼異常?”灰原哀問道。
“好像去過臨海鎮,”女同事回憶道,“她說去那邊看一個客戶,不過我們都覺得奇怪,我們公司的客戶裡沒有住在臨海鎮的。”
工藤夜一和灰原哀交換了一個眼神,看來真壁五月案發前確實和堂場諒一有過接觸。
他們又去了堂場諒一的公寓附近,詢問了周圍的鄰居。一個便利店店員說:“案發前一天晚上,我看到一個女人和堂場先生在樓下吵架,那女人情緒很激動,好像在指責他甚麼。我沒看清那女人的臉,但她穿的風衣顏色,和真壁五月小姐的很像。”
線索越來越清晰,真壁五月很可能在案發前見過堂場諒一,甚至和他發生了衝突。那她為甚麼要說自己在越智早臺?真壁悠鬥又為甚麼要撒謊?
柯南把所有線索串聯起來,一個大膽的猜測在他腦海中形成:真壁悠鬥確實在越智早臺見過真壁五月,但他可能還看到了別的,或者聽到了甚麼,導致他不敢說實話。
為了證實猜測,柯南決定再找真壁悠鬥談談。這一次,他沒有和毛利小五郎一起,而是獨自來到真壁悠斗的公寓。
“悠鬥哥哥,”柯南裝作天真地說,“我知道你見過五月姐姐,你是不是有甚麼苦衷啊?如果你說了實話,或許能幫到她。”
真壁悠鬥看著柯南,眼神複雜。沉默了很久,他終於嘆了口氣:“那天……我確實在越智早臺的車站見到我姐了。但我還看到,她在那之前,和堂場諒一在車站的咖啡館裡坐過。”
“甚麼?”柯南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我當時躲在柱子後面,聽到他們在吵架,”真壁悠斗的聲音低沉,“我姐說‘你欠健太的,欠我的,今天必須還’,堂場諒一好像在威脅她甚麼。我怕極了,怕我姐做傻事。後來警察說堂場諒一死了,我就更害怕了,我怕我說見過我姐,你們會懷疑是她殺的人,畢竟他們吵過架……我只能說沒見過她,希望能幫她撇清關係。”
原來如此!柯南恍然大悟。真壁悠斗的謊言,竟然是出於對姐姐的保護,雖然這種方式很笨拙,卻也透著一絲親情。
四、復仇的真相與嫁禍的陰謀
知道了真壁悠鬥撒謊的原因,柯南卻沒有感到輕鬆,反而覺得更加沉重。如果真壁五月案發前見過堂場諒一,還和他發生了爭吵,那她的嫌疑就更大了。
他和工藤夜一、灰原哀再次碰頭,交換了各自的調查結果。
“真壁五月案發前去過臨海鎮,還和堂場諒一吵過架,”工藤夜一說道,“這說明她有作案時間和動機。”
“但她為甚麼要去越智早臺?”灰原哀疑惑道,“如果她要殺人,應該留在臨海鎮才對。”
“也許是為了製造不在場證明,”柯南推測道,“她先去越智早臺見悠鬥,讓他以為自己一直在那裡,然後偷偷返回臨海鎮殺人,再回到越智早臺。這樣一來,悠鬥就能為她做證,她就有了不在場證明。”
“可悠鬥說她和堂場諒一在越智早臺的咖啡館見過面,”灰原哀說,“這又怎麼解釋?”
“可能是她故意讓悠鬥看到的,”柯南分析道,“她知道悠鬥關心她,看到她和堂場諒一吵架,肯定會擔心她,到時候就算她被懷疑,悠鬥也會因為害怕而不敢說實話,反而幫了她。”
這個推測讓三人都感到一陣寒意。如果真是這樣,那真壁五月的心機也太深了。
為了找到確鑿的證據,柯南決定從堂場諒一的死因入手。他和高木警官一起檢視了法醫的報告,發現堂場諒一的傷口雖然很深,但角度很奇怪,不像是正面襲擊,也不像是從背後偷襲,更像是……死者自己不小心摔倒時撞到的。
“自己摔倒?”高木警官疑惑道,“可那把刀是插在他背上的,怎麼可能自己摔倒撞到?”
“也許是被人設計的,”柯南說道,“比如,兇手和他在臥室裡發生爭執,兇手故意把刀放在一個位置,然後引誘他後退,讓他自己撞上去。”
他們再次來到堂場諒一的公寓,仔細勘察臥室。柯南注意到臥室的地毯很厚,而且很滑,床頭旁的落地燈底座有細微劃痕,像是被重物撞擊過。他忽然想到甚麼,蹲下身檢視床底,果然發現一枚不屬於死者的紐扣,樣式與真壁五月風衣上的完全一致。
五、推理的舞臺與真相的昭然
確認了真壁五月就是兇手,柯南決定設下一個局,讓她在眾人面前無所遁形。他讓高木警官以“案情有重大進展”為由,將真壁五月、真壁悠鬥以及相關警員召集到毛利偵探事務所。
傍晚時分,事務所裡擠滿了人。真壁五月坐在沙發上,雙手交握放在膝上,臉上帶著一絲不安。真壁悠鬥站在角落,低著頭,不敢看姐姐。目暮警官和高木警官坐在對面,神情嚴肅。毛利小五郎則像往常一樣,癱在沙發上,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早已被柯南麻醉,進入了“沉睡”狀態。
柯南躲在書桌後面,調整好變聲蝴蝶結,用毛利小五郎的聲音開口了:“各位,今天把大家召集過來,是為了揭露堂場諒一被殺案的真相。”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沉睡的小五郎”身上,屏住了呼吸。
“首先,我們來梳理一下案情,”柯南的聲音沉穩有力,“堂場諒一死於背部中刀,現場沒有打鬥痕跡,說明兇手是他認識的人,並且是趁他不備下手的。警方調查發現,有十個人與他結怨,其中真壁五月小姐因為三年前未婚夫佐藤健太被他撞死,且他找人頂罪逍遙法外,成為了重點嫌疑人。”
真壁五月的身體微微一僵,卻依舊保持鎮定:“毛利先生,我已經說過了,案發時我在越智早臺,有我弟弟可以證明。”
“哦?是嗎?”柯南冷笑一聲,“你的弟弟真壁悠鬥先生,一開始確實說沒見過你,但後來我們發現,他在撒謊。”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真壁悠鬥,他的臉瞬間漲紅,手足無措。
“悠鬥先生,你還是自己說說吧,案發當天你到底有沒有見過你姐姐?”柯南的聲音帶著一絲引導。
真壁悠鬥咬了咬嘴唇,終於抬起頭,聲音顫抖著說:“我……我見過。那天下午,我在越智早臺的車站見到我姐了。但是……但是我還看到她之前和堂場諒一在咖啡館吵架,聽到她喊‘你欠健太的,欠我的,今天必須還’……”
他頓了頓,眼裡滿是愧疚:“後來聽說堂場諒一死了,我害怕極了,怕警察會因為他們吵過架就懷疑我姐,所以才說沒見過她……我只是想保護她,沒想到反而害了她……”
真壁五月聽到這裡,身體晃了晃,眼圈瞬間紅了。
“你看,”柯南的聲音適時響起,“悠鬥先生的謊言,恰恰證明了真壁五月小姐案發前確實見過堂場諒一,並且發生了激烈的衝突。這就為她的作案提供了動機和可能性。”
“可這也不能證明人就是我殺的,”真壁五月強撐著反駁,“我在越智早臺,怎麼可能去臨海鎮殺人?”
“這就要說到你的不在場證明了,”柯南說道,“你說案發當天下午在越智早臺見到了悠鬥先生,這確實是事實。但你利用了這一點,製造了一個時間差。你在越智早臺見完悠鬥先生後,立刻乘坐最快的列車返回臨海鎮,趕到堂場諒一的公寓時,正好是晚上十點左右,也就是他的死亡時間範圍內。殺完人後,你再連夜返回越智早臺,這樣就不會有人懷疑了。”
“這只是你的推測,”真壁五月的聲音有些發虛,“有證據嗎?”
“當然有,”柯南說道,“工藤夜一,把證據拿出來吧。”
一直站在一旁的工藤夜一上前一步,手裡拿著一份報告:“我們查到,案發當天下午五點,有一趟從越智早臺到臨海鎮的特快列車,到達時間是晚上七點半。而晚上十一點,有一趟從臨海鎮返回越智早臺的列車。真壁五月小姐的信用卡記錄顯示,她在臨海鎮的一家便利店買過東西,時間是晚上八點十分,這足以證明她當天晚上確實在臨海鎮出現過。”
真壁五月的臉色變得慘白,嘴唇抿得緊緊的。
“還有,”灰原哀也走上前,手裡拿著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一枚紐扣,“這是我們在堂場諒一臥室的床底找到的紐扣,經過比對,和真壁五月小姐風衣上的紐扣完全一致。而且,她的風衣上,正好少了一枚這樣的紐扣。”
證物袋被遞到真壁五月面前,她看著那枚紐扣,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不僅如此,”柯南繼續推理,“我們還發現,堂場諒一臥室裡的落地燈底座有細微劃痕,這應該是你和他發生爭執時,他後退撞到的。而那把水果刀,原本是放在廚房的,你故意把它放在臥室的一個角落,引誘堂場諒一後退時撞上去,造成他自己摔倒被刀刺中的假象。”
“你對堂場諒一的公寓很熟悉,知道他有睡前喝紅酒的習慣,所以提前買了和他公寓裡一樣的紅酒,和他一起喝,趁他不注意的時候開始佈局。你算準了他喝多了之後腳步虛浮,容易摔倒,所以才想出了這個辦法。”
“至於你為甚麼要嫁禍給悠鬥先生,”柯南的目光轉向真壁五月,“大概是因為你們姐弟關係緊張,他又有賭博欠債的前科,把罪名推到他身上,更容易讓人相信吧。你甚至可能在案發後,故意把一些和悠鬥先生有關的東西留在現場,可惜你太匆忙,沒來得及做。”
真壁悠鬥聽到這裡,驚訝地看著姐姐,眼裡滿是不敢置信:“姐……你真的要嫁禍給我?”
真壁五月沒有回答,只是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像是在哭泣。
“還有最後一個證據,”柯南說道,“我們在堂場諒一的手機裡,恢復了一條被刪除的簡訊,是案發前一天晚上發的,收件人是你。簡訊內容是‘關於佐藤健太的事,我們見面談談吧,地點在我公寓’。這說明,你案發前一天就和堂場諒一約好了見面,所謂的‘去越智早臺懷念未婚夫’,根本就是一個謊言。”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真壁五月,她再也無法辯駁。
六、復仇的終點與法律的審判
“為甚麼……”目暮警官看著真壁五月,語氣沉重,“堂場諒一確實該死,但你可以透過法律途徑繼續上訴,為甚麼要選擇殺人這種方式?”
真壁五月緩緩抬起頭,臉上早已淚流滿面,眼神裡充滿了痛苦和絕望:“法律?三年前,健太被他撞死的時候,法律在哪裡?他找人頂罪,花點錢就沒事了,繼續過他的逍遙日子,而我呢?我失去了我愛的人,每天都活在痛苦裡……我無數次去法院,去檢察院,可得到的回覆都是‘證據不足’……我沒辦法了,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討回公道……”
她的聲音哽咽著,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淚:“我恨他,恨他的冷血,恨他的傲慢,恨他毀了我的一切……我策劃了很久,就是要讓他為健太償命……”
“那你為甚麼要連累悠鬥?”毛利蘭忍不住問道,語氣裡滿是不解。
真壁五月看向弟弟,眼裡充滿了愧疚:“我對不起他……我當時太慌了,只想找個人替我頂罪,而他……他一直不懂事,有前科,我以為……我以為這樣更容易讓人相信……我知道這樣不對,可我已經走投無路了……”
真壁悠鬥看著姐姐痛苦的樣子,心裡的怨恨早已煙消雲散,只剩下心疼。他走上前,輕輕抱住姐姐:“姐,別說了……我不怪你……”
真壁五月靠在弟弟懷裡,失聲痛哭。積壓了三年的痛苦、仇恨和委屈,在這一刻終於爆發出來。
目暮警官嘆了口氣,朝高木警官使了個眼色。高木警官拿出手銬,走到真壁五月面前:“真壁五月小姐,你因涉嫌故意殺人罪,被依法逮捕。”
冰冷的手銬再次鎖住了一個人的手腕,也鎖住了一段充滿仇恨的過去。真壁五月沒有反抗,只是在被帶走時,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真壁悠鬥,眼神裡有不捨,有愧疚,還有一絲解脫。
真壁悠鬥站在原地,看著姐姐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淚水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他知道,姐姐做錯了,必須受到懲罰,但他也明白,姐姐所承受的痛苦,是常人無法想象的。
案件終於告破,事務所裡的人漸漸散去。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照進來,給房間鍍上了一層金色。毛利小五郎還在“沉睡”,嘴角微微上揚,彷彿在為自己又破了一個大案而得意。
柯南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漸漸亮起的路燈,心裡五味雜陳。復仇或許能帶來一時的快感,但最終只會讓自己陷入更深的深淵。真壁五月為了給未婚夫報仇,走上了不歸路,不僅毀了自己,也傷害了身邊最親近的人。
“柯南,”毛利蘭走過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想太多了,這或許就是她自己的選擇。”
柯南點點頭,轉身看向毛利蘭,露出了一個純真的笑容:“嗯,蘭姐姐,都過去了。”
夜幕降臨,東京的街道上燈火輝煌。真壁五月的案件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一陣漣漪後,漸漸恢復平靜。但對於真壁姐弟來說,這道裂痕或許永遠都無法癒合。
法律會給真壁五月一個公正的審判,而時間,或許能慢慢撫平真壁悠鬥心裡的傷痛。只是那段因仇恨而起的悲劇,會永遠留在人們的記憶裡,提醒著人們,復仇從來都不是解決問題的最好方式。
七、事務所的餘溫與少年心事
散場後的毛利偵探事務所,空氣中還殘留著剛才推理時的緊張氣息,混雜著夕陽曬過木質地板的暖香。客廳裡散落著紙杯、檔案和證物袋的包裝,毛利小五郎依舊“沉睡”在沙發上,發出輕微的鼾聲,彷彿剛才那場揭露真相的推理秀與他無關。
“好了,大家一起動手收拾吧。”毛利蘭挽起袖子,率先拿起垃圾桶,將散落的紙杯一一拾起。她的動作輕柔,眼神裡還帶著對剛才案件的唏噓,卻依舊保持著一貫的溫柔從容。
柯南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有些感慨。每次案件結束後,事務所總是這樣,從喧囂回歸寧靜,彷彿一場戲劇落幕,只留下滿地狼藉和需要收拾的殘局。他回過神,也拿起抹布,踮起腳尖擦拭著茶几上的水漬。
灰原哀則走向窗邊,將剛才被拉開的窗簾輕輕拉好,擋住了漸沉的暮色。她的動作利落,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有偶爾掠過眼底的複雜情緒,洩露了她內心的波動。真壁五月的悲劇,像一面鏡子,照出了人性深處的掙扎與黑暗,讓她不由得想起自己那些身不由己的過往。
“夜一,把那邊的檔案整理一下吧。”灰原哀轉身,看向站在角落的工藤夜一。
工藤夜一立刻應聲:“好的。”他走到散落著檔案的桌子旁,小心翼翼地將檔案按順序疊好,動作認真得像在完成一項重要的任務。他的側臉在夕陽的餘暉裡顯得格外清晰,眉眼間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澈,卻又比同齡人多了幾分沉穩。
柯南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打趣道:“夜一弟弟,這麼聽灰原姐姐的話啊?小心灰原姐姐哪天也拿你當替罪羊哦。”他故意模仿著剛才案件裡的情節,語氣帶著玩笑的意味。
工藤夜一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抬起頭看向柯南,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反而一臉淡定地說:“士為知己者死。我相信漂亮的灰原姐姐不會做這種事。”他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說完便低下頭,繼續靜靜地整理檔案,彷彿剛才那句帶著幾分少年意氣的話只是隨口一提。
灰原哀正在擦桌子的手微微一頓,耳根悄悄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她輕咳一聲,轉過身去,假裝整理書架,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嗔怪:“小孩子別亂說。”
毛利蘭被逗笑了,捂著嘴輕笑:“夜一還真是信任小哀呢。不過柯南也是,怎麼拿這種事開玩笑呀。”她看向柯南,眼神裡帶著溫柔的責備。
柯南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我只是開個玩笑嘛。”他心裡卻覺得,工藤夜一這小子,看似木訥,其實心思通透得很。
收拾繼續進行。工藤夜一果然如柯南所說,十分配合灰原哀,幾乎是灰原哀指哪裡,他就打哪裡。灰原哀讓他把垃圾桶拿過來,他立刻雙手遞上;灰原哀說檔案要按日期分類,他便仔細核對每份檔案上的日期,分毫不差;甚至灰原哀只是不經意地皺了下眉看著地上的紙屑,他就已經拿起掃帚默默清掃乾淨。
“夜一,你好像小哀的小跟班哦。”毛利蘭笑著說,眼裡滿是溫柔,“真懂事。”
工藤夜一靦腆地笑了笑,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蘭姐姐過獎了,灰原姐姐懂得多,跟著她做不會錯。”他說這話時,眼神真誠地看向灰原哀,帶著毫不掩飾的信任和崇拜。
灰原哀假裝沒聽到,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將整理好的檔案放進抽屜裡。但她的嘴角,卻悄悄向上彎了彎,像是被這份純粹的信任觸動了心絃。
柯南看著兩人的互動,心裡暗暗覺得有趣。灰原哀平時總是一副高冷的樣子,對誰都帶著幾分疏離,唯獨在面對這些孩子時,偶爾會卸下防備。而工藤夜一,雖然話不多,卻總能精準地捕捉到灰原哀的需求,這種默契,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形成的。
“對了,”毛利蘭像是想起了甚麼,“剛才推理的時候,夜一拿出的那份列車時刻表和信用卡消費記錄,是怎麼查到的呀?看起來很詳細呢。”
提到正事,工藤夜一立刻嚴肅起來:“是柯南讓我去查的。他說真壁五月小姐很可能利用列車往返製造不在場證明,讓我查一下越智早臺到臨海鎮的列車班次,還有她的消費記錄。我拜託了爸爸的一個朋友,在鐵路部門和銀行查了一下,很快就有結果了。”他說起這些時,條理清晰,完全不像個小學生。
灰原哀補充道:“那些記錄是關鍵證據,能直接推翻她的不在場證明。夜一做得很好,沒有打草驚蛇,拿到證據後也沒有立刻聲張,而是等柯南的指令。”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讚許,雖然很淡,卻足以讓工藤夜一的眼睛亮起來。
“嘿嘿,都是柯南和灰原姐姐指導得好。”工藤夜一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柯南擺擺手:“這都是你自己的功勞,能在短時間內查到這些,很厲害啊。”他真心覺得,工藤夜一雖然平時看起來不起眼,但在關鍵時刻總能發揮重要作用,而且心思縝密,比同齡人成熟得多。
說話間,大家已經把客廳收拾得差不多了。地板擦得鋥亮,檔案歸置整齊,垃圾桶也清空了,整個客廳恢復了往日的整潔。夕陽的最後一縷餘暉從窗簾的縫隙裡鑽進來,在地板上投下細長的光斑,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清潔劑香味。
“呼,終於收拾完了。”毛利蘭直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容,“大家辛苦了,我去給你們倒點果汁吧。”
“好耶!謝謝蘭姐姐!”柯南立刻歡呼起來,剛才的嚴肅早已煙消雲散,變回了那個活潑的小學生。
毛利蘭笑著走進廚房,很快就端著幾杯橙汁出來,分給大家。柯南接過杯子,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冰涼的果汁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剛才的疲憊。
灰原哀小口地啜飲著橙汁,目光落在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空上。遠處的樓房亮起了燈火,像一顆顆星星落在人間。她想起真壁五月最後那絕望的眼神,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仇恨是一把雙刃劍,傷人的同時,也會將自己拖入深淵,這個道理,她比誰都明白。
“在想甚麼?”工藤夜一的聲音在身邊響起,他手裡拿著自己的空杯子,眼神裡帶著一絲關切。
灰原哀轉過頭,對上他清澈的眼睛,搖了搖頭:“沒甚麼。”
工藤夜一也沒有追問,只是安靜地站在她身邊,看著窗外。過了一會兒,他輕聲說:“灰原姐姐,你別想太多了。就像蘭姐姐說的,那是她自己的選擇。我們能做的,就是不讓自己走上同樣的路。”
灰原哀有些驚訝地看著他。這個年紀的少年,大多還在想著玩樂,工藤夜一卻能說出這樣通透的話。她忽然覺得,這個總是默默跟在自己身後的少年,其實有著遠超年齡的洞察力。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你說得對。”
柯南看著兩人站在窗邊的背影,心裡覺得暖暖的。雖然經歷了殘酷的案件,但身邊有這些夥伴在,總能感受到一絲溫暖和力量。他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橙汁,甜絲絲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來。
“對了,”毛利蘭像是想起了甚麼,“明天週末,要不要一起去公園玩?最近公園裡的菊花開得正好呢。”
“好啊好啊!”柯南立刻舉手贊成,能和蘭姐姐還有大家一起出去玩,自然是求之不得。
工藤夜一也看向灰原哀,眼裡帶著期待。
灰原哀猶豫了一下,看著大家期待的眼神,最終點了點頭:“可以。”
“太好了!”毛利蘭開心地笑起來,客廳裡的氣氛頓時變得輕鬆愉快,剛才案件帶來的沉重感彷彿被這突如其來的邀約沖淡了許多。
就在這時,沙發上的毛利小五郎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啤酒……再來一杯……”然後又沉沉睡去。
大家都被逗笑了。柯南笑著說:“叔叔還在做他的偵探夢呢。”
“等他醒了,肯定又會吹噓自己多麼厲害,把功勞都攬在自己身上。”毛利蘭無奈地搖搖頭,眼裡卻滿是包容。
夜幕徹底降臨,窗外的燈火越來越亮,將整個東京映照得如同白晝。毛利偵探事務所的窗戶裡,也透出溫暖的燈光,與遠處的萬家燈火融為一體。
雖然案件帶來的傷痕難以磨滅,但生活總要繼續。對於柯南、灰原哀、工藤夜一和毛利蘭來說,明天的公園之行,或許是驅散陰霾的最好方式。少年們的心事,在這溫暖的燈光下悄然發酵,帶著對未來的期待,也帶著對彼此的信任與陪伴。
八、公園的菊香與少年約定
第二天一早,陽光明媚,秋高氣爽。毛利偵探事務所門口,柯南、灰原哀、工藤夜一已經揹著小揹包等候在那裡,毛利蘭鎖好門,笑著說:“好了,我們出發吧。”
公園裡果然熱鬧非凡,成片的菊花競相開放,紅的、黃的、白的、紫的,爭奇鬥豔,吸引了不少遊客駐足觀賞。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菊香,混合著青草和陽光的味道,讓人心情舒暢。
“哇,好漂亮啊!”毛利蘭走到一片黃色的菊花前,忍不住讚歎道,“這朵好大啊。”她拿出手機,對著菊花拍了幾張照片。
柯南跑前跑後,一會兒指著那朵紫色的菊花說:“蘭姐姐,你看那個像不像小哀?”一會兒又拉著工藤夜一去看形狀奇特的菊花,像個精力旺盛的小馬達。
灰原哀則走得比較慢,她不像其他人那樣興奮,只是安靜地欣賞著眼前的美景。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的臉上,給她白皙的面板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平日裡略顯冷淡的眼神也變得柔和了許多。
工藤夜一沒有像柯南那樣到處跑,而是默默地跟在灰原哀身邊,偶爾指著一朵白色的菊花說:“這個顏色很適合你。”
灰原哀看了一眼那朵潔白無瑕的菊花,又看了看工藤夜一認真的臉,嘴角微微上揚:“是嗎?”
“嗯。”工藤夜一點點頭,眼神真誠,“很乾淨,很溫柔。”
灰原哀的臉頰又泛起一絲微紅,她轉過頭,假裝去看別的花,輕聲說:“小孩子懂甚麼。”
工藤夜一卻沒有反駁,只是安靜地跟在她身後,像個忠誠的守護者。
毛利蘭看著兩人的互動,笑著對柯南說:“你看夜一和小哀,是不是很像小情侶啊?”
柯南聞言,仔細看了看,然後搖搖頭:“不像啦,夜一那是對灰原姐姐的崇拜,就像我崇拜福爾摩斯一樣。”
“是嗎?”毛利蘭笑著眨了眨眼,“可我覺得,夜一看小哀的眼神,不一樣哦。”
柯南似懂非懂地撓了撓頭,他還是不太明白大人說的這些複雜的感情。
他們在公園裡找了個長椅坐下,毛利蘭拿出準備好的便當和飲料,分給大家。“快嚐嚐我做的三明治,裡面加了金槍魚和雞蛋哦。”
柯南咬了一大口,嘴裡含糊不清地說:“好吃!蘭姐姐做的最好吃了!”
灰原哀也拿起一個三明治,小口地吃著,味道確實不錯,帶著淡淡的蛋黃香。
工藤夜一吃著三明治,眼睛卻時不時地看向灰原哀,見她吃得開心,自己也跟著笑了起來。
“對了,”毛利蘭忽然想起甚麼,“下週學校要舉辦文化祭,柯南你們班有甚麼活動嗎?”
柯南嘴裡的三明治差點噴出來:“文化祭?啊……好像有,老師說要搞個偵探主題的鬼屋。”他想起自己班上那群調皮的同學,已經開始興致勃勃地策劃了。
“鬼屋?聽起來很有趣呢。”毛利蘭笑著說,“到時候我去給你們加油。”
“那灰原你呢?”柯南看向灰原哀。雖然他們都在一年級B班,但灰原哀平時不怎麼參與班級活動,他還真不知道。
灰原哀嚥下嘴裡的食物,淡淡道:“好像是做手工義賣。”
“那夜一呢?”毛利蘭又看向工藤夜一。
“我們班也是義賣,不過是賣自制的小餅乾。”工藤夜一回答道。
“那到時候我們可以互相去捧場啊。”毛利蘭提議道,“我去你們班買手工和餅乾,你們也來我們班的咖啡店玩。”
“好啊好啊!”柯南立刻贊成,他早就想去看蘭姐姐班上的咖啡店了,聽說每年都很受歡迎。
灰原哀和工藤夜一也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吃完便當,大家又在公園裡逛了一會兒。柯南和毛利蘭去玩了套圈遊戲,柯南憑著敏銳的觀察力,竟然套中了一個小恐龍玩偶,得意地向大家炫耀。灰原哀和工藤夜一則坐在湖邊的長椅上,看著湖面上游來游去的鴨子,偶爾說上幾句話。
“灰原姐姐,”工藤夜一忽然開口,“你好像不太喜歡熱鬧?”
灰原哀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嗯,太吵了心煩。”
“灰原姐姐以後如果有甚麼不開心的事可以告訴弟弟我。”工藤夜一認真地說,“雖然弟弟我可能幫不上灰原姐姐甚麼大忙,但可以聽灰原姐姐說。”
灰原哀愣了一下,看著眼前這個少年真誠的眼睛,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暖流。她已經很久沒有被人這樣真誠地關心過了,尤其是在經歷了那麼多事情之後。她輕輕“嗯”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夕陽西下,公園裡的人漸漸少了。大家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家。走在鋪滿落葉的小路上,腳下發出“沙沙”的聲音,格外愜意。
“今天真開心啊。”毛利蘭伸了個懶腰,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
“嗯!”柯南和工藤夜一異口同聲地回答。
灰原哀雖然沒說話,但嘴角的笑意卻說明了一切。
回到毛利偵探事務所,毛利小五郎已經醒了,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到他們回來,嚷嚷道:“你們去哪了?我餓了,蘭,快做飯!”
“知道了爸爸。”毛利蘭無奈地搖搖頭,轉身走進廚房。
灰原哀和工藤夜一道別柯南準備離開毛利偵探事務所。
“明天學校見。”柯南說。
“嗯,學校見。”工藤夜一點點頭,又看了一眼灰原哀,“灰原姐姐,我們走吧灰原姐姐。”
“明天見。”灰原哀輕聲對柯南說。
看著工藤夜一離開的背影,柯南湊到灰原哀身邊,擠眉弄眼地說:“喂,小哀,夜一那小子對你好像有點不一樣哦。”
灰原哀白了他一眼:“小孩子別管大人的事。”說完,便轉身離開追上前面的工藤夜一。
柯南看著兩人的背影,笑著撓了撓頭。他覺得,灰原哀雖然嘴上不承認,但心裡應該是開心的吧。
夜幕再次降臨,毛利偵探事務所的燈光依舊溫暖。今天的公園之行,像一場及時雨,沖刷掉了案件帶來的陰霾,讓大家的心裡都充滿了陽光。少年們的約定,在菊香瀰漫的公園裡悄然定下,帶著對未來的美好期盼,也帶著彼此陪伴的溫暖。
對於柯南來說,這樣平靜而溫馨的日子,是他所珍視的。雖然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變回工藤新一,但有蘭姐姐和這些夥伴在身邊,他覺得自己並不孤單。而對於灰原哀和工藤夜一來說,這份在平凡日常中滋生的信任與陪伴,或許正是驅散過往陰影的最好力量。生活還在繼續,新的故事,也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