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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4章 WSG前夜的垃圾謎案與溫柔的發明

2026-03-03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清晨的陽光像融化的蜂蜜,淌過米花商業街的招牌。掛在電線杆上的WSG宣傳旗被風掀起邊角,印著“四年一度,世界齊聚”的字樣在光線下閃閃發亮。沿街的商店早早開了門,禮品店把印著各國國旗的徽章擺到最顯眼的位置,咖啡店的玻璃窗上貼滿了彩色貼紙,連平時低調的書店都掛出了“WSG紀念版運動圖鑑”的海報。

“真是熱鬧啊。”步美踮起腳尖,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聽說這次會有好多國家的運動員來呢!”

“何止啊,”元太拍著胸脯,“我爸爸說,到時候連電視臺的衛星車都會停滿整條街!”

光彥推了推眼鏡,手裡拿著筆記本:“WSG全稱是世界體育大會,每四年舉辦一次,今年剛好輪到東京……”

“好了好了,知道你做過功課。”柯南蹲在地上,用樹枝無聊地划著地面,“不過再熱鬧,也跟我們打掃垃圾沒關係吧?”

他話音剛落,就被身後傳來的聲音打斷:“柯南,不可以這麼說哦。”

小林老師笑眯眯地走過來,手裡拿著一疊一次性手套:“商業街是我們社群的一部分,保持整潔也是我們的責任呀。而且WSG期間會有很多外國遊客,我們更要讓大家看到米花町的乾淨整潔,對不對?”

“就是就是!”步美立刻點頭,伸手接過手套,“我要把這裡打掃得閃閃發光!”

灰原哀站在一旁,輕輕拍掉落在袖口的灰塵,目光掃過街角堆積的幾個黑色垃圾袋,輕聲道:“確實應該認真點。多觀察社群的細節,有時候能發現不少平時忽略的事。”她的視線掠過不遠處的巷口,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剛才好像有甚麼東西閃了一下,像是有人在偷看。

“小哀說得對。”工藤夜一遞給她一把夾子,“別發呆了,幹活吧。”

“知道了。”灰原哀接過夾子,轉身走向那堆垃圾袋,腳步卻比剛才更慢了些,眼角的餘光始終留意著身後的動靜。

帝丹小學一年級B班的“大掃除小隊”正式開工。元太和光彥負責搬運裝滿垃圾的黑色袋子,步美拿著小刷子清理地磚縫裡的菸頭,工藤夜一和灰原哀配合著撿拾散落在花叢裡的塑膠瓶,柯南則被小林老師分配了最“艱鉅”的任務——清理電線杆上的小廣告。

“為甚麼又是我?”柯南仰頭看著貼得密密麻麻的廣告紙,上面印著“WSG門票代購”“便宜旅館”等字樣,有些甚至還沾著黏糊糊的膠水,“這些東西根本撕不下來啊!”

“誰讓柯南你個子小,夠得著最下面的嘛。”元太扛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垃圾袋跑過,笑得一臉得意,“而且你看,我們都快裝滿三個袋子了!”

柯南翻了個白眼,從口袋裡掏出小林老師準備的噴霧瓶,往廣告紙上噴了點水:“真是的,這些人也太沒公德心了,到處亂貼……”

他一邊嘟囔一邊用力撕著廣告紙,突然聽到步美喊了一聲:“咦?這裡的垃圾桶好像不見了!”

大家都停下手裡的活,看向街角——那裡原本放著一個藍色的分類垃圾桶,現在卻只剩下一塊空蕩蕩的水泥地,地上還留著一圈淡淡的汙漬。

“奇怪,昨天路過的時候還在呢。”光彥推了推眼鏡,“難道是被人挪走了?”

“有可能是WSG要來了,市政部門統一更換新的?”小林老師猜測著,眉頭卻皺了起來,“不過就算換,也該有個臨時的替代吧……”

灰原哀走到空地上,蹲下身仔細看了看那圈汙漬,又聞了聞:“沒有新垃圾桶的痕跡,像是被人直接移走的。而且邊緣有拖拽的劃痕,應該是最近兩天的事。”她站起身,目光再次掃過巷口,那裡空空蕩蕩的,只有一隻流浪貓飛快地竄了過去,但剛才那種被盯著的感覺並沒有消失。

“管它呢,沒有垃圾桶我們就把垃圾多攢幾袋,送到前面的回收站去。”元太拍了拍胸脯,“反正我們力氣大!”

“說的是。”工藤夜一把手裡的夾子往垃圾袋裡一插,“先幹活吧,說不定等會兒就知道了。”

然而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隨著太陽漸漸升高,街上的人越來越多,散落的垃圾也跟著變多了。原本以為清理完一輪就能休息,結果剛把這邊的塑膠瓶撿乾淨,那邊又有人隨手扔了個冰淇淋紙;剛把花壇裡的菸蒂掃出來,轉身就看到幾個遊客把喝完的飲料瓶放在路邊的臺階上。

“這些人也太不自覺了吧!”步美看著地上的垃圾,氣鼓鼓地說,“明明前面不遠就有回收站啊!”

“可能是找不到垃圾桶,隨手就放這兒了。”光彥嘆了口氣,“自從那個藍色垃圾桶不見了,這裡的垃圾就越來越多了。”

柯南撕下最後一張廣告紙,甩了甩手:“何止是多,簡直是成倍增長。你們看,這才一個小時,我們就又裝滿了兩個袋子,而且大部分都是零食包裝和飲料瓶,明顯是遊客扔的。”

“可為甚麼偏偏這個時候把垃圾桶移走?”工藤夜一皺起眉,“這不是添亂嗎?”

灰原哀沒說話,只是走到那堆新垃圾旁,用夾子撥開一個揉成團的紙巾,裡面掉出一張撕碎的門票——是WSG的棒球比賽門票。她把門票碎片撿起來,拼接在一起:“是今天上午的場次。扔垃圾的人應該是剛看完比賽的遊客。”

“那更奇怪了。”柯南湊過來,“遊客怎麼會知道這裡的垃圾桶沒了?除非……”

“除非有人故意拿走垃圾桶,就是為了讓這裡變亂。”工藤夜一接過他的話,眼神沉了下來,“但誰會這麼做?”

“好了好了,別瞎猜了。”小林老師看大家越說越嚴肅,趕緊打圓場,“說不定只是個意外。我們先把垃圾送到回收站,然後去醫院看看磯島太太吧,她平時最熟悉這條街了,說不定知道垃圾桶的事。”

提到磯島太太,大家的情緒都緩和了些。磯島太太是住在商業街附近的一位老奶奶,退休後每天都會拿著掃帚在這一帶打掃,被大家稱為“商業街的守護神”。上週她不小心摔了一跤,骨折住院了,這也是小林老師組織這次大掃除的原因之一。

“對哦,磯島太太肯定知道!”步美立刻點頭,“我們去看看她吧,順便把我們打掃的成果告訴她!”

一行人把垃圾送到回收站,又在附近的水果店買了個果籃,往米花綜合醫院走去。路上,柯南注意到灰原哀一直沒怎麼說話,只是偶爾會回頭看一眼,像是在確認甚麼。

“你怎麼了?”柯南湊到她身邊,壓低聲音問,“從剛才就怪怪的。”

灰原哀腳步一頓,側頭看他:“你沒覺得有人跟著我們嗎?”

“跟著我們?”柯南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看,街上人來人往,都是行色匆匆的遊客和店主,沒甚麼特別的,“沒有啊,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可能吧。”灰原哀收回目光,語氣卻沒那麼肯定,“但剛才在打掃的時候,我不止一次感覺到有人在盯著我們,尤其是在那個空垃圾桶附近。”

工藤夜一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放慢腳步:“要不要去看看?”

“算了,先去看磯島太太。”灰原哀搖搖頭,“別讓小林老師擔心。”

柯南看著她緊繃的側臉,心裡也泛起一絲疑惑——灰原的直覺一向很準,她既然這麼說,說不定真的有問題。

磯島太太住在住院部三樓的單人病房裡,看到孩子們來看她,原本有些憔悴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

“哎喲,是小林老師和孩子們啊!”磯島太太掙扎著想坐起來,被小林老師連忙按住,“快坐快坐,不用起身。”

“磯島太太,您身體好點了嗎?”步美把果籃放在床頭櫃上,湊近床邊,“我們今天去商業街打掃了,把那裡收拾得乾乾淨淨哦!”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磯島太太拉著步美的手,眼裡滿是欣慰,隨即又嘆了口氣,“說起來,我這一住院,最擔心的就是那條街了。你們沒看到,最近的垃圾真是越來越多了,尤其是遊客多了以後……”

“我們也發現了!”光彥立刻說,“而且街角那個藍色的垃圾桶還不見了,不知道是誰弄的。”

提到垃圾桶,磯島太太的眉頭皺了起來:“那個垃圾桶啊……我住院前就發現不對勁了。大概一週前,我就覺得垃圾好像突然變多了,有時候早上剛打掃完,中午就又堆了一堆。我還跟商店協會的人提過,讓他們多安排人清理,結果他們卻說我小題大做……”

“商店協會?”柯南抓住了關鍵詞,“他們之間有矛盾嗎?”

“唉,可不是嘛。”磯島太太嘆了口氣,“商業街的商店協會,本來是大家湊錢請人打掃、買垃圾桶的。但最近因為WSG的事,店裡的生意好了,矛盾也多了。尤其是餐飲店和禮品店、書店那些,吵了好幾次了。”

“吵架?為甚麼吵?”元太好奇地問。

“還不是因為錢和垃圾的事。”磯島太太回憶著,“餐飲店的老闆說,遊客多了,他們的垃圾也變多了,協會應該多掏錢請人清理;但禮品店和書店的老闆不樂意,說垃圾大部分是吃的東西,都是餐飲店的責任,憑甚麼要大家一起掏錢?還說那個藍色垃圾桶就是他們故意移走的,不想替餐飲店‘買單’。”

“甚麼?!”步美瞪大了眼睛,“真的是他們移走的?”

“我也是聽別人說的,不確定。”磯島太太搖搖頭,“不過協會的會長,就是那家‘丸井禮品店’的老闆,最近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好像不希望我多管閒事……”

柯南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如果垃圾桶真是商店協會的人移走的,那他們的動機就很明顯了:用垃圾問題逼迫餐飲店妥協,或者乾脆把責任推給對方。但灰原說的“被人盯著”又是怎麼回事?難道是商店協會的人在監視他們,怕他們發現甚麼?

“對了,磯島太太,”灰原哀突然開口,“您住院後,家裡的事誰幫忙照看呢?”

“哦,我家那隻老貓啊,鄰居會幫忙喂的。”提到貓,磯島太太的臉上露出溫柔的笑,“那傢伙跟了我十年了,可黏人了,平時我打掃的時候它就跟在我後面,有時候還會幫我‘撿’點小垃圾呢,可聰明瞭。”

“貓?”柯南和工藤夜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

從醫院出來,大家都沉默了。商店協會的矛盾、失蹤的垃圾桶、越來越多的垃圾、還有那道若有若無的視線,像一團亂麻纏在一起。

“現在怎麼辦?”步美看著大家,“我們要去問商店協會的人嗎?”

“直接問肯定不會承認的。”工藤夜一搖搖頭,“而且我們沒有證據。”

“那我們可以自己調查啊!”元太握緊拳頭,“就像柯南他們平時破案一樣!”

“元太說得對。”光彥推了推眼鏡,“我們可以去問問那些店主,說不定能找到線索。”

柯南看了灰原哀一眼,見她沒反對,便點頭道:“好吧,但我們得分開行動,注意別被人發現。小林老師,您可以陪我們一起嗎?”

小林老師雖然覺得孩子們有點小題大做,但看他們興致勃勃的樣子,還是點頭答應了:“可以,但不能亂跑,有情況隨時告訴我。”

大掃除小隊分成了三組:元太和光彥去問餐飲店的店主,步美跟著小林老師去禮品店和書店,柯南、工藤夜一和灰原哀則負責在商業街附近的巷口和角落打探。

“我們要找甚麼?”步美臨走前還不忘問一句。

“找有沒有人看到誰移走了垃圾桶,或者有沒有人故意亂扔垃圾。”柯南叮囑道,“記住,不要直接問,就假裝聊天。”

“知道啦!”

三組人分頭行動。柯南他們沿著商業街的后街慢慢走,這裡比正街安靜多了,只有幾家店的後門開著,偶爾有店員出來倒垃圾。

“你看,那家拉麵店的後門堆了好幾個垃圾袋。”工藤夜一指著不遠處,“而且都沒紮緊,湯汁都流出來了。”

灰原哀走上前,彎腰看了看:“袋子上印著‘大正拉麵’的字樣,是商業街中段的那家店。裡面都是一次性筷子和湯碗,確實是餐飲店的垃圾。”

“但這也不能說明他們故意亂扔啊。”柯南摸了摸下巴,“說不定只是還沒來得及運走。”

他們繼續往前走,路過一家賣章魚小丸子的店,正好看到店員拿著兩個鼓鼓的垃圾袋出來,左右看了看,竟然直接扔進了旁邊的草叢裡!

“喂!你怎麼能亂扔垃圾!”柯南忍不住喊了一聲。

那店員嚇了一跳,回頭看到三個穿著校服的孩子,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理直氣壯地說:“關你們甚麼事?這裡本來就有垃圾桶,誰知道被哪個缺德的弄走了!我店裡忙得很,哪有空跑那麼遠去扔?”

“就算垃圾桶沒了,也不能扔草叢裡啊!”工藤夜一皺眉,“這樣會汙染環境的。”

“少管閒事!”店員瞪了他們一眼,轉身就回店裡了,還“砰”地一聲關上了後門。

“太過分了!”柯南氣鼓鼓地說,“難怪垃圾越來越多,這些店主根本不自覺!”

灰原哀卻沒那麼生氣,只是走到草叢邊,用夾子把垃圾袋勾出來:“看袋子的數量和裡面的東西,這家店每天至少要扔三四次垃圾。而且你看,草叢裡還有之前的袋子,說明他們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

“那他們就是故意的?”工藤夜一問。

“不一定。”灰原哀搖搖頭,“剛才那個店員提到了‘垃圾桶被弄走’,語氣很不滿,可能他們確實因為垃圾桶失蹤才亂堆的。但這不能成為藉口。”她頓了頓,“而且我剛才好像看到,那家店的老闆和禮品店的老闆在街角吵過架,就在垃圾桶失蹤的前一天。”

“哦?你看到了?”柯南眼睛一亮。

“嗯,那天我來買東西,正好路過。”灰原哀回憶著,“禮品店老闆說‘你們餐飲店的垃圾都堆到我門口了,再這樣就把垃圾桶挪走’,餐飲店老闆罵他‘小題大做,有本事就試試’。”

“這麼說,垃圾桶很可能是禮品店老闆移走的,為了報復餐飲店?”工藤夜一推測。

“有這個可能。”柯南點頭,“但還需要證據。”

就在這時,灰原哀的手機響了,是步美打來的。

“柯南,你們快過來!我們這邊聽到了奇怪的事!”步美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興奮和緊張,“禮品店的老闆在跟人打電話,說‘攝像頭裝好了,保證能拍到那些扔垃圾的’!”

“攝像頭?”柯南和工藤夜一對視一眼,“我們馬上過去!”

他們趕到商業街中段的“丸井禮品店”時,正好看到小林老師帶著步美和光彥、元太從裡面出來——光彥和元太不知道甚麼時候也跟過來了。

“怎麼樣?”柯南急忙問。

“我們假裝買紀念品,聽到老闆在裡面打電話。”步美小聲說,“他說在商業街的幾個角落裝了攝像頭,要拍餐飲店亂扔垃圾的證據,然後交給協會,讓他們多出錢!”

“果然是他搞的鬼!”元太憤憤不平,“不僅移走垃圾桶,還裝攝像頭陷害別人!”

“不一定是陷害。”灰原哀冷靜地說,“如果餐飲店真的亂扔垃圾,那攝像頭拍下來的就是事實。但他移走垃圾桶,本身就不對。”

“那現在怎麼辦?”光彥問,“我們去告訴餐飲店老闆嗎?”

“不行,那樣只會讓他們吵得更厲害。”小林老師搖搖頭,“而且我們沒有證據證明垃圾桶是禮品店老闆移走的。”

“誰說沒有證據?”灰原哀突然開口,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攝像頭——那是她之前在博士那裡拿的,本來是想拍校園祭的,“既然他能裝,我們也能裝。”

“小哀,你要幹甚麼?”步美好奇地問。

“如果只是餐飲店亂扔垃圾,那我們拍到的也能作為證據,讓他們好好清理。”灰原哀看著街角的垃圾堆,“但如果還有別的原因……比如,垃圾變多不止是因為垃圾桶不見了呢?”

柯南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說,除了餐飲店,還有別人在亂扔垃圾?”

“嗯。”灰原哀點頭,“剛才在醫院,磯島太太提到她的貓會‘撿’垃圾,雖然是開玩笑,但說不定……”

“你懷疑是貓?”工藤夜一愣了一下,“不可能吧,貓怎麼會弄那麼多垃圾?”

“不好說。”灰原哀沒解釋,只是招招手,“來幫我個忙,把這個攝像頭裝在那個路燈後面,角度剛好能拍到街角的垃圾堆。工藤夜一搬來石塊墊腳,灰原哀小心地固定好攝像頭,除錯角度。柯南望著巷口那隻一閃而過的老貓,若有所思:“說不定,真有意外收穫。”

攝像頭安裝好的第三天,柯南他們趁著放學後的時間,又來到了米花商業街。夕陽把街道染成暖橙色,WSG的宣傳旗在晚風中輕輕搖曳,街上的遊客比前幾天更多了,手裡大多拎著印有賽事標誌的購物袋,偶爾能聽到幾句夾雜著日語的外語對話。

“不知道攝像頭拍到了甚麼沒有。”步美趴在路燈杆旁,踮著腳尖往攝像頭的方向看,“會不會被人發現啊?”

“放心吧,”灰原哀調整著手機上的監控畫面,螢幕上清晰地顯示著街角垃圾堆的全貌,“這個攝像頭有偽裝功能,遠看就像個普通的螺絲釘。”

工藤夜一站在旁邊,目光掃過街上的行人:“不過這幾天垃圾好像更多了,而且不止是餐飲店的包裝袋,還有不少遊客扔的紙巾和飲料瓶。”

“禮品店老闆的攝像頭估計也拍到不少了。”柯南摸著下巴,“昨天我看到他跟協會的人在街角說話,表情得意得很,估計是拿到‘證據’了。”

“那我們要不要也把拍到的東西給協會看?”光彥問,“至少能證明垃圾變多不全是餐飲店的錯。”

“再等等。”灰原哀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放大畫面,“我總覺得還有哪裡不對勁。你們看,每天凌晨四點左右,垃圾堆裡會多出一些奇怪的東西。”

大家湊過去看——畫面裡,天色還沒亮,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一隻毛色灰撲撲的老貓,嘴裡叼著個揉成團的塑膠袋,小心翼翼地放在垃圾堆最上面,然後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才慢悠悠地鑽進巷口。

“是貓!”步美驚訝地捂住嘴,“真的是貓在扔垃圾!”

“這就是磯島太太養的那隻吧?”柯南想起醫院裡磯島太太的話,“它說貓會‘撿’垃圾,原來是真的。”

“可它為甚麼要這麼做?”元太撓撓頭,“難道貓也會亂扔垃圾?”

“不像。”工藤夜一指著螢幕,“你看它的動作,很小心,像是在……存放甚麼東西。而且它每天只來一次,扔的都是些零碎的小垃圾,跟我們白天看到的大量垃圾不一樣。”

灰原哀把畫面快進,指著幾個片段:“你們看,遊客亂扔垃圾集中在上午十點到下午四點,餐飲店的垃圾則是傍晚多一些,而貓只在凌晨出現。這說明垃圾變多是三個原因疊加的結果——遊客隨手扔、餐飲店亂堆、還有貓帶來的‘額外垃圾’。”

“那現在怎麼辦?”步美問,“要不要告訴磯島太太?”

“應該告訴她。”小林老師剛好走過來,手裡拿著剛買的麵包,“不過我們得先弄清楚,貓為甚麼要這麼做。”

正說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街角轉了過來。衝矢昴穿著米色外套,戴著黑框眼鏡,手裡拎著個紙袋,看起來像是剛從便利店出來。他看到柯南他們,笑著揮了揮手:“小朋友們,又來打掃衛生嗎?”

“衝矢先生!”步美開心地打招呼,“您也來商業街啊?”

“嗯,買點東西。”衝矢昴走近了些,目光落在他們圍著的手機螢幕上,“在看甚麼呢?”

柯南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說了一遍,包括商店協會的矛盾、失蹤的垃圾桶,還有那隻扔垃圾的貓。衝矢昴聽完,推了推眼鏡,若有所思:“這麼說來,問題比想象中複雜啊。不過那隻貓的行為確實很奇怪,或許跟磯島太太有關?”

“我們也是這麼想的。”灰原哀點頭,“打算再去問問磯島太太。”

“我剛好順路,可以陪你們過去。”衝矢昴笑了笑,“老人家一個人在醫院,說不定也想有人聊聊天。”

一行人往醫院走,衝矢昴在路上偶爾會問幾句關於垃圾的細節,比如餐飲店平時的垃圾處理時間、遊客的流動規律,柯南他們都一一回答了。走到醫院門口時,衝矢昴突然停下腳步:“說起來,我昨天看到丸井禮品店的老闆在搬一個新垃圾桶,藏在店後面的倉庫裡,看起來跟街角失蹤的那個很像。”

“真的?!”柯南眼睛一亮,“那就能證明是他移走垃圾桶了!”

“不過光憑這個還不夠。”衝矢昴溫和地說,“得讓他自己承認才行。小朋友們,有時候解決矛盾,比找出真相更重要哦。”

柯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衝矢先生這話,像是在提醒他甚麼。

磯島太太看到他們又來了,高興得拉著步美的手不放。當灰原哀把攝像頭拍到的畫面給她看時,老人家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是阿灰……”磯島太太抹了抹眼淚,“這孩子,跟著我十年了,我每天打掃的時候,它就跟在後面,看到我把垃圾扔進桶裡,它也會把路上撿的小紙片叼過去……我住院後,估計是想替我繼續‘打掃’,才把看到的垃圾都叼到原來放垃圾桶的地方……”

“原來是這樣!”步美恍然大悟,“它不是在亂扔垃圾,是在幫您幹活啊!”

“傻孩子……”磯島太太笑了,眼淚卻流得更兇,“它哪知道垃圾桶被人移走了,還以為放在那裡就是對的……”

柯南看著螢幕里老貓蹲在垃圾堆旁的樣子,突然明白了——那不是在“扔”垃圾,是在完成它和主人之間的約定。就像磯島太太說的,這隻貓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這條街,只是它不知道,自己的堅持反而添了亂。

“磯島太太,”柯南輕聲說,“我們已經知道垃圾桶是誰移走的了,也拍到了餐飲店亂扔垃圾的證據,還有遊客隨手扔的畫面。等您出院了,我們一起把這些告訴商店協會,讓他們好好解決,好不好?”

“好,好……”磯島太太點點頭,握住柯南的手,“真是謝謝你們了,比那些只會吵架的大人懂事多了。”

從醫院出來,天色已經暗了。衝矢昴把他們送到商業街路口,笑著說:“剩下的事,就交給你們了。不過解決問題的時候,記得多想想怎麼讓大家和解,而不是互相指責哦。”

“我們知道了!”大家齊聲回答。

接下來的兩天,柯南他們把整理好的影片證據分別拿給了商店協會的人看——既有禮品店老闆移走垃圾桶的畫面,也有餐飲店亂扔垃圾的記錄,還有遊客隨手丟棄的片段,甚至包括老貓凌晨“送”垃圾的樣子。

協會的人沉默了很久。丸井禮品店的老闆紅著臉,承認自己是為了報復才移走垃圾桶;餐飲店的店主們也低下了頭,說以後會按時把垃圾送到回收站;其他店主則表示,願意一起出錢多買幾個垃圾桶,再僱人定時清理。

“至於那隻貓……”協會會長看著影片裡的老貓,嘆了口氣,“等磯島太太出院了,我們給它做個小窩,放在新垃圾桶旁邊,也算謝謝它的守護吧。”

問題解決了,但柯南他們並沒有完全放心。遊客亂扔垃圾的現象還是存在,尤其是WSG開幕在即,到時候人會更多,光靠垃圾桶和清理人員恐怕不夠。

“要是能讓遊客自己把垃圾帶走就好了。”步美看著街上拿著冰淇淋邊走邊吃的遊客,小聲說。

“可他們不一定願意啊,手裡拿著垃圾多不方便。”元太說。

“說不定……可以讓‘拿垃圾’變得方便又好看?”灰原哀突然開口。

大家都看向她,眼裡滿是疑惑。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們在聊甚麼呢?”

回頭一看,是毛利蘭提著個袋子走過來,臉上帶著笑意:“我剛從鈴木家回來,園子說WSG期間會有很多外國遊客,讓我幫忙想點有特色的紀念品,你們有甚麼好主意嗎?”

柯南眼睛一亮,突然想到了甚麼,拉著毛利蘭的手說:“蘭姐姐,你會做手工對不對?能不能做一種可以裝垃圾的袋子?又方便又好看,還能當紀念品的那種!”

“裝垃圾的袋子?”毛利蘭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這個主意好像不錯!讓我想想……”

她低頭沉思了一會兒,眼睛越來越亮:“我知道了!可以做一種摺疊起來很小的包,裡面縫上掛扣,能掛垃圾袋,再分幾個隔層放不同的垃圾,比如塑膠瓶和紙巾分開。這樣遊客拿著不會弄髒手,用完把垃圾袋取下來扔掉,包還能當購物袋用!”

“這個好!”光彥拍手,“如果在包上印點WSG的標誌或者日本特色的圖案,肯定會有人喜歡的!”

“賺的錢還能用來買更多垃圾桶!”元太補充道。

毛利蘭越想越覺得可行:“那我們現在就去買材料吧!剛好明天週六,大家可以一起來幫忙做!”

說幹就幹。週六一早,毛利偵探事務所就變成了“手工工坊”。毛利蘭帶著大家裁布料、縫掛扣,柯南負責在包上印圖案——有富士山、櫻花,還有WSG的吉祥物;灰原哀和工藤夜一則仔細檢查每個隔層的尺寸,確保能放下不同的垃圾;步美、光彥和元太幫忙穿線、遞剪刀,忙得不亦樂乎。

毛利小五郎本來在沙發上看電視,被這熱鬧的場面吸引了,也湊過來幫忙,結果笨手笨腳地把線團弄散了,被毛利蘭笑著趕去買飲料。

“爸爸真是的。”毛利蘭無奈地搖搖頭,手裡的針線卻沒停,“不過這個‘垃圾攜帶便利包’做好了,應該真的能幫上忙。”

灰原哀拿起一個做好的樣品,展開來是個巴掌大的小包,摺疊後能放進牛仔褲口袋裡,掛扣上掛著個小小的垃圾袋,隔層分得清清楚楚:“確實很方便,而且布料選了防水的,就算灑上飲料也不怕。”

“最重要的是,”工藤夜一笑著說,“上面的圖案很有日本特色,遊客說不定真的會當紀念品留下來。”

兩天後,第一批“垃圾攜帶便利包”做好了。柯南他們聯絡了商店協會,把包放在各家店裡售賣,定價不高,還附贈一個印有“帶走垃圾,留下美好”的小卡片,用多國語言寫著說明。

讓人沒想到的是,這種便利包竟然很受歡迎。外國遊客覺得既實用又有紀念意義,很多人買了之後真的會把垃圾裝在裡面帶走;本地居民也覺得方便,紛紛前來購買。

沒過幾天,賺的錢就夠買十個新垃圾桶了。協會的人把垃圾桶刷成醒目的藍色,上面印著WSG的標誌和“感謝您帶走垃圾”的字樣,整齊地擺放在商業街的各個角落。那隻老貓也有了新窩,就在最大的那個垃圾桶旁邊,磯島太太出院後,每天都會帶著它坐在那裡曬太陽,看著乾淨整潔的街道,笑得格外開心。

WSG開幕那天,米花商業街張燈結綵,彩旗飄揚。柯南他們站在街角,看著來來往往的遊客手裡拿著他們做的便利包,臉上帶著笑容,沒有人再隨手亂扔垃圾。

“好像真的有用呢。”步美高興地說。

“嗯,”柯南點頭,心裡卻想起了衝矢昴的話——解決問題,比找出真相更重要。有時候,溫柔的發明比嚴厲的指責更有力量。

毛利蘭走過來,遞給每個人一個新做的便利包:“這是送給你們的,以後我們出去野餐,也能用上啦。”

“謝謝蘭姐姐!”

陽光穿過宣傳旗,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灰原哀看著手裡的便利包,上面印著一朵小小的櫻花,旁邊工藤夜一正拿著筆,在她的包上畫了個簡筆畫的貓——像極了磯島太太家的那隻。

“幼稚。”灰原哀嘴上說著,嘴角卻忍不住彎了起來。

柯南看著這一幕,突然覺得,WSG帶來的不僅是體育的盛會,還有人與人之間的理解和溫柔。就像這個小小的便利包,裝下的不只是垃圾,還有大家對這個城市的愛護。

晚風輕輕吹過,帶著櫻花的香氣,商業街的燈光一盞盞亮起,溫暖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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