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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8章 甜點工廠的紅豆餡迷局

2026-03-03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廢棄廠房的紅衣魅影

午後的陽光把杯戶町郊外的雜草曬得發蔫,光彥舉著自制的探險地圖,在齊膝的草叢裡艱難地開路。地圖上用紅筆圈出的“神秘廢墟”就在前方,那是一座廢棄了十幾年的罐頭加工廠,鏽蝕的鐵門像只缺牙的嘴,在風裡發出“嘎吱”的呻吟。

“快到了快到了!”元太撥開最後一片擋路的爬藤,指著廠房黑洞洞的入口,“我爸爸說這裡以前鬧過鬼,晚上會有穿紅衣服的女人哭!”

步美緊緊攥著光彥的衣角,涼鞋上沾滿了黃色的泥點:“真的要進去嗎?我聽隔壁姐姐說,廢棄工廠裡可能有蛇……”

“別怕啦步美,”光彥推了推下滑的眼鏡,從揹包裡掏出放大鏡,“我們是少年偵探團,怎麼能被這種傳聞嚇倒?再說了,柯南和夜一他們晚點就來匯合,我們先探探路。”

三人踩著碎玻璃碴走進廠房,空氣裡瀰漫著鐵鏽和黴味。陽光透過屋頂的破洞斜射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斑,灰塵在光柱裡跳舞。元太突然指著角落的鐵架:“快看!那裡有個木箱!說不定藏著寶藏!”

光彥正要阻止他亂碰東西,腳下卻被一塊鬆動的水泥板絆了一下。他踉蹌著扶住旁邊的鐵架,嘩啦啦——堆在架上的瓦片轟然倒塌,露出底下覆蓋著灰塵的水泥地面。

“光彥你沒事吧?”步美蹲下來幫他拍掉褲子上的灰,視線無意間掃過地面,突然僵住了。

那片被瓦片壓住的地面上,有一截蒼白的東西從裂縫裡探出來,五指蜷縮著,指甲縫裡還嵌著暗紅色的泥。

“那、那是甚麼……”步美的聲音抖得像風中的樹葉。

光彥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心臟猛地一縮。他顫抖著舉起放大鏡,鏡片後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那分明是一隻人的手,手腕處還纏著半截褪色的紅布條。

元太也湊了過來,看清後卻沒害怕,反而興奮地搓手:“難道是屍體?我們發現殺人案了?”

“別胡說!”光彥按住他想上前觸碰的手,“先看看情況……”

話音未落,那隻手突然動了。不是抽搐,而是像甦醒的蛇一樣,緩緩地、帶著骨節摩擦的聲響,從水泥縫裡往外抽。緊接著,更多的碎石簌簌落下,露出沾滿灰塵的小臂、肩膀,最後是一蓬亂糟糟的紅色頭髮。

“紅、紅衣女人!”步美尖叫出聲。

那女人抬起頭,臉上糊著泥和血,只有一雙眼睛亮得嚇人。她盯著三個孩子,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然後猛地從瓦礫堆裡鑽了出來,紅色的裙襬掃過地面,帶起一陣塵土。

元太嚇得腿一軟坐倒在地,光彥想拉著步美逃跑,卻發現自己的腿像灌了鉛。女人朝他們伸出手,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響,步美眼前一黑,率先暈了過去。光彥和元太對視一眼,也雙雙栽倒在雜草裡。

紅衣女人站在他們面前,歪了歪頭,似乎在確認甚麼。陽光從破洞照在她臉上,能看到她腳踝處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不斷往外滲血。她踉蹌了一下,扶著牆慢慢走出廠房,紅色的身影消失在午後的光暈裡。

不知過了多久,柯南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光彥!元太!醒醒!”

光彥猛地睜開眼,看到柯南正蹲在面前,夜一站在旁邊觀察著四周,灰原則在給步美掐人中。少年偵探團的三人陸續清醒,一想起剛才的紅衣女人,步美又開始掉眼淚。

“到底怎麼回事?”柯南皺著眉,目光落在地面的血跡上,“你們看到了甚麼?”

光彥嚥了口唾沫,把剛才的經過斷斷續續講了一遍。元太還在發抖:“真的有紅衣女鬼!從地裡鑽出來的!”

“世界上沒有鬼。”夜一指著地面的拖痕,“那是個活人,被埋在下面,剛剛逃出來。”他蹲下身,用手指沾了點血跡,“血還很新鮮,傷口應該是剛弄的。”

灰原走到那堆瓦礫前,撥開碎石檢視:“這裡有撬動的痕跡,她不是被意外埋住的,像是被人故意壓在這裡。”

柯南站起身,順著地上若有若無的血跡望去:“她往那邊走了。”

血跡斷斷續續地延伸到廠房外的小路,最後消失在一個岔路口。路邊的草葉上沾著紅色的纖維,像是從裙襬上刮下來的。

“跟著血跡走。”柯南帶頭往前,“她受傷很重,跑不遠。”

夜一扶起步美,灰原幫光彥拍掉身上的灰,元太攥著拳頭跟在後面,嘴裡唸叨著“要抓住兇手”。一行人沿著小路走了大約十分鐘,聞到一陣甜膩的奶油香,抬頭看見路邊立著塊招牌:西式甜點樂園。

店鋪是歐式風格的尖頂建築,外牆刷著粉白色的漆,門口擺著巨大的馬卡龍模型。一個穿紅色連衣裙的女人坐在門口的長椅上,背對著他們,正低頭用手帕擦著腳踝。

“是她!”元太指著女人的背影,“紅衣女人!”

女人回過頭,臉上的泥已經擦乾淨了,露出蒼白的面容。她看到孩子們,眼神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低下頭繼續處理傷口,腳踝處的紗布已經被血浸透。

“你還好嗎?”柯南走上前,“我們在廢棄工廠看到你……”

女人瑟縮了一下,聲音細若蚊吟:“我、我不小心摔進去的,謝謝你們關心。”她的手指在紗布上絞著,像是很緊張。

灰原注意到她連衣裙的袖口有破損,布料纖維和廠房外草葉上的一致。夜一則盯著她腳邊的一個空藥瓶,上面寫著“止血劑”,但標籤已經被撕掉一半。

“你的傷很嚴重,需要去醫院。”夜一開口。

女人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在這附近工作,回去處理就好。”她掙扎著想站起來,卻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步美突然指著店鋪:“姐姐,你是在這裡工作嗎?這裡的蛋糕看起來好好吃哦。”

女人愣了一下,點點頭:“嗯,我是這裡的員工。”

“那我們進去吃點東西吧!”元太的肚子適時地叫了起來,“順便讓這位姐姐處理傷口。”

柯南沒反對,他想趁機觀察女人的反應。一行人走進甜點店,風鈴叮噹作響,櫃檯後站著個穿白大褂的師傅,正把剛出爐的可麗餅擺上展示架。

“歡迎光臨!”師傅笑著打招呼,看到門口的女人,愣了一下,“伊東小姐?你不是請假了嗎?怎麼還穿著這身……”

“我、我來拿點東西。”女人慌忙打斷他,眼神躲閃。

柯南注意到師傅對她的稱呼——伊東小姐。而她的紅色連衣裙和剛才在廠房看到的一模一樣,腳踝的傷口也吻合,看來就是同一個人。

眾人坐在靠窗的座位,點了草莓蛋糕、巧克力慕斯和抹茶冰淇淋。女人被師傅扶到後臺處理傷口,時不時傳來壓抑的痛呼。

“她肯定有問題。”光彥壓低聲音,“為甚麼要說自己是員工?剛才在工廠明明那麼害怕。”

“說不定她就是被兇手追殺的!”元太啃著蛋糕,“兇手可能就在附近!”

步美咬著勺子:“她好可憐啊,流了那麼多血。”

柯南沒說話,只是望著後臺的門。夜一突然碰了碰他的胳膊,朝窗外努嘴。柯南轉頭,看到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店外,駕駛座上的男人正往店裡張望,眼神陰鷙。

“那是誰?”柯南問櫃檯師傅。

師傅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撇了撇嘴:“是我們副社長,小川浩先生。最近和社長鬧得很兇,天天來店裡盯著,好像怕社長把店賣了似的。”

“你們社長呢?”灰原問。

“在後面的工廠裡呢,”師傅指了指店鋪後方的廠房,“今天要趕工做紅豆餡,說是要推出新品。”

這時,女人從後臺走出來,腳踝纏上了厚厚的紗布。她拎著個紙袋,對師傅說了句“我先走了”,就匆匆走出店鋪,朝著廠房的方向走去。

“她要去工廠!”步美說。

柯南付了錢:“跟上她。”

二、紅豆餡裡的社長

甜點工廠的鐵門虛掩著,能聽到裡面傳來機器運轉的轟鳴聲。紅衣女人的身影一閃而入,柯南等人對視一眼,也悄悄跟了進去。

工廠裡瀰漫著甜膩的豆沙味,巨大的攪拌罐正在旋轉,幾個工人穿著白大褂在流水線上忙碌。女人徑直走向最裡面的單獨車間,那裡掛著“社長專用”的牌子。

“她進去了。”光彥壓低聲音。

柯南示意大家躲在堆放麵粉袋的角落,透過縫隙觀察。車間門沒關嚴,能看到女人站在一個巨大的不鏽鋼容器前,和裡面的人說著甚麼,似乎在爭吵。

“裡面的人是誰?”步美問。

“應該是社長小川明。”灰原看著容器上的標籤,“那是做紅豆餡的攪拌缸,容量很大。”

突然,車間裡傳來一聲悶響,接著是女人的尖叫。柯南等人立刻衝過去,推開門就看到驚人的一幕——

那個巨大的攪拌缸敞著口,裡面盛滿了暗紅色的紅豆餡。而社長小川明頭朝下栽在餡裡,雙腿露在外面,一動不動。紅衣女人癱坐在地,手指著攪拌缸,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快叫救護車!報警!”柯南大喊著衝過去,想把小川明拉出來,卻發現他的身體已經僵硬了。

夜一檢查了一下,搖了搖頭:“已經沒氣了,是被悶死的。”

灰原蹲在女人身邊,聞到她身上有淡淡的杏仁味:“你接觸過甚麼?”

女人這才回過神,哭喊著:“不是我!我進來的時候他已經這樣了!他說要把工廠改成做和果子的,我跟他吵了幾句,然後他突然就掉下去了……”

工人們聽到動靜圍了過來,看到社長的慘狀都嚇傻了。有人認出了女人:“伊東秘書?你不是請假了嗎?”

伊東彌生?柯南想起櫃檯師傅的話,原來她是社長的秘書。

警笛聲很快由遠及近,目暮警官帶著高木等人衝進工廠,看到攪拌缸裡的屍體,忍不住皺緊了眉頭:“又是你們幾個小鬼!”

“目暮警官!”少年偵探團異口同聲。

法醫檢查後得出結論:小川明死於機械性窒息,口鼻裡塞滿了紅豆餡,死亡時間大概在中午12點左右。攪拌缸的開關上有他自己的指紋,但也有被擦拭過的痕跡。

“死者最近和誰有矛盾?”目暮警官詢問圍觀的工人。

一個老工人遲疑著說:“社長和副社長最近吵得很兇……副社長反對改成日式甜點,說會砸了招牌。”

“還有他太太,”另一個人補充,“花子夫人昨天還來廠裡大鬧,說社長把家產都敗光了。”

“秘書伊東小姐呢?”高木問道,“我聽說她是堅定的西式甜點派。”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伊東彌生身上,她臉色慘白:“我是反對改風格,但我沒有殺人!”

這時,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匆匆趕來,看到現場後驚呼:“大哥!怎麼會這樣!”他就是副社長小川浩,眼眶通紅地撲到攪拌缸前,“是誰害死你的!”

隨後趕到的小川花子穿著昂貴的和服,看到丈夫的屍體卻異常平靜,只是冷冷地瞥了小川浩一眼:“我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你甚麼意思!”小川浩怒道,“難道是你乾的?”

“你別血口噴人!”小川花子反擊,“昨天你還說要讓大哥消失!”

兩人在車間裡吵了起來,目暮警官頭疼地讓高木把他們分開:“都帶回警局問話!”

柯南注意到,小川浩在爭吵時,偷偷給了小川花子一個眼神,而花子則微微點頭。這細微的互動沒逃過他的眼睛——這對夫婦在互相包庇,他們似乎都以為對方是兇手。

三、少年偵探團的分頭調查

警局的人帶走了小川浩、小川花子和伊東彌生,留下鑑識課的人在現場取證。柯南讓少年偵探團分頭行動:“光彥去問工人們中午12點的情況,步美去看看店鋪裡的監控,元太……你去看看倉庫裡有沒有異常。”

“為甚麼我要去倉庫?”元太不滿。

“因為你力氣大,萬一有重物擋路可以幫忙。”柯南一本正經地胡說,其實是想讓他遠離核心區域。

三人領命出發,柯南、夜一和灰原則留在車間檢查。灰原在攪拌缸的邊緣發現了一點白色粉末,用試紙測試後皺起眉:“是安眠藥。”

“所以社長是被下藥後才掉進去的?”夜一看著開關,“但指紋是他自己的。”

柯南蹲在地上,注意到角落有個不起眼的腳印,沾著紅豆餡:“這個腳印比工人的鞋碼小,像是女人的。”他抬頭看向伊東彌生剛才坐過的地方,地上有幾滴血跡,和廢棄工廠的血型一致。

“她的傷口一直在流血,”柯南若有所思,“但她為甚麼要去廢棄工廠?又為甚麼會被埋在那裡?”

這時,光彥跑了回來,筆記本上記滿了字:“工人們說,中午12點左右,看到伊東小姐進了社長辦公室,然後就聽到裡面有爭吵聲。小川浩副社長在自己的辦公室打電話,有人能作證。花子夫人則在店鋪裡和師傅吵架,說蛋糕做得太甜。”

“步美那邊呢?”

“店鋪的監控壞了,”步美氣喘吁吁地跑回來,“師傅說早上還好好的,中午突然就黑屏了。”

元太也回來了,手裡拿著個揉皺的包裝紙:“倉庫裡沒甚麼異常,就發現這個,是進口的可可粉,好像很貴。”

柯南看著包裝紙上的logo,突然想起伊東彌生身上的杏仁味——那是苦杏仁,和可可粉的味道完全不同,更像是氰化物的氣味。

“不對勁,”灰原突然開口,“如果伊東是兇手,她沒必要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被埋在工廠、腳踝受傷,這些對她的不在場證明毫無幫助。”

夜一指著窗外:“而且小川夫婦的反應太刻意了,像是在演戲給我們看。”

柯南站起身:“我知道了,讓高木把小川浩叫回來。”

高木很快帶著小川浩回到工廠,他一臉不耐煩:“又怎麼了?我還要去警局錄口供。”

“副社長,”柯南仰起頭,“你中午打電話的時候,真的一直在辦公室嗎?”

小川浩眼神閃爍:“當然!有秘書可以作證!”

“可是據我們所知,你的秘書中午去了趟倉庫,”夜一補充道,“她說沒看到你在辦公室。”

小川浩臉色微變:“我、我去了趟洗手間……”

就在這時,店鋪方向傳來驚呼。眾人跑過去,看到小川花子和小川浩倒在桌上,嘴邊有白色的泡沫,面前擺著吃了一半的抹茶蛋糕。

“中毒了!”高木驚呼。

伊東彌生站在門口,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那笑容裡帶著滿足和瘋狂,像是在欣賞自己的傑作。她轉身就往工廠跑,柯南等人立刻跟了上去。

四、甜點車間的真相

伊東彌生衝進製作車間,正想按下攪拌缸的開關,卻發現車間裡燈火通明。毛利小五郎坐在椅子上,少年偵探團的六人站在他身後,神情嚴肅。

“你果然來了,伊東小姐。”柯南的聲音響起。

伊東彌生愣住了:“他們怎麼會……”

“他們沒事。”灰原舉起一個藥瓶,“你放在抹茶蛋糕裡的毒藥,早就被我們換成了無害的瀉藥。”

夜一晃了晃手裡的監控錄影:“你在蛋糕裡下毒的樣子,都被拍到了。”

伊東彌生臉色煞白,還想狡辯:“我不知道你們在說甚麼!我只是來拿東西!”

“是嗎?”毛利小五郎突然開口,聲音低沉。柯南躲在椅子後面,用變聲蝴蝶結模仿著他的語氣,“那我們就來說說廢棄工廠的事吧。”

“你早上把小川花子騙到廢棄工廠,用提前佈置好的機關把她埋在瓦礫下。然後你穿上和她相似的紅衣服,弄傷自己的腳踝,故意讓光彥他們看到,製造出‘被埋的人是你’的假象。”

伊東彌生的身體開始發抖。

“你算準了少年偵探團會跟著血跡找到甜點店,這樣你出現在這裡就合情合理。中午12點,你趁著小川浩在打電話、小川花子在店鋪吵架,溜進社長車間,給小川明下了安眠藥,再把他推進紅豆餡攪拌缸,偽造成意外。”

“你穿的這件紅裙,根本不是自己的。”毛利小五郎的聲音在車間裡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小川花子最喜歡紅色連衣裙,你早就摸清了她的喜好。至於腳踝的傷,不過是用美工刀劃的淺口,再撒上點豬血偽裝——你腳邊那個空藥瓶裡殘留的抗凝劑,就是最好的證明。”

伊東彌生的嘴唇哆嗦著,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她下意識地捂住腳踝,彷彿這樣就能掩蓋那個精心偽造的傷口。

“你算準了光彥他們會把你當成‘被埋的受害者’,”柯南繼續借毛利的聲音說道,“等他們跟著血跡找到甜點店時,你‘恰好’出現在這裡處理傷口,既解釋了自己的行蹤,又能順理成章地接近工廠。中午12點案發時,所有人都以為你剛從廢墟逃生,根本不會懷疑到你頭上——這就是你精心設計的不在場證明。”

“不是的……我沒有……”伊東的聲音細若遊絲,卻帶著一絲垂死掙扎的尖利,“小川社長要把這裡改成日式甜點工廠!他要把馬卡龍換成和果子,把芝士蛋糕改成羊羹!你們知道這對我意味著甚麼嗎?這裡是我父親親手創辦的店!他臨終前說過,要讓西式甜點的香氣永遠飄在杯戶町!”

她的聲音突然拔高,像是積壓了太久的火山終於爆發:“小川明就是個劊子手!他憑甚麼毀掉我父親的心血?那些黏糊糊的紅豆餡、甜得發膩的大福,根本不配踏進這個工廠!”

灰原看著她因激動而扭曲的臉,忽然想起在店鋪裡看到的照片——牆上掛著位白髮老人,穿著白色廚師服,胸前彆著“創始人”的徽章。照片裡的老人正微笑著給年幼的伊東彌生遞馬卡龍,女孩的眼睛亮得像裝著星星。

“所以你就殺了他?”夜一的聲音很冷,“用他最討厭的紅豆餡。”

伊東彌生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車間裡顯得格外詭異:“是他自找的!我警告過他無數次!上週我看到他偷偷運進兩噸紅豆,我就知道他要動手了……那天晚上,我在他的辦公室看到了改造圖紙,所有的烤箱都要換成蒸爐,展示櫃裡擺的全是和果子……我父親的銅像,竟然要被移到倉庫角落!”

她猛地指向窗外:“你們看!那棵櫻花樹是我父親親手栽的,他說要讓客人在櫻花樹下吃草莓撻!可小川明說櫻花和西式甜點不搭,上週就派人把樹鋸了!”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花壇裡有個新鮮的樹樁,斷口處還凝著樹脂。

“所以你就策劃了這一切。”柯南的聲音平靜下來,“提前在廢棄工廠佈置機關,騙小川花子過去,再嫁禍給小川夫婦。”

“他們本來就該死!”伊東尖叫道,“小川浩早就想奪權,小川花子天天盼著丈夫死了繼承遺產!我不過是順水推舟!”

她突然看向倒在店鋪裡的小川夫婦,臉上露出得意的笑:“現在他們也中毒了,沒人能阻止我……”

“恐怕要讓你失望了。”灰原舉起手裡的藥瓶,標籤上寫著“食用色素”,“你放在抹茶蛋糕裡的氰化物,早在你去工廠時就被我們換成了這個。剛才他們暈倒,不過是演給你看的戲。”

夜一開啟手機,播放了一段影片——畫面裡,灰原正用鑷子夾出蛋糕裡的綠色粉末,夜一則將另一瓶無害的粉末倒進去,動作利落。背景裡能聽到元太偷吃蛋糕的嘟囔聲,還有步美緊張的提醒:“快點快點,伊東小姐要回來了!”

伊東彌生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她踉蹌著後退,撞到身後的攪拌缸,發出“哐當”一聲巨響。紅豆餡的甜膩氣味湧過來,像是無數隻手在拉扯她的四肢。

“你怎麼會……”她的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因為你的計劃漏洞太多了。”柯南說道,“小川花子的紅裙是絲綢的,而你穿的是化纖面料,光彥的筆記本上記著‘紅衣摩擦有靜電’,這就是最好的證據。還有你腳踝的傷口,血流得太均勻,根本不像被瓦礫劃傷的——真正的傷口會因為姿勢變化而滲血不均。”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最關鍵的是,廢棄工廠的瓦礫堆裡,我們找到了這個。”夜一從口袋裡掏出一枚胸針,上面嵌著顆小小的藍寶石,“這是小川花子的訂婚信物,她從不離身。如果被埋的是你,這枚胸針怎麼會出現在那裡?”

伊東彌生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她看著那枚胸針,突然蹲在地上痛哭起來,哭聲裡混雜著嗚咽和嘶吼,像是受傷的野獸。

“我只是想保住爸爸的店……”她喃喃自語,手指摳著地上的麵粉,“他說過,奶油要打發到能立住筷子,巧克力要調溫到二十八度,草莓要選向陽面的……這些小川明都不懂,他只會用廉價的紅豆餡糊弄人……”

車間外傳來腳步聲,目暮警官帶著高木走進來,看到眼前的情景,沉重地嘆了口氣:“伊東彌生,你涉嫌謀殺小川明,跟我們走一趟吧。”

高木上前掏手銬,伊東卻突然抬起頭,眼神變得迷離。她看著目暮警官圓圓的臉,突然笑了:“好大的銅鑼燒……”接著又指向高木,“這個像長條形的手指餅乾……”

她的目光掃過柯南,眼睛亮了起來:“哇,是迷你巧克力球!”最後落在灰原身上,痴迷地伸出手,“這個是抹茶慕斯,我最喜歡的……”

“她好像出現幻覺了。”高木小聲說。

“應該是精神壓力太大導致的。”法醫檢查後說道,“她的血液裡有微量鎮靜劑,可能是自己吃的,想緩解緊張。”

伊東彌生被銬住時,突然掙脫警察的手,朝著攪拌缸跑去。她趴在缸沿,抓起一把紅豆餡往嘴裡塞,嘴角沾滿了暗紅色的豆沙,笑得像個孩子:“你們看,這些紅豆在哭呢……它們也不想變成和果子……”

她突然站起來,張開雙臂,對著車間裡的機器大喊:“我要創造一個真正的西式甜點樂園!這裡只有馬卡龍和舒芙蕾,沒有紅豆餡,沒有大福!永遠都沒有!”

目暮警官示意高木把她帶走。伊東被拉出門時,還在不停地喊著各種甜點的名字,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走廊盡頭。

五、夕陽下的甜點香

警車離開後,甜點工廠裡安靜下來,只剩下機器運轉的低鳴。小川浩和小川花子從店鋪裡走出來,臉上帶著愧疚和後怕。

“對不起,”小川浩對著哥哥的遺體深深鞠躬,“如果我沒跟你吵架,也許就不會……”

小川花子也紅了眼眶:“我不該總說那些氣話……”

柯南看著他們,突然開口:“其實你們早就知道伊東不對勁了,對嗎?”

兩人愣了一下,小川浩點了點頭:“上週我看到她在倉庫裡藏紅豆餡,還聽到她跟社長爭吵。我本來想提醒大哥注意,可他脾氣倔,說我是想奪權……”

“我也發現她偷偷換了店裡的原材料,”小川花子補充道,“把進口奶油換成了植物奶油,說是為了省錢。我跟社長說過,他卻只當是我多心。”

原來他們互相包庇,不僅是以為對方是兇手,更是在為自己的疏忽自責。

目暮警官讓人把小川明的遺體抬走,臨走前拍了拍柯南的肩膀:“又是你們幫了大忙啊。”他看著空蕩蕩的攪拌缸,嘆了口氣,“真是可惜了這家店,創始人的心血差點毀在這種事上。”

“不會的。”小川浩突然說道,“我會把店改回原來的樣子,按照岳父的想法經營。”他看向小川花子,眼神裡帶著歉意,“對不起,以前是我太執著於權力了。”

小川花子搖了搖頭:“我也有錯,不該總計較得失。”

夕陽透過工廠的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光斑。櫃檯師傅端來剛做好的草莓撻,香氣甜而不膩。

“嚐嚐吧,”師傅笑著說,“這是按創始人的配方做的,伊東小姐以前最愛吃這個。”

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拿起叉子,咬下一口,酥脆的撻皮混著酸甜的草莓醬,在嘴裡化開。步美吃得眼睛發亮:“好好吃!比剛才的抹茶蛋糕還好吃!”

光彥拿出筆記本:“我要記下來,奶油要打發到能立住筷子,巧克力要調溫到二十八度……”

元太狼吞虎嚥地吃完一個,又伸手去拿:“再來一個!這個比鰻魚飯還好吃!”

柯南看著他們,嘴角露出微笑。夜一和灰原坐在旁邊,沒有說話,但偶爾交換的眼神裡帶著默契。灰原的指尖沾了點奶油,夜一遞過去一張紙巾,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次。

“對了,”灰原突然開口,“伊東說的那棵櫻花樹,其實沒被鋸掉。”她指了指後院,“我剛才看到樹樁旁邊有棵新栽的樹苗,標籤上寫著‘重瓣櫻’。”

眾人走過去一看,果然看到棵小小的櫻花樹,枝葉上還掛著個牌子:“父親,對不起。——伊東彌生”

原來她並沒有真的鋸掉樹,只是移栽了品種更好的樹苗。這個被西式甜點執念困住的女人,內心深處其實還藏著一絲柔軟。

離開甜點樂園時,夕陽正把天空染成橘紅色。步美手裡拿著剩下的草莓撻,邊走邊哼歌。光彥在筆記本上畫了個大大的櫻花樹,元太則在唸叨明天還要來吃甜點。

“你們說,伊東小姐會變好嗎?”步美突然問。

柯南想了想:“也許吧。等她想明白,西式甜點和日式甜點其實可以和平共處,就像櫻花樹下的草莓撻,也很配啊。”

夜一看著灰原,突然說:“下次可以試試做抹茶慕斯配紅豆餡,說不定味道不錯。”

灰原愣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聽起來很奇怪,但可以試試。”

晚風帶著甜點的香氣吹過,少年偵探團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街角。遠處的甜點工廠裡,最後一盞燈熄滅了,但那股甜而不膩的香氣,彷彿永遠留在了空氣裡,像一個溫柔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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