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膠的午後,毛利偵探事務所的門鈴被按得急促。柯南正趴在桌上研究案件卷宗,抬頭便看見服部平次那張帶著標誌性笑容的臉,身後跟著臉頰微紅的遠山和葉,手裡還提著個精緻的紙包。
“工藤!”平次大咧咧地推開玻璃門,木屐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今晚錦座四丁目的夜景彩燈開展,據說今年加了全息投影,去不去看?”
和葉連忙把紙包往桌上一放,裡面飄出和果子的甜香:“蘭說想嚐嚐大阪的特產,我特意帶了些過來。要是不嫌棄,我還能幫著準備晚飯呢。”
毛利蘭從廚房探出頭,圍裙上沾著麵粉:“平次君和和葉來得正好!不過今晚可能走不開,爸爸說要吃壽喜燒,我得提前準備食材。”
“那有甚麼難的!”和葉挽起袖子就往廚房衝,“我幫你打下手,保證半小時搞定!”
平次看著兩個女孩鑽進廚房的背影,偷偷撞了撞柯南的胳膊:“喂,工藤,這可是個好機會。”他壓低聲音,耳朵尖卻紅了,“我打算在彩燈下跟和葉告白,你覺得怎麼樣?”
柯南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狡黠的光:“今天是星期五哦。”
“星期五怎麼了?”平次一臉茫然。
“西方人認為星期五不吉利,尤其是13號的星期五,被稱為‘黑色星期五’。”柯南慢悠悠地說,“而且你忘了?上次你想告白的那天也是星期五,結果被銀行搶劫案攪黃了。”
平次的臉瞬間垮下來:“你不說我還忘了……難道真有這麼邪門?”
兩人下樓時,波洛咖啡廳的風鈴叮噹作響。安室透正擦拭著咖啡杯,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他的髮梢,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兩位要點甚麼?”他抬頭一笑,恰好撞見平次唉聲嘆氣的樣子,“服部君看起來有心事?”
平次把告白計劃和盤托出,安室透聽完笑了:“喜歡就要說出口,猶豫才會錯過時機。我認識一對客人,因為總在等‘合適的日子’,最後眼睜睜看著對方嫁了別人。”他往咖啡機裡填著咖啡豆,“所謂吉利不吉利,不過是給自己找的藉口罷了。”
正說著,推門進來的男人打斷了他們的對話。那人穿著深灰色風衣,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懷裡抱著本厚厚的醫學詞典。“抱歉打擾了,”他微微欠身,聲音溫和,“請問這裡有靠窗的位置嗎?”
安室透指了指吧檯角落:“那邊剛好有空位。”
男人道謝後坐下,目光掃過平次時頓了頓:“這位小哥似乎有煩心事?”他翻開詞典,指尖在某一頁停住,“如果是想做甚麼重要的事,今天或許該再考慮考慮。”
“你怎麼知道?”平次挑眉。
“我是醫療工作者,見多了意外。”男人推了推眼鏡,自我介紹道,“和田進一。說起來,歷史上很多災難都發生在星期五——1889年的約翰斯敦洪水年的股市崩盤,還有……”他細數著事例,語氣平靜卻帶著種不容置疑的說服力,“有時候,敬畏時機比硬撐更明智。”
柯南端著果汁的手猛地一頓。和田進一?這個名字分明是《福爾摩斯》裡華生在日本使用的化名!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男人,對方無名指上有圈淡淡的戒痕,袖口露出的手錶是手工定製款,絕不像普通的醫療工作者。
平次被說得有些動搖,抓了抓頭髮:“真有這麼邪門?”
“信則有,不信則無。”和田進一翻開筆記本,開始記錄著甚麼,“但我見過太多因為僥倖心理釀成的悲劇。”
就在這時,咖啡廳的門被一群年輕人推開。為首的男生戴著棒球帽,手裡舉著個小蛋糕,身後跟著三個同伴,吵吵嚷嚷地湧了進來。“唯,生日快樂!”戴帽男生把蛋糕往桌上一放,正是米花大學戲劇社的大積明輔。
被簇擁在中間的女生山下唯笑著合十:“謝謝你們還記得。”她穿著米白色毛衣,長髮披肩,眼角有顆小小的痣。旁邊的安齊典悟推了推黑框眼鏡,把包裝精美的禮物遞過去:“早就準備好的,看看喜不喜歡。”
最後進來的永冢稔抱著臺攝像機,正對著蛋糕拍個不停:“必須記錄下唯的20歲生日!等會兒去戲劇社排練室接著慶祝!”
安室透給他們端來檸檬水,笑著說:“需要蠟燭嗎?我這裡有彩色的。”
“要!”大積明輔搶著說,“最好是能吹滅的那種,儀式感必須足!”
柯南注意到,安齊典悟的目光總落在山下唯身上,而大積明輔看安齊典悟的眼神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敵意。當山下唯接過安齊典悟的禮物時,說了句“還是典悟最懂我”,大積明輔的拳頭悄悄握緊了。
“柯南!”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工藤夜一揹著雙肩包跑進來,灰原哀跟在後面,手裡拿著本《有機化學導論》。“安室先生,兩杯冰咖啡,謝謝。”夜一把書包往椅子上一放,從裡面掏出本昆蟲圖鑑,“剛才路過書店,看到新出的圖鑑就買了。”
灰原在他身邊坐下,目光掃過和田進一時微微眯起眼,隨即又恢復了平靜,低頭翻看起書頁。
安齊典悟突然“啊”了一聲,看著膝上型電腦螢幕皺起眉:“快沒電了。”他四處張望,看到吧檯角落的插座,便提著電腦走過去,“借個插座用用可以嗎?”
安室透點頭:“請便。”
安齊典悟彎腰插插頭的瞬間,咖啡廳的燈光突然“滋啦”一聲熄滅了。應急燈還沒來得及亮起,黑暗中只聽到桌椅碰撞的聲音,緊接著是安齊典悟短促的慘叫聲:“啊——!”
“怎麼回事?”平次猛地站起來,撞到了桌子。
“有誰帶手機了?開手電筒!”大積明輔的聲音帶著驚慌。
柯南摸出手機點亮螢幕,微弱的光線中,只見安齊典悟捂著後背倒在地上,身下漸漸洇開深色的痕跡。“快叫救護車!”他大喊著撲過去,手指探向對方的頸動脈——還有呼吸,但很微弱。
安室透迅速開啟應急燈,橙黃色的光線照亮了混亂的現場。安齊典悟的襯衫後背被刺穿,傷口周圍沾滿血汙,旁邊掉落著把銀色的廚刀,刀身卻異常乾淨。
“誰有刀?”平次環顧四周,目光銳利如鷹。
咖啡廳裡除了他們,只有和田進一和兩個白領模樣的客人。大積明輔慌忙擺手:“不是我!停電後我一直抓著椅子沒動!”山下唯嚇得臉色慘白,躲在永冢稔身後瑟瑟發抖。
柯南蹲下身檢查廚刀,刀柄上纏著層薄薄的衛生紙,末端還粘著小段紙芯。“這把刀是咖啡廳的嗎?”他抬頭問安室透。
安室透點頭:“是料理區備用的,早上還放在刀架上。”他指向衛生間的方向,“停電前我在清洗料理臺,聽到典悟君慘叫後才跑出來。”
平次逐一檢查在場的人:大積明輔的運動鞋上沾著咖啡漬,山下唯的毛衣袖口有褶皺,永冢稔的攝像機鏡頭蒙著層灰,和田進一的風衣紐扣扣得整整齊齊,兩個白領的公文包都放在腿上——所有人身上都沒有血跡。
“奇怪,”平次摸著下巴,“兇器上沒有血跡,兇手是怎麼做到的?”
柯南注意到插座旁的地板上有圈細小的銅絲,像是從甚麼東西上脫落的。他抬頭看向安齊典悟的膝上型電腦,電源線的插頭處果然有磨損的痕跡,銅絲外露,顯然是短路導致的停電。
“停電不是意外。”柯南低聲對平次說,“有人在插頭上做了手腳。”
平次恍然大悟:“所以兇手早就計劃好了,利用短路製造黑暗,趁機行兇?”他看向那幾個大學生,“你們誰懂電路?”
大積明輔舉手:“我是工科系的,不過這種小把戲……隨便找個電工手冊都能學會吧?”他的眼神有些閃爍。
永冢稔突然說:“其實……我們戲劇社去年排過一部懸疑劇,佈景就是模仿波洛咖啡廳做的,連桌椅擺放都一模一樣。”
山下唯補充道:“當時典悟是道具組的,負責電路設計,大積負責佈景搭建。”
柯南心裡一動:如果兇手提前在相同的佈景裡練習過,確實有可能在黑暗中準確找到目標。他看向安齊典悟的手機,螢幕還亮著,停留在戲劇社的聊天介面,最新訊息是大積明輔發的:“今晚排練別遲到,唯的生日要早點結束。”
這時,一直沉默的和田進一突然開口,聲音抑揚頓挫:“颯颯秋風起,橫雲掛夜空,清輝雲縫月,朗朗照蒼穹。”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窗外,“這首和歌說的是撥開雲霧見明月,有時候真相就藏在看似無關的細節裡。”
平次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有甚麼東西被掩蓋了?”
柯南想起剛才黑暗中聽到的聲音,除了慘叫,還有聲輕微的“撕拉”聲。他看向安齊典悟的褲子口袋,果然發現裡面露出半截撕碎的紙巾。“和葉剛才說,聽到典悟君呻吟時好像有東西被撕掉了?”
平次點頭:“她在廚房幫忙,聽到慘叫後想出來,結果被門卡了下,說聽到裡面有撕紙的聲音。”
“撕紙……”柯南的目光掃過兇器上的衛生紙芯,突然明白了甚麼,“我知道兇手是怎麼隱藏血跡的了!”他拉著平次蹲到廚刀旁,“你看刀柄上的紙芯,長度剛好能套住刀身,行兇時血會被衛生紙吸收,拔出來後只要撕掉紙芯,就能讓刀看起來很乾淨。”
平次順著他的思路想下去:“所以兇手事先準備了衛生紙芯,行兇後立刻撕掉扔進垃圾桶,再把刀扔在現場?”他環顧四周,“可這裡的垃圾桶都是空的,剛才停電時也沒人靠近衛生間啊。”
“不一定是現在扔的。”灰原的聲音突然響起,她指著大積明輔的運動鞋,“你的鞋帶鬆了,而且鞋邊沾著的不是咖啡漬,是衛生間地板的藍色清潔劑。”
大積明輔臉色一變:“我、我剛才只是去了趟廁所……”
“甚麼時候去的?”平次追問。
“停電前幾分鐘……”
“那就奇怪了。”夜一翻開昆蟲圖鑑,指著某頁說,“我進來時剛好看到你從衛生間出來,當時安齊學長還沒開始插插頭呢。如果只是去廁所,為甚麼要在裡面待十分鐘?”他合上圖鑑,“而且安室先生說,早上剛換的清潔劑,只有衛生間和料理臺有,你的鞋邊沾到的量,像是在裡面站了很久。”
柯南補充道:“你在衛生間裡處理證據,把沾血的衛生紙芯衝進了馬桶,對不對?所以兇器上才沒有血跡,你的身上也找不到痕跡。”他看向永冢稔,“剛才你一直在拍影片,能不能看看停電前的畫面?”
永冢稔慌忙調出錄影。畫面裡,大積明輔在安齊典悟插插頭時,悄悄從口袋裡摸出個東西塞進了袖口,而安齊典悟的電源線旁,有圈細細的銅絲——正是導致短路的罪魁禍首。
“這銅絲是你纏上去的吧?”平次步步緊逼,“你提前在戲劇社的佈景裡練習過,知道怎麼在黑暗中準確找到安齊的位置。你甚至算好了膝上型電腦的電量,知道他一定會在那個時間插插頭。”
大積明輔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蹲在地上捂住了臉:“我只是想給他個教訓……誰讓唯總是對他笑,叫他‘典悟’那麼親密……”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我看到他們一起去圖書館,看到他送她回宿舍,我就是……就是不甘心……”
山下唯愣住了:“大積君,你誤會了,我和典悟只是朋友,他有女朋友的啊。”
安齊典悟被救護車送走時,意識已經清醒了些,聽到這話虛弱地笑了笑:“大積……你這傢伙……真是……笨蛋……”
警笛聲由遠及近,目暮警官帶著高木衝進咖啡廳,看到平次和柯南時愣了愣:“怎麼又是你們?”
平次得意地揚起下巴:“放心吧目暮警官,案子已經解決了!”
和田進一看著被帶走的大積明輔,嘴角露出抹不易察覺的笑,悄悄拿出手機發了條資訊。柯南瞥到螢幕上的備註是“紅葉小姐”,瞬間明白過來——這位“和田進一”,根本就是大岡紅葉的管家伊織無我!
處理完案件時,天色已經暗了。和葉從樓上跑下來,手裡拿著打包好的壽喜燒:“平次,快走!再晚就趕不上燈會了!”
平次剛想說甚麼,就被和葉拽著往外衝,告白的話卡在喉嚨裡,只來得及對柯南揮了揮手。
咖啡廳裡,安室透重新煮了咖啡,夜一正指著圖鑑給灰原講蝴蝶的變態發育,伊織無我已經悄悄離開了,桌上留著枚福爾摩斯主題的書籤。
柯南拿起書籤,看到背面用小字寫著:“真正的阻礙從不是時機,而是勇氣。”他抬頭看向窗外,錦座四丁目的方向亮起了璀璨的彩燈,像打翻了的星河。
或許平次的告白又失敗了,但就像安室透說的,猶豫才會錯過。總有一天,當他不再糾結於“吉利的日子”,而是遵從內心時,那句藏了很久的話,一定會傳到和葉耳朵裡。
夜風吹起風鈴,柯南喝了口咖啡,覺得這個星期五雖然發生了案件,卻也不算太壞。至少,又有人在迷途中找到了真相,而那些沒說出口的心意,總有一天會像夜景彩燈一樣,在最合適的時刻,綻放出最亮的光。
夜幕像塊浸了墨的絨布,被晚風緩緩鋪展開。錦座四丁目的街道上,全息投影的彩燈正次第亮起,粉紫色的櫻花雨從空中飄落,觸到行人肩頭便化作細碎的光斑,引得孩子們追著光影奔跑。
“哇——”工藤夜一仰著頭,手指在空中虛抓,彷彿想接住那些轉瞬即逝的光點。灰原哀站在他身邊,圍巾被風吹得輕輕揚起,鏡片後的目光映著流動的燈海,難得染上幾分柔和。
“抓緊圍巾哦。”夜一突然伸手,幫她把鬆開的圍巾繫好,動作熟練得像做過千百遍。灰原愣了愣,指尖觸到圍巾上殘留的溫度,輕聲道:“謝謝。”
不遠處,服部平次正舉著手機給和葉拍照。和葉站在“星空隧道”入口,身後是流轉的星雲,她被照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擋著臉:“別拍了平次,你的技術那麼差……”
“哪有!”平次把手機懟到她眼前,螢幕裡的女孩笑得眉眼彎彎,髮梢還沾著片全息投影的“花瓣”。“你看這構圖,這光影,絕對是專業級別的!”
毛利蘭捂著嘴偷笑,湊到柯南耳邊:“平次君明明很會拍嘛,就是嘴硬。”柯南點點頭,看著平次趁和葉不注意,悄悄把那張照片設成了手機桌布,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街道兩旁的攤位飄來糖炒栗子的香氣。和葉拉著蘭跑過去,指著糖霜山楂眼睛發亮:“蘭,這個看起來好好吃!”平次立刻掏出錢包:“老闆,每種都來兩串!”
夜一盯著攤位上的章魚小丸子,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灰原注意到他的目光,轉身走向攤位:“要加多少木魚花?”夜一立刻跟上去,聲音裡滿是期待:“越多越好!”
柯南看著他們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場景像幅被施了魔法的畫。全息彩燈在每個人臉上投下流動的光暈,把平日裡的緊張和煩惱都染成了暖色調。平次把剛買的熱可可遞給和葉,杯壁上的水珠滴在他手背上,他卻渾然不覺,只顧著看和葉捧著杯子呵氣的模樣。
“工藤,你看那個!”平次突然拽住柯南的胳膊,指向街角的全息劇場。那裡正播放著改編版的《竹取物語》,輝夜姬乘著仙鶴飛向月亮的畫面被投射在半空中,連衣袂翻飛的褶皺都清晰可見。
“全息技術用在傳統故事裡,居然一點都不違和。”和葉看得入神,手指無意識地卷著頭髮。平次順著她的指尖看去,燈光在她髮間跳躍,像落了把星星。他喉結動了動,那句排練了無數次的話差點就要脫口而出。
“那邊有賣鯛魚燒!”蘭的聲音突然傳來,拉著和葉就往攤位跑。平次的話被硬生生噎回去,看著和葉被拽走的背影,懊惱地抓了抓頭髮。柯南在一旁看得清楚,忍不住腹誹:這傢伙,關鍵時刻總是掉鏈子。
夜一咬著章魚小丸子,突然指著不遠處的鏡子迷宮:“灰原姐姐,我們去那裡看看吧?”迷宮的牆壁上貼滿了反光鏡片,被彩燈照得像無數個碎裂的星空。灰原剛想拒絕,就被夜一拽著跑了進去。
“小心點。”灰原的聲音在迷宮裡撞出細碎的迴音。夜一卻像只靈活的小松鼠,在鏡子間穿梭自如,還不忘回頭朝她招手:“快來呀,這裡能看到好多個灰原姐姐!”
灰原無奈地跟上,鏡片裡映出無數個自己,每個都戴著不同角度的光影。她突然停在一面鏡子前,看著鏡中那個被夜一拉著衣角的身影,恍惚間覺得,或許這樣的日子也不錯。
迷宮出口處,平次正對著鏡子整理衣領。和葉跑過來撞了他一下:“在臭美甚麼呢?蘭說前面有猜謎遊戲,贏了能換限量版的彩燈徽章哦!”
平次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猜謎?那不是我的強項嗎!”他拉著和葉往遊戲區衝,木屐在地面敲出急促的聲響,像在為自己打氣。
猜謎攤位前圍了不少人。老闆舉著謎題板:“‘站在田中央,不吃也不喝,農民把它盼,豐收離不了’,打一農具。”
平次幾乎脫口而出:“稻草人!”老闆笑著遞給他一枚櫻花形狀的徽章:“這位小哥反應真快!”和葉接過徽章,小心翼翼地別在平次的外套上:“很配你哦。”
平次的耳朵瞬間紅了,抬手想摸摸徽章,又怕碰掉了,手在半空中停了半天,最後悄悄把外套拉鍊往上拉了拉,像是要把這份心意藏進懷裡。
夜一和灰原也湊了過來。老闆看著夜一手裡的昆蟲圖鑑,笑著出了道題:“‘有翅沒有毛,躲在樹上叫,稱它啥都懂,其實全不曉’,打一動物。”
夜一眼睛一亮:“是蟬!”老闆驚訝地挑眉:“小朋友懂得真多!”遞給他一枚螢火蟲徽章。夜一轉身就把徽章別在灰原的圍巾上:“這樣就不怕走丟啦。”
灰原低頭看著那枚小小的螢火蟲,翅膀上的熒光粉在燈光下閃閃爍爍,突然想起小時候姐姐給她別髮卡的場景,眼眶微微發熱。
逛到街道盡頭時,全息投影突然變了模樣。漫天的彩燈匯聚成一條銀河,牛郎織女的剪影在星河裡緩緩靠近,周圍響起低低的驚歎聲。
“傳說只要在銀河出現時許願,就能實現最想實現的願望哦。”蘭雙手合十,閉上眼睛輕聲祈禱。和葉也跟著照做,睫毛在燈下投下淺淺的陰影。
平次看著和葉的側臉,心跳突然像被誰擂起了鼓。他深吸一口氣,剛要開口,就聽人群裡有人喊:“快看!是流星!”
所有人都抬頭望去,數道流光劃破“夜空”。和葉興奮地拽著平次的胳膊:“平次快看!快許願!”平次被她晃得心頭一緊,那句“我喜歡你”最終變成了:“希望下次考試別掛科……”
和葉“噗嗤”一聲笑出來:“服部平次你能不能有點追求啊!”平次撓撓頭,看著她笑彎的眼睛,突然覺得這樣也挺好——至少她笑了,不是嗎?
回去的路上,和葉抱著蘭的胳膊,腳步有些發沉。“今天走了太多路,腳都磨破了。”她小聲抱怨著,踢掉木屐揉了揉腳踝。平次立刻蹲下身:“我看看!”
“不用啦……”和葉想把腳收回來,卻被平次按住。他皺著眉看著她磨紅的腳後跟:“都說了別穿新木屐出來,你就是不聽。”嘴上抱怨著,手卻已經從包裡翻出創可貼,小心翼翼地幫她貼上。
蘭看得眼眶發熱,拉著柯南往前面走了幾步,給他們留出空間。夜一也懂事地拽著灰原加快腳步,還不忘回頭朝柯南擠擠眼睛,那表情彷彿在說“平次哥哥這次總算靠譜了”。
回到毛利偵探事務所時,已經快十一點了。毛利小五郎早就躺在沙發上打起了呼嚕,電視裡還放著棒球比賽的重播。蘭輕手輕腳地關掉電視,回頭對大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平次君今晚就睡我房間旁邊的客房吧,被褥我早就曬過了。”蘭指著走廊盡頭的房間。平次點點頭,目光不自覺地飄向蘭的房間——和葉今晚要睡在那裡。
“夜一和灰原,委屈你們擠擠啦。”蘭推開自己房間的門,裡面飄著淡淡的薰衣草香。榻榻米上鋪著乾淨的褥子,牆角還堆著幾個毛絨玩具。和葉已經脫掉外套,正抱著個小熊玩偶傻笑。
“我睡這邊就好。”夜一指著靠窗的位置,麻利地把自己的揹包放在角落。灰原拿出睡衣,突然發現夜一的揹包拉鍊沒拉好,露出半截偵探手冊,上面還貼著張昆蟲貼紙。
“柯南呢?”和葉突然想起甚麼,探頭往走廊看。蘭笑著指了指樓梯下的小房間:“早就回自己房間啦,說是要整理案件筆記。”
柯南確實在整理筆記,但筆尖在紙上懸了半天,卻只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笑臉。窗外傳來夜風吹動風鈴的聲音,夾雜著蘭房間裡隱約的笑談,他突然覺得,這樣的夜晚比任何案件都要珍貴。
客房裡,平次對著鏡子練了半天表情。他想趁睡前去找和葉,哪怕只是說句“晚安”也好。可走到蘭的房間門口,聽到裡面傳來和葉和蘭的笑聲,腳步又猶豫了。
“平次君肯定在門外。”蘭壓低聲音,戳了戳和葉的胳膊。和葉的臉瞬間紅透,假裝整理枕頭:“別胡說……”話音剛落,門把手輕輕動了一下,又很快恢復了原樣。
兩個女孩捂著嘴偷笑,連灰原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夜一趴在窗邊,看著平次像只被戳破的氣球,垂頭喪氣地回了客房,忍不住小聲說:“平次哥哥好慫哦。”
夜深了,蘭的房間裡漸漸安靜下來。月光透過紙門,在榻榻米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和葉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懷裡還抱著那個小熊玩偶。蘭側躺著,看著窗外的月亮,嘴角帶著滿足的笑意。
夜一翻了個身,發現灰原還沒睡。她正睜著眼睛看天花板,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圍巾上的螢火蟲徽章。“睡不著嗎?”夜一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空氣。
灰原轉過頭,月光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輪廓:“你也沒睡。”夜一湊過去,小聲說:“我在想明天早上能不能吃到安室先生做的三明治。”灰原被逗笑了,眼底的愁緒淡了不少:“應該可以。”
“那我要加雙份火腿。”
“太鹹了對身體不好。”
“那加雙份雞蛋?”
“……可以。”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聲音越來越輕。最後夜一打著哈欠說:“灰原姐姐,晚安。”灰原看著他很快睡熟的側臉,輕輕“嗯”了一聲,指尖再次觸到那枚徽章,心裡像被甚麼東西填滿了,暖暖的。
客房裡,平次還在對著手機發呆。螢幕上是傍晚拍的和葉的照片,他放大了看,發現她耳後有顆小小的痣,以前怎麼沒注意到?他點開資訊框,輸入“晚安”兩個字,刪刪改改了半天,
最後還是沒發出去,只對著螢幕嘆了口氣。
凌晨三點的毛利偵探事務所,被一層濃稠的寂靜包裹著。窗外的月光穿過紙門,在榻榻米上洇開一片淺淡的銀輝,空氣中浮動著薰衣草香與被褥陽光曬過的味道,混合成讓人安心的氣息。
蘭的房間裡,呼吸聲此起彼伏。毛利蘭面朝牆壁躺著,長髮散在枕頭上,像一捧柔軟的海藻;和葉蜷縮著身子,懷裡的小熊玩偶被抱得很緊,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大概是夢到了甚麼開心事;夜一趴在靠窗的位置,睡姿算不上安分,一條腿搭在被子上,懷裡還壓著那本昆蟲圖鑑,書頁被壓出幾道淺淺的摺痕。
睡夢中的灰原哀突然被噩夢驚醒。
她猛地睜開眼時,胸口還在劇烈起伏,額頭上覆著一層薄汗。夢裡的場景太過真實——白色的實驗臺,冰冷的注射器,還有那雙隔著玻璃、毫無溫度的眼睛,像無數根細針,密密麻麻地紮在心上。她下意識地往旁邊摸索,指尖觸到的卻是冰涼的榻榻米,瞬間湧起的恐慌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黑暗中,她的目光越過熟睡的蘭和和葉,落在夜一身上。男孩的呼吸均勻而綿長,臉頰在月光下泛著健康的粉色,即使在睡夢中,眉頭也微微蹙著,像是在跟夢裡的小蟲子較勁。
不知是出於甚麼本能,灰原悄悄坐起身,赤著腳挪到夜一身邊。榻榻米的草香混著夜一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奇異地驅散了些許寒意。她猶豫了片刻,輕輕躺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環住了夜一的胳膊就像溺水者抓住了浮木。
夜一的胳膊很結實,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溫度。灰原把臉頰貼在他的袖子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脈搏的跳動,沉穩而有力,像在無聲地說“別怕”。胸口的起伏漸漸平緩,夢裡的陰霾被這真實的溫度一點點驅散,她閉上眼睛時,睫毛還在微微顫抖,卻不再是因為恐懼。
或許是太安心了,或許是折騰了一天實在太累,灰原很快就重新墜入了夢鄉。這一次,夢裡沒有白色的實驗室,只有漫山遍野的螢火蟲,夜一舉著網兜在前面跑,喊她快點跟上,聲音清脆得像風鈴。她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環著夜一胳膊的手收得更緊了些。
夜一睡得很沉。白天在波洛咖啡廳經歷了案件,晚上又在燈展上跑了大半個晚上,早就累得沾床就睡。灰原的靠近對他來說,不過是像被子滑落到地上又被拉回來般自然,他甚至無意識地往灰原那邊靠了靠,調整到更舒服的姿勢,繼續沉睡著。
窗外的月光漸漸西斜,把房間裡的影子拉得很長。蘭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灰原和夜一依偎在一起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溫柔,又輕輕閉上了眼睛。有些溫暖,本就該靜靜守護。
凌晨五點,天際泛起魚肚白。遠山和葉是第一個徹底醒過來的,大概是生物鐘作祟,她睜開眼時,房間裡還只有微光。她揉著眼睛坐起身,目光掃過房間,突然被窗邊的景象定住了。
灰原還沒醒,腦袋歪在夜一的肩膀上,一隻手緊緊環著他的胳膊,臉頰上帶著點未褪盡的紅暈,和平日裡清冷的模樣判若兩人。夜一則保持著趴著的姿勢,頭髮亂糟糟的,嘴角甚至還沾著點口水,卻絲毫沒察覺到身邊人的依賴,睡得一臉安穩。
晨光從窗簾縫隙裡鑽進來,恰好落在兩人交疊的手上,像給這幅畫面鍍上了層金邊。和葉的心跳漏了一拍,連忙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調到靜音模式,對著兩人輕輕按下了快門。
“咔嚓”一聲輕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灰原像受驚的小獸般猛地睜開眼,意識瞬間回籠。當看到自己還環著夜一的胳膊,而和葉正舉著手機時,她的臉頰“騰”地一下紅透了,手像觸電般收了回來,動作快得差點撞到夜一的腦袋。
“早、早上好。”灰原的聲音還有點剛睡醒的沙啞,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和葉,手忙腳亂地整理著微亂的頭髮。
和葉把手機藏到身後,憋著笑說:“早啊灰原,睡得好嗎?”她故意加重了“好嗎”兩個字,看著灰原的耳朵紅得快要滴血,覺得這個平時總是酷酷的小女孩,此刻倒有了幾分孩子氣的可愛。
“嗯。”灰原低低應了一聲,飛快地移開視線,假裝研究榻榻米上的紋路,心臟卻還在砰砰直跳。剛才那個安心的夢,夜一溫暖的體溫,還有和葉那聲快門響,像團亂麻似的纏在腦子裡。
這時,夜一也動了動。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揉著眼睛坐起來,頭髮睡得像個雞窩頭,茫然地看著眼前的景象:“怎麼了?天亮了嗎?”
“快了哦。”蘭也醒了,笑著摸了摸夜一的腦袋,“再睡會兒也可以,早餐估計要等安室先生那邊開門才能吃。”
蘭的房間裡又恢復了寧靜。灰原重新躺下時,背對著夜一,臉頰的熱度卻遲遲未退。她能聽到身後少年均勻的呼吸聲,像有隻無形的手,輕輕撫平了心底殘存的褶皺。或許是凌晨的恐慌太過深刻,或許是夜一的氣息太過安心,她迷迷糊糊間翻了個身,手臂又不自覺地伸了過去,指尖觸到熟悉的溫暖時,才像找到歸宿般安定下來,再次沉沉睡去。
這次她沒做噩夢。夢裡是燈展上的全息櫻花,一片一片落在髮間,夜一拿著昆蟲圖鑑追著一隻藍閃蝶跑,喊她快點跟上,聲音裡的笑意像化開的蜜糖。她甚至在夢裡輕輕“嗯”了一聲,環著夜一胳膊的手又收緊了些。
夜一依舊睡得很沉,只是眉頭漸漸舒展開來,大概是夢裡的蝴蝶終於停在了他的圖鑑上。陽光慢慢爬過窗欞,在他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和灰原落在他袖口的髮絲纏在一起,織成一幅柔軟的畫。
蘭醒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灰原的臉頰幾乎貼著夜一的胳膊,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而夜一的手指搭在灰原的手背上,像是在無意識地守護。蘭拿起被子,輕輕蓋在兩人身上,動作輕得像怕驚動了晨光。
和葉是被肚子餓醒的。她一睜眼就看到蘭正對著窗邊的兩人笑,順著視線望過去,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灰原不僅環著夜一的胳膊,連腳都悄悄搭在了夜一的小腿上,活像只找暖爐的小貓。和葉手癢,又摸出手機,對著這場景連按了好幾下快門,這次特意沒調靜音,想看看灰原醒來時的反應。
“咔嚓”聲接連響起,灰原果然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抽回手腳,眼睛瞪得圓圓的,看向和葉的眼神裡帶著點慌亂和嗔怪。
“好啦好啦,該吃早餐了。”和葉晃了晃手機,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狐狸,“再不起床,安室先生的三明治就要被柯南和夜一搶光了。”
提到三明治,夜一立刻清醒了。他坐起來伸了個懶腰,渾然不覺剛才發生了甚麼,只是揉著肚子說:“那快點走吧!我要吃加雙份雞蛋的!”
灰原低著頭整理衣服,耳尖卻紅得厲害。她能感覺到蘭和和葉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只好假裝繫鞋帶,心裡把和葉的手機罵了千百遍——這傢伙,肯定存了不少“黑歷史”。
下樓時,柯南正坐在沙發上看早間新聞,毛利小五郎已經不見蹤影,大概是被哪個委託人叫走了。“早啊。”柯南抬頭打招呼,目光在灰原微紅的臉上頓了頓,又看向夜一亂糟糟的頭髮,嘴角悄悄勾起一絲笑意。
“早!”夜一衝到玄關換鞋,“我們快去波洛咖啡廳吧!”
“等等我。”灰原跟在後面,換鞋時不小心踩了夜一的腳後跟,兩人同時“啊”了一聲。
“灰原姐姐,你踩到我啦。”夜一低頭看她。
“抱歉。”灰原的聲音細若蚊吟,飛快地換好鞋子跑出門。
和葉湊到柯南身邊,偷偷把手機裡的照片給他看:“你看灰原可愛吧?”
柯南看著照片裡灰原依賴地靠著夜一的樣子,又想起平日裡她清冷的模樣,點點頭:“嗯,挺可愛的。”
“對吧對吧!”和葉得意地把照片設成了聊天背景,“等回去我就發給平次,讓他也看看,灰原可不是一直冷冰冰的。”
蘭笑著搖搖頭:“好啦,快去吃早餐吧,不然真的要遲到了。”
一行人往波洛咖啡廳走時,晨光已經暖融融的了。夜一拉著灰原走在最前面,嘰嘰喳喳地講著昨晚夢到的蝴蝶,灰原雖然沒怎麼說話,卻聽得很認真,偶爾還會點點頭,嘴角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波洛咖啡廳裡已經坐了不少客人。安室透正站在吧檯後忙碌,看到他們進來,笑著打招呼:“早啊,今天想要點甚麼?”
“我要加雙份雞蛋的三明治!”夜一搶先喊道。
“我也要一個,謝謝。”灰原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安室透耳朵裡。
柯南和蘭點了咖啡和可頌,和葉則要了份水果沙拉。安室透動作麻利地準備著早餐,目光掃過夜一和灰原時,帶著點了然的笑意——這兩個孩子,關係好像又近了些。
三明治端上來時,夜一果然發現自己的那份雞蛋多到快要溢位來,高興得眼睛都亮了。他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說:“灰原姐姐,你看我的雞蛋!”
灰原低頭看自己的三明治,雞蛋也比平時多了些,抬頭時正好對上安室透溫和的目光,連忙低下頭,臉頰又開始發燙。
和葉一邊吃沙拉一邊翻手機,突然“咦”了一聲:“平次給我發資訊了,說他已經到大阪了,還說下次一定帶我們去吃大阪燒。”
“下次?”蘭笑著說,“他又想找藉口來東京吧。”
“肯定是!”和葉戳著盤子裡的草莓,“不過他說……”她頓了頓,笑著看向柯南,“他說讓工藤下次也一起來,還說有重要的事要跟他說。”
柯南知道,平次說的“重要的事”,肯定是告白計劃又泡湯了,想找自己吐槽。他喝了口咖啡,心裡默默想:這傢伙,甚麼時候才能鼓起勇氣啊。
早餐快吃完時,夜一突然指著窗外:“看,是目暮警官!”
眾人抬頭望去,目暮警官正從警車上下來,走進對面的公寓樓,高木警官跟在後面拿著筆記本。“難道又發生案子了?”蘭有些擔心。
安室透擦著杯子說:“剛才聽客人說,對面樓裡有人吵架,好像還動了手,不過應該不嚴重。”
柯南的偵探雷達卻動了。他放下杯子說:“我去看看。”
“我也去!”夜一立刻跟上。
“等等我們。”蘭和和葉也站起身。
灰原看著他們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也跟了上去。她知道,只要有柯南在,就別想安安穩穩地吃完一頓飯。
但走在陽光下,聽著夜一和柯南討論案情的聲音,感受著蘭和和葉溫暖的笑語,灰原突然覺得,這樣的日子好像也不錯。至少,不用再做那些冰冷的噩夢,至少,身邊有群可以依靠的人。
她低頭看了看圍巾上的螢火蟲徽章,又抬頭看向夜一奔跑的背影,嘴角終於揚起一抹明朗的笑。或許,那些藏在晨光裡的依賴,那些被快門定格的瞬間,都是屬於她的,最溫暖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