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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環球影城的喧囂與道場的微光

2025-12-22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晨光裡的出發

大阪的清晨總帶著點溼潤的暖意。朝陽剛爬上京都塔的尖頂,關西國際機場的航班轟鳴聲就已劃破天際,將這座古城從睡夢中喚醒。帝丹小學一年級B班的教室裡,工藤夜一正踮著腳往灰原哀的書包裡塞防曬噴霧,透明的瓶子在晨光裡閃著細碎的光。

“大阪紫外線比東京強,每隔兩小時噴一次。”他數著書包側袋裡的東西,“創可貼、消毒棉、薄荷糖……還有你喜歡的檸檬味能量棒,都帶齊了。”

灰原哀看著他認真的側臉,指尖無意識地卷著校服袖口:“不過是去環球影城,又不是野外生存。”話雖如此,嘴角卻悄悄彎了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教室後門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毛利蘭探進頭來,淺藍色的水手服裙襬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夜一,灰原,準備好了嗎?園子已經在樓下等啦!”

“來了!”夜一拉起灰原的手腕,像陣風似的衝出教室。灰原被他拽得踉蹌了兩步,卻沒掙開——少年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校服布料傳來,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校門口的黑色轎車裡,鈴木園子正對著鏡子塗口紅,看到三人跑過來,立刻搖下車窗:“蘭!你看我新買的唇釉,是不是超適合拍照?”她轉頭瞥見夜一緊緊牽著灰原的手,突然促狹地眨眨眼,“哎喲,小夜一現在真是越來越有哥哥樣了,比某個只會推理的木頭強多了——對吧,柯南?”

後排座位上的柯南正低頭擺弄偵探徽章,聞言無奈地抬頭:“園子姐姐,你又拿我跟新一哥哥比……”他其實是在除錯徽章的頻率,生怕今天人多走散,卻被園子的話戳中了心事——要是能以工藤新一的身份陪蘭來大阪,該多好。

蘭笑著拍了拍園子的肩膀:“好啦,快出發吧,不然趕不上開園時間了。”她幫灰原理了理歪掉的領結,指尖碰到女孩微涼的面板,“哀醬今天穿的連衣裙真好看,是夜一幫忙挑的嗎?”

夜一撓了撓頭:“昨天在百貨公司看到的,灰原說這個薰衣草色像大阪的紫陽花。”

灰原耳尖微微發燙,別過臉看向窗外:“只是隨便說說而已。”車窗外,東京的街景正緩緩向後倒退,陽光穿過高樓的縫隙,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斑。

三個小時的新幹線旅程過得很快。園子幾乎全程都在給京極真發資訊,螢幕上滿是“今天要穿你送的運動鞋”“記得準備冰咖啡”之類的話;蘭靠在窗邊看風景,偶爾轉頭跟柯南說兩句關西的風土人情;夜一則在給灰原拆橘子,剝好的橘瓣碼在保鮮盒裡,像一瓣瓣陽光。

“大阪的橘子比東京的甜。”夜一遞過一瓣橘子,“上次跟博士來做調研時發現的。”

灰原接過橘瓣,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爆開:“你連這個都記得。”

“關於你的事,我都記得。”夜一的聲音很輕,剛好被園子的驚呼聲蓋過——她收到了京極真的回信,說已經在環球影城門口等她們了。

柯南看著前排兩個小孩的互動,突然想起灰原昨天偷偷問他“大阪的環球影城有沒有恐怖專案”。當時他還覺得奇怪,以灰原的膽子,怎麼會在意這個,現在看到夜一揹包側袋裡露出的卡通眼罩,瞬間明白了——那是專門給怕黑的人準備的。

新幹線駛入大阪站時,窗外的紫陽花正開得熱烈。灰原望著成片的紫色花海,突然輕聲說:“其實,我小時候跟姐姐來過一次大阪。”

夜一立刻湊過去:“是嗎?去哪裡玩了?”

“不記得了,只記得有很多紫色的花。”灰原的聲音低了下去,“後來……就再也沒來過。”

車廂裡的氣氛瞬間有些凝重。蘭正想開口說些甚麼,夜一卻突然指著窗外:“看!那邊有賣鯛魚燒的!等下我們去買吧,我記得你喜歡紅豆餡的。”

灰原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街角的老字號點心鋪,暖黃的燈光裡飄出甜香。她點點頭,眼底的陰霾淡了些。

柯南在心裡嘆了口氣。他總是不知道該如何安慰灰原那段沉重的過去,夜一卻總能用最笨拙也最有效的方式,把她從回憶里拉出來。就像現在,一個鯛魚燒的承諾,就比任何華麗的辭藻都管用。

二、環球影城的喧囂

大阪環球影城的大門前早已排起長龍。晨光裡的城堡尖頂閃著金色的光,巨大的蜘蛛俠模型懸在過山車軌道上,引得遊客紛紛駐足拍照。京極真正站在噴泉旁等他們,黑色的運動服外套搭在肩上,露出裡面印著“空手道”字樣的白色T恤。

“阿真!”園子像只小鳥似的撲過去,差點撞到他懷裡,“你來得好早!”

京極真穩穩地扶住她,耳尖微紅:“怕你們找不到路。”他遞過手裡的冰咖啡,“加了三分糖,跟你說的一樣。”

蘭笑著看著他們:“真好啊,園子。”

“那是當然!”園子得意地晃了晃咖啡杯,突然想起甚麼似的,“對了蘭,等下我們去玩‘哈利波特禁忌之旅’吧!我特意查了攻略,早上人最少!”

“好啊!”蘭轉頭看向孩子們,“夜一和哀醬想去哪裡?”

夜一剛想說“灰原想去看小黃人”,卻被灰原搶先一步:“我都可以,聽大家的。”她其實不太喜歡太刺激的專案,但看著蘭期待的眼神,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

“那我們先去哈利波特園區吧!”園子拉著蘭就往入口跑,京極真連忙跟上,臨走前還不忘對夜一說,“照顧好小朋友。”

夜一擺擺手,轉頭對灰原說:“要是害怕的話,就抓緊我的手。”他從揹包裡掏出卡通眼罩,“實在不行就戴上這個,我跟你說裡面的場景,就像聽故事一樣。”

灰原接過眼罩,指尖碰到布料上柔軟的絨毛:“謝謝。”

柯南看著他們的互動,突然被京極真拉到一邊。高大的少年蹲下來,語氣嚴肅:“柯南,等下你跟我去個地方。”

“哎?去哪裡?”柯南愣住了。

“我在大阪的練習道場,今天有少年部的孩子訓練。”京極真看了眼遠處正興奮地研究地圖的園子,壓低聲音,“園子最近總說想來看我訓練,但我怕她跟蘭聊起空手道就沒完沒了,耽誤你們玩。所以等下我藉口去拿東西,你陪我去一趟,就說……是你想看道場。”

柯南恍然大悟。京極真雖然看起來木訥,心思卻細得很。他點點頭:“沒問題!剛好我也想看看大阪的空手道道場是甚麼樣的。”

“那就拜託你了。”京極真站起身,臉上露出一絲感激的笑。

一行人走進哈利波特園區時,剛好趕上魔杖表演。穿著巫師袍的工作人員正在教遊客用“魔法”點亮櫥窗裡的蠟燭,園子看得眼睛發亮,拉著蘭非要買同款魔杖。

“你看這個!”她舉著根山楂木魔杖,對著路邊的垃圾桶喊,“除你武器!”

垃圾桶當然沒反應,引得周圍人一陣笑。京極真連忙把她拉回來:“別鬧了,影響別人。”

蘭笑著幫她解圍:“我們去喝黃油啤酒吧,聽說很好喝。”

夜一去買飲料時,特意給灰原要了無酒精版本的:“這個甜度剛好,不會膩。”他看著灰原小口抿著啤酒,泡沫沾在嘴角,忍不住掏出紙巾幫她擦掉,“像只偷喝牛奶的小貓。”

灰原的臉頰瞬間紅了,別過臉去:“笨蛋。”心裡卻像被黃油啤酒的暖意裹住了,甜絲絲的。

柯南假裝沒看到這一幕,拿出手機給蘭拍照。鏡頭裡的蘭正舉著魔杖跟城堡合影,陽光落在她髮梢,像鍍了層金邊。他悄悄把這張照片設為桌布,心裡默唸:等我,蘭。

玩“禁忌之旅”時,灰原果然有些害怕。當攝魂怪的黑影從頭頂掠過時,她下意識地攥緊了夜一的手。夜一感覺到掌心傳來的力道,輕輕回握了一下,湊到她耳邊說:“別怕,這是假的,你看它的翅膀是塑膠做的。”

灰原透過眼罩的縫隙看過去,果然看到道具翅膀上的線頭,忍不住笑了出來。恐懼像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消失了。

從專案裡出來時,園子還在興奮地討論剛才的場景,蘭則在給柯南整理被風吹亂的頭髮。夜一突然指著遠處的小黃人園區:“那裡有定時表演,我們去看看吧?”

“好啊!”蘭立刻同意,“我記得哀醬喜歡小黃人。”

灰原驚訝地抬頭:“你怎麼知道?”

“上次看電影時,你盯著小黃人玩偶看了三分鐘。”夜一笑著說,“我還記著呢。”

柯南在旁邊聽得清楚,突然覺得夜一這記憶力不去當偵探可惜了。他轉頭看向京極真,用眼神示意“可以走了”。

京極真會意,清了清嗓子:“園子,我去趟道場拿點東西,柯南說想跟我去看看,很快就回來。”

園子正拿著小黃人髮箍往蘭頭上戴,隨口應道:“去吧去吧,記得早點回來啊!”

“我們很快就回來。”京極真對蘭點了點頭,帶著柯南往園區外走。

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夜一突然說:“京極真先生好像有心事。”

“哎?”蘭愣了一下,“有嗎?”

“剛才他握緊拳頭三次,都是在園子提到‘道場’的時候。”夜一指著遠處的過山車,“我們去玩那個吧,等他們回來剛好能趕上花車遊行。”

灰原看著他刻意轉移話題的樣子,突然明白過來。這個笨蛋,大概是看出京極真不想讓蘭擔心,才故意打岔的吧。她跟著眾人往過山車走去,陽光穿過指縫落在地上,像撒了把金粉。

三、道場裡的秘密

京極真的練習道場藏在大阪老城區的巷子裡。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就看到院子裡的櫻花樹,花瓣落在青石板上,像鋪了層粉色的雪。道場的匾額上寫著“極真館”三個大字,筆畫遒勁有力,卻蒙著層薄薄的灰塵。

“這裡是我師父開的道場。”京極真推開玻璃門,裡面傳來孩子們的呼喝聲,“師父年紀大了,最近總說想退休。”

柯南跟著他走進道場,只見十幾個穿著白色道服的孩子正在練習基本動作,最小的看起來才六歲,扎著粉色的腰帶,踢腿時還會晃悠。館長高見正站在道場中央指導他們,花白的頭髮在晨光裡閃著銀輝。

“阿真回來啦。”高見笑著打招呼,看到柯南時愣了一下,“這位是?”

“是朋友的孩子,想來看看道場。”京極真拍了拍柯南的肩膀,“柯南,快叫高見館長。”

“高見館長好!”柯南鞠躬行禮,眼睛卻在飛快地觀察四周。道場的牆壁上掛著許多獎狀和照片,其中一張是高見年輕時的照片,穿著黑色道服,意氣風發地捧著獎盃。

“這是我師父三十年前拿全國冠軍時的照片。”京極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語氣裡帶著敬佩,“他當年可是空手道界的傳奇。”

高見嘆了口氣:“都是老黃曆了。”他看著孩子們練習的背影,眼神裡滿是複雜的情緒,“現在的年輕人啊,都寧願去玩遊戲機,也不願意來練空手道了。”

柯南注意到道場角落的展示櫃裡,放著一條黑色的腰帶,旁邊的銘牌上寫著“昭和五十八年全國大賽冠軍腰帶”。黑帶的邊緣有些磨損,卻被擦拭得鋥亮,看得出主人對它的珍視。

“那是師父最寶貝的東西。”京極真輕聲說,“他說這條腰帶裡,藏著空手道的魂。”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突然闖了進來,手裡拿著資料夾,臉上帶著不耐煩的表情:“高見館長,考慮得怎麼樣了?今天可是最後期限,再不同意,我就找下家了。”

高見的臉色沉了下來:“知道了,你先回去,我再想想。”

“想甚麼想啊?”男人把資料夾往桌上一拍,“這破道場早就該拆了!旁邊的開發商說了,給的價格夠你安享晚年了,還守著這些孩子幹甚麼?”

“你閉嘴!”京極真上前一步,擋在高見面前,“不准你這麼說師父!”

男人顯然認識京極真,氣焰收斂了些,卻還是嘟囔著:“反正我把話放這兒了,下午五點之前不簽字,別怪我不客氣。”說完轉身就走,關門時的力道太大,震得展示櫃上的獎盃都晃了晃。

孩子們被剛才的動靜嚇得停了下來,最小的那個女孩眼圈都紅了。高見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地說:“沒事沒事,大家繼續練習。”可他轉身時,柯南分明看到他背在身後的手在微微發抖。

京極真扶著高見坐下,低聲說:“師父,別理那種人。”

“我知道。”高見看著展示櫃裡的黑帶,聲音沙啞,“只是……我確實沒魄力再守下去了。你看我這身體,連指導孩子們都費勁,更別說參加比賽了。這條黑帶,早就該傳給有能力的人了。”

“師父你……”

“阿真,你聽我說。”高見打斷他,“我知道你想幫我,但道場的事,還是讓我自己決定吧。”他站起身,對孩子們說,“今天就練到這裡吧,大家早點回家。”

孩子們面面相覷,卻沒人敢多問。一個留著寸頭的男孩走到高見面前,深深鞠了一躬:“館長,我們明天還能來嗎?”他是少年部的隊長梶芳,腰間繫著茶色的腰帶,眼神裡滿是倔強。

高見愣了一下,避開他的目光:“再說吧。”

孩子們收拾東西的時候,柯南注意到梶芳偷偷跟幾個孩子說了些甚麼,幾個人的表情都很嚴肅。他還發現梶芳的左手貼著創可貼,像是練習時不小心擦傷的。

“阿真,我去下洗手間。”柯南趁機溜到展示櫃旁,仔細觀察那條黑帶。展示櫃的玻璃上有淡淡的指紋,鎖釦看起來有些鬆動,像是最近被人開啟過。

等他回到道場中央時,京極真正在跟高見爭論:“師父,你不能就這麼放棄!這道場是你一輩子的心血!”

“我沒放棄,只是……”高見的話沒說完,突然有人大喊:“館長!黑帶不見了!”

眾人循聲看去,只見梶芳站在展示櫃前,臉色慘白地指著空蕩蕩的架子。剛才還在那裡的黑帶,不知何時已經不翼而飛。

“甚麼?!”高見踉蹌著走過去,看著空架子,身體晃了晃,“怎麼會……怎麼會不見了……”

京極真立刻上前檢查:“展示櫃的鎖被撬開了,但手法很笨拙,像是用鐵絲之類的東西弄的。”他看向門口,“剛才那個西裝男來過,會不會是他?”

“不可能。”柯南指著地上的腳印,“這裡有幾個小號的運動鞋印,應該是孩子的。而且鎖釦上有木屑,說明是用道場裡的工具撬開的,不是外面帶來的鐵絲。”

高見突然頹然地坐在地上:“算了……連最後一點念想都沒了……拆了吧,這道場也該拆了。”

“師父!”京極真急得不行,突然像是下定了決心,“師父,我們比一場吧。如果你贏了,我就再也不提道場的事;如果我贏了,你就必須繼續開下去,並且把黑帶給我找回來。”

高見猛地抬起頭:“你說甚麼?”

“我說比一場。”京極真的眼神異常堅定,“我知道你這些年沒怎麼練,但你的底子還在。如果你連跟我打的勇氣都沒有,那才真的對不起這條黑帶。”

道場裡一片寂靜。孩子們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這對師徒。柯南看著京極真緊繃的側臉,突然明白了他的用意——他不是真的想贏,而是想用這種方式,激起高見對空手道的熱情。

高見沉默了很久,終於慢慢站起身:“好,我跟你比。但如果你輸了,就必須答應我,不準再幹涉道場的事。”

“一言為定。”

四、黑帶的真相

道場裡的孩子們自發地圍成一個圈,充當臨時的裁判。京極真脫下外套,露出結實的肌肉,卻刻意站在場地邊緣,給高見留出更多空間。高見慢慢繫上藍色的腰帶——那是他現在能駕馭的最高段位,動作緩慢卻一絲不苟。

“師父,小心。”京極真擺出起手式,卻沒有主動進攻。

高見深吸一口氣,突然抬腳側踢,動作雖不如年輕時迅猛,卻帶著沉穩的力道。京極真輕巧後避,順勢回了個虛招,故意露出破綻。高見眼神一凜,手腕翻轉扣向他的臂彎,那是當年他最得意的擒拿術,指尖觸到布料時,竟泛起一絲熟悉的戰慄。

“師父的招式還是這麼利落。”京極真笑著卸力,餘光瞥見梶芳悄悄往儲物間挪。柯南心領神會,溜過去拉開櫃門,只見黑帶正被孩子們用紅線系在掃帚柄上,旁邊還擺著張歪歪扭扭的字條:“館長別關門,我們會好好練。”

高見瞥見那抹熟悉的黑色,突然收了勢,老淚在眼眶裡打轉。京極真撓撓頭:“看來是我贏了?”孩子們“嘩啦”圍上來,梶芳紅著臉鞠躬:“我們怕您真把道場賣了,才……”

高見突然笑出聲,拿起黑帶往京極真腰間一系:“臭小子,這腰帶早該給你了。”他轉身對西裝男留下的資料夾踹了一腳,“告訴開發商,這道場,一百年也不賣!”

陽光穿過道場的木窗,照在孩子們的白道服上,像落了層金粉。柯南掏出手機,給蘭發了條資訊:“晚點回來,這裡有場好戲。”遠處環球影城的過山車呼嘯而過,而道場裡的呼喝聲,正重新填滿每個角落。

五、重逢的喧囂與未竟的旅程

柯南的簡訊剛傳送成功,就聽到道場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蘭帶著夜一和灰原尋了過來,陽光順著敞開的木門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光斑,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塵埃。

“阿真,柯南,你們怎麼這麼久?”蘭的聲音帶著一絲擔憂,目光掃過道場裡的狼藉——散落的道服、歪斜的護具架,還有孩子們臉上混雜著緊張與期待的神情,“發生甚麼事了嗎?”

高見館長正用粗糙的手掌摩挲著失而復得的黑帶,聽到蘭的聲音,轉過身時,眼眶微紅卻笑得爽朗:“沒事沒事,是孩子們跟我鬧著玩呢。”他揚了揚手裡的黑帶,“你看,這寶貝不是好好的在這兒嗎?”

夜一的目光飛快地掠過梶芳等孩子,看到他們悄悄鬆了口氣的表情,又轉頭看向柯南,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灰原則注意到京極真腰間那條還沒來得及解下的黑帶,陽光在緞面上反射出沉穩的光,像極了他此刻緊繃卻堅定的側臉。

“那我們快回環球影城吧,”蘭看了眼手錶,“花車遊行還有半小時就要開始了。”

“等等!”高見館長突然開口,轉身從展示櫃裡取出幾枚嶄新的白色道帶,塞進京極真手裡,“把這些帶給孩子們,就當是我這個老頭子的一點心意。告訴他們,極真館的門永遠為他們敞開。”

梶芳第一個站出來鞠躬:“謝謝館長!我們一定會常來的!”孩子們跟著齊聲應和,聲音清脆得像風鈴。

京極真把道帶分給孩子們,動作間,腰間的黑帶輕輕晃動。他看向蘭時,眼神裡的執拗漸漸融化成柔軟:“走吧,別錯過花車遊行。”

一行人走出道場時,巷口的櫻花剛好落了一陣,粉色的花瓣粘在灰原的髮梢。夜一伸手替她拂去,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耳廓,兩人都像被燙到似的縮回手,臉頰卻悄悄升溫。柯南看著這一幕,悄悄掏出手機,對著他們的背影按下了快門——照片裡,灰原的髮梢沾著櫻花,夜一的耳尖泛著紅,身後是飄著“極真館”匾額的木門,像一幅偷來的時光畫。

回到環球影城時,園區裡已經擠滿了人。主幹道兩側的欄杆後,孩子們舉著彩色氣球,大人則踮著腳望向入口方向。蘭拉著灰原站到前排,夜一很自然地護在她們身側,用胳膊隔開湧動的人潮。柯南鑽到欄杆內側,仗著個子小,剛好能從縫隙裡看到遊行隊伍即將出現的方向。

“聽說這次有小黃人主題的花車!”蘭興奮地晃了晃灰原的手臂,“哀醬你看,那邊的氣球是不是很可愛?”

灰原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一串黃色的氣球在空中輕輕搖晃,像極了動畫片裡蹦蹦跳跳的小黃人。她的嘴角剛揚起一點弧度,就聽到身後傳來園子壓抑的咳嗽聲——京極真正半扶半抱著她,眉頭擰成了疙瘩。

“園子怎麼了?”蘭回頭看到這一幕,立刻緊張起來。

“剛才在園區裡吹了點風,突然就咳得厲害,”京極真的聲音帶著歉意,“我送她去醫院看看,你們別等我們了。”

園子靠在京極真懷裡,臉色發白卻還在逞強:“我沒事……就是有點著涼……你們看遊行,拍影片給我就行……”話沒說完就被一陣急促的咳嗽打斷。

“聽話,去醫院。”京極真的語氣不容置疑,卻在低頭看她時放軟了音量,“我很快就回來找你們。”

蘭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輕輕嘆了口氣:“希望園子沒事。”

“會沒事的,”夜一突然開口,目光落在遠處緩緩駛來的花車,“你看,遊行開始了!”

第一輛花車被紫色的霧靄籠罩,哈利波特里的巫師們騎著掃帚從車頂掠過,魔杖揮舞間,空中飄起金色的“飛賊”。蘭立刻舉起手機錄影,嘴裡不停喊著“好酷”;灰原則盯著那些懸浮的飛賊,眼神裡閃過一絲探究——她認出那是用輕質氦氣球和隱形魚線做的機關,卻沒說破,只是看著夜一被“飛賊”吸引的樣子,嘴角悄悄彎了彎。

柯南混在孩子們中間,看著花車上的鄧布利多演員朝他揮手,突然想起剛才在道場裡,高見館長摸著黑帶說的話:“有些東西啊,看著是條帶子,其實是捆著人心的繩。”他轉頭看向蘭,她正舉著手機追著花車跑,陽光落在她揚起的側臉上,像鍍了層金邊。那一刻,柯南突然覺得,這條捆著人心的繩,或許也捆著他和蘭之間那些說不出的牽掛。

花車一輛接一輛駛過:蜘蛛俠的紅色身影在高樓模型間穿梭,鋼鐵俠的盔甲反射著刺眼的光,最後駛來的是小黃人花車——數十個黃色的小傢伙踩著鼓點跳舞,其中一個突然朝灰原的方向扔了個迷你玩偶。

“接住!”夜一眼疾手快地抓住玩偶,塞進灰原手裡。那是個穿著道服的小黃人,手裡還舉著個迷你黑帶,憨態可掬。

灰原捏著玩偶的衣角,突然笑出聲。這是今天她第一次笑得這麼開懷,眼睛彎成了月牙,連帶著夜一也跟著笑起來,蘭回頭看到這一幕,舉著手機又拍了一張,嘴裡唸叨著“回去要給園子看看,哀醬笑起來多可愛”。

遊行結束後,蘭提議去玩“侏羅紀世界大冒險”。排隊時,夜一突然從揹包裡掏出個東西遞給灰原——是顆用櫻花木雕刻的小恐龍,線條粗糙卻看得出發力的認真。

“剛才在道場門口的木工攤買的,”他撓撓頭,“看你好像對恐龍模型挺感興趣的。”

灰原想起剛才路過恐龍展區時,自己確實多看了兩眼,沒想到他會記下來。她捏著小木龍,指尖能感受到木頭的紋路,心裡像被甚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軟軟的。

“謝謝。”她輕聲說,把小木龍放進了口袋。

柯南在旁邊看得真切,突然覺得口袋裡的偵探徽章硌得慌。他想起博士說過的話:“有些線索不用推理也能看明白,比如喜歡一個人的眼神。”他看著夜一偷瞄灰原時的樣子,又想起京極真抱著園子往醫院跑時的焦急,突然覺得,或許自己那些藏在“柯南”身份下的心思,也並非完全無解。

“侏羅紀世界”的過山車在黑暗中俯衝時,灰原下意識地抓住了夜一的手。這一次,她沒有立刻鬆開。夜一的手心很燙,握著她的力道卻很穩,像在說“別怕,有我”。風從耳邊呼嘯而過,柯南聽到蘭的尖叫,聽到自己的心跳,還聽到夜一在他身後對灰原說:“你看,恐龍模型是假的,軌道也是固定的,怕甚麼?”

灰原的回應被風聲吞沒,但柯南看到她點了點頭,握著夜一的手,更緊了些。

從專案裡出來時,天色已經擦黑。蘭接到京極真的電話,說園子只是急性咽炎,已經開了藥,他正在陪她輸液,讓她們不用等。

“那我們去吃大阪燒吧?”蘭提議,“我知道附近有家老字號,味道超正宗。”

夜市的燈光像打翻的星河,沿著街道一路鋪展。蘭走在最前面,時不時回頭喊他們跟上;夜一和灰原走在中間,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偶爾會交疊在一起;柯南墊後,看著前面三個晃動的身影,突然覺得,這樣的夜晚,或許比任何推理案件都更值得珍藏。

蘭點了三份大阪燒,老闆在鐵板上翻動著麵糊,芝士融化的香氣混著木魚花的鮮,鑽進鼻腔裡。夜一給灰原倒了杯大麥茶,又把自己碗裡的蝦仁夾給她——他記得她剛才吃壽司時,悄悄把蝦仁挑了出來,大概是不愛吃。

“你不吃嗎?”灰原抬頭問。

“我不愛吃蝦仁。”夜一撒謊時,耳尖又紅了。柯南在旁邊默默啃著章魚小丸子,心裡吐槽:早上還見他把便當裡的蝦仁全挑出來吃了。

大阪燒端上來時,熱氣騰騰的,蘭拿起筷子正要夾,手機突然響了。她接起電話,嗯了幾聲,掛掉後臉上帶著歉意:“是園子,她說輸完液想回酒店休息,讓京極真先送她回去,我們吃完直接回環球影城酒店就行。”

“那我們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夜一把淋著沙拉醬的那一角推到灰原面前,她喜歡吃甜口的。

灰原咬了一口,芝士在嘴裡化開,燙得她微微皺眉,卻甜得心裡發暖。她看著夜一埋頭吃燒的樣子,突然想起早上他說“關於你的事,我都記得”,原來不是隨口說說。

柯南看著他們之間無聲的默契,突然覺得口袋裡的解藥研發進度條,好像也沒那麼著急了。或許就像高見館長說的,有些繩,捆著人心,也繫著緣分,松不得,也急不得。

吃完大阪燒往酒店走時,夜風吹得人很舒服。蘭走在前面哼著歌,夜一和灰原並肩走在後面,手裡各拿著一串糖葫蘆。灰原的山楂串上,有一顆明顯被咬過一口,是夜一替她嘗過酸不酸的那顆。

柯南跟在他們身後,看著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揉成一團,突然掏出手機給服部平次發了條資訊:

“大阪的夜晚,好像比推理案件更甜。”

螢幕那頭很快回了個問號,接著是一串調侃的話。柯南笑著收起手機,抬頭時,剛好看到夜一彎腰替灰原繫上鬆開的鞋帶,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

遠處環球影城的城堡亮起了燈,金色的光在夜空裡勾勒出童話的輪廓。蘭回頭朝他們招手:“快跟上呀,城堡的燈光秀要開始了!”

夜一拉起灰原的手,朝著那片金色的光跑去。柯南看著他們奔跑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場未完的旅程,或許才剛剛開始。那些藏在推理之外的心事,那些系在黑帶上的牽掛,還有櫻花樹下未說出口的話,都在晚風裡輕輕搖晃,像極了城堡上空綻放的第一盞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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