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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 溫泉迷霧與心跳軌跡

2025-12-22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出發的列車與藏不住的秘密

清晨的東京站被裹挾著櫻花香氣的微風拂過,新幹線的車窗反射著初升的朝陽,像一塊被擦亮的琥珀。毛利小五郎翹著二郎腿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捧著一本《別府溫泉指南》,嘴角掛著心滿意足的笑。

“爸,你確定只是來泡溫泉嗎?”毛利蘭把三明治遞給他,眼神裡帶著無奈,“昨天還看到你對著委託書唉聲嘆氣的。”

“哎呀,小蘭你這孩子,就是愛操心。”小五郎咬了一大口三明治,含糊不清地說,“工作娛樂兩不耽誤嘛!再說,尋找失蹤的千金小姐,這種案子最適合在溫泉旅館裡優雅地解決了。”

柯南坐在旁邊的座位上,假裝翻看漫畫書,耳朵卻悄悄捕捉著小五郎的話。仲代電氣社長的女兒仲代麻奈美,失蹤三天,最後出現在監控裡的地點是前往大分縣的車站,據說是為了見前男友速水裕之。這種因感情糾紛引發的失蹤案,往往藏著比表面更復雜的糾葛。

列車緩緩啟動時,柯南眼角的餘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灰原哀穿著米白色的風衣,正站在月臺的另一端,身邊還跟著雙手插兜的工藤夜一。兩人似乎在說著甚麼,灰原的臉上帶著慣有的淡漠,夜一則微微側頭,陽光落在他髮梢,鍍上一層淺金色。

“灰原同學?夜一同學?”小蘭驚喜地揮揮手,“你們也去大分縣嗎?”

灰原和夜一聞聲走了過來。“博士說別府的溫泉對身體好,讓我們去放鬆一下。”灰原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柯南時停頓了半秒,“沒想到會遇到你們。”

工藤夜一的視線落在小五郎手裡的指南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毛利先生也是去別府?聽說那裡的地獄溫泉很有名。”

“正是正是!”小五郎立刻來了精神,“我可是特意訂了由布院最老牌的溫泉旅館,保證讓你們大開眼界!”

就在這時,車廂連線處傳來一陣慌亂的響動。一個穿著便服的年輕男人手忙腳亂地往座位底下鑽,帽簷壓得極低,露出的側臉卻讓柯南愣了一下——是高木涉?

“高木警官?”小蘭疑惑地喊了一聲。

高木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抬起頭,看到小蘭和柯南時,臉“唰”地白了。“小、小蘭小姐?柯南?你們怎麼在這裡?”他左右看了看,像是在找甚麼,聲音壓得極低,“千萬別讓佐藤警官看到我!”

柯南心裡立刻有了數。昨天在警局聽千葉警官說,高木為了和佐藤約會,特意裝病請了假,還神神秘秘地說要去一個“能看到星空和教堂”的地方。看來,目的地就是別府的由布院了——那裡的花窗玻璃美術館以“星空下的婚禮殿堂”聞名,是很多情侶求婚的首選地。

“佐藤警官也在這趟車上?”小蘭驚訝地問。

高木還沒來得及回答,一個清亮的女聲從過道那頭傳來:“高木?你不是說發燒在家休息嗎?”

佐藤美和子穿著休閒裝,手裡拿著兩杯熱咖啡,看到高木時,臉上的笑容瞬間變成了疑惑。高木嚇得魂飛魄散,抓起旁邊的揹包就往另一節車廂跑,嘴裡還含糊地喊著:“我、我是來追嫌疑犯的!緊急任務!佐藤警官你別跟著我!”

佐藤看著他狼狽逃竄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走到小蘭身邊坐下:“抱歉,讓你們見笑了。這小子不知道在搞甚麼鬼。”她把其中一杯咖啡遞給小蘭,目光落在灰原和夜一身上時,禮貌地點了點頭,“又見面了,小朋友們。”

柯南看著佐藤手裡那杯沒送出去的咖啡,突然覺得這場溫泉之旅,恐怕不會像表面那麼平靜。

二、別府的溫泉與隱藏的委託

新幹線抵達大分縣站時,已是午後。別府的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硫磺味,陽光透過雲層灑在街道上,給古樸的溫泉小鎮鍍上了一層溫暖的濾鏡。

“先去旅館放行李吧!”小五郎意氣風發地走在最前面,手裡拿著旅館的地址,“我訂的‘湯之宿’可是百年老店,露天溫泉能直接看到火山岩!”

工藤夜一突然停下腳步,看向街角的廣告牌。上面印著由布院花窗玻璃美術館的海報,彩色的玻璃拼出星空的圖案,底下寫著一行小字:“提供婚禮場地預約服務”。他拿出手機拍了張照,嘴角彎了彎。

“夜一同學,怎麼了?”小蘭好奇地問。

“沒甚麼,”夜一收起手機,“只是覺得這個美術館挺漂亮的,或許可以去看看。”

柯南注意到,他拍照時,鏡頭有意無意地掃過不遠處的高木。高木正躲在電線杆後面,偷偷看著佐藤的背影,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小盒子,臉頰通紅——看來,他的“約會計劃”還在進行中。

一行人來到“湯之宿”時,老闆娘已經等在門口。那是個穿著和服的中年女人,笑容溫和:“毛利先生,您訂的榻榻米房已經準備好了。正好隔壁房間住的也是東京來的客人呢。”

辦理入住時,柯南瞥見小五郎悄悄從包裡拿出一張照片。照片上的女孩有著齊肩的短髮,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正是仲代麻奈美。小五郎壓低聲音問老闆娘:“最近有沒有看到這樣一個女孩入住?大概二十歲左右,可能和一個年輕男人一起來的。”

老闆娘想了想,搖了搖頭:“沒印象呢。不過由布院那邊的民宿很多,說不定住在那邊。”

放好行李後,小五郎立刻宣佈分頭行動:“小蘭和柯南跟我去別府灣附近打聽,灰原和夜一……你們兩個小朋友就自由活動吧,注意安全。”他顯然沒把兩個孩子當成“助手”,眼裡只有儘快找到麻奈美拿到委託費的念頭。

灰原和夜一倒是樂得清閒。兩人沿著溫泉街慢慢走著,路邊的小店擺滿了硫磺做的工藝品,空氣中的硫磺味比剛才更濃了些。

“你覺得仲代麻奈美真的是被綁架了嗎?”灰原突然開口。

“不像。”夜一看著遠處冒著白煙的溫泉口,“如果是綁架,仲代社長應該已經收到勒索信了,但目前警方那邊還沒動靜。更像是……自己藏起來了。”

“那她的前男友速水裕之呢?”

“或許是關鍵人物,”夜一笑了笑,“不過,比起這個,我更在意高木警官的約會會不會順利。”他指了指前面的岔路口,高木正鬼鬼祟祟地拉著佐藤往由布院的方向走,嘴裡說著“那裡的美術館有特別展覽”。

柯南不知何時跟了上來,聞言推了推眼鏡:“高木警官也太不坦率了,直接說想約會不就行了?”

“男人的自尊心啊。”灰原淡淡地說,語氣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三、美術館的幻想與突發的指令

由布院的花窗玻璃美術館坐落在一片櫻花林中,白色的建築在陽光下格外醒目。走進館內,彩色玻璃折射出的光斑在地板上流動,像打翻了的調色盤。

“哇,這裡好漂亮!”佐藤仰頭看著穹頂的星空玻璃,眼裡閃著驚喜的光,“高木,你怎麼知道我想來這裡?”

高木撓了撓頭,臉頰通紅:“我、我聽千葉說這裡最近有新展覽……”其實,他是提前查了好久,還特意預約了參觀券。兩人走到一幅描繪婚禮場景的玻璃畫前,畫裡的新人穿著禮服,在神父的見證下交換戒指。

高木的目光落在佐藤的側臉上,突然有些恍惚。如果……如果站在這裡的是他們,佐藤穿著白色的婚紗,手裡捧著花束,那該有多好。他甚至能想象出自己緊張得說不出誓詞,被佐藤笑著調侃的樣子。

“高木?你在發甚麼呆?”佐藤戳了戳他的胳膊。

“沒、沒甚麼!”高木猛地回神,慌忙移開視線,“我們去那邊看看吧!”

就在這時,佐藤的手機響了。螢幕上跳動著“目暮警官”的名字,高木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喂,目暮警官?”佐藤接起電話,臉色漸漸嚴肅起來,“綁架案?在別府?好,我馬上過去……”

高木的肩膀垮了下來。果然,約會甚麼的,總是會被工作打斷。他正想開口說“我陪你一起去”,旁邊突然傳來一個清亮的聲音。

“佐藤警官,”工藤夜一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一個冰淇淋,“剛才在門口聽到你的電話,是關於仲代電氣社長女兒的案子嗎?”

佐藤愣了一下:“你知道?”

“毛利先生正在調查這件事,”夜一眨了眨眼,“他剛才還說讓我告訴你,他已經找到線索了,讓你先別急著過去,等他的訊息。”

高木驚訝地看著夜一,這小子居然在幫他圓謊?

佐藤半信半疑:“真的嗎?可是目暮警官說情況緊急……”

“毛利先生說他已經和當地警方聯絡好了,”夜一的語氣十分自然,“而且,高木警官不是在休假嗎?佐藤警官總不能強迫病人工作吧?”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高木。

佐藤看著高木“虛弱”的臉色(其實是緊張到發白),猶豫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好吧,那我先問問目暮警官。”她轉身走到一邊打電話,高木連忙湊到夜一身邊,小聲說:“謝謝你啊,工藤同學!”

夜一笑了笑,把另一支冰淇淋遞給剛走過來的柯南:“舉手之勞。不過,機會只有一次,高木警官可要抓緊時間。”

柯南看著高木如蒙大赦的樣子,忍不住在心裡嘆氣:這傢伙,下次可沒這麼好運了。

四、溫泉街的相遇與失蹤的千金

另一邊,毛利小五郎帶著小蘭和柯南在別府溫泉街四處打聽仲代麻奈美的下落。街邊的溫泉旅館幾乎都問遍了,卻沒人見過照片上的女孩。

“奇怪了,難道她沒住在別府?”小五郎撓著頭,有些不耐煩了,“早知道就該讓仲代社長多給點線索。”

“爸,你看那邊!”小蘭突然指向街角的一家咖啡店,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女孩,齊肩短髮,穿著淺藍色的連衣裙,正是照片上的仲代麻奈美!她對面坐著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兩人正低頭說著甚麼,氣氛看起來有些沉重。

“找到了!”小五郎精神一振,正想衝進去,卻被柯南拉住了。

“毛利叔叔,你這樣衝進去會嚇到她的。”柯南小聲說,“我們先看看情況。”

三人在咖啡店外觀察了一會兒。男人似乎在勸說麻奈美甚麼,麻奈美搖了搖頭,眼眶紅紅的。過了一會兒,男人起身離開了,麻奈美獨自坐在座位上,用手撐著額頭,像是在哭。

“走,進去問問!”小五郎再也按捺不住,推門走進咖啡店。

看到毛利小五郎突然出現,麻奈美嚇了一跳,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你、你是誰?”

“我是你父親委託的偵探毛利小五郎!”小五郎拍著胸脯,“你父親很擔心你,跟我回去吧!”

提到父親,麻奈美的眼神暗了下去:“我不回去。”

“為甚麼?”小蘭在她對面坐下,輕聲說,“是不是有甚麼難處?”

麻奈美沉默了很久,才低聲說:“我不想嫁給江原先生。我爸爸為了公司利益,非要我接受商業聯姻……我來這裡,是想和裕之哥商量,我們能不能一起離開。”

“裕之哥就是剛才那個男人?你的前男友速水裕之?”柯南問道。

麻奈美點點頭:“他說會幫我想辦法。可是……”她的聲音哽咽了,“我知道這樣很任性,可是我真的不想放棄自己的幸福。”

就在這時,咖啡店的門被推開,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秘書模樣的年輕人和一個穿著名牌西裝的男人。

“麻奈美!你果然在這裡!”中年男人正是仲代電氣的社長仲代哲志,他看到女兒,臉色鐵青,“跟我回去!”

“爸!”麻奈美站起身,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秘書細貝幸一上前一步,語氣恭敬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大小姐,社長也是為了你好,江原先生都已經跟來了,你就別任性了。”

那個叫江原健一郎的男人則走到麻奈美面前,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奈美,我知道你還在生氣,但我們的婚約是早就定好的,別讓伯父為難,好嗎?”

麻奈美看著眼前的三個人,眼神裡充滿了抗拒:“我不回去!我死也不嫁給你!”

雙方僵持不下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幾個穿著黑色衣服的男人衝了進來,不由分說地抓住麻奈美,捂住她的嘴就往外拖。

“你們是誰?!”仲代哲志驚呼起來。

“放開她!”江原健一郎想去阻攔,卻被其中一個男人推倒在地。

小五郎反應過來,大喊著“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綁架”,衝上去和綁匪扭打在一起。但綁匪人多勢眾,很快就把麻奈美塞進了停在路邊的麵包車,揚長而去。

“快追!”小五郎氣急敗壞地喊道,卻發現自己根本沒開車來。柯南看著麵包車消失的方向,眉頭緊緊皺了起來——這夥綁匪的動作太熟練了,不像是臨時起意,更像是早有預謀。

五、追擊的槍聲與交織的線索

佐藤美和子掛掉目暮警官的電話,心裡總覺得有些不安。雖然夜一說毛利小五郎已經接手了綁架案,但直覺告訴她,事情可能沒那麼簡單。她正想跟高木說要去看看情況,腰間的對講機突然響了。

“佐藤警官!在別府港附近發現持槍搶劫犯的蹤跡!請求支援!”是當地警方的聲音。

佐藤臉色一變:“收到!馬上到!”她看向高木,有些歉意地說,“高木,抱歉,我這邊有緊急任務……”

“我跟你一起去!”高木立刻說,剛才夜一的幫忙讓他多爭取了一點時間,但現在顯然不是糾結約會的時候,“我對這邊的地形比較熟(其實並不熟),可以給你當嚮導!”

佐藤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就拜託你了。”

兩人驅車趕往別府港時,柯南已經用小五郎的手機打了報警電話,並且透過追蹤器(剛才趁亂貼在了麵包車底部)鎖定了綁匪的位置——正在往海地獄溫泉的方向移動。

“海地獄?”小五郎看著導航,“那裡是觀光景點,人多眼雜,他們去那裡幹甚麼?”

“可能是為了交易。”柯南說,“綁匪通常會選擇人多的地方交接贖金,方便脫身。”

小蘭一邊開車一邊問:“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追上去!”小五郎握緊拳頭,“敢在我毛利小五郎面前綁架,簡直是找死!”

與此同時,佐藤和高木在別府港附近發現了持槍搶劫犯的身影。那是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手裡拿著一把手槍,正往碼頭的方向跑。

“站住!”佐藤大喊著追了上去。男人慌不擇路,突然轉身舉起槍,對準了佐藤。高木眼疾手快,一把將佐藤推開,子彈擦著她的肩膀打在了牆上。

“佐藤!”高木嚇出一身冷汗,拉起她就往旁邊的倉庫躲。

“你沒事吧?”佐藤檢查著高木有沒有受傷,看到他胳膊被彈片劃傷,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都流血了!”

“小傷而已!”高木咧嘴一笑,“先抓住犯人再說!”

兩人配合默契,很快將搶劫犯逼到了倉庫角落。就在佐藤即將上前逮捕他時,高木的手機響了。是柯南打來的。

“高木警官!海地獄那邊有綁架案!仲代麻奈美被綁匪帶走了,我們正在追!”柯南的聲音急促而清晰。

高木心裡一驚:“佐藤,海地獄那邊有情況!”

佐藤看了看被制服的搶劫犯,又看了看高木焦急的臉,當機立斷:“我先把這裡交給當地警方,你立刻去海地獄!我處理完這邊就過去!”

“可是你的安全……”

“放心吧,”佐藤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堅定,“快去!”

高木點點頭,轉身衝出倉庫,開車往海地獄趕去。後視鏡裡,佐藤的身影越來越小,但她那句“放心吧”卻像暖流一樣湧進心裡。

六、地獄溫泉的對峙與反轉的真相

海地獄的硫磺霧氣像一層薄紗,將碧藍的溫泉水籠得朦朧。綁匪押著麻奈美往樹林裡鑽時,毛利小五郎的車“吱呀”一聲急剎在停車場,他捂著被打疼的腿彎跳下車,吼聲震得霧氣都在顫:“放開那女孩!”

高木緊隨其後衝過來,剛用擒拿鎖住為首綁匪的手腕,就見另一側的樹後突然竄出兩個黑影——是工藤夜一和趕過來的佐藤美和子。夜一手裡不知何時多了根樹枝,精準抽中一個綁匪的膝蓋,對方腿一軟跪倒在地;佐藤則旋身踹向最後一個綁匪的腰側,動作乾脆利落,完全不見平日的溫和。

“銬起來!”佐藤從腰間摸出手銬,“咔嗒”兩聲鎖住主犯的手腕,眼神銳利如刀,“說!誰派你們來的?”

主犯疼得齜牙咧嘴,卻梗著脖子不肯開口。柯南悄悄繞到綁匪身後,突然出聲:“是速水裕之吧?你們剛才押麻奈美時,嘴裡唸叨的‘裕之先生’,我可聽見了。”

綁匪臉色驟變,像是被戳中了痛處,掙扎著喊道:“是他!是速水裕之讓我們來的!他說只要把人帶到樹林裡,就給我們一百萬!”

“胡說!”麻奈美突然掙開束縛,眼眶通紅,“裕之哥不會這麼做!”

就在這時,高木從綁匪的揹包裡翻出一個布袋,開啟一看卻愣住了——裡面沒有現金,只有一堆捆得整整齊齊的舊書,封面上全是“企業管理”“財務審計”之類的字樣。“贖金呢?說好的贖金怎麼是書?”

小五郎摸著下巴琢磨:“難道是調包了?”他轉向綁匪,“速水裕之在哪?”

“不知道!”綁匪梗著脖子,“我們只見過他一次,戴個黑框眼鏡,說話斯斯文文的……”

話音未落,樹林深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速水裕之氣喘吁吁地跑出來,看到被銬住的綁匪,臉色瞬間煞白:“不是我!我沒有僱人!”他衝到麻奈美面前,急得語無倫次,“奈美,你相信我,我只是……只是想帶你走,根本沒聯絡過綁匪!”

麻奈美看著他慌亂的樣子,咬了咬唇沒說話。佐藤蹲下身檢查那堆舊書,突然指著其中一本《成本會計實務》皺眉:“這書裡夾著東西。”她抽出一張摺疊的便籤,上面用鋼筆寫著幾行字,字跡潦草卻能辨認:“細貝讓我把贖金換成書,說這樣不會被警察發現……”

“細貝?”仲代哲志的聲音突然從溫泉入口傳來,他帶著秘書細貝幸一趕了過來,聽到“細貝”二字,臉色一沉,“幸一,這是你寫的?”

細貝幸一渾身一顫,手裡的公文包“啪”地掉在地上,裡面滾出一疊賬單,全是奢侈品消費記錄。“社、社長……我不是故意的……”他聲音發抖,“我前陣子挪用了公司公款炒股,虧了一大筆,想著綁架大小姐拿到贖金補缺口……我怕現金扎眼,就換成了書,還讓綁匪說是速水先生僱的,想嫁禍給他……”

真相像被硫磺霧氣吹散的謎,漸漸清晰。可眾人還沒緩過神,江原健一郎突然從人群后擠出來,手裡捏著一個信封,臉色複雜:“還有件事……”他看向麻奈美,“剛才在停車場,我看到細貝把裝贖金的箱子往我車裡塞,一時糊塗就……把錢換出來了。”他把信封遞給仲代哲志,“這是全部現金,一分沒動。”

原來,江原健一郎早就發現公司財務出了問題,猜到細貝有問題,一路跟著來到海地獄,正好撞見細貝調包贖金,便悄悄把錢換了回來。

“你……”仲代哲志看著細貝,氣得說不出話,最終長嘆一聲,“把他交給警方吧。”

細貝被帶走時,速水裕之突然握住麻奈美的手,眼神堅定:“奈美,我知道你爸不同意我們在一起,但我會努力工作,證明給他看。”他轉向仲代哲志,“社長,我和奈美是真心相愛的,求您成全。”

麻奈美也鼓起勇氣:“爸,我不想嫁給江原先生,我只想和裕之哥在一起。”

仲代哲志看著女兒泛紅的眼眶,又看了看一臉誠懇的速水裕之,沉默良久,終於嘆了口氣:“罷了,你的幸福比甚麼都重要。”他拍了拍江原健一郎的肩膀,“健一郎,委屈你了。”

江原健一郎苦笑著搖頭:“沒事,強扭的瓜不甜。”

夕陽透過硫磺霧氣灑下來,給海地獄的泉水鍍上一層金紅。佐藤看著被高木扶著的小五郎(剛才被悶棍打狠了,走路還一瘸一拐),忍不住笑出聲:“毛利先生,你剛才的‘招牌姿勢’可真威風啊。”

小五郎立刻挺胸:“那是!我毛利小五郎出馬,沒有破不了的案!”

柯南蹲在溫泉邊,看著水裡自己的倒影偷笑——雖然過程曲折,但結局總算圓滿。夜一站在他身後,突然遞過來一根棒棒糖:“看你樂的,像個偷吃到糖的孩子。”

“才不是呢。”柯南剝開糖紙,甜味在舌尖化開,像此刻海地獄的風,暖乎乎的。

遠處,麻奈美和速水裕之並肩坐在溫泉邊的石階上,說著悄悄話;江原健一郎正和佐藤討論剛才的抓捕動作,高木在一旁乖乖聽著;小五郎則被小蘭拉著檢查腿上的傷,嘴裡還在唸叨“我沒事我很強”……硫磺味的風裡,混著淡淡的櫻花香,像一首未完的溫柔歌謠。

七、溫泉夜話與心跳的溫度

夜幕像一塊深藍色的絲絨,溫柔地覆蓋了別府的溫泉小鎮。“湯之宿”旅館的露天溫泉區燈火通明,硫磺泉冒著氤氳的熱氣,將周圍的櫻花樹影暈染得朦朧。

毛利小五郎早已抱著酒瓶在房間裡“不省人事”,嘴裡還嘟囔著“我可是名偵探”。而庭院另一側的溫泉池裡,小蘭正和佐藤聊著白天的案子,柯南、灰原、夜一則坐在稍遠些的石階上,腳邊的泉水泛起細碎的漣漪。

“今天真是驚險,”小蘭撥了撥額前的碎髮,熱氣讓她的臉頰泛起紅暈,“還好麻奈美小姐沒事,裕之先生也洗清了嫌疑。”

佐藤笑著點頭,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坐在對面的高木。他正笨拙地往石桌上放飲料,手指被燙得縮了縮,惹得佐藤忍不住輕笑:“慢點,沒人跟你搶。”

高木的臉瞬間紅透,撓著頭說:“我、我怕飲料涼了……”他偷偷抬眼看向佐藤,正好對上她帶著笑意的目光,慌忙移開視線,耳根卻紅得更厲害了。

柯南假裝玩水,眼角的餘光把這一切盡收眼底,心裡暗暗嘆氣:高木警官還是這麼不坦率。他轉頭看向灰原,卻發現她臉色有些蒼白,嘴唇也沒了血色,正用手撐著池邊,像是有些不適。

“灰原,你沒事吧?”柯南連忙問道。

灰原搖搖頭,聲音有些發虛:“沒事,可能泡太久了。”她剛想站起身,卻身子一晃,差點栽進水裡。

“小心!”工藤夜一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指尖觸到她面板時,只覺得一片滾燙,顯然是溫泉的熱氣讓她有些受不住了。“我送你出去休息。”

不等灰原拒絕,夜一已經彎腰將她打橫抱起。灰原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臉頰貼在他的肩頭,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平穩的心跳。她愣了一下,隨即別過臉,耳根悄悄泛起粉色——雖然兩人從小認識,夜一也總像弟弟一樣照顧她,但這樣的親密接觸還是讓她有些不自在。

“夜一同學……”小蘭驚訝地看著他們,“灰原她……”

“她身體不太舒服,我帶她去旁邊的躺椅上歇歇。”夜一的語氣自然,抱著灰原快步走出溫泉池,將她輕輕放在池邊的藤編躺椅上。他從旁邊的架子上取下一條幹淨的浴巾,細心地裹住她的肩膀,又倒了杯溫水遞過去:“喝點水,緩一緩。”

灰原接過水杯,指尖微微發顫。熱氣漸漸散去,她卻覺得頭暈得更厲害了,眼前的景物都在晃動。夜一看出她的不適,在她身邊蹲下,修長的手指輕輕按在她的太陽穴上,用適中的力度打圈按摩。

“放鬆點,”他的聲音低沉溫和,像溫泉的水流一樣舒緩,“你體內的濁氣沒排乾淨,按按這裡能舒服些。”

他的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與她發燙的面板形成鮮明的對比,卻奇異地驅散了眩暈感。灰原閉上眼睛,任由他的手從太陽穴移到後頸,又順著脊椎輕輕按壓。每一次觸碰都恰到好處,像是能精準地找到淤積的疲憊,將它們一點點揉散。

周圍的溫泉水聲、談笑聲漸漸模糊,灰原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她能聞到夜一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混合著溫泉的硫磺氣息,意外地讓人安心。不知過了多久,她感覺臉頰不再發燙,頭暈也緩解了許多,便輕輕按住夜一的手:“好了,謝謝你。”

夜一收回手,看著她的臉色從蒼白轉為淡淡的紅潤,嘴角彎了彎:“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灰原坐起身,攏了攏浴巾,“沒想到你還會這套。”

“以前學過一點。”夜一笑了笑,視線轉向溫泉池的方向,“他們還在聊,我們要不要過去?”

灰原搖搖頭:“再坐一會兒吧。”她看著池子裡的身影——小蘭正和佐藤說著甚麼,兩人笑得前仰後合;高木不知說了句甚麼,被佐藤輕輕拍了下胳膊,傻笑著撓頭;柯南則拿著個小玩具船,在水裡推來推去,裝作小孩子的模樣。

“高木警官和佐藤警官,好像很般配。”灰原輕聲說。

夜一點頭:“嗯,就是高木太膽小了。”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膽小也有膽小的好處,至少不會讓對方覺得有壓力。”

灰原瞥了他一眼:“你倒是看得透徹。”

“旁觀者清而已。”夜一拿起旁邊的毛巾,遞給她,“頭髮溼了,擦擦吧。”

灰原接過毛巾擦著頭髮,忽然想起白天在海地獄,夜一毫不猶豫地幫高木圓謊的樣子,忍不住問:“你為甚麼要幫高木警官?”

“因為佐藤警官看起來很期待這場約會。”夜一望著遠處的星空,“喜歡一個人時,眼睛裡的光藏不住的。既然高木不敢說,我就幫他推一把。”他轉頭看向灰原,“就像你明明擔心柯南,卻總裝作不在意一樣。”

灰原的動作一頓,隨即輕哼一聲:“誰擔心他了。”嘴上這麼說,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池子裡的柯南——他正被小蘭捏著臉頰,齜牙咧嘴地求饒,看起來精神得很。

溫泉池裡,高木正鼓足勇氣,向佐藤遞過一個小盒子:“佐藤警官,這個……給你。”

佐藤愣了一下,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枚小巧的櫻花胸針,花瓣上鑲著細碎的水鑽,在燈光下閃著溫柔的光。“這是……”

“白天在美術館旁邊的店裡看到的,覺得很適合你。”高木的聲音越來越小,“我知道不值錢……”

“很漂亮,我很喜歡。”佐藤打斷他,拿起胸針別在浴衣上,笑容比燈光還要亮,“謝謝你,高木。”

高木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驚喜:“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佐藤看著他傻乎乎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不過,下次不許再裝病請假了,聽到沒有?”

“是!保證不會了!”高木挺直腰板,像個得到命令計程車兵,臉上卻笑開了花。

小蘭在一旁看得偷笑,用胳膊肘碰了碰柯南:“你看他們,是不是很甜蜜?”

柯南翻了個白眼,心裡卻想著:總算沒白費夜一的一番功夫。他轉頭看向池邊的灰原和夜一,只見兩人正並肩坐著,夜一不知說了句甚麼,灰原的嘴角揚起一抹極淺的笑意,像被月光吻過的漣漪。

夜風吹過庭院,帶來櫻花的甜香。溫泉的熱氣嫋嫋升起,將所有人的身影都籠罩在一片溫暖的光暈裡。佐藤胸前的櫻花胸針閃著光,高木的傻笑映在池水裡,小蘭的笑聲清脆如鈴,柯南的玩具船在水面輕輕搖晃,夜一的指尖還殘留著按摩過的溫度,灰原的臉頰泛著健康的紅潤……

這或許就是最好的時光——案件塵埃落定,心事有人傾聽,喜歡的人就在身邊,連硫磺的氣息裡,都藏著心跳的溫度。

“時間不早了,該回去休息了。”佐藤站起身,浴衣的下襬掃過水麵,激起一圈圈漣漪。

“嗯!”高木連忙跟上,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像只溫順的大型犬。

小蘭也拉著柯南起身:“柯南,我們也回去吧,明天還要去參觀溫泉博物館呢。”

柯南點點頭,臨走前又看了一眼池邊。夜一正扶著灰原站起來,兩人低聲說著甚麼,身影在燈光下拉得很長,漸漸消失在迴廊的拐角處。

回到房間時,柯南路過小五郎的門口,還能聽到他打呼的聲音。他輕手輕腳地回到自己的房間,卻看到窗臺上放著一杯溫牛奶,旁邊壓著一張紙條,是灰原的字跡:“睡前喝,有助睡眠。”

柯南拿起牛奶,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到心裡。他望著窗外的星空,嘴角不自覺地揚起——看來,這場溫泉之旅,不僅解開了案件的謎,還藏著許多比案件更溫暖的秘密。

而另一邊,夜一送灰原回到房間,不一會到了酒店灰原房間門口,夜一站在灰原的房門口,廊簷下的燈籠在他身後投下暖黃的光暈,將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輕輕覆在榻榻米的邊緣。灰原扶著門框站穩,浴衣的領口被夜風吹得微微晃動,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脖頸。

“祝美麗的灰原姐姐今晚美容覺好夢,我們明天見。”夜一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尾音輕輕上揚,像被溫泉水泡軟的糖塊,甜得恰到好處。他微微彎腰,做了個俏皮的拱手動作,眼裡的光比廊燈還要亮。

灰原的耳尖又開始發燙,她別過臉看向房間裡矮桌上的茶具,聲音輕得像嘆息:“嗯,晚安。”指尖無意識地絞著浴巾的邊角,直到聽見隔壁房門“咔嗒”一聲合上,才慢慢鬆了手。

房間裡瀰漫著淡淡的香薰味,是旅館特調的櫻花硫磺香,混著榻榻米的草木氣息,讓人莫名安心。灰原走到窗邊推開木格窗,晚風帶著硫磺的微苦氣息湧進來,吹動了她額前的碎髮。遠處的溫泉街還亮著零星燈火,像撒在深藍色絲絨上的碎鑽。

她想起剛才夜一抱著她穿過溫泉庭院時的樣子,他的肩膀很穩,心跳聲隔著薄薄的浴衣傳過來,規律得像時鐘的擺錘。還有他按摩時的指尖,微涼的溫度彷彿還停留在太陽穴上,驅散了最後一絲眩暈。這傢伙……明明比自己小几歲,卻總像個可靠的兄長,連照顧人的樣子都透著股理所當然的熟稔。

灰原轉身走到矮桌旁,給自己倒了杯冷水。玻璃杯壁上很快凝起水珠,順著指縫滴落在榻榻米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她拿起桌上的鏡子,裡面映出的女孩臉頰泛著健康的粉,眼底的疲憊被暖意取代——或許,泡溫泉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

隔壁房間裡,夜一正靠在窗邊回想著剛才的場景。灰原被他抱起時瞬間繃緊的肩膀,耳根悄悄泛起的粉色,還有說“謝謝”時微啞的聲音,都像慢鏡頭一樣在他腦海裡回放。他拿出手機,翻到白天拍的花窗玻璃美術館海報,指尖在“星空婚禮”那行字上輕輕敲了敲,忽然笑了。

明天要去溫泉博物館,小蘭說那裡有展示百年前的溫泉器具,柯南肯定又會趁機研究那些機關裝置。至於灰原……大概會對著硫磺結晶標本發呆吧。夜一想象著那個畫面,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躺到榻榻米上,望著天花板上的木樑。今天的案子像場湍急的溪流,最終匯入平靜的湖泊,而那些藏在水流底下的心跳——高木遞胸針時顫抖的手,佐藤揉他頭髮時的溫柔,灰原被嚇到瞬間抓住他的力道——才是這場溫泉之旅最珍貴的東西。

窗外的風漸漸靜了,只有遠處溫泉池裡偶爾傳來的水聲,像誰在低聲哼著歌謠。夜一閉上眼睛,鼻尖似乎還縈繞著灰原身上淡淡的藥草香,混著櫻花的甜,讓人一夜好眠。

清晨的陽光透過“湯之宿”的木格窗,在榻榻米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工藤夜一站在灰原房間門口,手裡提著一個紙袋,裡面裝著她昨天隨口提過的、由布院特產的蜂蜜檸檬茶。他輕輕敲了敲門,聽見裡面傳來一聲“進來”,才推門進去。

灰原正坐在矮桌旁翻看著旅館提供的溫泉博物館手冊,晨光落在她微垂的眼睫上,給睫毛鍍上一層淺金色。看到夜一手裡的紙袋,她愣了一下,隨即推了推眼鏡:“你倒是挺會記這些沒用的事。”

“有用沒用,喝了才知道。”夜一笑著把飲料放在桌上,拉開拉環遞過去,“昨天泡溫泉失了水,喝點這個補補。”

灰原接過飲料,指尖碰到冰涼的瓶身,心裡卻莫名暖了暖。她抿了一口,酸甜的滋味混著蜂蜜的溫潤滑入喉嚨,確實比普通的瓶裝飲料清爽許多。“謝了。”她低聲說,目光重新落回手冊上,“博物館的硫磺結晶展區好像不錯,據說有塊天然形成的‘硫磺花’,形狀像櫻花。”

“那正好,”夜一湊過去看手冊,指尖點在展區地圖上,“我們可以先去看古代溫泉器具,再繞到結晶區,順路還能路過體驗區——聽說可以親手做硫磺香皂,你不是喜歡這些手工活嗎?”

灰原抬眼看他,眼裡閃過一絲訝異:“你怎麼知道我喜歡?”

“上次在博士家,你對著手工教程看了半小時,”夜一挑眉,“難道我記錯了?”

灰原的耳尖悄悄泛紅,低頭繼續喝飲料,沒再反駁。窗外的櫻花被風吹得簌簌作響,像是在笑這場心照不宣的默契。

吃過早飯,一行人往溫泉博物館出發。佐藤和高木走在最前面,高木手裡拿著地圖,卻總忍不住偷偷看佐藤胸前的櫻花胸針,被發現時就慌忙移開視線,惹得佐藤頻頻發笑。小五郎被小蘭挽著胳膊,嘴裡還在唸叨昨晚沒喝完的清酒,柯南跟在後面,時不時被路邊的硫磺工藝品吸引,又趕緊跟上大部隊。

博物館的展廳裡瀰漫著淡淡的硫磺味,玻璃櫃裡陳列著江戶時代的木盆、銅壺,有些器具邊緣還留著被溫泉水泡出的深色痕跡。夜一指著一個刻著花紋的木勺:“你看這個,勺柄上的圖案是富士山,以前的人泡溫泉時,還要用這種勺子往身上澆熱水,跟現在的淋浴差不多。”

灰原湊近看說明牌,輕聲念道:“‘湯勺’,材質是耐熱的櫻木,江戶中期產物,據說曾是藩主專用……”她轉頭時差點撞到夜一,被他伸手扶了一下後腰,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能聞到他身上清爽的薄荷味。

“小心點。”夜一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笑意,“再往前衝,就要撞碎玻璃櫃了。”

灰原猛地退開半步,耳尖比剛才更紅了:“誰衝了……”嘴上這麼說,卻下意識放慢了腳步,跟在他身側,聽他講那些器具背後的故事——哪個銅盆曾見證過武士的密談,哪個陶碗盛過給旅人暖身的味增湯,說得像親眼見過一樣。

到了硫磺結晶展區,那塊“硫磺花”果然沒讓人失望。淡黃色的晶體層層疊疊,邊緣泛著半透明的光澤,花瓣狀的紋路在燈光下像活過來的櫻花,引得小蘭和佐藤都湊過去拍照。夜一拉著灰原走到側面的展櫃,裡面放著塊更小的結晶,形狀像片葉子。

“這個像不像上次博士實驗失敗弄出來的‘怪東西’?”夜一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調侃。

灰原噗嗤笑出聲:“確實像,不過這個至少沒發出臭味。”她頓了頓,指著結晶上的細小紋路,“你看這裡,天然結晶的紋路是不規則的,博士那個是人工合成的,邊緣太整齊了——還是天然的更有意思。”

“那一會兒去體驗區,”夜一挑眉,“做塊‘天然風’的香皂?就用這個紋路當模板。”

灰原沒說話,卻先一步往體驗區的方向走了,腳步比剛才輕快了些。夜一笑著跟上,陽光透過博物館的天窗落在兩人身上,影子在地板上捱得很近,像一對真正的姐弟,分享著只有彼此才懂的笑點。

體驗區裡,佐藤正手把手教高木做香皂,高木笨手笨腳地把硫磺粉倒進模具,弄得滿手都是,被佐藤笑著擦掉。小五郎在旁邊的試吃區捧著溫泉饅頭啃得香,柯南則拿著小鏟子,認真地給香皂壓花。夜一和灰原選了櫻花形狀的模具,灰原往融化的皂基里加薰衣草精油時,夜一就幫她扶著模具;他撒乾花碎時手一抖撒多了,灰原就默默用小勺舀出來一些,全程沒說幾句話,卻配合得像演練過千百遍。

離開博物館時,夕陽正把天空染成橘紅色。灰原手裡拿著自己做的香皂,淡紫色的,上面嵌著幾片幹櫻花。夜一手裡的則是深黃色,撒了硫磺結晶碎,像把星星揉進了皂裡。

“回去可以給博士用,”灰原突然說,“他上次說實驗室的肥皂用完了。”

“那正好,”夜一晃了晃手裡的香皂,“我的這塊給他洗燒杯,你的那塊……留著給你洗手吧,手工皂比工業皂溫和。”

灰原瞥他一眼,嘴角卻揚起個極淺的弧度:“誰要你操心。”

晚風帶著櫻花和硫磺的氣息吹過來,佐藤和高木的笑聲從前面傳來,小五郎的呼嚕聲在隊伍末尾響起,柯南蹦蹦跳跳地追著一隻蝴蝶。夜一和灰原走在中間,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偶爾會碰到一起,又隨著腳步分開,像一首沒說出口的溫柔歌謠。

這場溫泉之旅,解開的不只是案件的謎,還有藏在日常褶皺裡的心跳——是高木遞胸針時的顫抖,是佐藤揉頭髮時的溫柔,是夜一扶著灰原時的默契,也是那些沒說出口的關心,終於在硫磺與櫻花的香氣裡,悄悄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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