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沙之美術館的不速之客
鳥取縣的陽光帶著乾燥的暖意,灑在連綿起伏的砂丘上。毛利小五郎開著租來的轎車,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方向盤在他手裡時不時打個晃。副駕駛座上的小蘭無奈地扶著額頭,後座的柯南則捧著一本《鳥取縣旅遊指南》,看得津津有味。
“都說鳥取砂丘是日本最大的沙漠,果然名不虛傳啊!”毛利小五郎透過車窗望著遠處金黃的沙丘,語氣裡滿是興奮,“等下看完美術館,咱們就去騎駱駝!”
“爸爸,砂丘不是沙漠啦,”小蘭笑著糾正,“而且旅遊指南上說,沙之美術館的展品全是用沙子做的,很特別呢。”
柯南翻到美術館的介紹頁,上面印著巨大的沙雕作品——有埃及金字塔,有文藝復興時期的雕塑,甚至還有動漫角色的造型,每一件都栩栩如生。“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他小聲嘀咕。
轎車拐過一個彎,沙之美術館的白色建築出現在視野裡。停車場裡已經停了不少車,毛利小五郎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空位,剛把車停穩,就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從另一輛車上下來。
“夜一?灰原?”柯南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工藤夜一穿著淺色的短袖襯衫,揹著一個黑色的雙肩包,正低頭和身邊的灰原哀說著甚麼。灰原還是一如既往地穿著連衣裙,手裡拿著一頂遮陽帽,聽到柯南的聲音,兩人同時抬起頭。
“好巧啊。”夜一笑著走過來,“我們來這邊休假,沒想到會遇到你們。”
灰原也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柯南身上:“看來某人又跟著毛利先生出來‘散心’了。”
小蘭驚喜地走上前:“夜一君,灰原同學,你們也是來參觀美術館的嗎?那正好一起吧!”
毛利小五郎打量著夜一和灰原,摸著下巴說:“哦?你們是柯南的同學啊?不錯不錯,年輕人就該多出來看看。”
就在這時,美術館門口傳來一陣爭吵聲。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戴著墨鏡的女人正站在售票視窗前,雙手叉腰,聲音尖銳得像指甲劃過玻璃:“你們這也叫美術館?不就是堆了幾堆沙子嗎?憑甚麼收這麼貴的門票?我看就是騙錢的!”
售票視窗裡的年輕女孩被罵得眼圈發紅,低著頭說不出話來,手裡的門票被捏得皺巴巴的。周圍的遊客紛紛停下腳步,好奇地圍觀,卻沒人敢上前勸阻。
“這人怎麼這樣啊。”小蘭皺起眉頭,有些看不下去。
毛利小五郎剛想上前理論,卻被夜一攔住了。夜一走到那個女人身後,語氣平淡地開口:“千田直美女士,根據鳥取縣文化廳的備案,沙之美術館的展品均由國際知名沙雕藝術家創作,每年更換一次主題,門票收入用於砂丘的生態保護和展品維護,價格經過物價局稽核,不存在欺詐行為。”
千田直美猛地轉過身,摘下墨鏡,露出一張刻薄的臉:“你是誰?憑甚麼管我?”
“我只是一個普通的遊客,”夜一拿出手機,螢幕上顯示著千田直美的個人資訊——包括她的職業是自由撰稿人,曾因多篇報道失實被起訴,“不過我覺得,在公共場合辱罵工作人員,既不禮貌,也違反了社會公德。如果您對美術館有意見,可以向管理部門投訴,而不是在這裡為難一個小姑娘。”
千田直美看到自己的資訊被曝光,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卻又找不到反駁的話。她狠狠地瞪了夜一一眼,又瞥了售票視窗的女孩一眼,嘴裡嘟囔著“甚麼破地方”,轉身氣沖沖地走了。
周圍的遊客紛紛鬆了口氣,有人小聲稱讚夜一做得好。售票視窗的女孩感激地對夜一笑了笑:“謝謝你,同學。”
“不客氣。”夜一搖搖頭,把手機收起來,對柯南等人眨了眨眼,“走吧,我們進去參觀。”
毛利小五郎拍了拍夜一的肩膀:“小子,有膽量!不錯不錯!”
進入美術館內部,一股清涼的氣息撲面而來。與外面的炎熱不同,展廳裡溫度適宜,光線柔和。巨大的玻璃展櫃裡,擺放著各種各樣的沙雕作品。陽光透過頂部的天窗灑進來,給沙雕鍍上了一層金邊,彷彿每一粒沙子都在發光。
“哇!這個蒙娜麗莎太像了!”小蘭站在一座沙雕前,忍不住驚歎。那尊《蒙娜麗莎》的沙雕不僅還原了畫作的細節,甚至連微笑的弧度都恰到好處,彷彿下一秒就會開口說話。
毛利小五郎則被一座巨大的沙雕城堡吸引了,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太壯觀了”“不愧是大師之作”。
柯南和夜一、灰原走在後面,一邊看一邊討論。“這些沙子是怎麼固定住的?”柯南好奇地問,“明明看起來很鬆散,卻能做出這麼複雜的造型。”
“裡面加了特殊的黏合劑,”夜一指著展櫃旁的說明牌,“是用阿拉伯膠和水按比例混合的,既能保持沙子的質感,又能防止坍塌。而且藝術家在雕刻的時候,會先搭好內部的支架,再一層層堆沙子。”
灰原看著一尊用彩色沙子做的海底世界,輕聲說:“每一粒沙子都有自己的顏色和形狀,組合起來卻能變成另一種東西,很像……我們的細胞。”
柯南愣了一下,隨即明白灰原指的是組織的事,沒有接話,只是默默地看著那尊沙雕。陽光透過玻璃照在沙子上,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像是無數個微小的世界。
參觀完沙之美術館,已經是中午了。毛利小五郎摸著肚子,大聲說:“餓死了!我們去吃鳥取最有名的螃蟹!我查大聲,有家叫‘賀露螃蟹館’的,評價特別高!”
大家坐上轎車,按照導航的指示往螃蟹館開去。一路上,毛利小五郎都在想象著螃蟹的美味,口水差點流下來。然而,當車子停在一棟看起來像博物館的建築前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建築門口的牌子上寫著“鳥取賀露螃蟹館”,但旁邊還有一行小字——“螃蟹生態與歷史展覽館”。柯南拿起手機查了查,無奈地說:“爸爸,這裡是展覽館,不是餐廳,主要展示螃蟹的種類和漁民的歷史。”
“什——麼?!”毛利小五郎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像是被扎破的氣球,“那吃的螃蟹館在哪裡啊?”
小蘭忍不住笑了:“爸爸,你肯定是沒看仔細。我看看……附近有家‘蟹道樂’,應該是吃螃蟹的地方。”
“算了算了,”毛利小五郎擺擺手,一臉沮喪,“吃甚麼螃蟹啊,反正都一樣。我們還是去下一站吧,那個叫倉吉的小鎮,聽說有很多古老的建築,還能順便吃點當地的小吃。”
大家只好重新上車,往倉吉小鎮的方向駛去。柯南看著窗外掠過的沙丘,心裡有點無奈——看來今天的螃蟹是吃不成了。不過,他注意到夜一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看手機,螢幕上顯示著千田直美的社交媒體主頁,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思考甚麼。
“怎麼了?”柯南小聲問。
夜一把手機遞給柯南:“你看她的最新動態,一小時前發的,說‘要去會一個老朋友,了結一些舊事’。定位就在倉吉小鎮附近。”
柯南看著那條動態,又想起千田直美在美術館門口的囂張樣子,心裡隱隱覺得有點不對勁。這個女人,似乎不僅僅是來旅遊的。
二、倉吉小鎮的案件與舊識重逢
倉吉小鎮坐落在砂丘和山脈之間,保留著許多江戶時代的建築。白牆黑瓦的房屋沿著石板路排列,屋簷下掛著紅燈籠,偶爾有穿著和服的老人慢悠悠地走過,時光彷彿在這裡放慢了腳步。
毛利小五郎的心情好了不少,拿著相機不停地拍照:“這裡簡直就是活生生的時代劇場景啊!”
小蘭則被路邊的一家和果子店吸引了,拉著柯南和灰原進去挑選。夜一站在店門口,望著遠處的一座古老神社,若有所思。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警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過來,看到毛利小五郎,眼睛一亮:“這不是毛利老弟嗎?”
毛利小五郎轉過身,看到來人,也驚訝地喊了起來:“山根老哥!好久不見啊!”
兩人熱情地握了握手,互相拍著對方的肩膀。山根勝彥是毛利小五郎在警視廳時的同事,後來調到了鳥取縣警本部,沒想到會在這裡偶遇。
“你怎麼會在這裡?”山根勝彥笑著問,“難道是來查案的?”
“哪能啊,”毛利小五郎擺擺手,“我帶著女兒和這幾個孩子來旅遊的。倒是你,看起來很忙啊。”
山根勝彥身後跟著一個年輕的警察,看起來二十出頭,表情有些緊張,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這位是岡本良,新來的警員,”山根介紹道,然後壓低聲音說,“不瞞你說,確實出了點事。我們正要去案發現場,就在前面的熊堂家。”
“案發現場?”毛利小五郎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偵探的本能被激發了,“發生甚麼事了?是殺人案嗎?”
“不是殺人案,但性質也很惡劣,”山根勝彥嘆了口氣,“當地的望族熊堂家,長子的妻子修子被人襲擊了,雙手雙腳被綁了起來,家裡的傳家之寶——一個戰國時期的香爐被盜了。”
柯南、夜一和灰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沒想到出來旅遊也能遇到案子。
“我們能去看看嗎?”小蘭有些擔心地問,“會不會打擾你們辦案?”
“沒事沒事,”山根勝彥擺擺手,“毛利老弟可是大名鼎鼎的偵探,說不定能給我們提點建議呢。而且這幾個孩子看起來也很機靈,一起去看看也無妨。”
毛利小五郎得意地挺了挺胸膛:“那當然!看在咱們過去的交情上,我就幫你們一把!”
一行人跟著山根勝彥和岡本良,沿著石板路往小鎮深處走去。熊堂家的宅邸位於小鎮的中心,是一座巨大的日式庭院,門口掛著“熊堂”的木牌,看起來頗有歷史。
走進庭院,裡面的建築都是傳統的日式風格,走廊上的木質欄杆被磨得光滑發亮。幾名警員正在院子裡勘查,看到山根勝彥,紛紛敬禮。
“情況怎麼樣?”山根勝彥問其中一個警員。
“被害人修子夫人已經被送往醫院檢查,沒有生命危險。現場已經初步勘查完畢,發現了一些線索。”警員回答道。
大家走進主屋的客廳,裡面一片狼藉。桌子被推倒在地,茶具碎了一地,榻榻米上有明顯的拖拽痕跡。一個穿著和服的中年女人正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由女警陪著,臉色蒼白,眼神裡滿是恐懼,她就是熊堂家的家主熊堂嚴的長女,萬龜江。
“萬龜江女士,”山根勝彥走上前,語氣溫和地問,“你再仔細想想,早上有沒有聽到甚麼異常的聲音?”
萬龜江搖了搖頭,聲音顫抖:“沒有……我早上起來的時候,看到客廳變成這樣,就趕緊去修子的房間看,結果發現她被綁在椅子上,嘴裡還塞著布……嚇死我了。”
柯南的目光在客廳裡掃視,注意到沙發底下有甚麼東西閃了一下。他悄悄走過去,蹲下身,用手指把那個東西勾了出來——是一個銀色的小墜子,上面刻著一朵櫻花,看起來像是項鍊上的裝飾。
“山根警官,你看這個。”柯南把墜子遞給山根勝彥。
山根接過墜子,皺起眉頭:“這是……哪裡來的?”
“在沙發底下找到的。”柯南說。
這時,一個穿著西裝、看起來很嚴肅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是熊堂家的長子,修子的丈夫惣一。“警察先生,有甚麼發現嗎?”他的語氣很焦急,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
“我們在沙發底下發現了這個墜子,”山根勝彥舉起墜子,“你認識嗎?”
惣一看到墜子,臉色微變:“這個……好像是前女傭直美的項鍊上的。直美上個月因為打碎了家裡的古董花瓶,被父親辭退了,當時她還鬧了很久。”
“直美?”山根勝彥看向岡本良,“查一下這個叫直美的女傭的資訊。”
岡本良立刻拿出筆記本,快速翻找:“找到了!直美,全名千田直美,23歲,鳥取縣本地人,三個月前來到熊堂家做女傭,上個月被辭退。”
“千田直美?”柯南和夜一同時愣住了——這不就是在沙之美術館門口找茬的那個女人嗎?
“修子夫人醒了嗎?”山根勝彥問惣一。
“剛剛醒了,醫生說沒甚麼大礙,就是受到了驚嚇。”惣一回答。
山根勝彥點點頭:“我們去問問她當時的情況。”
大家來到偏屋的房間,修子正靠在床頭,由一個年輕的女傭照顧著。她看起來二十多歲,臉色蒼白,手臂上有幾道輕微的擦傷,但眼神還算鎮定。看到警察進來,她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夫人您躺著就好。”山根勝彥示意她不要動,“請您回憶一下,早上發生了甚麼?”
修子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我早上七點左右起來,準備去打掃客廳,剛走到門口,就被人從後面捂住了嘴,然後眼前一黑就暈過去了。等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綁在椅子上,雙手雙腳都動不了,客廳裡亂七八糟的,爸爸最寶貝的那個香爐不見了……”
“您看清襲擊者的樣子了嗎?”
修子搖了搖頭:“沒有,他穿著黑色的衣服,戴著帽子和口罩,我只看到他的眼睛,很兇。”
“那這個墜子,您認識嗎?”山根勝彥把櫻花墜子遞給修子。
修子看到墜子,臉色變了變:“這個……是直美的。她以前經常戴著,說是她媽媽留給她的遺物。”
“您早上打掃的時候,有看到這個墜子嗎?”
“沒有,”修子肯定地說,“我打掃很仔細的,沙發底下都會擦,如果當時有這個,我肯定會看到的。”
這麼看來,千田直美作案的嫌疑很大。她被辭退時心懷不滿,有動機;現場發現了她的墜子,有物證。
然而,夜一突然開口:“山根警官,千田直美有不在場證明。今天早上九點到十點,她在沙之美術館門口和人發生爭執,我們都看到了,而從倉吉小鎮到沙之美術館,開車至少需要一個半小時,她不可能在同一時間既出現在美術館,又在這裡作案。”
山根勝彥愣住了:“你們看到她了?確定是千田直美?”
“確定,”夜一點頭,“我還查到了她的身份資訊,不會錯的。”
岡本良也補充道:“我們剛才查了千田直美的通話記錄和行車記錄儀,她今天早上八點從家裡出發,九點零五分到達沙之美術館,中間沒有停留,確實沒有時間作案。”
這就奇怪了。有動機有物證,卻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過了一會兒,他一拍大腿:“我知道了!一定是內部人員作案,然後把墜子放在現場,嫁禍給千田直美!這個人肯定知道千田直美被辭退的事,也知道她有這個墜子!”
山根勝彥覺得有道理:“毛利老弟說得對。那我們就先調查一下熊堂家的其他人,看看他們有沒有作案動機和時間。”
熊堂家的成員除了家主熊堂嚴、長女萬龜江、長子惣一、長媳修子,還有次子淳二。淳二今年剛滿二十,還在上大學,昨天因為學校有事,沒有回家,住在宿舍裡。
山根勝彥立刻讓人去核實淳二的不在場證明,然後開始詢問熊堂嚴和萬龜江。
熊堂嚴是個七十多歲的老人,頭髮花白,但精神很好,只是因為香爐被盜,臉色很難看。“那個香爐是我們熊堂家傳了幾百年的寶貝,是戰國時期的武將用過的,價值連城啊!”他痛心疾首地說,“一定要找回來!”
“老先生,請問今天早上您在哪裡?”山根勝彥問。
“我早上一直在自己的房間裡看書,”熊堂嚴回答,“我的房間在二樓,隔音不太好,但沒聽到甚麼奇怪的聲音。”
“有人能證明嗎?”
“沒有,我習慣一個人待著。”
萬龜江則說自己早上在廚房準備早餐,有女傭可以作證,但她中途去了一趟廁所,大約離開了十分鐘。“不過我去廁所的時候,沒看到甚麼可疑的人啊。”
惣一則說自己早上在公司開會,有很多人可以作證,直到接到家裡的電話才趕回來。
這麼看來,每個人都有一定的嫌疑,也都沒有絕對的不在場證明。
就在這時,熊堂嚴的手機響了。他拿起手機一看,臉色驟變,遞給山根勝彥:“是……是犯人發來的簡訊!”
簡訊內容很簡單:“想要香爐,準備一千萬日元現金,放在明天早上六點,放在倉吉車站的 locker 307 裡。不許報警,否則就把香爐砸了。”
三、砂丘秘影與陳年舊照
“一千萬?這幫混蛋!”熊堂嚴氣得渾身發抖,手機差點從手裡滑出去,“那香爐可是無價之寶,怎麼能用錢來衡量!”
山根勝彥連忙扶住老人:“老先生您別激動,先穩住犯人再說。我們會安排便衣警察在車站附近布控,一定能把犯人抓住。”他轉向岡本良,“立刻聯絡車站,查一下locker 307的位置,還有周邊的監控錄影。另外,再仔細核實一下熊堂家所有人的不在場證明,特別是早上七點到九點這段時間。”
“是!”岡本良立刻應聲而去。
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踱來踱去:“哼,犯人還敢主動聯絡,說明他很有把握不被發現。我看啊,這肯定是內部人乾的,熟悉家裡的情況,還知道香爐的價值,甚至連千田直美的墜子都能拿到手……”他猛地停下腳步,指著熊堂嚴,“老先生,您該不會是為了騙取保險金,自己藏起了香爐吧?”
“你胡說甚麼!”熊堂嚴氣得吹鬍子瞪眼,“我熊堂家世代清白,怎麼會做這種事!”
“那就是你女兒萬龜江!”毛利小五郎又指向角落裡的萬龜江,“你是不是因為不滿父親把家產都留給哥哥,所以故意偷了香爐,想給他們找點麻煩?”
萬龜江嚇得臉色慘白,連連搖頭:“不是我!我沒有……”
“還有你!”毛利小五郎轉向惣一,“你該不會是欠了賭債,想拿香爐去抵債吧?”
惣一皺著眉頭:“毛利先生,請您不要胡亂猜測。我對家裡的財產沒有任何想法,更不會拿傳家寶去做這種事。”
柯南在一旁聽得直扶額,心裡暗暗吐槽:叔叔的推理還是這麼不靠譜。他注意到修子房間的窗戶是開著的,窗外是一片茂密的竹林,竹葉上還沾著些許泥土,像是有人從這裡經過。他悄悄溜出房間,蹲在窗臺下仔細觀察,發現泥土上有一個模糊的腳印,尺碼不大,看起來像是女人的鞋子。
這時,夜一和灰原也跟了出來。“有發現嗎?”夜一低聲問。
“你看這個腳印。”柯南指著泥土上的印記,“看起來像是最近留下的,而且方向是朝著竹林深處的。”
灰原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點泥土:“這泥土很溼潤,應該是早上被人踩過的。從腳印的深度來看,這個人的體重很輕。”
三人對視一眼,都覺得這個腳印可能和案件有關。他們順著腳印往竹林深處走去,走了大約幾十米,發現前面有一塊被翻動過的土地,上面還散落著幾片竹葉。柯南走上前,用樹枝輕輕撥開泥土,裡面露出一個用黑色塑膠袋包裹著的東西,形狀看起來很像那個被盜的香爐。
“找到了!”柯南眼睛一亮,剛想伸手去拿,卻被夜一攔住了。
“別碰,可能有指紋。”夜一拿出手機,對著包裹拍了幾張照片,“我們先告訴山根警官,讓專業人員來處理。”
回到熊堂家,山根勝彥接到夜一的通知,立刻帶著警員趕到竹林,果然從泥土裡挖出了那個黑色塑膠袋。開啟一看,裡面正是那個失蹤的戰國香爐,只是表面沾了些泥土,並沒有損壞。
“奇怪,犯人為甚麼要把香爐藏在這裡?”山根勝彥百思不得其解,“既然已經偷走了,為甚麼不帶走,反而藏在自家院子的竹林裡?”
毛利小五郎得意地說:“看吧!我就說是內部人乾的!肯定是想先把香爐藏起來,等風頭過了再偷偷轉移出去!”
柯南卻覺得沒那麼簡單。如果是內部人作案,藏在竹林裡太容易被找到了,而且犯人還主動發來了勒索簡訊,這顯然矛盾。他想起夜一之前提到的千田直美的社交媒體動態,心裡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山根警官,”柯南假裝不經意地問,“千田直美被辭退的時候,除了打碎花瓶,還有沒有其他爭執?”
山根勝彥想了想,讓岡本良去查。很快,岡本良回來報告:“根據當時的記錄,千田直美被辭退時,曾和修子夫人吵過一架,好像是因為她看到修子夫人和一個陌生男人在鎮上的咖啡館見面,還拍了照片,威脅要告訴惣一先生,結果被修子夫人當場揭穿,還被罵了一頓。”
“哦?還有這種事?”山根勝彥來了興趣,“那個陌生男人是誰?”
“不知道,千田直美沒說,修子夫人也不肯透露。”岡本良回答。
柯南和夜一對視一眼,都覺得這可能就是案件的關鍵。他們向山根勝彥打聽千田直美的住處,想要去找她問問情況,卻被告知千田直美已經不在家了,鄰居說她早上出去後就沒回來過。
“她會不會是畏罪潛逃了?”毛利小五郎猜測。
“不太可能,”夜一搖搖頭,“如果她是犯人,沒必要把香爐藏在熊堂家的竹林裡。而且她的社交媒體更新到中午就停了,最後一條動態是在倉吉小鎮的一家便利店門口拍的。”
柯南看著那條動態的照片,便利店的招牌很顯眼,旁邊還停著一輛白色的腳踏車。他忽然想起甚麼,拉著夜一和灰原快步走出熊堂家,往那家便利店的方向走去。
便利店就在小鎮的主街上,離熊堂家不遠。柯南走進店裡,向店員詢問有沒有見過千田直美。店員想了想,說:“今天中午確實有個穿紅色連衣裙的女人來過,買了一瓶水和一些麵包,還向我打聽去鳥取砂丘的路。”
“她有沒有說要去砂丘做甚麼?”柯南問。
“好像是說要去見一個人,還提到了甚麼照片之類的。”店員回憶道。
鳥取砂丘?照片?柯南心裡的線索漸漸清晰起來。他謝過店員,走出便利店,對夜一和灰原說:“我們去砂丘看看。”
三人打車來到鳥取砂丘,遠遠就看到連綿起伏的沙丘在陽光下泛著金光。遊客不少,有人在騎駱駝,有人在滑沙,熱鬧非凡。柯南四處張望,尋找千田直美的身影,卻一無所獲。
“她會不會已經走了?”灰原問。
“不會,”柯南肯定地說,“她提到了照片,很可能是要和甚麼人交易。我們再找找看。”
他們沿著沙丘間的小路往裡走,越往裡走,遊客越少。走到一處相對偏僻的沙丘後面,柯南忽然看到地上有一個紅色的東西,走近一看,正是千田直美早上穿的那件連衣裙,旁邊還散落著一個破碎的手機。
“不好!”柯南心裡一緊,“千田直美可能出事了!”
夜一蹲下身,檢查了一下連衣裙,發現上面有掙扎的痕跡,還有幾滴暗紅色的血跡。“她應該是被人帶走了,血跡不多,可能只是受了點傷。”
灰原指著不遠處的一串腳印:“你們看,這裡有一串新的腳印,一直延伸到沙丘的另一邊。”
三人順著腳印追了過去,繞過一個巨大的沙丘,看到前面有兩個人影正在爭執。其中一個是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另一個正是千田直美,她的手臂上有傷,正拿著一個相機對著那個男人,情緒激動地說著甚麼。
“是他!”柯南認出那個男人正是修子的高中同學,醫生小谷安信。
三人悄悄躲在沙丘後面,偷聽他們的對話。
“小谷安信,你必須給我一百萬,否則我就把這些照片發給修子的丈夫,還有你們醫院的院長,讓大家都知道你破壞別人家庭!”千田直美惡狠狠地說。
小谷安信臉色鐵青:“千田直美,你不要太過分!我和修子只是普通朋友,那些照片根本說明不了甚麼!”
“普通朋友?”千田直美冷笑一聲,“在砂丘上摟摟抱抱,還說要一起去南非,這叫普通朋友?我告訴你,今天你不把錢給我,我就……”
她的話還沒說完,小谷安信突然上前一步,一把奪過她手裡的相機,狠狠摔在地上。相機瞬間摔得粉碎,裡面的儲存卡滾了出來。小谷安信撿起儲存卡,轉身就要走。
“你把儲存卡還給我!”千田直美氣急敗壞地追上去,想要搶回儲存卡。兩人在沙丘上扭打起來,小谷安信畢竟是男人,力氣比千田直美大得多,幾下就把她推倒在地。
就在這時,柯南突然站了出來,大聲說:“小谷醫生,你為甚麼要搶她的相機?難道你真的和修子夫人有甚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小谷安信和千田直美都嚇了一跳,看到突然出現的三個孩子,小谷安信的臉色更加難看:“你們是誰?在這裡胡說甚麼!”
“我們是碰巧路過的,”夜一平靜地說,“不過我們已經聽到了你們的對話,也看到了地上的血跡和手機。如果我們現在報警,你覺得警察會相信誰?”
千田直美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說:“小朋友,你們來得正好!這個男人是個騙子,他欺騙修子夫人的感情,還想搶我的證據!”
小谷安信的額頭滲出冷汗,強作鎮定地說:“別聽她胡說,是她一直在勒索我!”
“勒索?”柯南挑眉,“你和修子夫人在砂丘見面的照片,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谷安信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決心,緩緩開口:“好吧,我承認,我和修子是高中同學,後來我成了醫生,她嫁給了惣一。我們幾個月前在同學會上重逢,聊起了以前的事,發現彼此還有感情。我下個月就要去南非工作了,想讓她跟我一起去,但她因為懷孕了,拒絕了我。千田直美不知道從哪裡拍到了我們見面的照片,就一直用這個勒索修子,現在又來勒索我。”
“所以,熊堂家的香爐被盜,也是因為你?”柯南問。
“不是我,”小谷安信連忙否認,“我根本不知道甚麼香爐。”
柯南卻覺得他的話不盡不實。他看向千田直美:“你今天早上是不是去了熊堂家?”
千田直美眼神閃爍,支支吾吾地說:“我……我只是想去看看,沒有別的意思。”
“那沙發底下的墜子是你放的嗎?”柯南追問。
千田直美臉色一變,低下頭:“是……是我放的。我想嫁禍給修子,讓她也嚐嚐被人冤枉的滋味。但我沒有偷香爐,也沒有襲擊她!”
“那你為甚麼要跑?”夜一問。
“我……我看到警察在熊堂家調查,害怕被牽連,就躲了起來。”千田直美小聲說。
柯南覺得事情越來越複雜了。千田直美承認了放墜子,卻否認偷香爐;小谷安信承認了和修子的關係,卻否認和案件有關。那到底是誰偷了香爐,又為甚麼要藏在竹林裡呢?
就在這時,柯南的手機響了,是小蘭打來的,說山根警官在熊堂家發現了新的線索,讓他們趕緊回去。
四、真相大白與塵埃落定
回到熊堂家,山根勝彥正在客廳裡等著他們。“我們在修子夫人的房間裡發現了這個。”他遞給柯南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行字:“今晚八點,砂丘老地方見,帶上香爐。”
“這是在修子夫人的枕頭底下發現的,”山根勝彥解釋道,“看起來像是犯人寫給她的,但字跡很潦草,不知道是誰寫的。”
柯南看著紙條上的字跡,忽然想起了甚麼。他跑到修子的房間,看到她正坐在床上,由女傭陪著看書。“修子夫人,”柯南裝作天真地問,“你認識小谷安信醫生嗎?”
修子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手裡的書掉在了地上:“你……你怎麼知道他?”
“我們在砂丘看到他了,還看到了千田直美。”柯南說,“千田直美用你和他見面的照片勒索你,對嗎?”
修子沉默了很久,終於點了點頭,眼淚流了下來:“是……她一直用那些照片威脅我,讓我給她錢,否則就告訴我丈夫和家人。我實在沒辦法了……”
“所以,你就策劃了香爐被盜的事件?”柯南輕聲問。
修子猛地抬起頭,驚訝地看著柯南:“你……你怎麼知道?”
這時,毛利小五郎打著哈欠從外面走進來,顯然是被柯南用麻醉針射中了。他走到房間中央,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用低沉的聲音說:“各位,我已經知道真相了!”
山根勝彥和其他人都驚訝地看著他。
“真正策劃這起案件的,就是修子夫人你!”毛利小五郎指著修子,“你因為被千田直美勒索,又不想讓丈夫知道你和小谷安信的關係,就想出了這個辦法。你先是假裝被襲擊,把香爐藏在竹林裡,然後讓千田直美配合你,把她的墜子放在現場,嫁禍給她。這樣一來,警察就會把注意力放在千田直美身上,你就可以趁機擺脫她的勒索。”
修子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你之所以要藏起香爐,是為了製造犯人已經把香爐帶走的假象,讓警方以為這是一起單純的盜竊案。而你讓千田直美配合你,肯定是答應了給她一筆錢,或者幫她做甚麼事。”毛利小五郎繼續推理,“那張寫著‘今晚八點,砂丘老地方見,帶上香爐’的紙條,其實是你寫給自己的,用來提醒自己晚上去把香爐取出來,再和千田直美交易。沒想到千田直美貪心不足,又去勒索小谷安信,結果被我們撞見。”
“至於千田直美早上出現在熊堂家附近,恐怕也是你安排的吧?”毛利小五郎說,“你讓她去家裡‘鬧事’,留下一些痕跡,好讓警方更相信是她做的。而你所謂的被襲擊,其實是自導自演,那些擦傷也是你自己弄出來的。”
修子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她哽咽著說:“是……是我做的。千田直美太貪心了,她一開始只要十萬,後來又漲到一百萬,我實在拿不出那麼多錢,又怕她把照片給我丈夫看……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那你為甚麼要把香爐還回來?”山根勝彥問。
“我……我後來想通了,這樣做根本解決不了問題,只會讓事情越來越糟。”修子說,“所以我趁著沒人的時候,把香爐從竹林裡挖出來,偷偷放回了倉庫。我以為神不知鬼不覺,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
就在這時,夜一和灰原帶著千田直美和小谷安信走了進來。千田直美看到修子,立刻激動地說:“修子!你竟然報警抓我?你別忘了,是你讓我配合你演戲的!”
“演戲?”山根勝彥皺起眉頭。
千田直美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連忙閉上嘴。但已經晚了,山根勝彥已經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千田直美,你涉嫌敲詐勒索,跟我們走一趟吧。”山根勝彥示意警員上前逮捕千田直美。
千田直美還想掙扎,卻被警員牢牢按住。她不甘心地喊道:“修子也有份!是她讓我做的!”
“修子夫人雖然策劃了這起事件,但她並沒有造成實際損失,而且主動歸還了香爐,態度也比較好,我們會酌情處理。”山根勝彥說,“至於你,敲詐勒索是重罪,必須依法處理。”
小谷安信看著修子,眼神複雜:“修子,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了你。”
修子搖了搖頭,淚水漣漣:“不怪你,是我自己做錯了選擇。”
惣一走進房間,看到眼前的情景,臉色凝重。他走到修子面前,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修子,我們……好好談談吧。”
修子抬起頭,看著丈夫,點了點頭。
案件終於真相大白。千田直美因為敲詐勒索被警方帶走,等待她的將是法律的制裁。修子雖然犯了錯,但因為情節較輕,而且主動糾正了錯誤,沒有被追究刑事責任,只是需要接受警方的進一步調查和教育。熊堂家的香爐失而復得,雖然經歷了一場風波,但總算沒有造成太大的損失。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倉吉小鎮的石板路上,給古老的建築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芒。柯南、夜一和灰原坐在一家和果子店裡,看著窗外悠閒散步的人們,心裡都鬆了一口氣。
“沒想到出來旅遊也能遇到這麼複雜的案子。”灰原輕輕咬了一口抹茶味的和果子。
“是啊,”柯南感慨道,“有時候,人心比案件本身更復雜。”
夜一看著窗外漸漸落下的夕陽,輕聲說:“至少結局還算圓滿。希望修子能好好處理她的婚姻和感情,也希望千田直美能從這件事裡吸取教訓。”
毛利小五郎打著飽嗝從外面走進來,一臉得意:“怎麼樣?還是我厲害吧。
夕陽的金輝漫過倉吉小鎮的屋簷時,柯南的手機震了震,是夜一發的訊息:“七點,海邊‘浪聲屋’餐廳,別遲到。”
毛利小五郎一聽說有海鮮和啤酒,立刻精神抖擻,拉著小蘭和柯南往海邊趕。晚風帶著鹹溼的氣息,“浪聲屋”就建在礁石上,木質的露臺懸在海面上方,遠處的漁船正披著霞光歸航。
夜一已經在露臺上等著了,桌上擺著冰桶,裡面鎮著幾瓶陳釀啤酒,旁邊堆著剛上岸的梭子蟹、扇貝和海蝦,殼上還沾著細碎的海鹽。“來了?”他起身拉開椅子,視線掃過毛利小五郎發亮的眼睛,笑著把選單推過去,“叔叔隨便點,今天我請客。”
“那我就不客氣了!”毛利小五郎大手一揮,指著選單上最大的帝王蟹,“這個,還有那個碳烤魷魚,再來兩打生蠔!”
夜一轉頭對服務生交代了幾句,又補充道:“再加兩個養顏套餐,要帶無花果和牛油果的那種,再來一份香煎龍利魚和奶油燉菜。”他看向灰原,“這兩個是你愛吃的吧?”
灰原正在低頭看海,聞言抬了抬眼,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嗯。”
小蘭湊到灰原身邊,指著遠處的晚霞:“哀醬你看,今天的雲好漂亮,像一樣。”兩個女孩靠在欄杆邊聊著天,浪花拍打著礁石,濺起的水珠沾在睫毛上,涼絲絲的。
柯南坐在角落的位置,看著夜一給毛利小五郎倒啤酒,泡沫細膩地溢位來,小五郎立刻端起杯子猛灌了一大口,發出滿足的喟嘆。“工藤小子,你可真夠意思!”他拍著夜一的肩膀,“不像某些小鬼,整天就知道瞎搗亂。”
柯南翻了個白眼,正想反駁,夜一忽然把一盤剝好的蝦仁推到他面前:“先墊墊肚子,等下還有你愛吃的海膽蒸蛋。”
暮色漸濃,露臺上的燈籠亮了起來,暖黃的光映著海面的碎金。服務生端來養顏套餐,牛油果沙拉配著蜂蜜酸奶,無花果切得像花瓣,小蘭叉起一塊遞到灰原嘴邊:“哀醬,嚐嚐這個,據說對面板好。”
灰原咬了一口,無花果的甜混著酸奶的酸,恰到好處。夜一端著啤酒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輕聲問:“奶油燉菜要再熱點嗎?”
“不用。”灰原搖搖頭,看向他面前的空盤子,“你怎麼不吃?”
“在等這個。”夜一抬手招來服務生,端上一個小砂鍋,揭開蓋子時冒出濃郁的香氣——是芝士焗小土豆,表皮烤得金黃,裡面混著培根碎,正是灰原以前提過的家鄉口味。“剛才讓廚房特意做的。”他把砂鍋往她面前推了推,“慢點吃,別燙著。”
另一邊,毛利小五郎已經和帝王蟹奮戰起來,蟹腿肉被他啃得乾乾淨淨,啤酒瓶空了好幾個。小蘭拿起一隻扇貝,用小勺挖著貝肉,忽然看向夜一:“夜一君,你和新一小時候是不是經常來海邊玩?”
夜一正給柯南的海膽蒸蛋撒海苔碎,聞言笑了笑:“嗯,那時候他總愛裝偵探,說要找出偷走沙灘球的‘犯人’,結果最後發現是被浪衝走了。”
柯南臉頰發燙,埋頭扒拉著蒸蛋,假裝沒聽見。
浪花聲裡,夜一忽然舉起杯子,對毛利小五郎說:“叔叔,敬你一杯,謝謝你今天在熊堂家幫忙。”毛利小五郎立刻舉杯回敬,兩人碰得杯子叮噹作響。
小蘭和灰原分享著最後一塊無花果,海風掀起她們的髮絲。灰原看著遠處模糊的燈塔,輕聲說:“其實,偶爾這樣也不錯。”
夜一聽到了,嘴角揚起一抹淺笑,給她續上溫熱的檸檬水:“以後想來,隨時叫我。”
柯南看著眼前的一切,忽然覺得,比起那些勾心鬥角的案件,這樣的夜晚才更像生活——有啤酒的泡沫,海鮮的鹹鮮,朋友的笑鬧,還有海風裡藏不住的溫柔。遠處的星星亮了起來,和露臺上的燈籠一起,倒映在每個人的眼睛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