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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 墜落的醉漢與隱藏的惡意

2025-12-05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週五夜晚的驚叫

週五的傍晚,米花町的街道被夕陽染成溫暖的橘紅色。下班的上班族行色匆匆,學生們揹著書包嬉笑打鬧,空氣中瀰漫著居酒屋飄出的烤串香氣和便利店關東煮的味道。

帝丹小學一年級B班的少年偵探團成員——柯南、工藤夜一和灰原哀剛從圖書館出來,手裡還抱著幾本借來的推理小說。圖書館閉館時的鐘聲還在耳邊迴響,夜一正興致勃勃地討論著書中的密室詭計,灰原則偶爾插言,指出邏輯漏洞,柯南走在中間,時不時點頭附和。

“說到密室,上週那個案子的手法其實有破綻。”夜一踢著路邊的小石子,“如果兇手提前在門鎖裡塞了釣魚線,關門時應該會有卡頓的聲音,但證詞里根本沒提到。”

“或許是被別的聲音掩蓋了。”灰原推了推眼鏡,“比如窗外的雨聲,或者……”

她的話沒說完,一聲淒厲的慘叫突然劃破夜空,緊接著是重物墜落的悶響。三人猛地抬頭,只見不遠處一棟老舊商住樓的樓頂邊緣,一個黑影搖搖晃晃地墜了下來,正朝著樓下一個低頭看手機的上班族頭頂砸去!

“小心!”柯南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地從口袋裡摸出足球腰帶,按下開關。一顆足球“嗖”地彈出,被他精準地一腳踢向墜落的黑影。足球帶著勁風撞上黑影的側面,改變了他的墜落軌跡,讓他硬生生偏離了原本的落點,“砰”地摔進旁邊堆滿廢棄紙箱的垃圾堆裡。

那個差點被砸中的上班族嚇得呆立在原地,手機“啪”地掉在地上,螢幕摔得粉碎。他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快去看看!”夜一率先衝了過去,柯南和灰原緊隨其後。

垃圾堆裡的黑影哼哼唧唧地動了動,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他穿著皺巴巴的西裝,領帶歪在一邊,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有未乾的酒漬,看起來醉得很厲害。

“喂,你怎麼樣?”夜一蹲下身喊道。

醉漢慢悠悠地抬起頭,眼神渙散,嘴裡嘟囔著:“別碰我……讓我死……死了算了……”

柯南檢查了一下他的狀況,雖然看起來狼狽,但垃圾堆的緩衝起了作用,加上足球的撞擊角度巧妙,他似乎只是受了些皮外傷和驚嚇。

“你是誰?為甚麼會從樓上掉下來?”灰原問道,語氣冷靜得不像個小學生。

醉漢沒有回答,只是反覆唸叨著:“不順……甚麼都不順……活著沒意思……”

周圍很快聚集了看熱鬧的人,有人已經報了警。警笛聲由遠及近,很快停在了樓下,目暮警官帶著高木和千葉匆匆趕來。

“怎麼回事?又是你們幾個?”目暮看到柯南他們,無奈地扶了扶帽子,“每次有案子都能碰到你們。”

“目暮警官,情況是這樣的……”柯南簡明扼要地說明了剛才發生的事,包括自己用足球救人的經過。

高木和千葉已經上前控制住醉漢,給他做了簡單的檢查。“警官,他渾身酒氣,好像喝了不少。”高木報告道,“身份證上顯示他叫袋小路貞夫,35歲,是附近一家貿易公司的職員。”

那個差點被砸中的上班族也被高木扶了起來。他驚魂未定地說:“我……我叫小松均,就在這棟樓裡上班,剛下班準備回家……沒想到差點被砸到……”他看著地上摔碎的手機,苦笑了一下,“果然我運氣一直都這麼差。”

目暮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別擔心,我們會做詳細筆錄。現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這個袋小路是自己掉下來的,還是被人推下來的。”

他抬頭看向商住樓的樓頂,那裡黑漆漆的,看不到任何身影。“千葉,帶人上去看看!”

“是!”

柯南的目光掃過現場,落在垃圾堆旁的地面上。那裡有幾滴不明顯的血跡,應該是袋小路掉下來時擦破的。他又看向商住樓的外牆,這棟樓沒有電梯,只有一個外接的鐵樓梯通向樓頂,樓梯扶手鏽跡斑斑,在路燈下泛著暗啞的光。

“高木警官,”柯南開口道,“袋小路先生說‘甚麼都不順’,是不是遇到了甚麼麻煩?”

高木翻看著剛從附近居民那裡問到的資訊:“嗯,鄰居說他最近狀態很差,經常去樓下的‘雨夜酒館’喝酒,每次都喝到酩酊大醉,還跟老闆抱怨工作不順,說被上司穿小鞋,獎金被扣了,甚至說‘不如死了算了’。”

“這麼說,有可能是自殺?”千葉猜測道。

“但也不能排除他殺的可能。”夜一指著鐵樓梯,“樓梯口沒有護欄,要是有人從背後推一把,很容易掉下來。”

灰原補充道:“而且他墜落的位置很奇怪,如果是自己失足,應該更靠近樓梯口,而不是樓頂邊緣。”

目暮皺起眉頭:“你們說得有道理。高木,去查查袋小路的社會關係,看看他有沒有和人結怨。千葉,樓頂的勘查怎麼樣了?”

對講機裡傳來千葉的聲音:“警官,樓頂沒發現明顯的打鬥痕跡,但欄杆上有幾個模糊的指紋,還需要回去比對。另外,地上有一個空酒瓶,和袋小路身上的酒氣一致。”

目暮點點頭:“先把袋小路送去醫院檢查,等他醒了再問話。小松均,你也跟我們回警局做個筆錄吧。”

柯南看著被救護車拉走的袋小路,又看了看一臉沮喪的小松均,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一個醉漢的“自殺”,真的只是巧合嗎?

二、清晨的案發現場

週六清晨,米花町的空氣帶著雨後的清新。帝丹小學的操場上,少年偵探團的成員們聚在一起——除了柯南、夜一和灰原,光彥、步美和元太也來了。

“所以,昨天那個醉漢真的是想自殺嗎?”步美擔憂地問,手裡還拿著她的偵探筆記本。

“不好說,”光彥推了推眼鏡,“柯南說現場有疑點,可能是被人推下去的。”

元太拍著胸脯:“不管是自殺還是他殺,只要我們少年偵探團出馬,一定能查個水落石出!”

“我們還是先去案發現場看看吧。”柯南提議道,“目暮警官他們今天應該還會去調查。”

六個孩子結伴來到昨晚的商住樓樓下。警戒線還沒撤,幾個警察正在周圍勘查。目暮警官看到他們,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們怎麼又來了?這裡不是小孩子玩的地方。”

“目暮警官,我們是來幫忙的!”步美舉起筆記本,“我們可以幫你問附近的人有沒有看到甚麼線索。”

“是啊是啊,我們很能幹的!”元太附和道。

柯南趁機說:“警官,我們昨天也在現場,或許能提供一些有用的資訊。比如,我注意到樓梯旁邊的建築物牆上,好像有個攝像頭。”

他指著商住樓斜對面的一棟公寓樓,三樓的外牆上確實裝著一個監控攝像頭,鏡頭正對著商住樓的鐵樓梯方向。

“哦?還有這種事?”目暮眼睛一亮,“高木,快去查查那個攝像頭是誰家的!”

“是!”高木立刻跑去詢問附近的居民。

柯南他們則在警戒線外圍觀察。光彥拿出筆記本,認真地記錄著現場的細節:“商住樓共五層,樓頂是開放式的,鐵樓梯從一樓通到樓頂,沒有上鎖。”

步美指著垃圾堆:“這裡的紙箱被壓得很扁,上面還有血跡,應該就是袋小路先生掉下來的地方。”

元太則盯著不遠處的公園,那裡有幾個孩子在玩耍,還有一個穿著時尚的女生坐在長椅上,正低頭看著手機。“哇,那個大姐姐好漂亮啊!”元太眼睛都看直了,忍不住跑了過去。

“元太!”步美想叫住他,卻已經來不及了。

柯南和夜一對視一眼,也跟了過去。灰原和光彥則留在原地,繼續觀察周圍的環境。

元太跑到女生面前,撓了撓頭:“大姐姐,你好!你在這裡做甚麼呀?”

女生抬起頭,露出一張清秀的臉龐,眼睛很大,面板白皙,確實長得很漂亮。她看到元太,友好地笑了笑:“你好呀,小朋友。我在等我的男朋友。”

“你的男朋友是誰呀?”元太好奇地問。

“他是個攝影師哦。”女生說著,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我是個模特,他經常給我拍照。”

這時,柯南和夜一走了過來。“抱歉,我朋友有點沒禮貌。”柯南連忙道歉。

“沒關係,”女生笑著擺擺手,“我叫宮本夏美。你們也是來看昨天那個墜樓事件的嗎?我昨晚就在這附近,聽到了叫聲,但沒敢過來。”

“夏美姐姐,你看到甚麼了嗎?”夜一問道。

夏美搖搖頭:“沒有,當時我在公園另一頭打電話,只聽到有人喊,等我跑過來的時候,警察已經到了。”她頓了頓,又說,“不過我好像看到一個戴帽子的男人,在警察來之前匆匆離開了這棟樓。”

“戴帽子的男人?”柯南心裡一動,“你還記得他長甚麼樣嗎?”

“記不清了,”夏美抱歉地說,“他戴著口罩,低著頭,看起來很匆忙。”

就在這時,高木跑了過來:“柯南,目暮警官讓你們過去一下!攝像頭的主人找到了!”

三、攝像頭裡的真相

攝像頭的主人名叫中岡,住在對面公寓樓的三樓。他是個技術宅,房間裡堆滿了各種電子裝置,牆上還掛著好幾臺顯示器,正在播放不同角度的監控畫面。

“那個攝像頭是我半年前裝的,”中岡推了推厚厚的眼鏡,語氣有些靦腆,“主要是為了監控我停在樓下的摩托車,沒想到正好對著那棟商住樓。”

“那昨晚的錄影你看了嗎?”目暮急切地問。

“正在看,”中岡指著其中一臺顯示器,“畫面有點暗,但能看清大概。你們看這裡……”

他調出昨晚的錄影,快進到傍晚六點半左右。畫面中,袋小路搖搖晃晃地走上鐵樓梯,腳步虛浮,顯然已經喝醉了。他在樓頂邊緣站了一會兒,似乎在吹風。

突然,一個戴著黑色帽子和口罩的男人出現在樓梯口,悄悄走到袋小路身後。袋小路毫無察覺,還在嘟囔著甚麼。那個男人猶豫了幾秒,然後猛地伸出手,推了袋小路一把!

袋小路驚叫一聲,身體失去平衡,從樓頂墜落。而那個男人則迅速轉身,沿著樓梯跑了下去,消失在畫面中。

“果然是被人推下去的!”目暮一拳砸在手心,“高木,立刻排查附近的監控,尋找這個戴帽子和口罩的男人!”

“是!”

柯南湊近螢幕,仔細觀察著那個男人的身影。他穿著一件深色的連帽衫,身形中等,跑步的姿勢有點特別,左腳似乎有點跛。

“中岡先生,能把畫面放大一點嗎?”柯南問道,“尤其是他的鞋子。”

中岡操作了一下,畫面雖然模糊,但能看出男人穿的是一雙黑色的登山靴,鞋底紋路很深。

“這個人看起來很熟悉這棟樓的環境,”夜一分析道,“他知道攝像頭的位置,所以一直低著頭,儘量避開正面。”

灰原補充道:“而且他選擇在這個時間動手,正好是下班高峰期,人流量大,容易混在人群中逃跑。”

光彥在筆記本上記錄著:“嫌疑人特徵:男性,中等身材,戴黑色帽子和口罩,穿深色連帽衫和黑色登山靴,左腳微跛。”

步美看著螢幕,擔憂地說:“他為甚麼要推袋小路先生呢?他們有仇嗎?”

柯南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落在畫面角落——就在那個男人跑下樓梯時,公園的方向有一個模糊的身影閃過,看起來像是在朝這邊張望,穿著打扮和宮本夏美很像。

“目暮警官,”柯南開口道,“我們剛才在公園遇到一個叫宮本夏美的模特,她說昨晚在公園打電話,還看到一個戴帽子的男人匆匆離開。”

“宮本夏美?”目暮皺起眉頭,“高木,去查一下這個女人的資訊,還有她的社會關係,看看和袋小路有沒有聯絡。”

就在這時,中岡的手機響了。他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變得有些奇怪。“警官,樓下有個叫雪谷大介的攝影師,說有關於昨晚案子的線索要提供。”

“雪谷大介?”柯南心裡咯噔一下,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宮本夏美說她的男朋友是個攝影師。

四、可疑的攝影師

雪谷大介被帶進中岡的房間時,看起來有些緊張。他穿著一件米色的風衣,揹著一個大大的相機包,頭髮梳理得很整齊,但眼神有些閃爍。

“警官先生,我……我聽說昨晚這裡發生了墜樓事件,”雪谷的聲音有些乾澀,“我女朋友宮本夏美說她昨晚在這裡附近,我有點擔心,就過來看看有沒有甚麼能幫忙的。”

“你女朋友是宮本夏美?”目暮看著他,“你昨晚在哪裡?”

“我……我在公園拍照,”雪谷指了指窗外的公園,“最近在拍一組‘城市黃昏’的照片,昨晚一直在那邊取景。”

“拍照?”柯南突然問道,“雪谷先生,能看看你的相機嗎?”

雪谷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抱緊了相機包:“為甚麼?我的照片和案子有甚麼關係嗎?”

“沒甚麼,就是好奇,”柯南笑得像個單純的孩子,“我們也喜歡拍照,想看看專業攝影師拍的照片是甚麼樣的。”

夜一也附和道:“是啊,說不定你拍到了甚麼線索呢?比如那個戴帽子的男人。”

雪谷的臉色更加不自然了,他支支吾吾地說:“我……我拍的都是風景,沒拍到甚麼人……而且照片都存在電腦裡了,相機裡沒有。”

“是嗎?”柯南盯著他的鞋子——那是一雙黑色的登山靴,鞋底紋路和監控裡男人的鞋子很像。“雪谷先生,你的腳怎麼了?好像有點跛。”

雪谷下意識地縮了縮左腳,臉上閃過一絲慌亂:“沒……沒甚麼,前兩天不小心崴到了。”

灰原在一旁冷冷地說:“崴到腳還能在公園拍一晚上照片?看來你的職業精神很值得敬佩啊。”

雪谷被噎得說不出話,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目暮察言觀色,已經看出了不對勁:“雪谷先生,麻煩你配合一下,讓我們看看你的相機,還有你的帽子和口罩。”

雪谷還想反抗,但高木和千葉已經上前,不容分說地接過了他的相機包。開啟一看,裡面果然有一頂黑色的帽子和一個口罩,還有一件疊起來的深色連帽衫。

“這是甚麼?”高木拿出連帽衫,指著袖口上的一點汙漬,“看起來像是酒漬。”

雪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不是的!這不是我的……是我撿來的……”

“那這個呢?”柯南指著相機裡的儲存卡,“既然你說在公園拍照,為甚麼裡面最近的照片都是三天前的?昨晚的照片去哪了?”

雪谷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夜一從連帽衫的口袋裡掏出了一樣東西——一張揉皺的照片,上面是宮本夏美和一個陌生男人的合影,兩人笑得很親密。

“這是誰?”夜一問道。

看到照片,雪谷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是他!都是他的錯!”

五、扭曲的愛與殺意

“雪谷先生,請你冷靜一點,把事情說清楚。”目暮嚴肅地說。

雪谷深吸一口氣,眼神裡充滿了痛苦和憤怒:“我和夏美交往了三年,我們一起打拼,我以為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直到那個男人出現。”

他指著照片上的陌生男人:“他叫井口一郎,是個富二代,三個月前認識了夏美。夏美被他的錢迷惑了,說要跟我分手,跟他在一起。”

“所以你就懷恨在心,想報復井口一郎?”柯南問道。

雪谷點點頭,眼淚流了下來:“我不甘心!夏美明明說過最討厭那種靠家裡的紈絝子弟,她怎麼能背叛我?我想過很多次,要讓那個男人付出代價。”

“那袋小路呢?你為甚麼要推他?”目暮追問。

“我……我認錯人了。”雪谷的聲音充滿了悔恨,“昨晚我在樓頂等井口一郎,我知道他經常這個時間從這棟樓經過。我看到袋小路醉醺醺地走上樓頂,他穿著和井口一郎相似的西裝,身形也差不多……我當時太激動了,又喝了點酒,就把他當成了井口一郎,一時衝動……”

他捂著臉,痛哭起來:“我沒想到會這樣……我只是想教訓一下井口一郎,讓他離開夏美,我沒想殺人啊……”

“所以你推下袋小路後,就趕緊跑了?”夜一問道。

“是……”雪谷哽咽著說,“我跑下樓的時候,看到夏美在公園那邊,她好像看到我了,但我沒敢跟她說話,就直接跑回家了。我把相機裡昨晚拍的照片都刪了,想假裝甚麼都沒發生……”

“夏美咲子……”雪谷大介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像是被甚麼東西卡住喉嚨,“我一直以為,那個穿西裝的醉漢是她的新男友。”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目暮警官皺著眉,示意高木記錄下這句話:“你說的夏美咲子,就是宮本夏美?”

雪谷點點頭,眼淚混著鼻涕糊在臉上,看起來狼狽又絕望:“她跟我提過,說新認識的人經常穿深灰色西裝,喜歡在這棟樓附近散步……昨晚天黑,袋小路先生穿著差不多的衣服,又喝得站不穩,我隔著老遠看過去,真的以為是他……”

柯南忽然想起昨晚在公園見到宮本夏美的情景。她提到“新男友”時,眼神裡並沒有太多甜蜜,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難道雪谷從一開始就誤會了?

“你為甚麼這麼確定她有新男友?”灰原冷冷開口,語氣裡帶著審視,“有沒有可能,只是普通朋友?”

雪谷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不可能!我在她手機裡看到過聊天記錄!那個人叫她‘咲子’,還說‘老地方等你’——這不就是約會的意思嗎?”他攥緊拳頭,指節發白,“三年啊,我們在一起三年,她從來沒讓別人這麼叫過她!”

這時,高木匆匆跑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警官,查到了!宮本夏美確實有個暱稱叫咲子,但她的社交關係裡,並沒有叫井口一郎的富二代。倒是有個叫井口一郎的,是她父親公司的合作方,三個月前因為商業糾紛和她父親鬧得很僵。”

“甚麼?”雪谷愣住了,像是沒聽懂一樣,“沒有富二代?那……那她跟誰在聊天?”

柯南忽然看向窗外,宮本夏美還坐在公園的長椅上,只是此刻她的肩膀微微聳動,像是在哭。他轉身對目暮說:“警官,可能需要請宮本小姐過來一趟。”

宮本夏美走進中岡的房間時,臉色蒼白得像紙。看到被警察按住的雪谷,她踉蹌了一下,扶住了門框:“大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雪谷看到她,突然激動起來:“咲子!你告訴我,你根本沒有新男友對不對?那些聊天記錄是假的,是我看錯了對不對?”

宮本夏美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你為甚麼要這麼傻……”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哭腔,“那個穿西裝的人,是我爸的助理啊!我爸最近身體不好,公司的事都是他幫忙盯著,我跟他聊天,是為了問公司的情況……”

她從包裡掏出手機,點開聊天記錄遞給目暮:“你看,我們聊的全是工作。他說‘老地方等你’,是說在公司樓下的咖啡館談事。至於‘咲子’,是我小時候的乳名,只有家裡人和很熟的長輩才會這麼叫……”

雪谷呆呆地看著那些聊天記錄,嘴唇顫抖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原來從頭到尾,都是他的猜忌和偏執,編織了一個不存在的“情敵”。

“那你為甚麼不告訴我?”他終於擠出一句,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你說要分手,說我們不合適,我還以為……”

“我是覺得累了。”宮本夏美擦掉眼淚,語氣裡帶著疲憊,“你總說我變了,說我眼裡只有錢,可你從來沒問過我為甚麼拼命接工作。我爸公司資金鍊斷了,我不賺錢,全家都要喝西北風!我跟你說這些,你只會說‘我養你’,可你連自己的房租都快交不起了啊!”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帶著積壓已久的委屈:“我要的不是你畫的大餅,是能一起扛事的肩膀!可你呢?你只會疑神疑鬼,甚至……甚至做出這種事!”

雪谷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他終於明白,摧毀他們感情的從來不是甚麼“新男友”,而是他自己的自卑和失控的佔有慾。

就在這時,工藤夜一忽然從連帽衫的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個透明證物袋,裡面裝著一枚小小的金屬紐扣:“這是我剛才在商住樓樓頂欄杆下撿到的,上面沾著一點布料纖維,和你這件連帽衫的材質完全一致。”

他晃了晃證物袋,又指了指中岡電腦螢幕上的監控畫面:“而且監控裡拍到,你推袋小路先生的時候,袖口蹭到了欄杆上的鐵鏽,你的連帽衫袖口剛好有一塊一模一樣的鏽跡——這總不能也是撿來的吧?”

雪谷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他張了張嘴,卻連一句辯解的話都編不出來。

“證據確鑿。”目暮警官沉聲道,“高木,千葉,把他帶走。”

就在高木上前要銬住雪谷時,他突然像瘋了一樣掙扎起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愛她了!”他猛地朝宮本夏美撲過去,“咲子,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小心!”柯南眼疾手快,按下足球腰帶的開關。一顆足球呼嘯著飛出去,精準地砸在雪谷的膝蓋上。雪谷吃痛,雙腿一軟跪了下去。

工藤夜一早就做好了準備,趁他彎腰的瞬間衝上前,一記利落的擒拿將他按在地上:“別再演戲了。”

雪谷還在瘋狂掙扎,嘴裡胡亂喊著宮本夏美的名字,直到被千葉強行戴上手銬,拖出房間時,他的目光還死死盯著宮本夏美,像是要在她身上燒出兩個洞來。

房間裡終於安靜下來。宮本夏美捂著臉,蹲在地上失聲痛哭。中岡尷尬地別過頭,繼續除錯他的監控裝置。

柯南走到她身邊,遞過去一張紙巾:“哭解決不了問題。”

宮本夏美抬起淚眼朦朧的臉:“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如果我早點跟他說清楚,如果我沒說要分手……”

“沒有如果。”灰原的聲音冷冷傳來,“他的偏執不是你造成的。你只是選擇了不再自欺欺人而已。”

光彥蹲下來,認真地說:“夏美姐姐,你之前說的那個‘運氣很差’的哥哥,是不是小松均先生?”

宮本夏美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我們剛才在樓下看到他了,”步美介面道,“他一直在警戒線外徘徊,還問我們你有沒有事呢。”

元太拍著肚子:“他還說,昨晚要不是你提醒他‘這邊路燈壞了,走另一邊更安全’,他根本不會走那條路,也就不會差點被砸到——原來你早就關心他啦!”

宮本夏美愣住了,眼淚還掛在睫毛上,眼神卻漸漸清明起來。她想起小松均——那個總是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見了她會臉紅,卻會在下雨天默默把傘塞給她的同事。

她一直以為他只是個老實巴交的普通職員,卻沒想到,昨晚自己隨口一句提醒,他竟然記在心裡。剛才在公園,她其實看到他了,看到他對著摔碎的手機苦笑,看到他偷偷往這邊看了一眼又趕緊低下頭。

“我……”她張了張嘴,忽然站起身,“我去找他。”

目暮警官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對柯南他們說:“你們啊,真是走到哪都能惹出案子來。不過這次……做得不錯。”

柯南笑了笑,沒說話。工藤夜一踢了踢地上的石子:“總算沒讓無辜的人背鍋。”

灰原推了推眼鏡,看著宮本夏美跑向公園的背影:“至少,有人能看清自己真正想要的是甚麼了。”

公園裡,小松均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撿著手機的碎片。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暖金色。

“小松先生。”

他猛地抬起頭,看到宮本夏美站在面前,臉上還帶著淚痕,卻眼神明亮。

“夏美小姐?”他慌忙站起來,手忙腳亂地想把碎片藏起來,“我……我就是路過……”

“對不起。”宮本夏美忽然說,“之前一直對你很冷淡。”

小松均愣住了:“啊?”

“其實我知道你總在幫我,”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發顫,“上次我加班到深夜,是你悄悄在我桌上放了熱咖啡;上次公司團建,是你替我擋了好多酒……我都知道。”

她看著他手裡的碎手機,輕聲說:“手機……我賠給你吧。”

小松均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這手機早就該換了!”他撓了撓頭,臉又紅了,“其實……其實我就是覺得,像夏美小姐這麼好的人,值得被認真對待。”

宮本夏美看著他笨拙又真誠的樣子,忽然笑了,眼淚卻又掉了下來。這一次,是溫暖的淚。

不遠處的商住樓樓下,柯南他們看著這一幕,相視而笑。

“看吧,我就說會有好結果的!”元太得意地說。

光彥推了推眼鏡:“其實感情就像解謎題,有時候看起來很複雜,其實答案很簡單。”

步美託著下巴:“希望他們能一直好好的。”

柯南抬頭看向天空,陽光正好,微風不燥。他想起雪谷大介失控的樣子,想起宮本夏美釋然的笑容,想起小松均泛紅的臉頰。

或許這就是生活吧,有扭曲的執念,有錯過的瞬間,卻也總有機會,在混亂之後,找到屬於自己的那束光。

工藤夜一拍了拍他的肩膀:“發甚麼呆呢?回家了。”

“來了。”柯南笑著跟上,少年偵探團的身影消失在櫻花紛飛的小路上,只留下一路清脆的笑聲,和空氣中淡淡的櫻花香。

而公園裡,宮本夏美和小松均並肩站著,沒有說話,卻能看到彼此眼裡的光芒。遠處的警笛聲漸漸遠去,彷彿帶走了所有的陰霾,只留下一個嶄新的開始。

夕陽西下時,公園裡的長椅被染上一層溫柔的橘色。宮本夏美看著小松均小心翼翼地把手機碎片收進一個小盒子裡,忍不住問:“你撿這些碎片做甚麼?”

小松均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碎是碎了,但裡面存著去年公司團建的照片,還有……還有你幫我改的策劃案備份。”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其實我一直沒捨得刪。”

宮本夏美的心像是被甚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她想起自己總覺得小松均木訥,不懂浪漫,卻忘了最珍貴的心意往往藏在笨拙的細節裡——就像他永遠記得她不愛吃香菜,記得她對花粉過敏,記得她隨口說過的一句“這家店的咖啡不錯”。

“那個策劃案,”她忽然開口,“後來透過了,客戶很滿意。”

小松均眼睛一亮:“真的嗎?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改的版本一定行!”

看著他真心為自己高興的樣子,宮本夏美忽然笑了。她從包裡拿出錢包,抽出一張名片遞過去:“這是我的私人號碼。明天……你有空嗎?我知道有家店的手機修得不錯,順便請你吃頓飯,就當謝謝你一直照顧我。”

小松均接過名片,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像觸電般縮了回去,臉瞬間紅透了:“有、有空!我隨時都有空!”

遠處的商住樓前,警戒線已經撤去,清潔工正在清理垃圾堆,陽光灑在嶄新的地面上,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但對於捲入這場風波的每個人來說,有些東西已經悄然改變。

醫院裡,袋小路貞夫醒了過來,護士告訴他,是一個戴眼鏡的小男孩用足球救了他。他摸著頭上的紗布,看著窗外飛過的鴿子,忽然決定明天就去辭職——他不想再用酒精麻痺自己,是時候重新開始了。

警局裡,雪谷大介坐在拘留室的長椅上,手裡攥著宮本夏美當年送他的第一份生日禮物——一個手工縫製的相機包。他終於明白,愛不是佔有,是尊重對方的選擇,是努力成為能並肩同行的人,而不是用猜忌把彼此拖入深淵。

少年偵探團的身影出現在街角的甜品店。元太捧著超大份的草莓蛋糕,吃得滿嘴都是奶油;光彥在筆記本上寫下“案件總結”,步美正給大家分紙巾;柯南喝著冰咖啡,聽灰原分析雪谷的心理變化,工藤夜一則在研究隔壁桌的魔術表演。

“喂,柯南,”工藤夜一忽然撞了撞他的胳膊,“你說,小松先生和夏美姐姐會在一起嗎?”

柯南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路燈一盞盞亮起,像星星落在人間:“不知道,但至少他們有了新的開始。”

灰原推了推眼鏡,補充道:“生活不是推理劇,沒有標準答案。但只要願意往前走,總會找到屬於自己的路。”

甜品店的玻璃門上,映出幾個孩子嬉笑的身影。晚風拂過,帶著櫻花的香氣,也帶著新的希望——就像每個平凡的日子裡,那些藏在瑣碎裡的溫暖,那些在跌倒後重新站起的勇氣,終究會拼湊出生活最真實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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