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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紅葉公館的三重謎案

2025-11-30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公園驚魂與不速之邀

週末的傍晚帶著深秋的清冽,夕陽把公園的銀杏葉染成金紅色,風一吹便簌簌落滿小徑。毛利小五郎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打了個滿足的飽嗝:“還是拉麵館的味增湯最夠勁!”

“爸爸,慢點走啦。”小蘭無奈地扶著他,目光落在旁邊蹦蹦跳跳的柯南身上,“柯南,別跑太遠。”

柯南正和夜一、灰原討論著下午的足球賽,聞言回頭揮揮手:“知道啦,小蘭姐姐!”他一腳踢起路邊的小石子,石子在空中劃出弧線,被夜一伸手穩穩接住。

“反應不錯嘛。”夜一笑著把石子拋回去,灰原在一旁翻著手機:“氣象說明天有雨,紅葉公館的秋遊計劃可能要改期。”

“紅葉公館?”柯南挑眉,“就是那個收藏了好多古董的老宅子?”

“嗯,據說主人是個很喜歡紅葉的老爺爺。”夜一剛說完,突然聽見一陣急促的呼喊——“小心!”

聲音來自公園入口處。一個穿黃色連衣裙的小女孩正追著氣球跑,身後跟著個穿米色風衣的女人,兩人眼看著就要撞上一輛疾馳而來的藍色轎車。那車速度極快,絲毫沒有減速的跡象,小女孩的氣球脫手飛向馬路中央,她下意識地伸手去夠,整個人完全暴露在車前方。

“危險!”小蘭失聲尖叫。

千鈞一髮之際,柯南猛地從揹包裡掏出足球,藉著助跑狠狠一腳踢出去——足球像顆炮彈般精準地砸向轎車的擋風玻璃,“嘩啦”一聲脆響,玻璃瞬間蛛網般碎裂。幾乎同時,夜一像離弦的箭衝過去,左手抓住女人的胳膊,右手攔腰抱起小女孩,硬生生在轎車撞上之前將兩人拽回人行道。

藍色轎車的司機似乎被這變故驚了一下,車子在原地打了個晃。但下一秒,他竟猛地打方向盤,轎車掉過頭來,車頭再次對準驚魂未定的兩人,引擎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他是故意的!”灰原的聲音帶著冷意。

夜一迅速將小女孩和女人推到公園的長椅後面,自己擋在前面,眼神銳利如鷹。柯南已經準備好第二顆足球,小蘭也衝過來擺出空手道的架勢,小五郎則掏出手機正要報警。

或許是被這陣仗震懾,藍色轎車的司機猶豫了半秒,最終猛踩油門,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叫,朝著相反方向疾馳而去,很快消失在街角。

“您沒事吧?”小蘭蹲下身,看著臉色蒼白的女人和小女孩。

女人驚魂未定地按住胸口,搖搖頭:“謝謝……謝謝你們。”她身邊的小女孩扎著雙馬尾,大眼睛裡還含著淚,手裡緊緊攥著個紅葉形狀的髮夾。

“我叫須坂衛子,是這孩子的司機。”女人勉強擠出個笑容,“她叫中北楓。”

“中北楓?”夜一注意到小女孩髮夾上的刻字,“這髮夾很別緻。”

中北楓吸了吸鼻子:“是爺爺送我的。”

這時,幾輛黑色轎車呼嘯而至,下來一群西裝革履的保鏢,為首的白髮老人快步走到中北楓面前,滿臉焦急:“小楓!你沒事吧?衛子,怎麼回事?”

“老爺,我們差點被車撞了,是這幾位救了我們。”須坂衛子躬身解釋。

老人這才看向柯南一行人,眼神裡的警惕轉為感激:“我是片寄王三郎,這孩子的爺爺。不知幾位怎麼稱呼?大恩大德,務必讓我報答。”

小五郎一聽“片寄王三郎”這個名字,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您就是那位大資產家片寄先生?!”

片寄王三郎溫和地點頭:“正是。我在附近的紅葉公館小住,若不嫌棄,可否賞光移步,讓我略盡地主之誼?”

小蘭本想拒絕,卻被小五郎一把拉住:“既然片寄先生這麼說,那我們就卻之不恭了!”

柯南看著片寄王三郎身後的紅葉公館方向,夕陽正給那棟哥特式建築鍍上金邊,屋頂的楓葉形裝飾在風中輕輕晃動,莫名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灰原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遞過一個眼神——事有蹊蹺。

二、紅葉公館的暗流

紅葉公館的鐵門緩緩開啟,映入眼簾的是條鋪滿紅葉的車道,兩側的楓樹林立,葉片紅得像燃燒的火焰。中北楓掙脫須坂衛子的手,跑到路邊撿起片完整的楓葉:“柯南哥哥,你看這個像不像五角星?”

“很像哦。”柯南蹲下來和她平視,“你經常來這裡嗎?”

“嗯,爺爺說這裡是我的家。”中北楓的笑容很燦爛,卻在提到“家”字時,眼神暗了暗。

夜一和灰原落後幾步,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公館主樓是暗紅色磚石結構,窗戶上嵌著彩色玻璃,描繪著紅葉紛飛的圖案。二樓的露臺欄杆上纏繞著枯萎的常春藤,像一道道深色的傷疤。

“這地方建成快一百年了。”片寄王三郎的聲音帶著懷舊的意味,“我年輕時在這裡認識了我的妻子。”他頓了頓,語氣沉了下去,“可惜她走得早。”

走進客廳,暖爐裡的火焰正旺,驅散了深秋的寒意。廳內擺放著歐式傢俱,牆上掛著幾幅油畫,畫的都是紅葉公館的四季景色。最顯眼的是壁爐上方的肖像畫,畫中女人穿著和服,眉眼溫柔,手裡捧著一束紅楓。

“這是我的亡妻。”片寄王三郎望著畫像,眼神柔軟,“小楓這孩子,眉眼像極了她。”

這時,樓梯上傳來腳步聲。一個穿紫色套裝的中年女人扶著扶手走下來,妝容精緻,眼神卻帶著刻薄:“父親,您回來了。這幾位是?”

“野笛,這是救了小楓的恩人。”片寄王三郎介紹道,“這是我的長女,片寄野笛。”

片寄野笛敷衍地頷首,目光在小五郎身上掃過,帶著明顯的輕視。緊接著,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從書房出來,頭髮凌亂,領帶歪著,手裡還拿著個酒杯:“吵甚麼?”

“荻人,不得無禮。”片寄王三郎皺起眉,“這是我的長子,片寄荻人。”

片寄荻人哼了一聲,視線落在中北楓身上時,嘴角勾起抹冷笑:“喲,小丫頭命挺大。”

“你甚麼意思?”須坂衛子上前一步,將中北楓護在身後,眼神凌厲如刀。

“沒甚麼意思。”片寄荻人灌了口酒,“就是覺得有些人啊,佔著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遲早要遭報應。”

“你說誰呢?!”片寄野笛突然拔高聲音,“父親還沒死呢,你就惦記著把小楓趕出去了?”

“難道你不是?”片寄荻人冷笑,“上個月你偷偷抵押母親的珠寶,以為我不知道?”

“你胡說!”

“我胡說?要不要我把當鋪的收據拿出來……”

“夠了!”片寄王三郎重重一拍桌子,臉色蒼白,“在客人面前像甚麼樣子!”他喘了口氣,對須坂衛子說,“衛子,去倒幾杯特製牛奶來,給客人暖暖身子。”

須坂衛子應聲退下,中北楓拉著柯南的衣角:“柯南哥哥,他們總是這樣吵架。”

柯南點點頭,心裡卻在快速思索。片寄王三郎的身體看起來很不好,野笛和荻人對中北楓充滿敵意,須坂衛子對中北楓的保護欲極強……這個家裡,藏著太多暗流。

片刻後,須坂衛子端來托盤,裡面放著五杯乳白色的液體,散發著淡淡的杏仁香。“這是老爺特製的杏仁牛奶,加了點蜂蜜。”她依次遞過來,“請用。”

小五郎一飲而盡,咂咂嘴:“不錯不錯,比便利店的好喝!”小蘭小口抿著,柯南、夜一和灰原則各自嚐了一口,味道確實醇厚。片寄王三郎自己也端起一杯,慢慢喝著,眼神卻飄向窗外的紅葉,若有所思。

“小楓,帶柯南他們去後院逛逛吧。”片寄王三郎放下杯子,“衛子,你也一起去。”

中北楓立刻拉著柯南往外跑:“我知道哪裡有最好看的紅葉!”夜一和灰原跟在後面,須坂衛子則落後幾步,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後院比前院更寬敞,有個不小的草坪,草坪盡頭是片楓樹林,樹林深處隱約能看見個樹屋。“那是爺爺給我建的。”中北楓指著樹屋,眼睛亮晶晶的,“裡面有好多玩具。”

“要不要踢足球?”柯南從揹包裡拿出足球,“我教你。”

中北楓高興地點頭。柯南示範著帶球、傳球,小女孩學得有模有樣,笑聲像銀鈴般在草坪上回蕩。夜一和灰原坐在長椅上,看著他們玩耍。

“剛才那杯牛奶,你覺得有問題嗎?”夜一低聲問。

灰原搖頭:“初步檢測沒發現異常,杏仁味很自然,不像新增了氰化物的樣子。不過……”她看向主樓的方向,“片寄王三郎喝的時候,手指在杯沿上敲了三下,像是在打暗號。”

夜一挑眉:“暗號?”

“不確定,可能是我多心了。”灰原看向樹屋,“那上面好像有東西在反光。”

夜一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樹屋的視窗閃過一絲金屬光澤,快得像錯覺。他剛想細看,突然聽見主樓方向傳來一聲模糊的呻吟,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怎麼回事?”柯南立刻停住腳。

“是王三郎先生的房間!”須坂衛子臉色驟變,拔腿往主樓跑。柯南等人緊隨其後,衝進客廳時,只見片寄王三郎倒在書房門口,臉色青紫,嘴角溢位白色泡沫,已經沒了呼吸。

“老爺!”須坂衛子跪坐在地,聲音顫抖。

柯南迅速上前檢查,手指探向頸動脈——沒有搏動。瞳孔放大,口鼻有苦杏仁味,是典型的氰化物中毒症狀。他注意到,書房門口的地毯上有個打翻的牛奶杯,液體已經滲入地毯,散發出和剛才那杯一樣的杏仁香。

“快報警!”小蘭拿出手機,聲音帶著哭腔。小五郎蹲下身,表情難得嚴肅:“死者沒有掙扎痕跡,很可能是喝了那杯牛奶中毒的。”

片寄野笛和片寄荻人聞聲趕來,看到倒在地上的父親,野笛尖叫一聲,荻人則後退一步,手裡的酒杯“哐當”掉在地上:“怎、怎麼會這樣……”

“肯定是你乾的!”片寄野笛突然指著荻人,“你一直惦記著遺產,現在終於下手了!”

“你胡說!”荻人反駁,“明明是你剛才進過父親的書房!”

兩人又開始激烈爭吵,完全不顧及地上的死者。柯南冷眼旁觀,注意到須坂衛子的眼神異常平靜,甚至帶著點……解脫?

三、毒箭與墜崖

目暮警官帶著高木和鑑識課人員趕到時,紅葉公館已經被警戒線圍住。法醫初步判斷,片寄王三郎的死亡時間在下午五點到五點半之間,死因是氰化物急性中毒,毒源正是那杯打翻的牛奶。

“牛奶是誰準備的?”目暮警官問道。

“是我。”須坂衛子站出來,“但我給每個人的牛奶都是一樣的,客人也喝了,都沒事。”

鑑識人員檢測後證實,其他杯子裡的牛奶確實無毒,只有書房門口那杯含有高濃度氰化物。“可能是有人在王三郎先生回房後,單獨給他的牛奶裡下了毒。”高木推測。

“除了死者,誰還進過書房?”

片寄野笛舉手:“我進去過,想跟父親談談公司的事,但他說累了,讓我出來,我就離開了。”

片寄荻人:“我一直在客廳喝酒,沒進去過。”

須坂衛子:“我帶著小楓他們在後院,沒離開過。”

柯南、夜一和灰原也證明了須坂衛子的話。小五郎摸著下巴:“這麼說,最有嫌疑的是野笛小姐?”

“不是我!”片寄野笛激動地喊道,“我進去的時候,父親還好好的!”

就在這時,院子裡傳來一聲慘叫。眾人衝出去,只見片寄野笛倒在楓樹林邊,背上插著一支箭,箭頭泛著黑紫色,顯然塗了劇毒。她掙扎了幾下,很快沒了氣息。

“又是一起命案!”目暮警官頭疼地揉著太陽穴,“高木,搜查周圍!”

鑑識人員在附近的樹屋裡發現了一把十字弓,弓弦上還殘留著箭羽的痕跡。“這把十字弓是荻人先生的。”須坂衛子辨認道,“他平時很喜歡射箭,經常在院子裡練習。”

片寄荻人臉色煞白:“不是我!我根本沒碰過十字弓!”

“除了你還有誰會用這東西?”小五郎指著他,“你肯定是怕野笛小姐揭發你毒害父親,所以殺人滅口!”

片寄荻人語無倫次:“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柯南走到樹屋下,仰頭觀察。樹屋的窗戶正對著野笛倒下的位置,角度很適合狙擊。但他注意到,樹屋的地板上有幾枚不屬於荻人的腳印,尺寸較小,像是女人的鞋印。灰原在旁邊低聲說:“箭桿上除了荻人的指紋,還有野笛自己的。”

夜一從樹屋裡拿出個小本子:“這是野笛的日程本,上面寫著‘下午六點,假裝被襲擊,嫁禍荻人’。”

柯南皺眉:“這麼說,野笛本來想自導自演一場被襲擊的戲,結果被真的殺了?”

灰原點頭:“箭上的劇毒是箭毒木,荻人的箭平時只用普通箭頭,這支出現在樹屋,很可能是有人提前準備好的。”

就在警方審訊片寄荻人的時候,又一個噩耗傳來——片寄荻人不見了。眾人分頭尋找,最終在公館後山的懸崖邊發現了他的蹤跡。荻人倒在懸崖邊的輸電塔下,身上有明顯的電擊痕跡,旁邊散落著幾張被燒焦的紙。

“他好像是觸電後墜崖了。”高木看著懸崖下的濃霧,臉色凝重,“輸電塔的圍欄有被破壞的痕跡,像是被人重新接了電線。”

鑑識人員檢查後發現,輸電塔的電流被調到了致命強度,圍欄上還掛著個小小的紅葉掛墜,和中北楓髮夾上的圖案一模一樣。“這是小楓的掛墜。”須坂衛子撿起掛墜,臉色蒼白,“早上還在她的房間裡。”

小五郎一拍大腿:“我知道了!這三起案件都是須坂乾的!”他指著須坂衛子,“你先是毒死了王三郎,又嫁禍給荻人殺了野笛,最後用電擊害死荻人,想獨佔遺產!”

“不是我!”須坂衛子激動地反駁,“我沒有!”

“那你怎麼解釋這個掛墜?”小五郎步步緊逼。

須坂衛子張了張嘴,突然沉默下來,眼神複雜地看向中北楓。

柯南注意到她的反應,心裡一動。他走到輸電塔旁,發現地面有拖拽的痕跡,一直延伸到懸崖邊。夜一在附近的石頭下找到個微型錄音器,按下播放鍵,裡面傳出荻人的聲音:“……暗號終於解開了,寶藏就在……”後面是一陣電流聲和慘叫聲。

灰原則在燒焦的紙片上發現了幾個模糊的字:“紅葉……橫杆……”

“暗號?寶藏?”柯南看向片寄王三郎的書房,“難道王三郎留下了甚麼線索?”

四、菲克錯覺與最後的真相

夜幕降臨,紅葉公館籠罩在一片死寂中。中北楓被安排在客房休息,須坂衛子守在門口,寸步不離。客廳裡,目暮警官正在整理案情,小五郎還在堅持須坂衛子是兇手。

“其實,這三起案件的真相,比我們想象的更復雜。”柯南的聲音突然響起,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毛利小五郎閉著眼睛,表情嚴肅——顯然已經被麻醉了。

“柯南這小子……”小蘭無奈地搖搖頭。

“首先,片寄王三郎先生的死,並不是他殺,而是自殺。”“小五郎”的聲音響起,眾人一片譁然。

“你胡說!他明明是被毒死的!”片寄荻人的律師喊道。

“沒錯,他確實死於氰化物中毒,但毒是他自己下的。”“小五郎”解釋道,“我們喝的牛奶都沒問題,王三郎先生回房後,自己在牛奶里加了毒藥。他知道野笛和荻人對遺產虎視眈眈,甚至可能加害小楓,所以想用自己的死嫁禍給他們,讓警方調查他們,為小楓爭取時間。”

夜一拿出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半片安眠藥:“這是在王三郎先生的床頭櫃裡發現的,他最近一直在吃安眠藥,劑量很大,說明他早有輕生的念頭。而且書房的鎖是從裡面反鎖的,我們破門而入時,鎖芯沒有被破壞的痕跡。”

灰原則展示了一份病歷:“王三郎先生患有晚期癌症,醫生說他最多還有一個月時間。他知道自己時日無多,才出此下策……他在牛奶杯沿敲三下,原是給衛子的訊號——護好小楓。至於野笛與荻人,皆因貪念自陷死局,一個假戲真做遭反殺,一個破解暗號時觸了衛子設的電網,皆是咎由自取。”

柯南盯著灰原手中那幾張燒焦的紙片,“紅葉……橫杆……”這兩個詞在腦海中反覆盤旋。他快步走向片寄王三郎的書房,目暮警官和眾人緊隨其後。書房內瀰漫著淡淡的硝煙與苦杏仁混合的氣味,書架上的古籍排列整齊,唯有最上層的一排書微微傾斜,像是被人動過。

“橫杆……會不會是指書架?”高木警官試著伸手去夠頂層的書,指尖剛碰到書脊,就聽見“咔噠”一聲輕響,整個書架竟緩緩向側面移動,露出後面一道暗門。暗門的門板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紅葉圖案,每片葉子的脈絡都清晰可見,卻在光影下呈現出詭異的扭曲——有的葉子明明是對稱的,看上去卻像是左邊更寬,有的葉脈明明平行,卻彷彿在中間交匯。

“這是菲克錯覺!”灰原突然開口,“一種視覺誤差,平行線在特定圖案干擾下會顯得彎曲,對稱圖形會讓人覺得兩側不均。王三郎先生是想用這種錯覺掩蓋真正的線索。”

柯南湊近暗門,指尖拂過那些紅葉:“菲克錯覺的關鍵是干擾元素,這些紅葉的葉柄……你們看,只有三片葉子的葉柄是直線,其他都是曲線。”他數著那些特殊的紅葉,“第一片在左上角,對應書架第三層的《日本紅葉圖譜》;第二片在中間,對應第五層的《江戶園藝志》;第三片在右下角……”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書桌的黃銅檯燈上,燈杆恰好是一根筆直的橫杆,“是檯燈的橫杆!”

眾人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檯燈的橫杆上果然刻著細密的刻度,像是某種標尺。柯南調整檯燈的角度,讓燈光透過紅葉圖案的縫隙投射在對面的牆壁上,光影交織間,原本扭曲的葉脈竟組成了一行數字:“3-7-15”。

“3月7日,下午3點15分?”小五郎摸著下巴猜測。夜一卻搖了搖頭,指向書架第三層第七本書,那本書的第15頁正夾著一張泛黃的信紙。信紙展開,上面是片寄王三郎蒼勁的字跡:

“衛子吾徒: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去往彼岸。小楓並非孤兒,她是你十六年前遺失的女兒,也是我片寄家唯一的血脈。當年你產後虛弱,我怕野笛姐弟加害於她,才謊稱孩子夭折,將她寄養在遠方,直到你足夠強大能保護她時,才讓你們以‘司機與小姐’的身份重逢。

書房暗格藏有紅寶石一枚,是我給你的酬勞,亦是小楓的嫁妝。若她願隨你離開,便帶她去北海道吧,那裡的紅葉,和她母親年輕時最愛的一樣。

切記,護她周全,勿讓片寄家的貪婪玷汙她的人生。”

信紙末端還畫著一幅簡筆畫:一棵楓樹,樹幹上纏著一根紅繩,繩結恰好系在最粗的那根枝椏——正是後院那棵百年楓樹。須坂衛子捧著信紙,淚水早已模糊了字跡,她顫抖著看向客房的方向,那裡,中北楓正抱著膝蓋坐在窗邊,望著遠處的紅葉發呆。

鑑識人員很快在書房牆壁的暗格裡找到了那個錦盒,開啟的瞬間,鴿血紅寶石在燈光下折射出溫暖的光,像是把整個秋天的紅葉都收進了裡面。須坂衛子拿起寶石,指尖輕輕撫過表面,突然轉身衝向客房,推開門的剎那,母女倆的目光撞在一起,千言萬語都化作了無聲的哽咽。

“小楓……”須坂衛子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中北楓愣了愣,突然撲進她懷裡,放聲大哭:“媽媽!我就知道你是我媽媽!每次你看我的眼神,都和夢裡的媽媽一樣……”

原來,中北楓早就憑著模糊的記憶和須坂衛子不經意間流露的溫柔,猜到了彼此的關係,只是害怕捅破後連“司機姐姐”都做不成,才一直把話藏在心裡。此刻真相大白,積壓多年的思念終於找到了出口,母女倆抱著哭了很久,連目暮警官都紅了眼眶。

片寄野笛的“自導自演”最終成了真,只因她提前在樹屋佈置陷阱時,被同樣覬覦遺產的遠房表親撞見,對方順水推舟用她準備的毒箭殺了她;片寄荻人破解暗號後想獨吞寶藏,卻不知須坂衛子早已按照王三郎的囑咐,在輸電塔設定了電網,只等心懷不軌者自投羅網——那些燒焦的紙片,正是他破解暗號的筆記。

案件塵埃落定時,天已經矇矇亮。紅葉公館的紅葉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像是給這場鬧劇畫上了句點。須坂衛子牽著中北楓的手,站在公館門口,回頭望了一眼這座承載了太多恩怨的老宅,輕聲說:“我們去北海道吧,那裡有乾淨的雪,還有漫山遍野的紅葉。”

中北楓用力點頭,小臉上還掛著淚痕,卻笑得燦爛:“媽媽去哪,我就去哪。”

柯南看著她們的背影消失在晨光裡,突然覺得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掏出來一看,是條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照片上,中北楓站在北海道的雪地裡,手裡舉著一串冰糖葫蘆,身後的須坂衛子正溫柔地幫她拂去肩上的雪花,背景是一片尚未凋零的紅楓。

彩信下面還有一行字:“柯南哥哥,等我長大,你做我的新郎好不好?”

柯南的臉“騰”地紅了,手機差點掉在地上。小蘭湊過來看了一眼,忍不住笑出聲:“柯南這是被求婚了呀!”夜一和灰原也湊過來,看到簡訊內容後,夜一拍著柯南的肩膀直樂:“行啊小子,魅力挺大!”灰原則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看來要提前準備紅包了。”

柯南的臉頰燙得能煎雞蛋,他手忙腳亂地把手機塞回口袋,嘴裡嘟囔著“小孩子亂說話啦”,眼角的餘光卻瞥見灰原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小蘭捂著嘴笑個不停,小五郎則拍著柯南的後腦勺打趣:“不錯啊臭小子,小小年紀就有桃花運,比你叔叔我當年還厲害!”

夜一收起玩笑的神色,看向窗外漸亮的天色:“紅葉公館的事總算結束了,就是可惜了那滿院子的紅葉,被這些糟心事攪得沒了興致。”

“是啊,”灰原輕聲接話,“不過至少小楓找到了真正的歸宿,王三郎先生的心意也算沒白費。”她頓了頓,看向柯南泛紅的耳根,“某些人倒是收穫了意外的‘承諾’呢。”

柯南窘迫地撓著頭,心裡卻莫名有些暖。晨光透過紅葉公館的彩色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那些關於貪婪與陰謀的陰霾,似乎正被這溫柔的光線一點點驅散。

離開紅葉公館時,警車的鳴笛聲已經遠去,只有幾片遲落的紅葉還在風中打著旋。中北楓和須坂衛子的車早已消失在路的盡頭,小五郎還在唸叨著片寄家的遺產分配,小蘭則在給柯南整理被風吹亂的衣領。

“柯南,剛才那條簡訊,你真的不回覆嗎?”小蘭笑著問。

“不用啦小蘭姐姐,”柯南連忙擺手,“小楓只是小孩子隨口說說啦。”

夜一突然湊過來,壓低聲音:“我看未必哦,那孩子的眼神可認真了。”

柯南瞪了他一眼,卻被灰原的話打斷:“回去吧,博士還在等我們彙報‘秋遊取消’的原因呢。”提到阿笠博士,柯南才想起出發前博士特意塞給他的“紅葉公館探險套裝”,結果全用來應付命案了。

回到毛利偵探事務所時,已經是中午。小五郎一進門就癱在沙發上呼呼大睡,小蘭去廚房準備午飯,柯南則溜回自己的房間,拿出手機反覆看著那張北海道的照片。照片裡的中北楓笑得眼睛彎成月牙,須坂衛子的側臉在雪光裡顯得格外柔和,背景的紅楓像一團燃燒的火,把冰冷的雪地都映得溫暖起來。

他猶豫了很久,還是編輯了一條簡訊:“北海道的紅葉很美,要好好照顧媽媽哦。”傳送成功的提示彈出時,他彷彿能想象到中北楓收到簡訊時蹦起來的樣子。

灰原不知甚麼時候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兩杯熱可可:“在想甚麼?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柯南接過熱可可,熱氣模糊了鏡片:“沒甚麼,就是覺得……有時候真相雖然殘酷,但結局也未必都是壞的。”

灰原抿了口熱可可,望著窗外飄落的銀杏葉:“王三郎用生命設了一個局,衛子用守護圓了一個夢,小楓用等待換了一個家。說到底,都是為了‘留住’些甚麼吧。”

夜一從門外探進頭:“你們在聊甚麼?小蘭姐姐做了咖哩飯,再不來就要被小五郎吃光了!”

柯南和灰原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或許就像灰原說的,無論是陰謀還是守護,最終都繞不開“珍惜”二字。

第二天清晨,柯南被一陣急促的門鈴聲吵醒。他揉著眼睛開啟門,只見郵遞員手裡拿著一個厚厚的信封,上面的寄件地址是北海道。

“是給江戶川柯南小朋友的。”郵遞員笑著遞過信封。

柯南心裡一動,拆開一看,裡面是一張明信片和一片壓乾的紅楓葉。明信片上還是中北楓和須坂衛子的合照,這次她們站在一間木屋前,屋頂積著雪,門前種著一排小楓樹,樹幹上繫著和紅葉公館那棵一樣的紅繩。

背面是中北楓歪歪扭扭的字跡:“柯南哥哥,媽媽說這裡的春天會開滿櫻花,秋天楓葉會比公館的更紅。等楓葉紅了,我請你來看哦!對了,媽媽說我可以學踢足球了,到時候你要教我!”

最後還有一行小字,像是須坂衛子添上去的:“多謝關照,小楓很期待與你再會。”

柯南把紅楓葉夾進自己的偵探筆記裡,葉片的脈絡清晰得像命運的紋路。他走到窗邊,陽光正好落在書桌上,那杯沒喝完的熱可可還冒著熱氣,遠處傳來小蘭叫他吃早飯的聲音,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卻又好像有甚麼不一樣了。

夜一打著哈欠從房間出來:“發甚麼呆呢?再不去吃早飯,荷包蛋就要被小五郎搶走了!”

柯南迴頭笑了笑,把明信片小心翼翼地放進抽屜:“來啦!”

他知道,紅葉公館的謎案已經落幕,但有些故事才剛剛開始。就像北海道的紅楓,會在每個秋天準時綻放,那些關於守護與約定的溫暖,也會在時光裡慢慢沉澱,變成心裡最柔軟的角落。

兩天後,柯南的手機又收到一條彩信。這次是中北楓穿著足球服的照片,她抱著一個嶄新的足球,站在雪地裡比了個射門的姿勢,背景的紅楓葉子上還掛著未化的雪,紅得愈發鮮豔。

簡訊內容很簡單:“柯南哥哥,等我學會射門,就去找你比賽哦!”

柯南看著照片,突然覺得這個秋天,好像比往年更溫暖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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