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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新年逃亡記與書架後的壓歲錢

2025-11-30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門鈴聲裡的“危機”與小五郎的逃亡計劃

清晨,毛利偵探事務所的門被按得“叮咚”作響,頻率快得像急行軍的鼓點。毛利小五郎叼著牙刷,含混不清地嘟囔:“大清早的誰啊……”他趿著拖鞋走到玄關,從貓眼裡一瞧,差點把嘴裡的泡沫嚥下去——門外站著六個穿得紅彤彤的小不點,為首的柯南舉著個寫著“恭喜發財”的春聯剪紙,身後的步美和元太正踮著腳夠門鈴,光彥在數門牌號確認沒找錯地方,夜一和灰原哀則站在稍遠些的地方,嘴角噙著看好戲的笑。

“是少年偵探團那群小鬼!”小五郎猛地縮回腦袋,手忙腳亂地把門鎖再擰兩圈,“他們肯定是來要壓歲錢的!”

“爸,你躲甚麼呀?”毛利蘭端著早餐從廚房出來,圍裙上沾著麵粉,“孩子們來拜年多好,我還準備了年糕呢。”

“好甚麼好!”小五郎扒著門框,壓低聲音,“去年給元太那小子塞了五千,他轉頭就跟光彥炫耀,結果這群小鬼集體找上門,硬生生把我準備買賽馬彩票的錢颳走了一半!”他看了眼牆上的掛曆,“只要撐到今晚零點,按照老規矩,新年壓歲錢的時辰就過了,他們總不能追著要到明年吧!”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步美甜糯的聲音:“毛利叔叔,我們知道你在裡面!蘭姐姐說你今天在家哦!”

小五郎一個激靈,拽過掛在衣架上的大衣就往身上套:“小蘭,幫我應付一下!我出去躲躲!”他像陣風似的衝進臥室,翻出箇舊揹包塞了兩罐啤酒和半包餅乾,從窗戶翻到陽臺,順著排水管滑到樓下——這招還是跟柯南學的,沒想到有朝一日會用在躲避孩子上。

事務所的門被毛利蘭開啟時,六個小偵探齊刷刷地鞠躬:“新年快樂!”柯南的目光掃過陽臺,排水管上還掛著根灰色的線頭,顯然是小五郎大衣上勾下來的。他衝夜一使了個眼色,夜一瞭然地點點頭,悄悄往樓梯口退了兩步。

“我爸說他突然想起有個案子要處理,出去了。”毛利蘭忍著笑,把孩子們請進屋,“進來吃年糕吧,剛蒸好的。”

元太的眼睛立刻亮了:“有鰻魚餡的嗎?”

“只有紅豆餡的哦。”毛利蘭端出蒸籠,白霧裡飄著甜香。柯南咬了口年糕,眼角的餘光瞥見夜一發來的簡訊:“目標朝東邊公園方向移動,外套口袋露出半頂棕色帽子。”

他放下筷子:“蘭姐姐,我們去幫毛利叔叔找案子線索吧!”

“對對對!”步美舉著手,“說不定能幫上忙呢!”

毛利蘭看著這群小不點風風火火地跑出去,無奈地搖搖頭。陽光透過窗戶落在蒸籠上,年糕的甜香裡,好像還飄著小五郎落荒而逃的慌張。

二、公園長椅下的帽子與第一次暴露

米花公園的晨霧還沒散盡,長椅底下藏著一雙哆嗦的腳。毛利小五郎把自己縮成一團,只露出兩隻眼睛盯著入口——他剛才跑太快,半頂棕色帽子掉在了路上,但願那群小鬼沒發現。

“叔叔,你的啤酒罐滾出來了。”

一個清脆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小五郎猛地抬頭,看見柯南正蹲在長椅旁,手裡捏著那罐從他揹包裡滾出來的啤酒。不遠處,元太和光彥正舉著樹枝在灌木叢裡“搜尋”,步美蹲在地上研究腳印,夜一和灰原哀則靠在櫻花樹下,像兩個悠閒的觀察員。

“你、你們怎麼找到的?”小五郎想把啤酒罐搶回來,卻被柯南靈活躲開。

“帽子啊。”柯南晃了晃手裡的棕色線頭,“毛利叔叔的帽子布料很特別,我們順著路上勾到的線頭一路找過來的。”他指了指長椅縫裡露出的半截餅乾袋,“而且這半包‘大叔牌’餅乾,全東京只有你會買吧?”

小五郎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元太已經撲了過來,抱著他的胳膊喊:“毛利叔叔,新年壓歲錢!”

“小孩子家家要甚麼壓歲錢!”小五郎試圖推開他,卻被步美拽住了衣角,光彥還在旁邊數:“去年給了元太五千,給了步美三千,我和柯南是兩千,今年是不是該漲點?”

“漲甚麼漲!”小五郎趁機掙脫,往公園深處跑,“我可是名偵探,很忙的!”他鑽進一片松樹林,聽見身後傳來夜一的聲音:“東邊是圍牆,他肯定會往西邊的小賣部跑!”

果然,小五郎剛衝到小賣部門口,就看見夜一和灰原哀站在那裡。夜一手裡還拿著個望遠鏡,顯然是早就預判了他的路線。灰原哀指了指他的腳:“叔叔,你的鞋帶鬆了,剛才跑過草坪時沾了三根蒼耳。”

小五郎低頭一看,果然如此。他惱羞成怒地繫緊鞋帶,轉身往公園的假山跑。假山的山洞裡黑漆漆的,他剛躲進去想喘口氣,就聽見步美在外面喊:“毛利叔叔,山洞裡有蝙蝠哦,你不怕嗎?”

“誰、誰怕了!”小五郎硬著頭皮往裡縮,結果後腦勺撞到一塊凸起的石頭,疼得他“哎喲”一聲。

“找到你啦!”元太的大嗓門在洞口響起,手電筒的光晃得他睜不開眼。

小五郎狼狽地從山洞裡爬出來,看見六個孩子排成一排,像堵人牆似的擋住去路。他眼珠一轉,指著遠處:“快看!是怪盜基德!”趁孩子們回頭的瞬間,他鑽進旁邊的公廁,反鎖了門。

外面傳來柯南無奈的聲音:“毛利叔叔,今天基德在大阪有演出,不會來這兒的。”

小五郎靠在門板上,聽著外面漸漸遠去的腳步聲,長舒一口氣。他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才上午九點——離零點還有十五個小時,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

三、商場裡的鈴聲與躲不掉的“偶遇”

從公園公廁的後窗翻出來時,毛利小五郎的外套沾了片梧桐葉。他拍了拍衣服,攔了輛計程車:“去最大的商場!”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新年期間商場人多,不好停車啊。”

“沒事,我就去逛逛。”小五郎摸著口袋裡的錢包,心裡盤算著——商場人多眼雜,找個男裝店的試衣間躲著,那群小鬼總找不到吧?

然而他忘了,少年偵探團的“追蹤術”早就練得爐火純青。柯南看著手機上共享的地圖(那是他偷偷在小五郎手機裡裝的定位),對其他人說:“目標在中央商場下車了,我們坐公交過去,十五分鐘就能到。”

中央商場裡張燈結綵,到處都是“新年大促”的招牌。小五郎混在人群裡,看見童裝區有打折活動,突然靈機一動——他抓過一件印著小熊圖案的紅色外套套在身上,又戴上一頂毛茸茸的帽子,對著鏡子一看,活像個臃腫的聖誕老人。

“這樣總認不出來了吧?”他得意地哼著小曲,溜溜達達往男裝區走。路過甜品店時,還買了個草莓大福,正吃得滿嘴奶油,就聽見身後有人喊:“聖誕老人叔叔,能給我籤個名嗎?”

小五郎回頭,看見步美舉著個小本子,眼睛亮晶晶的。他剛想擺手,就聽見元太說:“這個聖誕老人的啤酒肚,跟毛利叔叔好像啊!”

“巧合!純屬巧合!”小五郎轉身就跑,草莓大福的奶油蹭在了紅色外套上,像朵綻開的小梅花。他衝進一家男裝店,鑽進最裡面的試衣間,反鎖了門。

試衣間裡狹窄逼仄,只能聽見外面的腳步聲和說話聲。小五郎掏出手機想看看時間,卻不小心按到了鈴聲——那是他特意設定的《名偵探毛利小五郎主題曲》,在安靜的試衣間裡格外響亮。

“是毛利叔叔的手機鈴聲!”光彥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小五郎慌忙結束通話電話,想把手機調成靜音,卻手滑把手機掉在了地上。螢幕亮著,正好照出他藏在門後的腳。

“叔叔,別躲了,我們看見你的鞋子了。”柯南的聲音帶著笑意。

試衣間的門被從外面拉開一條縫,六個小腦袋擠在一起,眼睛裡閃爍著“勝利”的光芒。小五郎抱著頭哀嚎:“你們這群小鬼是屬狗的嗎?鼻子這麼靈!”

“這叫偵探的直覺!”元太挺起胸膛。

趁著孩子們擠進門縫的瞬間,小五郎像泥鰍似的溜了出去,甩掉那件礙事的紅色外套,順著安全通道往下跑。他聽見身後傳來夜一的喊聲:“他往地下停車場跑了!”

跑到停車場時,小五郎正好看見一輛計程車準備離開。他一把拉開後門坐進去:“隨便開!往人少的地方去!”

司機被他嚇了一跳,踩下油門。小五郎從後視鏡裡看了眼,沒看見孩子們追上來,才鬆了口氣。他掏出手機看時間,上午十一點——還有十三個小時,必須找個更隱蔽的地方。

四、拉麵店的熱氣與“叛徒”的助攻

計程車在一條僻靜的街道停下。小五郎付了錢,正琢磨著去哪兒,鼻尖突然聞到一股濃郁的醬油香。街角的拉麵店冒著熱氣,老闆正站在門口招呼客人:“新年好!來碗味增拉麵嗎?”

小五郎的肚子“咕嚕”叫了一聲。他摸了摸口袋,還有昨天剩下的零錢,便掀開門簾走了進去。店裡人不多,他選了個最角落的位置,點了碗特盛拉麵,還加了個溏心蛋。

拉麵端上來時,熱氣氤氳了他的眼鏡。小五郎埋頭苦吃,把麵湯喝得“呼嚕呼嚕”響,完全沒注意到門口走進來六個戴口罩的小不點。

“老闆,六碗醬油拉麵,少蔥。”柯南的聲音經過口罩過濾,有點悶悶的。

小五郎的筷子頓了頓。他悄悄抬眼,看見六個孩子坐在離他最遠的桌子,背對著他。灰原哀正拿著消毒溼巾擦桌子,夜一則在研究牆上的選單,似乎沒發現他。

“太好了。”小五郎鬆了口氣,加快了吃麵的速度,想趕緊吃完溜走。

就在這時,老闆端著拉麵走過來,笑著說:“這位客人,您的特盛拉麵吃得真快啊,跟隔壁桌的小朋友們點的正好相反,他們都要少蔥呢。”

小五郎心裡咯噔一下。果然,身後傳來元太的聲音:“我們才不是小朋友!我們是少年偵探團!”

他猛地回頭,看見六個孩子已經轉過身,口罩拉到了下巴上,正齊刷刷地盯著他。柯南舉著筷子,嘴角沾著點麵條:“毛利叔叔,你的溏心蛋掉在地上了。”

小五郎低頭,果然看見那顆金黃色的溏心蛋滾到了腳邊,蛋黃流了一地。他哀嚎一聲,抓起外套就往外跑,連找零都忘了拿。

“叔叔,你的錢包!”老闆舉著他落在桌上的錢包追出來,卻只看見小五郎狂奔的背影。柯南接過錢包,對老闆鞠躬:“謝謝叔叔,我們幫他保管。”

拿著小五郎的錢包,孩子們更有底氣了。步美數著錢包裡的錢:“有三張一萬的,還有好多零錢呢!”夜一翻開夾層,抽出一張賽馬彩票:“叔叔還買了彩票啊。”灰原哀則注意到錢包裡夾著一張圖書館的借書證,有效期到今天。

“他可能會去圖書館。”灰原哀把借書證放回錢包,“那裡安靜,適合躲人。”

柯南點點頭:“而且圖書館的書架很高,藏在後面不容易被發現。”他看了眼時間,中午十二點半,“我們先去吃拉麵,吃完慢慢去圖書館‘守株待兔’。”

拉麵店裡,六個孩子坐在一起,分著吃那碗沒動過的特盛拉麵。元太把最大的那塊叉燒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等找到毛利叔叔,要讓他請我們吃鰻魚飯!”

窗外的陽光落在麵條上,泛著油光,像小五郎此刻焦急的心情。他還不知道,自己的錢包不僅被“繳獲”,連最後的藏身之處都被孩子們猜中了。

五、圖書館的書架與最後的“堡壘”

米花圖書館的玻璃門擦得鋥亮,映著門口“新年快樂”的紅燈籠。毛利小五郎縮著脖子走進來,看見管理員正在給新書蓋章,趕緊低下頭溜到閱覽區。

圖書館裡很安靜,只有翻書的沙沙聲和偶爾的咳嗽聲。他走到最裡面的歷史區,這裡的書架高達天花板,擺滿了厚厚的精裝書,縫隙里正好能藏下一個人。小五郎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注意,便側身擠到兩個書架中間,背靠著牆壁滑坐下來。

這裡果然隱蔽。他能看見外面的人走動的腳,卻沒人能看見他。小五郎掏出手機,訊號只有一格,他乾脆關了機,從揹包裡掏出最後半包餅乾,慢悠悠地啃著。

“還有九個小時。”他看著手錶,時針指向下午三點,“只要熬過這九個小時,壓歲錢就保住了。”

他靠在書架上,聞著舊書的油墨香,居然有點犯困。迷迷糊糊間,好像聽見有人在說話,聲音很輕,像蚊子嗡嗡。

“……歷史區第三排,書架間距比別的地方寬兩厘米。”是夜一的聲音。

“而且地上有餅乾渣。”灰原哀補充道。

小五郎一個激靈,猛地睜開眼,看見六雙鞋子停在他藏身的書架前。柯南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毛利叔叔,《日本戰國史》第三卷掉出來了,是不是你碰掉的?”

他抬頭,看見那本厚厚的《日本戰國史》正躺在地上,書頁散開。顯然是他剛才靠過來時不小心碰掉的。小五郎想把書踢遠些,卻踢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是他早上出門時揣在口袋裡的打火機,上面還刻著“名偵探”三個字。

“這打火機好眼熟啊。”步美彎腰撿起打火機,“跟毛利叔叔的一模一樣!”

元太已經開始扒拉書架:“叔叔肯定在裡面!”他用力一推,書架晃了晃,小五郎藏在裡面,差點被頂上的書砸到頭。

“別推!會倒的!”管理員阿姨走過來,一臉嚴肅,“小朋友們要安靜哦。”

孩子們趕緊站直,齊聲說:“對不起。”等管理員走遠,柯南對著書架縫小聲說:“毛利叔叔,我們知道你在裡面。外面下雪了,再不出來,年糕湯就要涼了。”

小五郎心裡一動。他確實有點想念小蘭做的年糕湯,甜甜的,帶著桂花的香味。但一想到壓歲錢,他又咬了咬牙:“我才不上當!”

然而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他早上只吃了半盒餅乾,中午的拉麵沒吃完就跑了,現在餓得眼冒金星。書架外面傳來光彥的聲音:“蘭姐姐說,只要叔叔出來,就給我們做鰻魚飯,錢從叔叔的錢包里扣。”

“甚麼?我的錢包怎麼在你們手上?”小五郎猛地站起來,頭撞到了書架頂,發出“咚”的一聲。

“找到了!”元太和步美歡呼起來,扒著書架縫往裡看。夜一和灰原哀則繞到書架另一頭,堵住了可能逃跑的出口。柯南掏出手機,點開毛利蘭發來的照片——照片裡是一桌豐盛的飯菜,中間擺著個冒著熱氣的火鍋。

“蘭姐姐說,等你回去吃晚飯。”柯南的聲音軟了下來,“壓歲錢我們可以少要一點,只要每人一千就好。”

小五郎看著照片裡的火鍋,又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心裡的防線開始鬆動。他從書架縫裡探出頭,看見六個孩子正眼巴巴地看著他,眼睛裡沒有了之前的“殺氣”,反而帶著點期待。

“真的只要一千?”他警惕地問。

“真的!”孩子們異口同聲。

小五郎嘆了口氣,從書架裡鑽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好吧好吧,算你們厲害。”他看了眼時間,晚上七點,離零點還有五個小時,但他突然覺得,好像也沒必要再躲了。

孩子們圍著他,像群小麻雀。步美遞給他一張紙巾:“叔叔,你臉上有灰。”光彥幫他撿起掉在地上的帽子,夜一則把錢包還給他:“我們沒動裡面的錢哦。”

灰原哀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嘴角彎了彎:“其實蘭姐姐早就準備好紅包了,讓我們別跟你說。”

小五郎愣住了。他摸了摸錢包,突然覺得手裡的錢好像沒那麼重要了。圖書館的窗外,雪花慢悠悠地飄下來,落在玻璃上,像誰寫下的溫柔的詩。

六、火鍋旁的紅包與阿笠博士家的笑聲

回到毛利偵探事務所時,火鍋已經咕嘟咕嘟地冒著泡,裡面煮著年糕、魚丸和青菜。毛利蘭看見小五郎,笑著說:“回來啦?我還以為你要躲到明年呢。”

小五郎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已經圍坐在桌旁,眼睛盯著鍋裡的鰻魚。毛利蘭從抽屜裡拿出六個紅包,每個紅包上都用金線繡著小小的“福”字,遞到孩子們手裡時,指尖還帶著剛揉過麵糰的溫度。

“新年快樂呀。”她笑得眉眼彎彎,“這是蘭姐姐給的,跟叔叔的可沒關係哦。”

步美捏著紅包,感覺厚度正好,眼睛笑得像兩顆圓葡萄:“謝謝蘭姐姐!”光彥和元太已經迫不及待地拆開,裡面是嶄新的一千日元紙幣,元太立刻把錢塞進外套內袋,拍了拍說:“這下可以買三盒鰻魚飯了!”

柯南捏著紅包晃了晃,聽見裡面紙張摩擦的輕響,抬頭時正好對上小五郎瞪過來的眼神——大概是在心疼自己的錢包。他偷偷衝小五郎做了個鬼臉,把紅包塞進褲兜,指尖觸到裡面硬硬的邊角,突然想起去年收到的紅包裡,蘭姐姐還夾了張寫著“要好好吃飯”的小紙條。

夜一接過紅包時,指尖不小心碰到了蘭的手背,像被燙到似的縮了縮。他把紅包放在桌上,從揹包裡掏出個細長的紙筒,外面裹著紅綢帶,解開時露出深綠色的玻璃瓶身,標籤上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卻能看清“1998”的年份。

“這是……”小五郎湊過來,鼻子動了動,“陳年紅酒?”

“嗯。”夜一點點頭,聲音比平時沉了些,“我爸酒窖裡存的,說是年份好的酒能討個‘紅紅火火’的彩頭。”他說著,從廚房找了開瓶器,手法熟練地拔掉軟木塞,暗紅色的酒液倒進玻璃杯裡,泛起細密的酒沫,“祝毛利叔叔的事務所新一年多破大案,也祝蘭姐姐每天都開心。”

蘭接過酒杯,酒液在燈光下泛著寶石般的光:“謝謝你呀夜一,不過我不太會喝酒呢。”

“少喝點沒關係的。”夜一笑著幫她把酒杯推到手邊,又給小五郎倒了半杯,“叔叔應該懂這個吧?”

小五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好酒!這口感,比我上次在議員宴會上喝的還醇厚!”他咂咂嘴,看向夜一的眼神多了幾分欣賞,“你這小子,懂的還不少。”

夜一撓撓頭,耳尖有點紅:“我爸教的,他說談案子時遞杯好酒,能讓對方放鬆警惕。”

灰原哀坐在旁邊,看著夜一被小五郎誇得有些無措的樣子,嘴角悄悄往上彎。她拆開紅包,把錢放進隨身的小錢包,裡面還躺著早上夜一送的向日葵花瓣,此刻被紙幣壓得更平整了。鍋裡的年糕浮了上來,蘭用筷子夾起一塊,裹滿濃稠的湯汁遞到她碗裡:“哀醬,快吃呀,涼了就不好吃了。”

“謝謝蘭姐姐。”灰原哀低頭咬了一口,甜香混著醬油的鹹鮮在舌尖散開,像被冬日暖陽裹住似的。她偷偷看了眼夜一,他正幫元太撈鍋裡的鰻魚,筷子碰到滾燙的湯汁時,手卻穩得很,不像平時拿筆時會偶爾發抖。

火鍋裡的湯漸漸濃稠,把每個人的臉都映得紅撲撲的。小五郎喝了半杯紅酒,話也多了起來,拍著桌子講去年破的“美術館殺人案”,講到激動處,手一揮差點碰翻酒瓶,被夜一伸手扶住了。

“還是夜一懂事。”小五郎指著柯南,“不像某些小鬼,就知道跟我作對。”

柯南正埋頭吃年糕,聞言抬起頭,嘴角還沾著米粒:“明明是叔叔自己推理錯了三次。”

“你這臭小子!”小五郎作勢要敲他的頭,手到半空卻改成了揉頭髮,把柯南的劉海揉得像團雜草。蘭在旁邊笑著打圓場:“好啦好啦,快吃菜吧,鰻魚要煮老了。”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落在玻璃窗上,很快積成薄薄的一層白。屋裡的火鍋還在沸騰,筷子碰撞的脆響、孩子們的笑聲、小五郎偶爾的吹牛聲混在一起,像首亂糟糟卻溫暖的歌。夜一看著鍋裡翻滾的食材,突然覺得,所謂新年,大概就是這樣——有熱乎的飯菜,有吵吵鬧鬧的人,還有藏在紅包裡的、說不出口的溫柔。

吃完晚飯時,牆上的掛鐘已經指向九點。雪停了,月亮從雲裡鑽出來,把院子裡的積雪照得像撒了層銀粉。步美和光彥、元太要順路回家,蘭給他們塞了袋剛烤好的曲奇,叮囑他們路上小心。柯南、夜一和灰原哀則要去阿笠博士家,據說博士新做了“新年限定版”的發明,說是能自動包春捲。

“路上慢點。”蘭站在門口揮手,圍巾被風吹得飄起來,“到了給我發訊息哦。”

“知道啦!”三個孩子齊聲應著,踩著積雪往巷口走。夜一走在最左邊,手裡拎著給博士帶的伴手禮——是蘭特意裝的一盒紅豆年糕;灰原哀走在中間,圍巾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雙亮晶晶的眼睛;柯南走在最右邊,踢著路邊的雪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

“剛才夜一拿紅酒出來時,蘭姐姐臉都紅了。”柯南突然說,眼角的餘光瞥見夜一的耳朵在路燈下泛著紅。

夜一踢開腳邊的小石子:“那是祝酒的禮儀,我爸說的。”

“是嗎?”柯南挑眉,“那你給博士帶年糕時,怎麼特意挑了紅豆餡的?”他記得博士明明更喜歡芝麻餡。

夜一的腳步頓了頓,沒說話。灰原哀突然輕笑出聲,聲音像落進雪地裡的碎冰:“因為博士家的冰箱裡,還有上週沒吃完的紅豆餡麵包。”

柯南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原來這小子早就打聽好了,嘴上說著“禮儀”,心裡卻比誰都細。巷口的路燈突然閃爍了兩下,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夜一的影子不小心碰到了灰原哀的,他像被燙到似的往旁邊挪了挪,結果踩進了雪坑裡,差點摔個跟頭。

“笨蛋。”灰原哀伸手扶了他一把,指尖觸到他冰涼的手套,“走路看著點。”

“謝謝。”夜一的聲音有點悶,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雪水正順著鞋底往襪子裡滲。柯南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被夜一伸手推了一把,兩個人在雪地裡鬧了起來,笑聲驚飛了停在電線上的麻雀。

灰原哀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打鬧的背影,手裡的圍巾被攥得皺巴巴的。她突然想起下午在圖書館,夜一悄悄把自己的暖手寶塞進她口袋裡,說是“多出來的”;剛才吃飯時,他把鍋裡最後一塊鰻魚夾到了她碗裡,假裝是“不小心掉進去的”。這些藏在細節裡的心思,像雪地裡的腳印,明明很清晰,卻偏要假裝是風颳出來的。

“走了,再不去博士要睡著了。”她喊了一聲,轉身往阿笠博士家的方向走。夜一和柯南立刻停了打鬧,跟在她身後,雪地裡留下三串歪歪扭扭的腳印,像串沒寫好的詩。

阿笠博士家的燈亮得像顆大星星,遠遠就能看見實驗室的窗戶裡透出五顏六色的光——大概是新發明又在冒奇怪的泡泡。三人剛走到門口,門就“吱呀”一聲開了,博士頂著亂糟糟的頭髮,圍裙上沾著麵粉,手裡還拿著個漏了底的春捲皮:“你們來啦!快進來,我的‘全自動春捲機’剛失敗第七次……”

“果然。”柯南嘆了口氣,進門就看見廚房的地上撒滿了碎麵皮,像鋪了層雪。

夜一把年糕遞給博士:“蘭姐姐讓帶來的,說蒸熱了吃就行。”

“還是小蘭懂事!”博士接過年糕,眼睛亮了亮,“我這就去蒸!對了,新年壓歲錢還沒給呢。”他從口袋裡掏出三個紅包,塞到孩子們手裡,紅包上畫著卡通版的偵探徽章,一看就是自己畫的。

灰原哀捏了捏紅包,感覺比蘭給的輕些,拆開一看,裡面是兩張兩百日元和一張一百日元,加起來正好五百。她抬頭時,看見柯南正舉著自己的紅包,眉頭皺得像個小老頭。

“博士!”柯南的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這裡面只有五百日元啊!”

阿笠博士正往蒸鍋里加水,聞言回頭,眼鏡滑到了鼻尖:“五百日元不少啦,夠買兩盒牛奶了。”

“可我是高中生啊!”柯南脫口而出,話一出口就捂住了嘴——差點忘了自己現在是“江戶川柯南”。他看著博士一臉茫然的樣子,趕緊補充,“我是說……高中生收到的壓歲錢都比這多吧?”

“你現在是小學一年級哦。”博士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地說,“去年給小新一的壓歲錢,也只給了三百呢,你這還多了兩百。”

柯南的臉瞬間垮了下來,舉著那枚五百日元的硬幣,感覺它在燈光下泛著“摳門”的光芒:“可是博士,五百日元連本推理小說都買不起啊!”

“那就去圖書館借嘛。”博士說得理直氣壯,轉身從櫥櫃裡拿出三盒果汁,“彆氣了,給你喝蘋果味的。”

灰原哀靠在廚房門口,看著柯南氣鼓鼓的樣子,肩膀微微發抖。夜一站在她旁邊,手裡捏著自己的紅包,拆開後發現裡面是三張一百日元和兩枚五十日元,加起來也是五百,卻沒像柯南那樣抱怨,只是把硬幣輕輕放進錢包,發出“叮”的輕響。

“你不覺得少嗎?”灰原哀小聲問。

夜一搖搖頭,眼睛瞟向柯南:“博士的退休金本來就不多,能記得給我們壓歲錢就很好了。”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而且你看,他給的硬幣都是新的,肯定是特意去銀行換的。”

灰原哀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硬幣,果然嶄新得能映出人影。她想起博士總說“發明需要資金”,卻每次都會把省下來的錢給他們買零食;想起他的外套袖口磨破了還在穿,卻記得給柯南買最新款的足球雜誌。這五百日元裡藏著的心意,大概比那些厚厚的紅包還要重些。

柯南還在跟博士“談判”:“至少再加五百嘛!我保證下次幫你測試發明時,不吐槽它像垃圾……”

“不行哦。”博士搖著頭,把蒸好的年糕端出來,“這是原則問題,小學生的壓歲錢不能太多,會養成亂花錢的習慣。”他用筷子夾起一塊,蘸了點黃豆粉遞給柯南,“吃塊年糕消消氣,蘭做的,甜得很。”

柯南咬了口年糕,甜甜的紅豆餡在嘴裡化開,氣也消了大半。他看著博士忙碌的背影,突然發現他的頭髮又白了些,像落了層雪。去年冬天幫博士掃雪時,好像還沒這麼多白頭髮呢。

“笨蛋。”灰原哀走過來,把自己的紅包塞進柯南手裡,“我的也給你,湊夠一千。”

柯南愣了一下,剛想說“不用”,就看見夜一也把自己的紅包遞了過來,硬幣在紅包裡叮噹作響。

“我們也用不上。”夜一笑著說,“步美她們說,明天要去公園玩雪,到時候買熱飲的錢,我來付就好。”

柯南捏著三個紅包,感覺沉甸甸的。窗外的月光透過廚房的窗戶照進來,落在年糕上,泛著溫柔的光。他突然想起剛才在事務所,小五郎偷偷把自己的紅包塞進他口袋裡,厚度比蘭給的厚了一倍;想起博士雖然只給了五百日元,卻把最好的那塊鰻魚留給他;想起夜一和灰原明明也覺得少,卻還是把錢讓給了他。

這些藏在壓歲錢裡的心思,像冬日裡的炭火,看著不起眼,卻能暖得人心裡發燙。

“那……我請你們吃冰淇淋吧。”柯南撓撓頭,把紅包疊好放進書包,“等天氣暖和點的時候。”

“好啊。”夜一和灰原異口同聲,說完又都愣了一下,相視一笑時,眼裡都盛著月光。

博士看著三個孩子湊在一起說話,嘴角的笑意藏不住。他悄悄從口袋裡掏出個小本子,在上面寫:“新年發明靈感——能自動分辨‘小學生’和‘高中生’的紅包機”,寫完又覺得不對,劃掉重寫:“還是給孩子們多買點零食吧”。

廚房裡的蒸鍋裡,剩下的年糕還在冒著熱氣,甜香混著果汁的酸甜味,漫過客廳,漫過每個人的鼻尖。牆上的掛鐘指向十一點,離新年的鐘聲還有一個小時,但對這三個孩子來說,最好的新年禮物,大概就是此刻——有人陪你吐槽小氣的博士,有人願意把壓歲錢分給你,還有人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悄悄把你的喜好記在心裡。

夜一看著窗外的月亮,突然想起早上在圖書館找到小五郎時,他雖然一臉不情願,卻還是把最後一塊餅乾塞給了步美;想起蘭姐姐遞紅包時,特意把最厚的那個給了家境不太好的光彥;想起博士明明自己都捨不得買新圍裙,卻記得給每個孩子準備紅包。

原來壓歲錢從來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有人記得你,有人願意為你花心思,有人把你藏在心裡最重要的位置,像藏著塊捨不得吃的糖。

“博士,春捲皮還有嗎?”夜一突然開口,“我會包春捲,我教你們。”

“真的?”博士眼睛一亮,趕緊把材料推到桌上。

柯南和灰原哀也圍了過來,四個腦袋湊在一起,看著夜一拿起春捲皮,熟練地放上餡料,捲成整齊的小方塊。窗外的月光淌進來,落在他們的手背上,像撒了層銀粉。

也許明天醒來,壓歲錢會被花掉,紅包會被扔進抽屜,但此刻的笑聲、麵粉沾在鼻尖的癢、還有那句“我請你們吃冰淇淋”的約定,會像年糕上的紅豆餡,牢牢地粘在記憶裡,甜得讓人捨不得忘。

掛鐘的指標慢慢走向十二點,遠處傳來零星的鞭炮聲。柯南看著夜一和灰原低頭包春捲的樣子,突然覺得,所謂新年,就是要和這群人一起,在亂糟糟的廚房裡,包著漏餡的春捲,吐槽著小氣的博士,把那些藏在壓歲錢裡的溫柔,一點一點,釀成心裡最暖的酒。

而那枚被柯南吐槽的五百日元硬幣,後來被他用紅繩串起來,掛在了書包上。他說這是“博士牌護身符”,能帶來破案的靈感,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看到這枚硬幣,就會想起那個雪夜,三個孩子擠在廚房裡,把壓歲錢湊在一起,約定要在春天吃冰淇淋的樣子。

那大概是比任何厚紅包都珍貴的,新年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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