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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街頭追獵與臥底名單

2025-11-30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午後的陽光透過帝丹小學的櫻花樹,在地面織出斑駁的光影。放學鈴聲剛落,一年級B班的教室門就被推開,柯南揹著書包走出來,身後跟著夜一和灰原。三人並肩穿過操場,光彥、步美和元太正被老師叫住交代事情,遠遠朝他們揮了揮手。

“今天的作業好難啊,”柯南踢著路邊的小石子,“尤其是數學題,光彥說不定要對著筆記本算到天黑。”

灰原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你與其擔心別人,不如想想怎麼應付毛利大叔今晚的咖哩——他說要放三倍辣椒。”

夜一雙手插在口袋裡,眼神掃過街角的紅綠燈:“我剛才看到毛利偵探事務所樓下停了輛黑色轎車,有點眼熟。”

柯南心裡一動。黑色轎車、眼熟——這兩個詞總讓他聯想到那些藏在陰影裡的人。他抬頭看了看天色,雲層開始變厚,原本明亮的陽光漸漸被遮了起來,空氣裡莫名多了一絲緊繃的氣息。

三人走到常去的路口,正準備過馬路,突然聽到前方傳來刺耳的施工聲。一臺挖掘機橫在路中間,幾名工人舉著“道路施工,請繞行”的牌子。

“看來得走那條小巷了。”夜一指向旁邊的窄巷,那裡是前往毛利偵探事務所的近路,平時很少有人走,堆滿了廢棄的紙箱和舊傢俱。

柯南點點頭,剛邁出腳步,夜一突然按住他的肩膀。少年的手指冰涼,力道卻異常沉穩:“別動。”

灰原瞬間警覺起來,下意識地往柯南身後退了半步。她的目光掃過小巷深處,那裡的陰影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怎麼了?”柯南壓低聲音,右手悄悄摸向口袋裡的麻醉槍。

夜一沒說話,只是緩緩抬起頭,視線越過堆疊的紙箱,落在小巷盡頭的消防栓旁。那裡站著一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帽簷壓得很低,只能看到一截蒼白的下巴和緊抿的薄唇。男人似乎察覺到被注視,緩緩轉過身,露出一雙像蛇一樣冰冷的眼睛。

琴酒。

這個名字像冰錐一樣刺進柯南的心臟。他幾乎是瞬間蹲下身,拉著灰原躲到一臺廢棄的洗衣機後面,同時聽到夜一低喝:“走!去偵探事務所!”

槍聲就在這時響起。“砰!”子彈擦過紙箱,濺起一片紙屑。夜一猛地側身翻滾,避開第二發子彈的同時,從腰間抽出兩把手槍——那是他藏在特製腰包裡的模擬槍,雖然沒有實彈,卻能在關鍵時刻起到威懾作用。

“砰!砰!”夜一朝著琴酒的方向連開兩槍,逼得對方暫時縮回消防栓後。“柯南,帶灰原走!別回頭!”

“可是你……”柯南看著夜一單薄卻挺拔的背影,喉嚨發緊。他知道夜一的身手,但面對的是琴酒——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快走!”夜一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告訴毛利大叔,我晚點回去吃咖哩。”

灰原拉了拉柯南的胳膊,眼神示意他別猶豫。兩人趁著琴酒換彈匣的間隙,貓著腰衝進另一條岔路,很快消失在拐角處。

巷子裡只剩下夜一和琴酒。風吹過紙箱堆,發出嘩啦的聲響,像某種不祥的預兆。琴酒慢慢從消防栓後走出來,手裡的槍口穩穩地對著夜一:“工藤夜一,我們終於正式見面了。”

夜一雙手持槍,身體微微前傾,擺出隨時可以出擊的姿勢:“上個月在碼頭讓你跑了,這次可沒那麼幸運。”

琴酒冷笑一聲,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你以為憑那兩把玩具槍就能攔住我?看來工藤家的小鬼都是這麼天真。”他緩緩抬起左手,手腕上戴著一個特製的護腕,上面嵌著細小的金屬片,“我查過你所有的資料,包括你在警校的模擬訓練影片——你的側翻滾動作有0.3秒的破綻,足夠我開三槍。”

夜一瞳孔微縮。琴酒竟然做了這麼充分的準備,甚至研究過他的動作習慣。看來上個月的幾次失敗,讓這個男人徹底收起了輕視。

“彼此彼此。”夜一的聲音依舊平靜,“我也知道你慣用右手,換彈匣的速度比一般人快0.5秒,但左肩有舊傷,抬臂時會有細微的停頓。”

琴酒的眼神瞬間變得狠戾。他左肩的傷是多年前執行任務時留下的,知道的人寥寥無幾——這小鬼到底查了多少東西?

“多說無益。”琴酒猛地扣動扳機,子彈擦著夜一的耳邊飛過,打在後面的磚牆上,迸出一串火星。

夜一藉著這瞬間的掩護,身體像離弦的箭一樣衝出去,同時完成側翻滾動作。這一次,他故意放慢了半拍,引誘琴酒開槍。果然,琴酒的槍口隨著他的動作移動,左肩在抬臂時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停頓。

“就是現在!”夜一抓住這個破綻,右手槍精準地打在琴酒的手腕上。雖然沒有實彈,巨大的衝擊力還是讓琴酒的槍口偏了一下,子彈打在地上的積水裡,濺起一片水花。

琴酒悶哼一聲,迅速後退,轉身衝出小巷,鑽進了外面的街道。夜一緊隨其後追出去,剛到巷口,就看到琴酒已經衝進了對面的人流。

街道上瞬間陷入混亂。行人們聽到槍聲(雖然是模擬槍,但聲音足夠逼真),紛紛尖叫著四散奔逃。琴酒利用混亂的人群作掩護,左衝右突,很快就鑽進了前方的飯店區域。

這裡是東京有名的小吃街,各種攤位和小店擠在一起,油煙味和食物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琴酒像泥鰍一樣穿梭在桌椅之間,打翻了好幾個路邊攤的關東煮鍋,滾燙的湯汁濺了一地,擋住了後面的追兵。

夜一絲毫沒有減速,他躍過一張翻倒的桌子,在半空中調整姿勢,雙槍同時指向琴酒的背影。“砰!砰!”兩發橡膠子彈擦著琴酒的風衣飛過,打在前面一家拉麵店的捲簾門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琴酒猛地轉身,手裡的槍口噴出火舌。夜一藉著落下的慣性,順勢在地面翻滾,避開子彈的同時,右手抓住旁邊一個顧客掉落的雨傘,猛地朝琴酒扔過去。

雨傘在空中展開,正好擋住琴酒的視線。夜一趁機衝到一家小吃店門口,抬腳踹開玻璃門,閃身躲了進去。

小吃店裡的顧客嚇得尖叫起來,老闆舉著鍋鏟瑟瑟發抖。夜一沒時間安撫他們,迅速掃視四周——這是一家典型的日式小吃店,中間是吧檯,四周擺著幾張矮桌,二樓有個通往後面巷子的樓梯。

琴酒的腳步聲很快出現在門口。他顯然也發現了二樓的樓梯,毫不猶豫地衝了上來。夜一深吸一口氣,猛地從吧檯後跳出來,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雙槍齊發。

“砰!砰!砰!”連續的槍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琴酒在桌椅間快速奔逃,手裡的槍也不斷還擊。子彈打在牆上,留下一個個小孔;打在吧檯上,濺起木屑和碎玻璃。

夜一落在一張桌子上,腳下的木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他看到琴酒正準備從二樓的窗戶跳出去,立刻瞄準對方的手腕扣動扳機。這一槍精準地打在琴酒的右手,手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琴酒臉色鐵青,左手捂著受傷的手腕,想也沒想就從窗戶跳了出去。夜一衝到窗邊,看到他落在下面的巷子裡,踉蹌了一下,很快就消失在拐角處。

“抱歉,老闆!”夜一朝著目瞪口呆的老闆喊了一聲,也跟著從窗戶跳下去,穩穩地落在琴酒剛才站立的位置。地上有幾滴暗紅色的血跡,顯然是琴酒剛才被打中的地方留下的。

他順著血跡追出巷子,發現外面是一條電車軌道。一輛電車正緩緩進站,琴酒的身影一閃,跳上了最後一節車廂。

夜一加快速度衝過去,在電車關門的瞬間跳了上去。車廂裡的乘客不多,看到兩個渾身是汗、手裡還拿著槍(雖然夜一的是模擬槍)的人,嚇得紛紛往角落縮。

琴酒顯然沒想到夜一竟然追了上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被狠戾取代。他突然衝向駕駛室,想挾持司機停車。夜一立刻追過去,在他快要碰到車門時,一腳踹在他的後腰上。

琴酒踉蹌著撞到車門上,反手一拳打向夜一。夜一低頭避開,手肘狠狠頂在他的肋骨上。琴酒悶哼一聲,趁著夜一收招的間隙,猛地拉開電車車門,跳了下去。

這裡離站臺還有一段距離,鐵軌旁是碎石和雜草。琴酒落地時崴了一下,卻依舊咬牙往前跑。夜一也跟著跳下車,碎石硌得腳底生疼,卻絲毫沒有放慢速度。

前方傳來摩托車的引擎聲。琴酒看到路邊停著一輛沒拔鑰匙的摩托車,想也沒想就跨上去,擰動油門,摩托車“嗡”的一聲衝了出去。

夜一心裡暗罵一聲,目光掃過四周,看到旁邊停著一輛腳踏車。他跳上去,用力蹬踩,腳踏車像離弦的箭一樣追了上去。

摩托車的速度顯然比腳踏車快得多,但琴酒似乎不太擅長騎摩托車,在一個拐彎處差點撞到護欄。夜一抓住這個機會,猛地加速,腳踏車的前輪撞到了摩托車的後輪。

琴酒失去平衡,連人帶車摔在地上。摩托車在地上滑出很遠,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琴酒掙扎著爬起來,胳膊和膝蓋都被擦傷,臉上沾著泥土,看起來狼狽不堪。

他看到夜一從腳踏車上下來,突然衝向路邊一輛剛停下的轎車,拉開後座車門就坐了進去,用槍指著司機:“開車!快開車!”

司機嚇得魂飛魄散,顫抖著發動了汽車。夜一衝過去,一把抓住車門把手,被轎車拖著跑了好幾米。他看準時機,猛地拉開車門,一拳打在琴酒的臉上。

琴酒被打得頭暈眼花,手裡的槍掉在了座位底下。夜一趁機鑽進車裡,和他扭打在一起。轎車在馬路上蛇形前進,最終撞上了路邊的護欄,停了下來。

兩人從變形的車門裡滾出來,在地上扭打了幾個回合。夜一抓住琴酒受傷的手腕,用力一擰,琴酒疼得慘叫一聲,另一隻手胡亂揮舞,卻被夜一抓住機會,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

琴酒倒在地上,暈頭轉向。夜一騎在他身上,雙手按住他的肩膀,喘著粗氣:“認輸吧,琴酒。”

琴酒的嘴角流出血絲,眼神卻依舊冰冷:“小鬼,你以為這樣就能贏了嗎?”他突然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一種詭異的瘋狂,“你知道嗎?黑衣組織在東京還有很多臥底,他們就藏在警視廳裡,藏在你們身邊……只要我一聲令下,他們就能讓整個東京陷入混亂。”

夜一皺眉:“你想說甚麼?”

“加入我們,”琴酒的聲音突然變得誘惑,“以你的能力,在組織裡一定能得到重用。到時候,別說工藤新一,就算是整個日本警方,也得看我們的臉色。”

夜一毫不猶豫地拒絕:“我對你們的組織沒興趣,更不會和殺人兇手同流合汙。”

琴酒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他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朝著夜一刺了過來。

夜一早有防備,側身避開,同時抓住他的手腕,將匕首奪了過來。匕首的刀刃劃破了琴酒的手掌,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立刻湧了出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警笛聲。目暮警官帶著大批警察趕到,將這裡團團圍住。琴酒看到警察,眼中閃過一絲慌亂,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煙霧彈,扔在地上。

“砰!”煙霧彈炸開,白色的煙霧瞬間瀰漫開來。夜一被煙霧嗆得咳嗽起來,等煙霧散去,琴酒已經不見了蹤影。不遠處,一輛黑色的轎車正疾馳而去,車窗裡閃過貝爾摩德那張戴著墨鏡的臉。

地上只留下那把沾著琴酒血跡的匕首。夜一彎腰撿起來,遞給趕過來的目暮警官:“這是琴酒的匕首,上面有他的血跡。”

目暮警官接過匕首,臉色凝重:“辛苦你了,夜一。剛才的槍戰……沒傷到吧?”

“我沒事。”夜一搖搖頭,突然想起甚麼,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小本子,“對了,這是從琴酒身上掉下來的,好像是東京警視廳的臥底名單。”

目暮警官接過小本子,翻開一看,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幾十個人名,很多都是警視廳的高層和骨幹。他深吸一口氣,緊緊握住小本子:“謝謝你,夜一。這個名單太重要了,我們馬上行動。”

他轉身對身後的警員下達命令:“立刻封鎖所有路口,按照名單上的名字抓人,動作要快,不能驚動任何人!”

警員們立刻行動起來。目暮警官拍了拍夜一的肩膀:“你先回去吧,有甚麼情況我會通知你的。”

夜一點點頭,轉身朝著毛利偵探事務所的方向走去。剛才的打鬥讓他渾身痠痛,胳膊和膝蓋都有擦傷,但心裡卻有一種說不出的輕鬆——至少,他們截獲了臥底名單,這對打擊黑衣組織來說,是一個巨大的勝利。

走到毛利偵探事務所樓下,夜一看到柯南和灰原正站在門口等他。兩人的臉上都帶著擔憂,看到他平安回來,明顯鬆了一口氣。

“你沒事吧?”灰原的聲音有些沙啞,眼神掃過他身上的擦傷。

“沒事,小傷而已。”夜一笑了笑,“臥底名單已經交給目暮警官了,相信很快就能抓到那些內鬼。”

柯南點點頭:“剛才毛利大叔已經接到目暮警官的電話,正在樓上興奮地說要慶祝呢。”

三人走進偵探事務所,毛利小五郎果然正拿著啤酒瓶歡呼:“太好了!終於能把那些內鬼揪出來了!今晚我請客,吃最貴的壽司!”

毛利蘭端著一盤剛切好的水果走過來,看到夜一身上的擦傷,連忙拿出醫藥箱:“夜一,快過來處理一下傷口,別感染了。”

夜一在沙發上坐下,任由毛利蘭給他塗抹碘伏。碘伏碰到傷口,傳來一陣刺痛,但他卻覺得很溫暖。柯南和灰原坐在旁邊,小聲討論著剛才的追獵,毛利小五郎則在一旁高談闊論,說自己當年如何追捕罪犯。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華燈初上。偵探事務所裡的燈光溫暖而明亮,與外面的黑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夜一看著眼前的一切,突然覺得,無論黑衣組織多麼強大,無論未來有多少危險,只要身邊有這些人,他就有勇氣面對一切。

與此同時,貝爾摩德的車裡。琴酒坐在後座,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貝爾摩德一邊開車,一邊用嘲諷的語氣說:“沒想到啊,琴酒,竟然會被一個小鬼追得這麼狼狽。要是讓BOSS知道了,你的位置恐怕不保吧?”

琴酒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窗外飛逝的夜景,眼神裡充滿了殺意。

伏特加坐在副駕駛座上,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他知道琴酒現在心情不好,稍有不慎就會引火燒身。

“好了,別生氣了。”貝爾摩德輕笑一聲,“東京的據點已經被毀,臥底也被抓了,我們留在這裡也沒甚麼意義。不如去別的地方,重新開始。”

琴酒依舊沒有說話,但緊繃的身體似乎放鬆了一些。

貝爾摩德踩下油門,轎車加速駛離了東京市區,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而在警視廳裡,目暮警官正指揮著警員們根據名單抓捕臥底。一個個隱藏在警隊內部的黑衣組織成員被揪了出來,戴上手銬帶走。整個警視廳燈火通明,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卻興奮的表情——他們知道,這是打擊黑衣組織的重要一步,也是正義戰勝邪惡的開始。

夜一坐在毛利偵探事務所的沙發上,看著毛利蘭給自己包紮傷口的動作,突然開口:“目暮警官他們今晚肯定要忙到很晚,不如我們請他們吃頓飯吧?就當是慶祝抓住了那些臥底。”

柯南愣了一下,隨即點頭:“這個主意不錯!不過去哪裡吃啊?一般的餐館恐怕容不下那麼多人。”

夜一笑了笑:“我知道有家酒店,我之前入了點股,那裡有個大宴會廳,應該夠了。我現在就打電話訂下來。”

他說著掏出手機,撥通了酒店經理的電話。“喂,是我,工藤夜一……對,今晚我要包下宴會廳,大概五十個人左右……酒水飲料都備好,再準備些拿手菜……另外,單獨給我留一桌,加幾個清淡的菜,比如蟹肉粥、蒸蛋羹、蔬菜沙拉,要少鹽……對,就這些,儘快準備好。”

掛了電話,灰原疑惑地看著他:“你點的那些……是我喜歡吃的。”

夜一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撓了撓頭:“啊……隨便點的,想著大家可能吃了太多油膩的,換點清淡的也好。”

柯南在一旁看得清楚,偷偷給夜一使了個眼色,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夜一假裝沒看見,站起身:“我去換件衣服,你們也準備一下,等會兒一起去酒店。”

毛利小五郎拍著桌子大笑:“好小子,真有你的!今晚我要喝個痛快!”

毛利蘭無奈地搖搖頭:“爸爸,你少喝點吧,別忘了你還有高血壓。”

傍晚六點,警視廳的抓捕行動基本結束。目暮警官看著被押進看守所的最後一名臥底,長舒了一口氣。連續幾個小時的緊張行動讓他疲憊不堪,喉嚨幹得像要冒煙。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夜一打來的。“目暮警官,忙完了嗎?我在‘星耀酒店’包了個宴會廳,想請大家吃頓飯,慶祝一下。”

目暮警官愣了一下:“這怎麼好意思……”

“別客氣了,”夜一的聲音很爽朗,“大家都辛苦了,就當是放鬆一下。地址我發你手機上,趕緊過來吧,菜都快做好了。”

目暮警官拗不過他,只好召集了參與行動的警員們:“好了,今晚工藤家的小子請客,大家放鬆一下,明早準時上班!”

警員們頓時歡呼起來,連日來的疲憊彷彿一掃而空。高木警官興奮地拉著千葉警官:“太好了!我早就聽說星耀酒店的懷石料理很有名!”

千葉警官摸著肚子:“我要吃十碗鰻魚飯!”

星耀酒店位於東京市中心,是一座氣派的高層建築。夜一和柯南、灰原、毛利蘭、毛利小五郎已經到了,正在宴會廳門口等著。看到目暮警官帶著大隊人馬過來,夜一連忙迎上去:“目暮警官,這邊請。”

宴會廳裡燈火輝煌,巨大的水晶吊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各種美食,從精緻的刺身到熱氣騰騰的火鍋,從酥脆的天婦羅到香甜的和果子,琳琅滿目,讓人垂涎欲滴。

“哇!好多好吃的!”元太不知甚麼時候也來了,拉著光彥和步美衝進了宴會廳,眼睛瞪得溜圓。

夜一笑著說:“大家隨便坐,別客氣,不夠再點。”

警員們紛紛找位置坐下,拿起餐具開始大快朵頤。毛利小五郎已經端起酒杯,和幾個相熟的警官喝了起來。毛利蘭則在一旁照顧著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給他們夾菜。

夜一特意留了一張靠窗的桌子,拉著灰原坐了過去。這張桌子上果然放著他特意點的幾道菜:蟹肉粥冒著熱氣,蒸蛋羹滑嫩細膩,蔬菜沙拉顏色鮮亮。

“快吃吧,”夜一給灰原盛了一碗粥,“今天肯定沒好好吃飯。”

灰原看著碗裡的粥,心裡暖暖的。她確實沒甚麼胃口,但聞到粥的香味,突然覺得餓了。她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著粥。

夜一看著她吃飯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他自己也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烤魚,慢慢吃著。

“今天……謝謝你。”灰原突然開口,聲音很輕。

夜一愣了一下:“謝我甚麼?”

“謝謝你……保護我和柯南。”灰原的目光落在桌子上,“還有……這些菜。”

夜一笑了笑:“這有甚麼好謝的。我們是朋友啊。”

灰原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夜一的眼神很清澈,帶著真誠和溫暖,讓她想起了姐姐還在的時候。她低下頭,繼續喝粥,眼眶卻有些發熱。

另一邊,高木警官正和千葉警官討論著案情。“沒想到警視廳裡竟然有這麼多臥底,真是太可怕了。”高木警官感慨道。

千葉警官嘴裡塞滿了鰻魚飯:“是啊,幸好工藤老弟發現了那份名單,不然不知道還要被矇在鼓裡多久。”

目暮警官端著酒杯走過來,看著夜一和灰原的方向,欣慰地笑了:“那小子真是越來越懂事了。”

宴會進行到一半,夜一站起來,拿起話筒:“各位,安靜一下。”

宴會廳裡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夜一笑了笑:“今天能成功抓住那些臥底,離不開大家的努力。我代表……代表所有受益於這次行動的人,謝謝大家!”

他說完,深深鞠了一躬。警員們紛紛鼓掌,掌聲雷動。

“我知道大家平時工作很辛苦,”夜一繼續說,“經常加班加點,顧不上家。但正是因為有你們,東京才能這麼安全。這杯酒,我敬大家!”

他拿起酒杯,一飲而盡。警員們也紛紛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宴會的氣氛更加熱烈了。有人開始唱歌,有人開始跳舞,還有人在討論著接下來的工作計劃。夜一放下話筒,走回灰原身邊。

“沒想到你還挺會說話的。”灰原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夜一撓撓頭:“瞎說了幾句而已。”

他給灰原夾了一塊蒸蛋羹:“快吃吧,一會兒涼了。”

灰原點點頭,吃了一口蒸蛋羹。滑嫩的蛋羹在嘴裡化開,帶著淡淡的鮮味,讓她感到無比愜意。

就在這時,柯南走了過來:“夜一,灰原,你們看那邊。”

兩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毛利小五郎正摟著目暮警官的肩膀,大聲唱著跑調的歌,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真是的,爸爸又喝醉了。”毛利蘭無奈地搖搖頭,走過去想把他拉回來。

夜一笑著說:“難得這麼高興,就讓他放縱一下吧。”

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九點。宴會漸漸接近尾聲,警員們陸續離開。高木警官和千葉警官互相攙扶著,嘴裡還在唸叨著明天要吃甚麼。

目暮警官走到夜一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夜一,今天謝謝你了。這頓飯,大家都吃得很開心。”

“不客氣,目暮警官。”夜一笑了笑,“以後有需要幫忙的地方,隨時找我。”

目暮警官點點頭:“好小子,我記住了。我們先走了,你們也早點回去休息。”

等所有人都離開後,宴會廳裡只剩下夜一、柯南、灰原、毛利蘭和醉得不省人事的毛利小五郎。

“真是累死了。”毛利蘭揉了揉肩膀,“我去叫車,我們送爸爸回家。”

夜一點點頭:“我去結賬。”

他走到前臺,結了賬。酒店經理笑著說:“工藤先生,您的朋友都很有趣啊。”

夜一笑了笑:“是啊,他們都是很好的人。”

走出酒店,晚風輕輕吹過,帶著一絲涼意。毛利蘭已經叫到了車,正和柯南一起把毛利小五郎扶上車。

“夜一,灰原,快上車吧。”毛利蘭喊道。

夜一和灰原點點頭,上了車。車裡很安靜,只有毛利小五郎輕微的鼾聲。

灰原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逝的夜景,突然開口:“夜一,謝謝你今晚的晚餐。”

夜一看著她:“說了不用謝。”

“我是說……”灰原頓了頓,“謝謝你還記得我喜歡吃甚麼。”

夜一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轉過頭,看著灰原的側臉。月光透過車窗灑在她的臉上,讓她的面板顯得格外白皙。

“因為……”夜一的聲音有些沙啞,“我在意你啊。”

灰原猛地轉過頭,驚訝地看著他。夜一的眼神很認真,帶著一絲緊張和期待。

車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曖昧。柯南假裝沒聽見,低頭玩著手機。毛利蘭則在前面和司機聊著天,沒有注意到後面的動靜。

過了好一會兒,灰原才低下頭,輕聲說:“我知道了。”

夜一看著她微紅的臉頰,心裡像吃了蜜一樣甜。他知道,灰原雖然沒有明確回應,但她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車很快就到了毛利偵探事務所樓下。柯南和夜一一起把毛利小五郎扶上樓,毛利蘭則去準備醒酒湯。

將毛利小五郎安頓回他那間堆滿酒瓶子和推理小說的臥室時,窗外的月光已經斜斜地爬上了書桌。柯南踮腳幫毛利蘭掖好老爺子的被角,轉身時不小心碰掉了床頭櫃上的空酒瓶,玻璃碰撞的脆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幸好沒把醉漢吵醒。

“真是的,喝這麼多。”毛利蘭無奈地嘆了口氣,彎腰把酒瓶撿起來塞進垃圾桶,“夜一,灰原,你們今晚就跟我睡吧,客房好久沒收拾了。”

夜一揉了揉還在隱隱作痛的胳膊,點了點頭:“麻煩你了,蘭姐。”

灰原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客廳牆上掛著的毛利小五郎的放大照片,輕聲道:“我沒問題。”

柯南打了個哈欠:“那我回自己房間了,你們也早點休息。”他的房間就在毛利小五郎臥室隔壁,是個狹小的儲物間改造的,裡面堆滿了他“借住”時帶來的雜物,卻意外地透著一股安心的氣息。

洗漱完畢後,柯南躺在吱呀作響的小床上,盯著天花板上模糊的水漬。白天和琴酒的追逐、臥底落網的緊張、慶功宴上的喧鬧……一幕幕像電影片段在腦海裡閃回,直到眼皮越來越沉,意識漸漸沉入黑暗。

另一邊,毛利蘭的房間裡瀰漫著淡淡的薰衣草香。牆上貼著偶像團體的海報,書桌上擺著未織完的毛衣和幾本時尚雜誌,空氣中都透著少女的溫柔氣息。毛利蘭在地板上鋪了兩張床墊,鋪上乾淨的被褥:“夜一你睡這邊,灰原跟我擠床上吧?”

“不用了。”灰原搖搖頭,走到地板的床墊邊坐下,“我睡這裡就好。”經歷過太多輾轉難眠的夜晚,她其實更習慣睡在離地面近的地方,彷彿這樣能更真切地感受到“安穩”。

夜一沒多說甚麼,脫了外套躺在另一張床墊上,幾乎是頭剛沾到枕頭,就被洶湧的疲憊淹沒。白天的打鬥耗盡了他所有力氣,肌肉的痠痛和精神的緊繃在此刻徹底釋放,呼吸很快變得均勻悠長。

毛利蘭吹熄了床頭燈,房間裡只剩下窗外透進來的月光,柔和地勾勒出三個人的輪廓。她躺在床上,聽著身邊灰原淺淺的呼吸聲和地板上夜一沉穩的氣息,嘴角帶著安心的笑意,漸漸墜入夢鄉。

深夜的寂靜像潮水般漫過整棟公寓。不知過了多久,灰原突然從噩夢中驚醒。

夢裡又是那片無盡的黑暗,冰冷的實驗器械泛著寒光,琴酒的聲音像毒蛇的信子在耳邊嘶嘶作響:“雪莉,你以為逃得掉嗎?”她拼命想跑,雙腳卻像灌了鉛,身後的陰影一點點將她吞噬……

“呼——”灰原猛地睜開眼,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覆著一層冷汗。房間裡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月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細長的光帶。

她下意識地往旁邊摸索,卻只摸到冰涼的被褥——蘭已經睡熟了,呼吸均勻。黑暗中,童年的恐懼和組織的陰影如同藤蔓般纏繞上來,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就在這時,她的手碰到了一隻溫熱的胳膊。

是夜一。他側躺著,背對著她,呼吸沉穩,顯然睡得很沉。或許是白天太累了,他連眉頭都微微蹙著,像是在夢裡還在和誰較勁。

灰原的心跳莫名慢了半拍。她猶豫了一下,身體不由自主地挪過去,輕輕伸出手,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摟住了他的胳膊。

夜一的胳膊很結實,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溫度,隔著薄薄的睡衣傳來,驅散了她身上的寒意。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彷彿只要抓住這隻胳膊,那些黑暗的夢魘就無法再靠近。她把臉頰輕輕貼在他的袖子上,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消毒水和陽光混合的味道,那是白天處理傷口時留下的氣息,此刻卻讓她無比安心。

緊緊摟住的姿勢讓她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睏意像潮水般重新湧來。她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抓得更緊了些,嘴角在睡夢中微微上揚,像是夢到了甚麼溫暖的場景。

而被摟住胳膊的夜一,依舊沉在深度睡眠裡。白天的追逐、打鬥、慶功宴上的喧鬧,早已耗盡了他的精力,此刻的他像個耗盡電量的機器人,對身邊的小動作毫無察覺,只是隨著呼吸,胳膊輕輕動了動,像是在無意識地回應。

月光悄悄移動,從地板爬到牆上,又從牆上滑落到床腳。公寓樓裡偶爾傳來鄰居的夢囈和遠處街道的車聲,一切都在寂靜中緩緩流淌。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是被柯南“咔嚓”一聲快門聲打破的。

天剛矇矇亮,柯南就醒了。或許是偵探的本能,他總習慣早起觀察四周。輕手輕腳走出房間時,正好看到毛利蘭的房門虛掩著,裡面透出微光。

他好奇地湊過去,透過門縫往裡看——

地板上,夜一側躺著,眉頭微蹙,睡得正沉。而灰原蜷縮在他身邊,一隻手緊緊摟著他的胳膊,臉頰貼在他的袖子上,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睡得安穩又恬靜。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落在兩人身上,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一幅溫暖的畫。

柯南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地舉起了別在胸前的相機——這是他昨天剛買的拍立得,本來想用來記錄少年偵探團的活動,此刻卻忍不住想把這一幕定格下來。

“咔嚓。”

清脆的快門聲在寂靜的清晨格外清晰。

灰原猛地睜開了眼睛。

她的意識還有些模糊,下意識地鬆開摟著夜一胳膊的手,茫然地看向聲音來源。當看到門縫後柯南那雙帶著促狹笑意的眼睛,以及他手裡舉著的相機時,她的臉頰“騰”地一下紅了。

“柯、柯南!”她的聲音還有些剛睡醒的沙啞,帶著一絲慌亂,“你在幹甚麼?”

她這一聲喊,把床上的毛利蘭和地板上的夜一都吵醒了。

毛利蘭揉著眼睛坐起來:“怎麼了?出甚麼事了嗎?”

夜一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還沒完全清醒,只是下意識地看向灰原,看到她紅著臉瞪著門口,疑惑地撓了撓頭:“怎麼了,灰原?”

柯南從門縫裡探進頭來,舉著剛列印出來的照片,笑得一臉得意:“沒甚麼,就是拍到了有趣的畫面而已。”

照片上,灰原緊緊摟著夜一的胳膊,睡得一臉安穩,嘴角的笑意清晰可見;而夜一則皺著眉,睡得一臉茫然。晨光勾勒出兩人的輪廓,溫暖得讓人不忍打破。

灰原的臉更紅了,伸手就想去搶照片:“柯南!把它還給我!”

“哎?甚麼照片啊?”毛利蘭也好奇地湊過來,看到照片後,眼睛一亮,露出瞭然的笑容,“灰原,你昨晚是不是做噩夢了?以前我做噩夢的時候,也喜歡抱著媽媽的胳膊睡呢。”

被毛利蘭這麼一說,灰原的尷尬少了些,卻還是有些不自在地別過頭:“誰、誰做噩夢了……我只是不小心碰到而已。”

夜一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甚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看灰原泛紅的臉頰,突然明白了甚麼,耳根也悄悄紅了。他清了清嗓子,假裝看向窗外:“啊……天亮了,該準備上學了吧?”

“對哦!”柯南收起照片,笑嘻嘻地說,“今天還要上學呢,再不準備就遲到了。”

房間裡的氣氛漸漸恢復了正常,卻又多了一絲微妙的暖意。毛利蘭起身去準備早餐,嘴裡哼著輕快的調子。灰原默默起身疊被子,動作卻有些不自然。夜一則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清晨的涼風灌進來,吹散了他臉上的紅暈,也帶來了街道上的喧囂——新的一天開始了。

餐桌上,毛利小五郎還在呼呼大睡,大概要到中午才能醒。毛利蘭端上熱氣騰騰的味增湯和煎蛋,笑著說:“快吃吧,吃完好上學。”

柯南喝著湯,偷偷看了夜一和灰原一眼。夜一正低頭吃著煎蛋,嘴角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灰原則小口喝著湯,偶爾抬頭看一眼夜一,又迅速低下頭,耳根紅紅的。

“對了,”夜一突然開口,“今天放學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濱田的媽媽?昨天聽高木警官說,她的檢查結果出來了,情況好像還不錯。”

灰原抬起頭,點了點頭:“好啊。”

柯南笑著說:“我也去!正好可以問問高木警官,那些臥底的審訊有沒有新進展。”

陽光透過餐廳的窗戶灑進來,落在餐桌上,暖洋洋的。味增湯的熱氣模糊了每個人的臉龐,卻掩不住他們眼中的笑意和期待。

雖然黑衣組織的陰影還未完全散去,雖然未來還有無數的挑戰在等待,但此刻,在這個小小的偵探事務所裡,瀰漫著食物的香氣、清晨的陽光和彼此陪伴的暖意。

灰原看著身邊低頭吃飯的夜一,想起了昨晚那個安穩的夢。夢裡沒有黑暗,沒有恐懼,只有一片溫暖的光,而她的手裡,緊緊抓著一束不會熄滅的光。

她輕輕咬了一口煎蛋,蛋黃的香氣在嘴裡瀰漫開來,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

或許,所謂的安穩,並不需要驚天動地的承諾,只是在每個醒來的清晨,身邊有可以信任的人,桌上有溫熱的食物,窗外有明媚的陽光——如此而已。

柯南看著灰原臉上的笑容,悄悄把那張照片塞進了口袋。他想,這大概就是最好的證據——證明即使在充滿案件和危險的世界裡,也總有溫暖的瞬間,值得被好好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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