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林老師的作業與偵探團的野心
週三的午後陽光,像融化的蜂蜜一樣淌進帝丹小學一年級B班的教室。講臺上的小林澄子推了推圓圓的眼鏡,手裡舉著一本粉色封面的練習冊:“同學們,這周的社會實踐作業是考察家附近的店鋪,記錄它們的營業時間、主營商品,還要試著採訪店主哦。”
“啊?還要採訪嗎?”元太趴在桌子上,臉頰擠成一團,“我只想去鰻魚飯餐廳考察……”
“元太你就知道吃!”步美敲了敲他的後背,雙馬尾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小林老師說,這是鍛鍊我們觀察能力和溝通能力的好機會!”
光彥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地站起來:“我有個提議!我們少年偵探團可以一起行動,找一個特別的‘店鋪’來考察——比如毛利偵探事務所!”
“毛利偵探事務所?”柯南正在轉筆的手頓了一下,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對呀!”步美眼睛一亮,“小五郎叔叔是偵探,他的事務所肯定每天都有很多有趣的案子,採訪起來一定很有意思!”
元太立刻從桌子上彈起來:“而且樓下就是波洛咖啡廳,考察完還能吃蛋糕!”
“可是……”柯南試圖阻止,“毛利叔叔可能很忙……”
“忙也沒關係!”光彥已經拿出筆記本開始寫計劃,“我們可以幫他整理檔案,說不定他會因此接受採訪呢!”
少年偵探團的“毛利事務所考察計劃”就這樣拍板定了。放學鈴聲一響,三個孩子就拽著柯南往事務所跑,灰原哀揹著書包跟在後面,嘴角掛著看好戲的微笑:“看來今天的‘社會實踐’會很熱鬧。”
柯南嘆了口氣,認命地被他們拖走。他彷彿已經能看到毛利小五郎被問得暴跳如雷的場景了。
二、偵探事務所的“拷問”與小五郎的逃亡
毛利偵探事務所的門被“砰”地推開時,毛利小五郎正翹著二郎腿躺在沙發上,手裡舉著啤酒罐,電視裡播放著相撲比賽的實況。
“毛利叔叔!”步美脆生生的聲音像顆小石子,打破了房間裡的慵懶。
小五郎嚇了一跳,啤酒罐差點脫手:“你們這群小鬼怎麼又來了?”
“我們是來做社會實踐作業的!”光彥舉起筆記本,“想採訪您一下,偵探事務所的業務內容是甚麼?”
“採訪?”小五郎挑眉,隨即挺了挺胸膛,擺出得意的姿勢,“哼,算你們有眼光!本偵探的事務所可是解決過無數奇案的地方,想聽哪件?”
“請問毛利叔叔,您破案的時候會害怕嗎?”步美舉手提問,“比如遇到幽靈之類的?”
小五郎的笑容僵在臉上:“什、甚麼幽靈?本偵探才不怕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那您接過最奇怪的案子是甚麼?”光彥追問,“是不是有人委託您找丟失的寵物蝸牛?”
“還有還有,”元太湊上前,“您上次在電視裡說自己‘沉睡’的時候能破案,是不是因為睡覺的時候會做夢夢見兇手?”
問題像連珠炮一樣砸過來,小五郎的額頭青筋突突直跳。他本來以為是些關於偵探工作的正經問題,沒想到全是些莫名其妙的腦洞。
“夠了!”小五郎猛地站起來,啤酒罐被碰倒在桌子上,“本偵探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沒時間陪你們胡鬧!”
“甚麼重要的事呀?”步美好奇地問,“是要去查案嗎?帶上我們吧!少年偵探團可以幫忙的!”
“就是就是!”光彥和元太跟著點頭。
小五郎心裡咯噔一下——他確實要去辦一件委託,但這事得偷偷摸摸進行,帶著這群小鬼只會添亂。他眼珠一轉,指著門口:“我、我要去買菸!對,買菸!馬上就回來!”
說完,他不等孩子們反應,抓起外套就衝出了事務所,像被狼追著一樣衝進了電梯。
“誒?小五郎叔叔跑了!”元太指著緊閉的電梯門。
光彥推了推眼鏡,露出瞭然的表情:“他肯定是不想接受採訪!沒關係,我們跟上去,等他買完煙再問!”
“可是這樣算不算跟蹤呀?”步美有點猶豫。
“這叫‘持續採訪’!”光彥一本正經地說,“偵探在查案的時候也會跟蹤嫌疑人的!”
柯南捂臉——這都甚麼歪理。但不等他阻止,三個孩子已經拽著他衝進了另一部電梯,灰原和恰好下樓買咖啡的安室透打了個照面,無奈地跟了上去。
安室透看著他們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笑了笑:“看來今天毛利先生的‘工作’會很精彩。”
三、可疑的跟蹤物件與意外的暴露
小五郎從便利店出來,假裝漫不經心地四處張望,確定沒人跟蹤後,快步走向街角的一輛黑色轎車。他拉開車門坐進去,對著對講機低聲說:“目標出現在三丁目路口,穿灰色西裝,手裡拿著一份報紙。”
對講機裡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盯緊他,毛利先生。只要拍到他和別的女人約會的照片,或者有甚麼不良嗜好的證據,酬勞加倍。”
“放心吧!”小五郎拍著胸脯,“本偵探出馬,保證讓你滿意!”
這位委託人名叫矢野雄一,是本地有名的企業家。他的獨生女矢野悅子最近和一個叫村上雅也的男人走得很近,矢野雄一覺得村上雅也動機不純,懷疑他是為了錢才接近女兒,於是委託小五郎調查村上的品行。
小五郎發動汽車,遠遠地跟著前面那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正是村上雅也。男人看起來二十五六歲,戴著金絲眼鏡,走路姿勢端正,看起來文質彬彬,完全不像別有用心的人。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小五郎撇撇嘴,拿起相機對準村上,“等拍到你去賭場或者勾搭別的女人,看矢野先生怎麼收拾你!”
他正專注地調整焦距,突然從後視鏡裡看到一輛黃色的甲殼蟲緊隨其後——駕駛座上的阿笠博士正朝他揮手,後座上擠著四個小腦袋,正是少年偵探團!
小五郎差點把相機扔出去:“這群小鬼怎麼跟來了?!”
他猛打方向盤,想甩掉甲殼蟲,可阿笠博士的車技雖然不算頂尖,卻總能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柯南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前面的黑色轎車,又看了看被跟蹤的村上雅也,心裡已經猜到了大概:“看來毛利叔叔在跟蹤那個男人。”
“是在查案嗎?”步美興奮地問。
“不像。”灰原看著村上雅也的背影,“那個男人走路很穩,沒有異常舉動,更像是被私人委託調查。”
就在這時,村上雅也突然停下腳步,轉身走進了一家咖啡店。小五郎立刻把車停在街角,拿起相機準備蹲點。少年偵探團的甲殼蟲也跟著停在不遠處,元太趴在車窗上,大聲喊:“毛利叔叔!我們幫你望風吧!”
“噓——!”小五郎嚇得差點鑽進車底,回頭對著甲殼蟲怒目而視,“你們小聲點!想讓目標發現嗎?!”
他的吼聲太大,咖啡店門口的村上雅也聞聲看了過來,視線在黑色轎車和黃色甲殼蟲之間轉了一圈,眼神瞬間變得警惕。他沒有走進咖啡店,而是轉身快步走向另一條街道。
“糟了!被發現了!”小五郎氣急敗壞地捶了下方向盤,“都怪你們這群小鬼!”
“對不起……”步美低下頭,眼圈有點紅。
柯南嘆了口氣,推開車門:“現在說這些沒用,先跟上去看看吧。那個男人好像很緊張,說不定真的有問題。”
小五郎瞪了他一眼,但還是發動了汽車。少年偵探團的甲殼蟲也跟了上去,一場原本隱秘的跟蹤,變成了浩浩蕩蕩的“大部隊行動”。
四、突然的綁架與背後的債務
村上雅也快步穿過兩條街,拐進一個狹窄的巷弄。小五郎和阿笠博士的車都開不進去,只能停在巷口,一行人悄悄跟了進去。
巷弄裡堆滿了廢棄的紙箱,空氣中瀰漫著垃圾桶的酸臭味。村上雅也走到一扇生鏽的鐵門前,正準備掏出鑰匙,突然從旁邊的陰影裡衝出三個黑衣男人。
“村上雅也,總算找到你了!”為首的刀疤臉男人抓住他的胳膊,語氣兇狠。
村上雅也臉色一白:“你們是誰?我不認識你們!”
“不認識?”刀疤臉冷笑一聲,“欠了我們老闆五千萬,現在想裝傻?”
“我已經在還了!再給我一點時間!”村上雅也掙扎著,眼鏡被碰掉在地上,“我這個月剛還了一百萬……”
“一百萬?塞牙縫都不夠!”另一個瘦高個男人踹了他一腳,“老闆說了,今天不還錢,就帶你去見閻王!”
三個男人架著掙扎的村上雅也,往巷弄深處走去。那裡停著一輛沒有牌照的白色麵包車,他們粗暴地把村上推上車,引擎轟鳴著駛出了巷弄。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小五郎和少年偵探團都愣在原地。
“他、他們是綁匪?!”步美嚇得躲到光彥身後。
“五千萬……”柯南撿起地上的眼鏡,鏡片上沾著灰塵,“原來他不是被懷疑品行,而是欠了鉅額債務。”
小五郎皺起眉頭:“難怪矢野先生要調查他,欠這麼多錢,確實可能想透過娶悅子小姐來還債。”他掏出手機,“不行,得趕緊報警……”
“等等。”柯南攔住他,“剛才那個刀疤臉說‘老闆’,聽起來像是有組織的。而且他們直接在巷子裡動手,說明很清楚村上的行蹤,說不定和貸款公司有關。”
“貸款公司?”小五郎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村上可能在某個非法貸款公司借了錢,現在還不上,被對方綁架了。”灰原補充道,“這種公司通常會用暴力手段催債,甚至會牽連借款人的家人朋友。”
“家人朋友……”光彥突然想起甚麼,“那個矢野悅子小姐,是他的女朋友吧?會不會有危險?”
這句話提醒了所有人。小五郎臉色一變:“糟了!如果綁匪知道村上和悅子的關係,很可能會去找她勒索!”
他立刻撥通了矢野雄一的電話,簡單說明了情況。電話那頭的矢野雄一聲音急促:“悅子剛才說要出去見朋友,我這就打給她!”
沒過多久,矢野雄一回電,語氣帶著哭腔:“悅子的電話打不通了!毛利先生,求你一定要救救她!”
小五郎掛了電話,深吸一口氣:“看來綁匪的目標不只是村上,還有矢野家的錢。我們必須在他們聯絡悅子之前找到她。”
“可是我們怎麼找呀?”元太撓撓頭。
柯南看向巷弄深處,麵包車消失的方向:“他們的車沒有牌照,肯定是怕被監控拍到,所以會選擇偏僻的路線。阿笠博士,能調出這附近的交通監控嗎?”
“我試試。”阿笠博士掏出膝上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不過有些老舊的巷子沒有監控……找到了!麵包車往東邊的工業區開了!”
“工業區?”小五郎眼神一凜,“那裡有很多廢棄工廠,適合藏人。我們現在就過去!”
少年偵探團對視一眼,雖然心裡害怕,但還是異口同聲地說:“我們也去!”
柯南看著他們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好吧,但一定要跟緊我們,不許亂跑。”
一場原本的“社會實踐”,徹底變成了緊張的救援行動。
五、ATM機前的身影與追蹤的線索
工業區的道路坑坑窪窪,兩旁的工廠都掛著“停業整頓”的牌子,荒草叢生。小五郎的車和阿笠博士的甲殼蟲在一棟廢棄的製衣廠前停下,周圍靜得能聽到風吹過窗戶的“嗚嗚”聲。
“麵包車應該就在這附近。”阿笠博士指著電腦螢幕,“監控拍到它拐進了這條小路,但裡面沒有監控了。”
小五郎拿起望遠鏡,觀察著製衣廠的門窗:“看起來沒人,要不要進去看看?”
“等等。”柯南突然指著遠處的公交站,“那裡有個人很像矢野悅子。”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孩正站在公交站旁,手裡緊緊攥著一個黑色的包,神色焦急地四處張望。她的長相清秀,眉宇間和矢野雄一有幾分相似。
“真的是悅子小姐!”小五郎眼睛一亮,“她怎麼會在這裡?”
“她手裡的包看起來很重,”灰原眯起眼睛,“像是裝了很多現金。”
果然,矢野悅子沒等多久,就攔下一輛計程車,報了個地址後匆匆上車。小五郎立刻發動汽車:“跟上她!她肯定是要去給綁匪送贖金!”
兩輛車一前一後跟著計程車,穿過幾條偏僻的街道,最終停在了一家銀行的ATM機前。矢野悅子從車上下來,快步走進銀行,沒過多久就提著鼓鼓囊囊的包出來,重新坐上計程車。
“她在取錢。”光彥恍然大悟,“綁匪讓她拿贖金!”
“可她一個人去太危險了!”步美擔心地說。
柯南看著計程車行駛的方向,若有所思:“她剛才報的地址,好像是往港口的方向。那裡有很多倉庫,適合交易。”
小五郎點點頭:“阿笠博士,查一下港口附近的倉庫分佈!”
“好嘞!”阿笠博士迅速調出地圖,“有了!三號倉庫區最近剛廢棄,裡面有個很大的空倉庫,很可能在那裡!”
計程車果然拐進了港口的三號倉庫區,在一棟紅色屋頂的倉庫前停下。矢野悅子猶豫了一下,還是提著包走了進去。
小五郎和柯南等人悄悄跟到倉庫門口,透過門縫往裡看——裡面光線昏暗,只有幾盞應急燈亮著。村上雅也被綁在柱子上,嘴裡塞著布,看到悅子進來,拼命地搖頭。
刀疤臉男人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把匕首:“錢帶來了嗎?”
“帶來了。”矢野悅子把包扔在地上,拉鍊散開,露出裡面一沓沓的現金,“五千萬,一分不少。放了他!”
刀疤臉拿起一沓現金,用手指捻了捻,滿意地笑了:“矢野小姐果然爽快。不過……”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貪婪,“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矢野家那麼有錢,多留你幾天,還能再要一筆!”
“你說話不算數!”矢野悅子臉色煞白,轉身想跑,卻被瘦高個男人抓住了胳膊。
“抓住她!”刀疤臉下令,“等拿到第二筆贖金,就把這兩個礙事的都處理掉!”
村上雅也發出“嗚嗚”的聲音,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他沒想到自己的債務會牽連到悅子。
倉庫外的小五郎看得火冒三丈,正想衝進去,卻被柯南拉住:“等等!他們手裡有刀,硬闖太危險。”
“那怎麼辦?”小五郎急得團團轉。
柯南環顧四周,目光落在倉庫角落的消防栓上,又看了看小五郎,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微笑:“我有辦法。”
六、沉睡的小五郎與夜一的突襲
柯南悄悄繞到倉庫的另一側,找到一個通風口。他從揹包裡掏出麻醉槍,瞄準了倉庫裡背對著門口的小五郎——當然,這只是個幌子,真正的目標是站在陰影裡的刀疤臉。
“咻”的一聲,麻醉針準確地紮在小五郎的脖子上。他愣了一下,晃了晃身體,靠在門框上“睡”了過去。柯南迅速躲到他身後,掏出變聲蝴蝶結,調到小五郎的聲音。
“喂!你們這群笨蛋!”柯南用變聲蝴蝶結喊道,聲音洪亮,在倉庫裡迴盪。
刀疤臉等人嚇了一跳,回頭看到“沉睡”的小五郎,一臉疑惑:“你是誰?甚麼時候進來的?”
“我是毛利小五郎,”柯南模仿著小五郎的語氣,慢條斯理地說,“早就看穿了你們的把戲。你們根本不是正規的貸款公司,而是專門放高利貸的黑幫,對不對?”
刀疤臉臉色一變:“你胡說甚麼!”
“胡說?”柯南冷笑一聲,“村上雅也確實欠了你們錢,但他的朋友攜款潛逃,你們找不到人,就把賬全算在他頭上,還趁機綁架他,想向矢野家勒索更多的錢。可惜啊,你們千算萬算,沒算到會被我盯上。”
“你怎麼知道這些?”瘦高個男人緊張地問。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柯南繼續說道,“我已經調查過了,你們所謂的‘老闆’,其實是三年前因非法放貸被通緝的佐藤健一。這次綁架,就是他策劃的吧?”
刀疤臉的額頭滲出冷汗——這個偵探居然連老闆的底細都查出來了。他咬了咬牙,握緊匕首:“既然被你知道了,就別怪我們心狠手辣!”
刀疤臉揮刀朝“沉睡”的小五郎撲過去,刀刃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倉庫裡的矢野悅子嚇得尖叫,村上雅也在柱子後拼命掙扎,嘴裡的布條被他咬得咯吱作響。
就在匕首即將刺中小五郎的瞬間,一道黑影從倉庫橫樑上猛地躍下——那身影比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高些,動作卻比獵豹還迅猛,落地時帶起一陣風,恰好擋在小五郎身前。是少年偵探團成員工藤夜一。
“嘖,動我家叔叔,問過我了嗎?”夜一歪了歪頭,額前的碎髮隨著動作滑落,露出那雙和工藤優作如出一轍的銳利眼睛。他穿著帝丹小學的制服,胸前的紅領巾卻歪歪扭扭系成個結,分明是剛從學校趕過來的樣子。
刀疤臉的匕首已經到了眼前,夜一卻像沒看見似的,左腳猛地向前踏出半步,恰好踩在刀疤臉的腳背上。“啊——!”刀疤臉疼得悶哼,手腕不由自主地一鬆,夜一趁機抬手扣住他的手肘,順著他前衝的力道往旁邊一擰。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匕首“哐當”落地,刀疤臉的胳膊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著,整個人疼得蜷縮在地。
這兩下快得讓人看不清動作,倉庫裡瞬間安靜得只剩下喘息聲。瘦高個和另一個綁匪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抄起旁邊的鋼管就朝夜一砸去。
“光彥,關燈!”夜一朝倉庫角落喊了一聲。一直躲在貨箱後的光彥立刻反應過來,摸索著找到牆壁上的總開關,“啪”地一聲,倉庫頓時陷入一片漆黑。
“步美,按剛才說的位置扔閃光彈!”夜一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步美早攥著阿笠博士給的應急閃光彈,聽見指令立刻扯開拉環,朝著綁匪的方向扔過去。刺眼的白光炸開的瞬間,瘦高個下意識地捂住眼睛,夜一已經摸到他身後,手肘狠狠撞在他的後頸上。瘦高個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軟倒在地。
最後一個綁匪想摸黑逃跑,卻被腳下的繩子絆倒——那是元太剛才悄悄從貨箱上扯下來的麻繩,此刻正像條蛇似的纏在他腳踝上。他剛掙扎著爬起來,就被一隻冰涼的手按住了後心,夜一的聲音貼著他耳朵響起:“別動哦,我書包裡可是裝著老爸的模型槍,雖然打不死人,但打在身上的疼度,可比鋼管厲害多了。”
綁匪嚇得渾身一僵,乖乖地被夜一反剪了雙手。這時灰原哀已經帶著光彥他們衝到柱子旁,步美和元太合力扯掉村上雅也嘴裡的布條,光彥則用小刀割著綁住矢野悅子的繩子。
“悅子小姐,能走嗎?”灰原扶著踉蹌站起的矢野悅子,眼神冷靜地掃過她的手腕——那裡有一圈紅痕,是被抓握時留下的。
“我沒事……”矢野悅子聲音發顫,卻還是轉頭看向村上雅也,“雅也,你怎麼樣?”
村上雅也搖搖頭,眼眶通紅:“對不起,悅子,都是我連累了你。”
“現在說這些沒用,先離開這裡。”灰原打斷他們,示意光彥開啟手機手電筒,“夜一,搞定了嗎?”
“搞定。”夜一踹了踹地上哼哼唧唧的綁匪,彎腰撿起那把匕首,掂量了兩下,“不過這幾個傢伙比想象中笨,早知道不用特意跑一趟了。”他說著朝“沉睡”的小五郎努努嘴,“柯南,你爸的麻醉槍效果還挺持久,叔叔這睡姿夠標準的。”
躲在小五郎身後的柯南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這傢伙明明是聽到訊息就從學校溜出來的,剛才還在通風口外跟他比了個“交給我”的手勢,現在倒裝起輕鬆來了。
倉庫的門被推開時,目暮警官帶著警員正好趕到,刺眼的警燈把倉庫照得忽明忽暗。“毛利老弟!”目暮警官看到靠在門框上“睡覺”的小五郎,頓時鬆了口氣,“還好你沒事!這到底……”
“目暮警官,”夜一站出來,把綁匪的作案經過簡單說了一遍,從非法放貸到綁架勒索,條理清晰得不像個小學生,“這三個傢伙的老大佐藤健一,三年前就被國際刑警盯上了,我爸那邊剛發過來他的藏身地址,就在港口附近的廢棄冷凍廠。”
目暮警官聽得連連點頭,指揮警員把綁匪銬起來押走,又讓醫護人員給村上雅也和矢野悅子做簡單檢查。“真是多虧了你們啊,尤其是夜一,還有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他拍了拍夜一的肩膀,又看向“沉睡”的小五郎,無奈地笑了,“每次都要麻煩毛利老弟,等他醒了可得好好謝謝他。”
柯南在心裡翻了個白眼——等這位叔叔醒了,怕是又要拍著胸脯說“這點小事不值一提”,完全不記得自己剛才差點被刀捅。
夜一湊到柯南身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喂,等下回去幫我給叔叔說聲‘謝謝’,就說他‘沉睡’時的氣場特別足,嚇得綁匪腿都軟了。”
柯南沒忍住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看著夜一被目暮警官拉去做筆錄,看著光彥他們圍在醫護人員身邊嘰嘰喳喳說剛才的驚險,看著矢野悅子扶著村上雅也走向警車——村上雅也的眼鏡被踩碎了,卻一直緊緊攥著悅子的手,彷彿那是全世界最穩的依靠。
小五郎還靠在門框上“睡”著,嘴角甚至微微翹著,大概是在夢裡又破了甚麼大案。夜風吹進倉庫,帶著港口鹹腥的氣息,柯南忽然覺得,今天這場從“社會實踐”開始的混亂,倒像是一場奇妙的冒險。
“柯南,走了!”步美在門口喊他,光彥和元太正扒著警車的窗戶看裡面的通訊裝置,灰原則站在不遠處,手裡轉著手機,大概是在給阿笠博士報平安。
“來啦!”柯南跑過去,路過小五郎身邊時,悄悄把變聲蝴蝶結塞回口袋。夜一正好做完筆錄走過來,胳膊肘撞了撞他:“剛才那招‘借力擰臂’,我爸說你上次用這招制伏搶包賊的時候,比我帥多了。”
“胡說,明明是我更快。”柯南仰頭看他,夕陽的光落在兩人臉上,把少年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下次比過啊。”夜一笑著伸手,和柯南擊了個掌。
警笛聲漸漸遠去,倉庫裡的應急燈還在閃爍,映著地上那攤散落的現金——後來目暮警官說,這些錢會作為證物封存,等佐藤健一落網後,再歸還給矢野家。而村上雅也,在矢野雄一的幫助下找到了那個攜款潛逃的朋友,債務糾紛總算有了頭緒,他和悅子站在警車旁告別的時候,晚霞正把兩人的影子疊在一起。
小五郎是被夜一推醒的,醒來時還迷迷糊糊地拍桌子:“本偵探還沒說完呢!那幾個綁匪的老巢……”
“叔叔,案子結啦,歹徒都被帶走了。”夜一遞給他一瓶水,“您剛才‘沉睡’的時候可威風了,目暮警官說要給您發錦旗呢。”
“那是!”小五郎立刻挺直腰板,灌了口水道,“小意思,不過錦旗還是得要的,就寫‘神偵探毛利小五郎’!”
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在旁邊笑得前仰後合,灰原靠在貨箱上,嘴角也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柯南看著眼前這亂糟糟卻又熱熱鬧鬧的場景,忽然覺得,這場始於社會實踐作業的“意外”,或許比任何課堂都要生動——畢竟不是每天都能看到工藤家的小子展露身手,不是每次跟蹤都能撞上綁架案,更不是每回冒險,都能讓大家在混亂裡看清彼此心裡的光。
“走啦,回家寫作業了!”光彥舉著筆記本喊道,上面還記著下午沒完成的採訪提綱,“明天要交給小林老師呢!”
“啊!我還沒寫完!”元太哀嚎著往倉庫外跑,步美趕緊跟上去,一邊跑一邊喊“等等我,我幫你想怎麼寫”。
夜一和柯南跟在後面,看著小五郎手舞足蹈地跟電話裡的矢野雄一邀功,聲音大得能驚動整個港口。
“喂,柯南,”夜一忽然說,“你說小林老師會不會覺得,我們這社會實踐作業,比別人的考察報告精彩多了?”
柯南看著遠處夕陽沉入海面,把天空染成橘子汽水的顏色,忍不住點頭:“何止精彩,大概能當範本了。”
至少,沒有哪個同學的作業裡,會寫著“跟蹤時撞見綁架案,和工藤夜一聯手製伏歹徒,還順便見證了一場差點被債務毀掉的暗戀”這樣的情節吧。他摸了摸口袋裡的筆記本,上面還留著光彥畫的綁匪速寫,步美寫的“夜一好厲害”,還有元太用口水粘上去的餅乾渣——這些亂糟糟的痕跡,大概就是最好的作業了。
倉庫的門在身後關上,帶著海風的風穿過門縫,捲起地上的幾片紙屑,像在為這場奇妙的冒險,輕輕鼓掌。
七、作業本上的冒險與課堂裡的笑聲
週四的晨光漫過帝丹小學的操場,一年級B班的教室裡已經坐滿了嘰嘰喳喳的學生。小林老師剛把教案放在講臺上,就看到少年偵探團的六個孩子湊在一起,腦袋挨著頭,像是在分享甚麼秘密。
“柯南,你的作業真的寫‘考察毛利偵探事務所時,協助解決綁架案’嗎?”步美捧著自己的練習冊,鉛筆字寫得工工整整,末尾還畫了個小小的笑臉。
“不然寫甚麼?”柯南轉著鉛筆,嘴角噙著笑,“總不能說我們跟蹤小五郎叔叔,結果撞見歹徒吧?”
光彥推了推眼鏡,翻開筆記本:“我寫了‘觀察偵探工作的日常,包括跟蹤、取證和現場推理’,還畫了倉庫的平面圖呢!”他指著本子上歪歪扭扭的線條,“這裡是綁匪被打倒的位置,這裡是夜一站的地方,是不是很像現場?”
元太的作業本上滿是星星點點的墨跡,最大的一行字寫著“鰻魚飯餐廳的營業時間是上午十一點到晚上九點”,旁邊用括號補了一句“但偵探事務所的案子比鰻魚飯還好吃”。
“元太,你這根本跑題了!”步美戳了戳他的本子。
“才沒有!”元太梗著脖子,“考察店鋪的時候,我們本來就打算去波洛咖啡廳吃蛋糕,這也是作業的一部分!”
灰原的作業最簡潔,只用幾行字概括了偵探事務所的業務範圍:“接受委託調查、協助警方破案、提供安全諮詢”,末尾沒有任何多餘的話,卻被她用熒光筆標了個小小的星號——那是隻有少年偵探團才懂的記號,代表“此處省略一萬字冒險”。
夜一的作業本攤在腿上,上面畫著一幅簡筆畫:一個戴墨鏡的大叔靠在門框上“睡覺”,旁邊站著幾個舉著棒棒糖的小孩,遠處還有警車的簡筆畫。他特意在畫旁寫了行小字:“偵探工作有時需要耐心等待,就像等待櫻花綻放一樣。”
“喂,你這畫裡的大叔,怎麼越看越像毛利叔叔?”柯南湊過去看,忍不住笑出聲。
“像嗎?”夜一挑眉,用橡皮擦掉大叔的墨鏡,改成一副八字鬍,“這樣就不像了。”他壓低聲音,“放心,我可沒提甚麼麻醉槍,就說叔叔靠氣場嚇退了壞人。”
柯南鬆了口氣。要是被小林老師知道他用麻醉針弄暈小五郎,說不定會請家長——到時候毛利蘭問起來,他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好了同學們,”小林老師拍了拍手,“現在開始交作業吧,按小組上來。”
少年偵探團排著隊走上講臺,把作業本放在講臺上。其他同學的作業大多是考察便利店、花店或書店,字跡稚嫩,內容卻很認真:“麵包店的叔叔每天早上五點就開始烤麵包”“書店的阿姨會把漫畫書按出版社分類”。
小林老師拿起光彥的本子,看著上面的倉庫平面圖,驚訝地眨了眨眼:“光彥,你畫的這是哪裡呀?看起來像個倉庫呢。”
光彥挺起胸膛:“是港口的倉庫!我們去考察偵探事務所時,正好遇到一件案子,這是案發現場的示意圖!”
“案子?”周圍的同學都好奇地湊過來。
“對呀!”步美舉起手,眼睛亮晶晶的,“有壞人綁架了人,還好夜一很厲害,一下子就把壞人打倒了!”
夜一被點名,只是撓了撓頭,笑著說:“是大家一起幫忙的,光彥關燈很快,步美的閃光彈也扔得很準。”他刻意沒提柯南的名字,也沒說小五郎“沉睡”的事——這是他們昨晚約好的,要給柯南的身份留個安全的角落。
小林老師看著孩子們興奮的樣子,眼裡滿是溫柔:“聽起來真是一次特別的經歷呢。不過大家要記住,遇到危險一定要先保護好自己,及時找大人幫忙哦。”她翻開夜一的作業本,看到那幅簡筆畫時,忍不住笑了,“夜一畫的這位偵探,看起來很可靠呢。”
“因為他是‘沉睡的偵探’!”元太大聲說,“就算睡著了,也能抓住壞人!”
教室裡頓時爆發出一陣笑聲,連小林老師都被逗笑了。柯南坐在座位上,看著同學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著“偵探的冒險”,忽然覺得這樣的隱瞞也不錯——有些秘密,只屬於少年偵探團就好。
八、辦公室的談話與未說出口的默契
課間操時,小林老師把少年偵探團叫到了辦公室。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辦公桌上放著他們的作業本。
“老師不是要批評你們哦。”小林老師先開了口,語氣很溫和,“只是想問問,昨天的事情是不是很危險?”
步美低下頭,小聲說:“有一點,但是夜一保護了我們。”
灰原推了推眼鏡:“我們沒有貿然行動,是等大人來了之後才幫忙的。”她的話半真半假,既沒說謊,也沒暴露他們潛入倉庫的事。
小林老師看著夜一:“夜一,你爸爸是很有名的偵探,他教過你防身術嗎?”
“嗯,爸爸說遇到壞人不能硬碰硬,要找機會智取。”夜一回答得滴水不漏,“昨天也是碰巧抓住了壞人的破綻,其實我當時也很害怕。”
柯南在一旁暗暗點頭——這傢伙撒謊的本事倒是和他老爸有得一拼。
小林老師拿起柯南的作業本,上面寫著“偵探需要細緻的觀察和冷靜的思考,就像解數學題一樣,要找到關鍵線索”。她摸了摸柯南的頭:“江戶川同學說得很對,不管做甚麼事,冷靜都很重要。”
“老師,”光彥忽然說,“我們能把這次的經歷寫成故事嗎?我想記在日記本里。”
“當然可以。”小林老師笑了,“不過要注意,不要寫得太嚇人哦。”她頓了頓,看著六個孩子,“你們能互相幫助,一起解決困難,老師很為你們驕傲。但記住,你們現在還是小學生,保護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走出辦公室時,元太還在嘀咕:“老師會不會覺得我們在吹牛啊?”
“肯定不會。”夜一拍了拍他的肩膀,“因為我們說的都是真的,只是藏起了一點點小秘密而已。”
柯南抬頭看了看天空,白雲像一樣飄著。他想起昨晚回家後,毛利蘭看到他作業本上的字,笑著說:“柯南居然懂這麼多偵探知識,真厲害。”他當時只是撓了撓頭,心裡卻暖暖的——有些身份或許需要隱藏,但被信任的感覺,比任何秘密都珍貴。
九、夕陽下的約定與未完的冒險
放學鈴聲響起時,少年偵探團像往常一樣在校門口集合。光彥把小林老師批改過的作業分給大家,每本上都畫著紅色的五角星。
“老師給我的評語是‘觀察仔細,很有偵探天賦’!”光彥興奮地揮著本子。
步美的本子上寫著“文字溫暖,能感受到你對朋友的關心”。元太的作業雖然跑題,卻被老師畫了個笑臉:“鰻魚飯的考察很認真,下次可以試試寫偵探事務所哦。”
灰原的作業只有一句評語:“邏輯清晰,很有條理。”她看了一眼,就把本子塞進了書包,嘴角卻悄悄向上彎了彎。
夜一的簡筆畫旁被老師寫了一行字:“想象力豐富,希望你永遠保持這份勇氣。”他把本子遞給柯南看:“怎麼樣,我就說老師會喜歡吧。”
柯南的作業本上,小林老師畫了一個小小的放大鏡:“繼續保持這份敏銳,未來一定會成為優秀的人。”他摸著那個放大鏡,忽然覺得,就算永遠是個小學生,也沒甚麼不好——至少可以和這些夥伴一起,經歷更多像昨天一樣的冒險。
“對了,”步美忽然想起甚麼,“矢野悅子小姐今天給事務所打電話了,說要請我們吃蛋糕呢!”
“真的嗎?!”元太的眼睛立刻亮了。
“她說等村上先生的事情處理完,就帶我們去波洛咖啡廳。”步美笑著說,“還說要謝謝夜一和柯南,是你們救了他們。”
“不用謝啦。”夜一擺擺手,“我們是少年偵探團嘛。”
夕陽把孩子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六個身影並排走在回家的路上,嘰嘰喳喳地討論著蛋糕的口味,偶爾夾雜著幾句對昨天冒險的回憶。
“下次再遇到案子,我們還要一起行動!”光彥舉起手。
“一言為定!”大家齊聲喊道,聲音像風鈴一樣清脆。
柯南看著身邊的夥伴們,忽然覺得,那些藏在暗影裡的秘密,那些不得不偽裝的身份,在這樣的陽光下似乎都變得不那麼重要了。因為他知道,不管遇到甚麼困難,身邊總會有這些人——會在黑暗裡扔出閃光彈的步美,能畫出案發現場的光彥,會用麻繩絆倒歹徒的元太,永遠冷靜可靠的灰原,還有總能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的夜一。
他們的作業本上,或許只寫下了這場冒險的冰山一角,但那些沒說出口的默契,那些藏在文字背後的勇氣,早已刻進了每個人的心裡。就像港口倉庫裡的風,雖然看不見,卻真實地吹動過少年們的衣角,也吹動著他們走向未來的腳步。
而屬於少年偵探團的故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