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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紅色T恤的暗號與暗影中的博弈

2025-10-30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街角的援手與蛋糕店的疑雲

週三的午後,帝丹小學門口的櫻花落了滿地。少年偵探團的六個身影擠在放學的人潮裡,元太舉著剛買的鯛魚燒,含糊不清地念叨:“聽說三丁目新開了家章魚燒店,要不要去試試?”

“還是先去公園探險吧!”步美晃著書包上的小熊掛件,“我昨天看到那裡的櫻花樹洞裡有隻小貓咪。”

柯南正低頭翻看筆記本上的案件記錄,忽然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的老人抱著公文包跌跌撞撞跑來,身後跟著個戴鴨舌帽的年輕男人,手裡還攥著根撬棍,嘴裡罵罵咧咧:“老東西,把包交出來!”

“搶劫啊!”老人急得滿臉通紅,公文包的帶子被扯得咯吱響。

“住手!”工藤夜一率先衝過去,側身攔住男人的去路。男人揮著撬棍砸過來,夜一彎腰躲開,順勢抓住他的手腕往後一擰,撬棍“哐當”落地。元太撲上去抱住男人的腿,光彥扯住他的衣角,步美站在旁邊大喊:“警察叔叔快來啊!”

柯南趁機伸腳絆了男人一下,灰原則迅速撿起地上的撬棍,冷冷地指向他:“再動一下,這根鐵棍可不認人。”

不過半分鐘,男人就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老人喘著氣扶住牆,看著眼前的孩子們,眼裡滿是感激:“謝謝你們,謝謝……我叫代田恭三,這點心意請一定收下。”他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紙幣,卻被夜一按住手。

“我們是少年偵探團,幫助別人是應該的。”夜一笑著搖頭,“您的包沒被搶走就好。”

代田恭三愣了愣,突然笑起來:“真是了不起的孩子。前面有家‘蜜雪’蛋糕店,我請你們吃蛋糕吧,就當是謝禮。”

蛋糕店的玻璃櫃裡擺著草莓慕斯和巧克力熔岩,甜膩的香氣漫了滿室。代田恭三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孩子們分食蛋糕,眼神卻有些飄忽。柯南注意到他左手的指節泛白,一直無意識地摩挲著公文包的鎖釦,而且每次窗外有警車鳴笛經過,他的喉結都會明顯滾動一下。

“代田爺爺,您是做甚麼工作的呀?”步美舀了一勺慕斯,好奇地問。

“退休前在市政廳做事,”代田恭三勉強笑了笑,“現在就……在家帶孫女。”提到孫女時,他的聲音頓了頓,眼角的皺紋擰成一團,“她身體不太好,一直在住院。”

灰原端起牛奶杯,杯沿遮住半張臉,低聲對夜一說:“他的袖口沾著點消毒水的味道,公文包側面有醫院的標識貼紙。”

夜一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果然在公文包的邊角發現了“中央醫院”的藍色字樣。他假裝整理書包,指尖在手機螢幕上敲了幾下,一條資訊悄悄發到灰原的手機裡:“注意他的眼鏡盒,剛才掏錢包時碰掉了,他撿起來的時候特別緊張。”

灰原瞥了眼桌上的黑色眼鏡盒,盒蓋邊緣有塊明顯的凹陷,像是被反覆擠壓過。她抬眼時,正好對上代田恭三望過來的視線,老人慌忙移開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手卻在微微發抖。

柯南假裝玩吸管,腳在桌子底下碰了碰夜一的鞋尖,朝代田恭三的方向努了努嘴。夜一點頭,突然開口:“代田爺爺,您的眼鏡好像有點歪。”

代田恭三果然下意識地摸向眼鏡,手指在鏡腿上捏了捏,才鬆了口氣似的笑道:“人老了,手腳不靈活了。”

離開蛋糕店時,代田恭三又回頭看了眼孩子們,欲言又止。柯南看著他佝僂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突然說:“不對勁,他剛才看手錶的次數超過十次,而且每次都在算時間。”

“還有他的公文包,”灰原補充道,“鎖釦是壞的,卻一直緊緊抱著,裡面肯定不是普通檔案。”

夜一摸出手機,調出剛才偷偷拍下的代田恭三的側臉:“我查一下中央醫院最近的住院名單,看看有沒有姓代田的孩子。”

二、鐵軌邊的真相與眼鏡盒裡的希望

傍晚的夕陽把鐵軌染成了橘紅色。少年偵探團的身影藏在訊號塔後面,看著代田恭三坐在鐵軌旁的石頭上,手裡捏著一張皺巴巴的紙,肩膀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他果然有心事。”步美壓低聲音,“剛才在蛋糕店門口,我聽到他打電話說‘對不起,小雅,爺爺沒本事’。”

柯南望著遠處駛來的電車燈光,心跳漸漸加速:“他口袋裡露出的半截紙,好像是保險單。”

夜一開啟手機地圖,指著鐵軌旁的一個岔道口:“這裡是事故多發區,上個月剛出過一起意外,新聞裡說死者是因為踩空摔下去的。”他頓了頓,看向灰原,“你能聯絡上醫院的朋友嗎?查代田雅的住院資訊。”

灰原點點頭,走到訊號塔後面撥了個電話。五分鐘後,她走回來,臉色有些凝重:“代田雅,七歲,先天性心臟病,下週需要做搭橋手術,手術費還差三百萬。”

“三百萬……”光彥倒吸一口涼氣,“那可是一大筆錢。”

就在這時,代田恭三突然站起身,慢慢走向鐵軌中央。遠處的電車鳴笛聲越來越近,震得地面微微發顫。

“不好!”柯南拽著夜一的胳膊衝出去,“代田爺爺,危險!”

代田恭三回頭看到孩子們,愣住了。電車的燈光已經照亮了他的臉,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滿是絕望:“讓開……讓我死了算了,這樣保險公司就能賠錢給小雅做手術了……”

“您這是在做傻事!”夜一跑過去拽住他的胳膊,“保險單上寫得很清楚,自殺是不賠付的!”

“我知道……”代田恭三的聲音發顫,“所以我才想偽裝成意外……我上週中了三百萬的彩票,可是弄丟了……那是小雅唯一的希望啊……”他蹲在地上,雙手插進頭髮裡,哭得像個孩子。

柯南看著他掉在地上的眼鏡盒,突然想起蛋糕店裡的細節:“您的彩票是不是放在眼鏡盒裡了?”

代田恭三猛地抬頭:“不可能,我翻遍了所有地方……”

“您撿眼鏡盒的時候,手指在盒底摸了三次。”灰原蹲下身,撿起眼鏡盒輕輕一擰,盒底居然彈出個暗格,一張皺巴巴的彩票躺在裡面,“這種老式眼鏡盒常有隱藏夾層,大概是您不小心碰開暗格,自己卻忘了。”

代田恭三抖著手拿起彩票,對著夕陽看了又看,突然老淚縱橫:“找到了……真的找到了……”他抹了把臉,突然對著孩子們苦笑,“說出來不怕你們笑話,我昨天還想過去搶銀行呢,就在米花町的那家三菱銀行,都踩好點了。”

“三菱銀行?”柯南心裡一動,“您看到甚麼特別的人了嗎?”

“好像……有個戴黑色針織帽的男人,站在ATM機旁邊看了很久,側臉看著有點眼熟,像是新聞裡見過的……”代田恭三撓著頭,“記不太清了,當時太慌了。”

夜一和柯南對視一眼——戴針織帽的側臉,難道是……

三、匿名委託與百貨公司的炸彈

第二天一早,毛利偵探事務所的電話響得刺耳。毛利小五郎叼著牙刷衝出來接電話,聽筒裡傳來經過變聲器處理的電子音:

“毛利偵探,想賺五十萬嗎?幫我查一件事——關於‘紅色長袖T恤’。下午三點,到米花百貨公司三樓的女裝區,我會再聯絡你。”

電話“咔噠”結束通話。毛利小五郎對著忙音皺眉:“紅色T恤?甚麼鬼東西。”

柯南趴在沙發上翻報紙,看到社會版頭條正是“三菱銀行搶劫案告破”,配圖裡的監控截圖上,一個戴針織帽的模糊身影一閃而過。他指尖頓了頓,手機突然震動,是灰原發來的資訊:“夜一查到,代田提到的男人,特徵與赤井秀一高度吻合。”

“赤井秀一?他不是已經……”柯南捏緊手機,心裡湧起一陣不安。

下午兩點半,米花百貨公司里人潮湧動。毛利小五郎被蘭拽著試穿新西裝,嘴裡嘟囔著“哪有委託人讓偵探等的道理”。柯南假裝看玩具車,目光卻掃過每個角落——灰原站在化妝品櫃檯前,指尖在手機螢幕上快速敲擊,夜一則靠在電梯旁的柱子上,看似在看廣告牌,餘光卻警惕地鎖定著來往人群。

“柯南,你看那件小熊T恤是不是很可愛?”步美舉著件紅色童裝跑過來,元太和光彥跟在後面,手裡拿著剛買的。

“紅色T恤……”柯南心裡咯噔一下,抬頭看向三樓女裝區的指示牌,正好三點整。毛利小五郎的手機響了,還是那個電子音:

“看到穿紅色T恤的男人了嗎?他就在三樓,身上有樣東西,你得幫我拿回來。”

話音剛落,女裝區突然傳來一聲尖叫。一個穿紅色長袖T恤的中年男人癱坐在地上,雙手緊緊抱著肚子,衣服下面隱約露出黑色的線——那是炸彈的引線!

“炸、炸彈!”男人臉色慘白,“我在洗手間被人打暈了,醒來就發現這個綁在身上……他說,讓我找到十三件紅色T恤的傳送者,不然就引爆!”

周圍的人群瞬間炸開,尖叫聲此起彼伏。柯南迅速跑到男人身邊,蹲下身假裝繫鞋帶,目光掃過炸彈的結構:“叔叔,對方有沒有說十三件T恤是甚麼意思?”

“他說……是‘十三件送給不同人的禮物’,讓我把送禮物的人找出來……”男人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灰原站在香水櫃臺後,對著化妝鏡的反光觀察男人身上的炸彈,悄悄給夜一發資訊:“C4炸藥,引線接了壓力感測器,強行拆除會引爆。”

夜一的回覆很快進來:“收到。我在男裝區看到七個穿紅色T恤的,款式都一樣,像是批次購買的。”

柯南跑到電梯口,正好撞見衝矢昴推著購物車經過,他穿著米色針織衫,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銳利:“小朋友,這裡很危險,快去找家長。”

“昴先生也來購物嗎?”柯南盯著他的袖口,“好像沾到點顏料?”

衝矢昴低頭看了眼:“嗯,幫朋友帶的油畫顏料,不小心蹭到了。”他微微一笑,推著車走向扶梯,“對了,剛才看到女裝區有件紅色T恤在打折,很適合你姐姐。”

柯南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突然反應過來——衝矢昴在提醒他,紅色T恤有問題。

四、旗語的暗號與暗處的瞄準鏡

“十三件紅色T恤……”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擺出招牌姿勢,“難道是連環殺人案的預告?”

“笨蛋爸爸!”蘭拍了他一下,“現在最重要的是拆炸彈!”

柯南跑到女裝區,果然看到掛著十三件一模一樣的紅色長袖T恤,標籤上印著“運動部特供”。他拿起一件翻看,發現衣領內側有淺淺的摺痕,像是被反覆摺疊過。

“摺痕的角度很奇怪。”灰原不知何時站在他身邊,指尖拂過衣領,“像是某種固定的紋路。”

夜一拿著件T恤走到試衣間,關上門後將衣服對摺三次,領口的摺痕突然組成了幾個歪歪扭扭的符號。他拍下照片發給灰原:“像不像甚麼訊號?”

灰原開啟手機裡的旗語對照表,瞳孔微微收縮:“是旗語!‘我看到你埋葬它了’。”

“埋葬?”柯南心裡一動,“難道和某起案件有關?”

此時,百貨公司外的大樓天台上,基安蒂正趴在狙擊槍後面,瞄準鏡裡映出三樓女裝區的落地窗。琴酒靠在水箱上,手裡把玩著銀色手槍,槍口對著旁邊的基爾:“確認過了?赤井秀一今天會來這裡。”

基爾的臉色蒼白,指尖攥得發白:“根據線報,是的。”

“最好是這樣,”琴酒冷笑一聲,“如果讓我發現你騙了我……”他用槍托拍了拍基爾的臉頰,“你知道下場。”

伏特加蹲在天台邊緣,舉著望遠鏡:“大哥,樓下有輛黑色保時捷,像是波本的車。”

“波本?”琴酒皺眉,“他來幹甚麼?”

百貨公司三樓,衝矢昴拿著件紅色T恤走到毛利小五郎面前,低聲說:“毛利先生,你看這衣服的標籤,是運動部的特供款。傳送者很可能是運動部的人。”他頓了頓,“而且這摺痕……我好像在登山手冊上見過,是雪山救援用的旗語,意思是‘發現掩埋物’。去年冬天,長野縣的雪山發生過雪崩,死了三個人,其中一個就是運動品牌的設計師。”

毛利小五郎眼睛一亮:“原來如此!”

柯南躲在貨架後面,看著衝矢昴走向扶梯,突然注意到他的左手手腕——戴著塊黑色手錶,錶帶的磨損程度,和赤井秀一以前戴的那塊一模一樣。

此時,紅色T恤男人的手機響了,電子音再次響起:“找到傳送者了嗎?給你最後十分鐘,他是運動部的收銀員,姓田中。”

人群一陣騷動,很快有人指著收銀臺:“田中在那裡!”

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嚇得往後退:“不是我!我只是按訂單發貨的,買家說要十三件紅色長袖,地址都是不同的……”

柯南突然想起甚麼,跑到服務檯拿起內線電話,撥通了田中說的買家預留號碼。響了三聲後,電話被接起,傳來的卻不是電子音,而是一個低沉的男聲,帶著熟悉的壓迫感:“找到答案了嗎,小鬼?”

“是你?”柯南攥緊聽筒。

“別找了,”對方輕笑一聲,“看看你身後。”

柯南猛地回頭,只見一個戴針織帽的男人站在電梯口,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是赤井秀一!男人朝他舉了舉手機,轉身走進了安全通道。

“等等!”柯南追過去,卻在走廊裡撞見了茱蒂和安德烈。茱蒂的臉色凝重:“柯南,你看到了嗎?剛才那個男人……”

“卡梅隆先生,”柯南打斷她,“百貨公司周圍有異常嗎?”

安德烈點頭,聲音壓得極低:“我們在對面大樓發現了狙擊槍的反光,還有輛黑色保時捷356A停在地下停車場,是琴酒的車!”

三個人同時噤聲,走廊裡的空氣瞬間凝固——黑暗組織來了,他們的目標是赤井秀一!

五、瞄準鏡裡的微笑與鋼珠的軌跡

天台的風帶著涼意,基安蒂的手指扣在扳機上,瞄準鏡裡的“赤井秀一”正站在三樓的落地窗前,側臉對著鏡頭。她深吸一口氣:“鎖定目標……”

“等等。”琴酒突然開口,“他好像在看我們。”

瞄準鏡裡的男人緩緩轉過頭,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微笑,像是在對她打招呼。基安蒂心裡一慌,手指猛地收緊——

“咻”的一聲輕響,一顆銀色小鋼珠突然從斜下方飛來,精準地砸在狙擊槍的瞄準鏡上,鏡片瞬間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甚麼人?!”基安蒂罵了一聲,看向子彈飛來的方向。百貨公司二樓的空調外機後面,夜一收起彈弓,對耳機裡低聲說:“搞定,瞄準鏡壞了。”

耳機裡傳來灰原的聲音,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琴酒在天台西北角,基爾被他用槍指著,伏特加在放風。”她頓了頓,“你左邊三十米有消防通道,能繞到天台背面。”

夜一貓著腰鑽進消防通道,耳機裡繼續傳來灰原的指令:“根據熱成像,天台有五個熱源,除了他們四個,還有一個在水箱後面,應該是波本。”

“知道了。”夜一爬上樓梯,透過門縫看到琴酒正對著基安蒂怒吼:“廢物!連個人都瞄不準!”

就在這時,苦艾酒踩著高跟鞋走上天台,湊到琴酒耳邊低語了幾句。琴酒的臉色漸漸緩和,最後冷哼一聲:“撤退。”

“大哥?”基安蒂不解。

“波本那傢伙,總喜歡自己搞些小動作。”琴酒看了眼樓下,“留著基爾還有用,先看看再說。”

伏特加突然指著手機螢幕:“大哥,你看這個!銀行搶劫案的新聞裡,有個鏡頭拍到很像赤井的人!”

琴酒接過手機,瞳孔驟縮:“看來……得再審審基爾了。”

六、杯墊下的留言與消失的身影

百貨公司三樓,炸彈被拆彈小組成功移除。田中抱著頭蹲在地上,哭訴自己只是收了錢幫忙發貨,根本不知道買家是誰。毛利小五郎正對著記者吹噓自己的“推理”,突然打了個哈欠,像是剛睡醒似的,拿起手機念道:

“十三件紅色T恤的傳送者是田中,但真正的買家是去年雪山雪崩中倖存的嚮導。他發現設計師臨死前藏了份揭露滑雪場違規操作的證據,用旗語暗號印在T恤上,想逼責任人現身。人群散去時,柯南瞥見衝矢昴站在自動門旁,鏡片反射著遠處保時捷駛離的尾燈。茱蒂捏著杯墊上的字跡,指腹反覆摩挲“快逃”二字,突然想起赤井曾說過,危險總藏在最熟悉的影子裡。

夜一看著琴酒等人的保時捷消失在街角,指尖在手機螢幕上快速敲擊,給灰原發去資訊:“魚群已遊走,準備收網。”

灰原的回覆幾乎同時抵達:“收到。西側消防通道有兩條漏網之魚,正往地下停車場竄。”

夜一轉身衝向消防通道,腳步輕快得像只獵豹。通道里的聲控燈隨著他的腳步次第亮起,照見牆角蜷縮著兩個黑衣組織成員——看打扮是負責望風的底層嘍囉,正慌慌張張地解著通訊器。

“想跑?”夜一低笑一聲,腳下發力,身體像離弦箭般撲過去。左手扣住一人後頸,右手順勢奪過通訊器狠狠砸在地上,電池艙蓋崩飛出去。另一人剛摸出匕首,就被夜一屈起的膝蓋頂中腹部,疼得蜷縮成蝦米,匕首“哐當”落地。

“動作快點!”灰原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目暮警官的車已經到百貨公司門口了。”

夜一拽起兩個癱軟的嘍囉,像拎著兩隻破麻袋往通道外走。路過拐角時,瞥見安全出口的指示燈下還藏著個黑影——是個捧著炸彈遙控器的小個子,手指抖得快要按下去。

“砰!”夜一揚手甩出枚硬幣,精準砸中那人手腕。遙控器脫手的瞬間,灰原從陰影裡閃出,抬腳將遙控器踢向天花板,同時按下隨身攜帶的訊號遮蔽器。

“搞定。”灰原拍了拍手,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冷光,“這是第三個了,比想象中笨。”

夜一把三個俘虜串成一串,推搡著往出口走。剛到門口,就撞見目暮警官帶著部下衝進來,佐藤警官率先拔槍:“不許動!”

“目暮警官,人給你帶來了。”夜一笑著側身,露出身後三個瑟瑟發抖的黑衣人,“通訊器和遙控器都在這兒,還有個活口沒來得及銷燬的指令單。”

目暮警官接過指令單,眉頭擰成疙瘩:“又是黑衣組織?這幫傢伙真是陰魂不散!”他拍了拍夜一的肩膀,“多虧你們及時,不然不知道要出多大亂子。”

“小事一樁。”夜一擺擺手,目光掃過人群,很快鎖定了站在自動門旁的灰原。她正仰頭看著天空,夕陽給她的髮梢鍍上一層金邊,像是有細碎的金粉在流動。

灰原似乎察覺到他的視線,轉過頭來,嘴角彎了彎。那笑容很淡,卻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夜一心裡漾開一圈圈漣漪。

“柯南呢?”灰原走過來,輕聲問。

“估計又被毛利大叔抓去當道具了。”夜一朝著女裝區的方向努努嘴,果然看到毛利小五郎正舉著柯南,對著記者唾沫橫飛地講述“自己如何智鬥歹徒”。柯南的小臉皺成一團,看到夜一和灰原時,眼裡瞬間燃起求救的火苗。

“走吧,去救救我們的大偵探。”灰原輕笑一聲,率先邁開腳步。夜一跟上她的步伐,看著她被夕陽拉長的影子,突然覺得今天的風都是甜的。

路過男裝區時,夜一瞥見貨架上還掛著件紅色長袖T恤,標籤在風中輕輕晃動。他停下腳步,伸手摘下來,轉身遞給灰原:“喏,戰利品。”

灰原挑眉:“給我?”

“嗯,”夜一撓撓頭,耳根有點發燙,“剛才在通道里看到的,覺得……挺適合你的。”其實他沒說,這件T恤的領口內側,也有一道淺淺的摺痕,像極了灰原笑起來時眼角的紋路。

灰原接過T恤,指尖觸到布料的瞬間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疊好塞進包裡:“謝了。”她抬眼看向夜一,眼裡盛著夕陽的光,“不過下次別亂花錢,我的衣服夠穿。”

夜一笑著對灰原說:“好的,漂亮的灰原姐姐。”

夜一跟著灰原走到女裝區時,毛利小五郎正唾沫橫飛地比劃著:“當時那炸彈離我們只有三米!我一個飛踢就踹開了歹徒,順便還接住了掉下來的柯南——”

“是我自己跳開的吧……”柯南在他手裡掙扎,小臉憋得通紅,看到夜一和灰原時眼睛都亮了,“灰原同學!夜一!快救我!”

灰原忍著笑走上前,指了指牆上的時鐘:“毛利先生,再不接蘭小姐的電話,她該以為你又喝醉了。”

毛利小五郎果然一慌,手一鬆,柯南趁機掙脫,像只小炮彈似的衝到灰原身後。夜一順手揉了揉他的頭髮,轉頭看向毛利小五郎:“剛才目暮警官說,要請我們去警局做筆錄,順便聊聊炸彈案的線索。”

“筆錄?線索?”毛利小五郎立刻挺直腰板,“走走走!這種關鍵時刻,怎麼能少了我名偵探毛利小五郎!”

一行人往警局走時,夕陽正沿著街道緩緩下沉,把影子拉得老長。步美和光彥還在興奮地討論剛才拆炸彈的驚險場面,元太則惦記著沒吃完的,時不時回頭望一眼百貨公司的方向。

“剛才那個戴針織帽的男人,”柯南突然湊近灰原,壓低聲音,“你覺得是真的赤井先生嗎?”

灰原腳步微頓,瞥了眼走在前面的夜一,聲音輕得像嘆息:“是不是又有甚麼關係?只要他還活著,某些人就不會安分。”

夜一像是沒聽見,伸手從口袋裡摸出顆水果糖,剝開糖紙遞給柯南:“吃顆糖?剛才嚇得臉都白了。”

柯南接過糖塞進嘴裡,檸檬味的酸甜在舌尖散開,心裡卻泛起一絲複雜。他看著夜一的側臉,突然想起剛才在消防通道里,夜一甩出硬幣砸中歹徒手腕的瞬間——那動作乾脆利落,眼神銳利得不像個普通學生,倒像是受過專業訓練。

“你剛才用彈弓打基安蒂的瞄準鏡時,角度算得真準。”柯南狀似隨意地說,“是不是經常玩這個?”

夜一挑眉,腳步沒停:“小時候在鄉下爺爺家練過,打鳥用的。”他頓了頓,轉頭衝柯南眨了眨眼,“怎麼?想學?改天教你啊。”

柯南噎了一下,沒再追問。旁邊的灰原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遞了個“別多問”的眼神。

到了警局,目暮警官正對著那三個黑衣組織成員問話,見他們進來,立刻招手:“夜一,灰原,柯南,快過來!這幾個傢伙嘴硬得很,說只負責送貨,不知道包裹裡是炸彈。”

夜一走到審訊室的單向玻璃前,看著裡面瑟瑟發抖的嘍囉,突然指向最左邊那個戴耳環的男人:“他在撒謊。剛才在消防通道里,我聽見他跟同夥說‘老大讓我們在T恤裡藏定位器’,還提到了‘倉庫的貨今晚必須運走’。”

“倉庫?甚麼倉庫?”目暮警官立刻追問。

“沒聽清具體地址,只聽到說‘靠近港口’。”夜一回憶著,“他脖子後面有個蛇形紋身,跟去年碼頭走私案的嫌犯特徵對上了。”

佐藤警官立刻翻開檔案:“沒錯!去年那起案子的主犯也有同款紋身,據說是甚麼地下組織的標記!”

目暮警官一拍桌子:“立刻申請搜查令!去港口周邊的倉庫排查!”

柯南看著夜一從容說出線索的樣子,心裡疑竇更深——他怎麼會記得這麼多細節?連紋身都注意到了?

審訊間隙,灰原拉著夜一走到走廊盡頭,語氣帶著點嚴肅:“你剛才太冒失了。直接暴露自己的觀察力,很容易被盯上。”

夜一靠在牆上,望著窗外漸暗的天色,嘴角彎了彎:“總不能讓那些傢伙逍遙法外吧?再說,有你在,怕甚麼?”

灰原愣了一下,耳根悄悄泛紅,別過臉去:“誰跟你說我會幫你?”

“不然你剛才為甚麼幫我擋那個拿遙控器的傢伙?”夜一湊近一步,聲音壓低,帶著笑意,“還有上次在百貨公司,你故意打翻粉底液,不就是為了掩護我拆炸彈引線嗎?”

灰原猛地轉頭看他,眼裡閃過一絲驚訝:“你發現了?”

“當然,”夜一挑眉,“你的小動作再隱蔽,也逃不過我的眼睛。”他從口袋裡掏出個小小的證物袋,裡面裝著半片撕碎的標籤,“這是從那傢伙口袋裡掉出來的,上面有倉庫的編號——307,應該是港口三號倉庫的第七個貨櫃。”

灰原接過證物袋,指尖觸到他的手指,像被燙到似的縮了一下:“我去交給佐藤警官。”

看著她快步走開的背影,夜一摸了摸鼻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柯南悄悄湊過來:“你們倆打甚麼啞謎呢?”

“小孩子別打聽大人的事。”夜一揉了揉他的頭,“對了,代田爺爺那邊有訊息了嗎?他孫女的手術費湊夠了嗎?”

“剛才光彥媽媽打電話說,醫院那邊聽說了彩票的事,已經安排下週手術了,還減免了一部分費用。”柯南笑著說,“代田爺爺說要送我們一箱草莓表示感謝呢。”

“那敢情好,”夜一挑眉,“正好可以做草莓蛋糕,我記得某人最喜歡吃這個。”

柯南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正在和佐藤警官說話的灰原,突然露出瞭然的笑:“哦——我懂了!”

“你懂甚麼了?”夜一彈了下他的腦門。

“沒甚麼!”柯南捂著額頭偷笑,心裡卻在嘀咕:原來夜一這傢伙,早就對灰原同學有意思了啊……

傍晚的警局走廊裡,燈光暖黃。灰原交完證物走回來,手裡拿著兩杯熱可可,遞了一杯給夜一:“佐藤警官說,搜查隊已經出發了,估計今晚就能端掉那個倉庫。”

夜一接過熱可可,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辛苦啦,科學家大人。”

“彼此彼此,神射手同學。”灰原抿了口熱可可,眼底的冷意漸漸化開,“對了,剛才目暮警官說,要給我們發見義勇為獎,你想要甚麼獎品?”

夜一看著她被熱氣燻得微紅的臉頰,突然認真起來:“我想要的獎品,可能得等你願意給的時候才算數。”

灰原一愣,隨即明白過來他指的是甚麼,慌忙移開目光,假裝看走廊裡的公告欄,耳尖卻紅得快要滴血。

柯南在旁邊看得直樂,剛想調侃兩句,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小蘭發來的資訊:“柯南!快回來!爸爸說要請大家吃烤肉,夜一和灰原同學也一起來哦!”

“烤肉!”元太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他和步美、光彥剛錄完口供,一聽這話立刻歡呼起來,“我要吃十盤!”

夜一笑著揉了揉灰原的頭髮:“走了,去吃烤肉。別想太多,我說過,有我在。”

灰原抬頭看他,路燈的光透過窗戶落在他臉上,把他的輪廓襯得格外清晰。她突然覺得,或許偶爾依賴一下別人,也不是甚麼壞事。

一行人走出警局時,晚風帶著烤肉的香氣飄過來。步美拉著灰原的手蹦蹦跳跳,元太和光彥爭論著誰能吃更多,柯南跟在後面,看著夜一和灰原並肩而行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平凡的傍晚,比任何驚險的案件都要珍貴。

夜一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回頭衝他揮了揮手,灰原也跟著轉過頭,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路燈在他們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像兩隻緊緊依偎的飛鳥,正朝著溫暖的燈火飛去。

警局門口的晚風帶著暖意,步美正纏著灰原講消防通道里的驚險場面,元太和光彥已經開始爭論烤肉要蘸海鹽還是黑胡椒。夜一跟在後面,看著灰原被步美拽著胳膊往前走,髮梢隨著腳步輕輕晃動,突然想起甚麼,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麻煩預留一下‘雲頂閣’包間,對,七點到,人數八個。”他掛了電話時,正好對上柯南探究的目光,笑了笑沒解釋。

到了米花酒店門口,蘭仰頭看著亮著暖黃燈光的旋轉門,有些驚訝:“爸爸,這裡好貴的吧?”

毛利小五郎拍著胸脯:“放心!今天破案有功,奢侈一把怎麼了?”話音剛落,酒店經理就快步迎了上來,對著夜一微微鞠躬:“工藤少爺,您預定的包間已經準備好了,這邊請。”

“工藤少爺?”眾人都愣住了。

夜一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忘了說,這家酒店我爸媽參股過,我手裡還有點股份。”

“欸——!”元太張大嘴巴,“夜一你是大老闆?”

“不算啦,就是偶爾來蹭個飯方便點。”夜一笑著擺手,示意經理帶路。

雲頂閣包間帶著落地窗,能看到街對面的霓虹燈海。服務員遞上選單時,夜一直接接了過來:“我來點吧,大家有甚麼忌口嗎?”

步美舉手:“我不要青椒!”

元太嚷嚷:“要最大份的厚切牛舌!”

夜一點頭應著,筆尖在選單上劃過:“先來個法式香煎鵝肝,配無花果醬。”他瞥了眼灰原,見她沒反對,又添了道“奶油蘑菇湯”和“松露意麵”,都是她平時在咖啡廳會點的口味。最後才加了烤肉拼盤、炸雞塊這些孩子們愛吃的,末了對經理說:“去酒窖把1982年的拉菲開一瓶,給這位先生。”他衝毛利小五郎抬了抬下巴。

毛利小五郎眼睛都亮了:“1982年的拉菲?!夜一你小子……夠意思!”

灰原端起檸檬水抿了一口,眼角的餘光瞥見夜一點的幾道菜,耳根悄悄熱了。柯南在旁邊看得清楚,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她:“某人很貼心嘛。”

灰原瞪了他一眼,卻沒反駁。

上菜時,服務員剛把奶油蘑菇湯放在桌中央,夜一就伸手挪到灰原面前:“這個趁熱喝。”松露意麵端上來時,他又不動聲色地轉了轉轉盤,讓瓷盤邊緣正對著她。連最後上的草莓慕斯,都被他用小勺舀了一塊,推到她手邊的骨碟裡:“嚐嚐?這家的甜點師是從巴黎回來的。”

蘭看著這一幕,悄悄湊到柯南耳邊:“夜一好像很照顧灰原同學呢。”

柯南咬著叉子點頭,心裡卻在嘀咕:何止是照顧,簡直是把“偏愛”寫在臉上了。

毛利小五郎正對著紅酒杯陶醉,突然一拍桌子:“說起來!今天那個炸彈案,最後抓到的三個傢伙,會不會跟之前的銀行搶劫案有關?”

“有可能。”夜一給灰原夾了塊鵝肝,“他們脖子上的蛇形紋身,跟三年前轟動一時的‘毒蛇團伙’特徵吻合,那夥人專做軍火走私,跟黑衣組織也有勾結。”

灰原握著叉子的手頓了頓:“你是說,他們這次在T恤裡藏定位器,是為了給組織標記目標?”

“很有可能。”夜一點頭,“不過倉庫已經被警方端了,估計能搜出不少證據。”

正說著,柯南的手機響了,是目暮警官發來的彩信——港口倉庫的搜查現場照片,十幾個標著“運動器材”的箱子被開啟,裡面全是改裝過的槍械。

“果然是軍火。”柯南把手機遞給夜一,“目暮警官說,還發現了幾個跟紅色T恤同款的標籤,上面有加密編號。”

夜一掃了眼照片,指尖在手機螢幕上敲了敲:“我讓技術部的朋友解密看看,說不定能挖出更多線索。”

飯桌上的氣氛漸漸熱絡起來,元太和光彥已經開始比賽誰吃的烤肉多,步美拿著草莓給灰原看:“灰原同學,這個好甜!”蘭在旁邊給毛利小五郎倒酒,時不時提醒他少喝點。

夜一看著眼前的熱鬧景象,突然覺得這樣的日常真好。他轉頭看向灰原,發現她正望著窗外的燈火出神,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在想甚麼?”他低聲問。

灰原轉過頭,眼底映著窗外來回的車燈:“在想,要是每天都能這樣就好了。”

夜一心裡一動,剛想說些甚麼,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技術部發來的資訊:“編號解密了,指向下個月的珠寶展。”

他看了眼資訊,又看了眼桌上笑鬧的眾人,把手機揣回口袋:“沒甚麼,先吃飯吧。”

有些危險,還是讓他一個人來面對就好。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包間裡的燈光卻暖得像一團火。夜一給灰原的杯子裡添了些溫水,看著她低頭吃麵的樣子,覺得這頓飯的味道,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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