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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哥特裝的死亡序曲與時間的詭計

2025-10-30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茶館裡的偶遇與意外的股份

米花街的午後,陽光透過“青茗軒”茶館的木格窗,在榻榻米上投下細碎的光斑。毛利小五郎捧著茶杯,看著對面報紙上的賽馬賠率,時不時發出“嘖”的聲響;毛利蘭和鈴木園子正對著茶杯小聲討論,園子的手指在“宇治抹茶慕斯”上敲個不停:“蘭,這家的甜點是米其林三星主廚做的,不吃簡直對不起我的胃!”

柯南捧著一杯烏龍茶,眼角的餘光卻在掃過鄰桌時頓住了——工藤夜一正趴在矮桌上寫著甚麼,筆尖在紙上劃過的沙沙聲格外清晰;灰原哀則靠著窗沿,膝蓋上攤著一本《有機化學年鑑》,手裡的抹茶茶碗冒著嫋嫋熱氣,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夜一?灰原?”柯南放下茶杯,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鄰桌聽見。

夜一猛地抬頭,筆差點戳到鼻尖:“柯南?你們怎麼在這?”他把寫滿字的紙往旁邊推了推,露出桌上的招牌——“青茗軒”的LOGO旁,用小字寫著“新品宣傳文案徵集”。

灰原抬眼,視線在毛利小五郎和鈴木園子之間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柯南身上:“看來你們又在‘順路’解決案件?”

“哪有,”蘭笑著擺手,“我們就是隨便逛逛,聽說這家茶館的和果子很有名。”她朝兩人招手,“要不要過來一起坐?”

夜一立刻收拾起紙筆:“好啊,我正愁沒人給我的文案提意見。”他拉著灰原的手腕往這邊走,灰原皺了皺眉,卻沒掙脫,只是低聲道:“別把我的書弄皺了。”

鈴木園子的眼睛瞬間亮了,像雷達一樣掃過夜一和灰原交握的手腕:“哎呀呀,夜一君和灰原同學居然一起喝茶?這可不像是普通同學會做的事哦~”她故意拖長語調,衝蘭擠眉弄眼。

夜一把文案鋪在桌上,假裝沒聽見:“這家茶館在徵集宣傳文案,入選的話能免單,我試試能不能賺頓下午茶。”

紙上的字跡清雋有力,開頭寫著:“茶是慢下來的時光——春摘的玉露在熱水裡舒展時,能聽見去年的櫻花落在茶田的聲音。”

“寫得不錯啊,”蘭湊過去看,“比那些‘喝茶就來青茗軒’的標語有感覺多了。”

毛利小五郎放下報紙,呷了口煎茶:“年輕人就是花樣多,喝茶就喝茶,哪來那麼多講究。”話雖如此,卻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紙上的句子。

柯南注意到灰原的手指在“去年的櫻花”幾個字上輕輕點了點,嘴角似乎有極淡的笑意。這時,茶館老闆——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手裡拿著評審表,看到夜一桌上的文案,眼睛一亮:“這位客人,這是您寫的?”

夜一點頭:“隨便寫寫,您看看行不行。”

老闆逐字逐句地讀著,眉頭漸漸舒展:“‘三泡後的抹茶,苦得像沒說出口的話,回甘時卻甜過初戀’——這句絕了!我們茶館的老茶客就愛這種調調!”他拍了拍夜一的肩膀,“小夥子,這文案我們用了!不僅免單,我還做主,給你我們茶館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以後你就是青茗軒的股東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鈴木園子第一個尖叫起來:“百分之二十?老闆你沒搞錯吧?這小子隨便寫幾句就成股東了?”

老闆笑著搖頭:“我開茶館三十年,就缺這種能把茶寫出故事的人。夜一君,這股份你拿著,以後常來給我們出出主意就行。”

夜一也有些意外,撓了撓頭:“這……不太好吧?”

“有甚麼不好的,”老闆把一份股權協議推過來,“籤個字就行,我這就去給你們免單,再送兩碟招牌和果子!”

等老闆歡天喜地地離開,鈴木園子還在嘟囔:“太不公平了,我上次寫的‘青茗軒的茶,好喝到想跳舞’怎麼就沒人要……”

灰原端起茶碗,遮住嘴角的笑:“可能是因為你的文案聽起來像飲料廣告。”

園子氣鼓鼓地瞪她,卻被蘭遞過來的和果子堵住了嘴:“嚐嚐這個,栗子大福超甜的。”

柯南看著夜一在股權協議上簽字的側影,忽然覺得這傢伙的運氣總是好得離譜——不過轉念一想,能寫出那樣的句子,大概也不是全靠運氣。他的目光落在文案末尾的小字上:“獻給把抹茶喝出苦盡甘來的人”,心裡莫名一動。

就在這時,風鈴“叮鈴”作響,一個穿哥特蘿莉裝的女人走了進來。她的裙子是深黑色的,裙襬綴著銀色的蕾絲,袖口和領口繡著繁複的薔薇花紋,臉上化著精緻的煙燻妝,嘴唇塗成暗紫色,與茶館的和風氛圍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杯水,謝謝。”女人的聲音很輕,像羽毛拂過水麵。她的手指蒼白纖細,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卻沒有塗指甲油——這與哥特蘿莉裝常見的黑色美甲截然不同,柯南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服務員很快端來一杯溫水。女人沒有坐,就站在吧檯前,指尖輕輕劃過杯壁,像是在思考甚麼。她的目光掃過茶館,在夜一桌上的文案上停留了兩秒,隨即轉身,推門離開了。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分鐘,像一場沉默的舞臺劇。

“怪人,”毛利小五郎撇撇嘴,“穿成這樣來喝茶,怕不是來搗亂的。”

鈴木園子卻眼睛發亮:“我知道她!是最近很火的哥特系模特久瀨未纊!她的照片經常登在《暗黑少女》雜誌上!”

“久瀨未纊?”柯南在心裡默唸這個名字,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十分鐘後,風鈴再次響起。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人衝了進來,額角帶著汗,神色慌張:“請問,剛才有沒有一個穿黑色哥特裝的女人來過?”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手指緊緊攥著包帶。

服務員點頭:“有,她點了杯水就走了,大概十分鐘前。”

女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走了……她真的走了……”她跌坐在榻榻米上,眼淚掉了下來,“我是她的朋友莊堂唯佳,我們約好在這裡見面的,她怎麼會先走了……”

蘭連忙遞過紙巾:“莊堂小姐,你別急,她可能只是去附近逛了,要不要打個電話問問?”

莊堂唯佳顫抖著拿出手機,撥號時手指抖得厲害:“我打了一路,她都沒接……”電話接通的提示音響起,卻始終無人接聽,最後自動結束通話。莊堂唯佳捂著臉哭起來:“未纊從來不會這樣的……”

柯南看著她顫抖的肩膀,忽然想起剛才久瀨未纊離開時的眼神——那不是約定好見面卻提前離開的倉促,而是一種近乎空洞的平靜,像暴風雨前的死寂。

二、購物街的騷亂與廁所裡的屍體

莊堂唯佳的情緒漸漸平復後,堅持要去附近找找久瀨未纊。蘭擔心她一個人不安全,提議大家分頭行動:“我們剛好要去前面的商場買東西,順便幫你留意一下。”

“太謝謝你們了,”莊堂唯佳擦了擦眼淚,“未纊今天穿的衣服很顯眼,應該很好認。”

一行人離開茶館,陽光變得有些刺眼。鈴木園子拉著蘭往商場跑:“蘭!快!那家限量版的櫻花香水今天發售,去晚了就沒了!”

毛利小五郎跟在後面,嘴裡嘟囔著:“女人就是麻煩,買個香水還要搶……”

柯南、夜一和灰原走在最後。夜一拿出手機,翻出剛才拍的文案:“你們說,老闆真的會給我股份嗎?我剛才看他店裡的流水,好像挺賺錢的。”

灰原白了他一眼:“你還是擔心一下莊堂唯佳吧,她剛才打電話時,手機螢幕上顯示的通話記錄,全是給久瀨未纊的未接來電,從兩小時前就開始了,每隔十分鐘一個,像是在確認甚麼。”

柯南點頭:“而且久瀨未纊明明約了人,卻只點了杯水就走,還不接電話,太奇怪了。”他想起那個沒塗指甲油的手指,“還有她的指甲,哥特系愛好者很少會不做美甲,除非……”

“除非那不是她的習慣,或者說,不是她本人?”夜一接話道,腳步頓了頓,“不過她的臉我在雜誌上見過,確實是久瀨未纊。”

商場里人頭攢動,蘭和園子在香水櫃臺前挑得不亦樂乎,毛利小五郎則在旁邊的彩票站研究號碼。柯南他們剛走到女裝區,就聽到一陣騷動。

“抓小偷啊!”一個尖利的女聲響起。

只見一個穿灰色夾克的男人手裡拎著兩個購物袋,正往出口跑,袋子上印著“LV”的標誌——顯然是蘭和園子剛買的東西。男人路過冰淇淋攤時,突然抓起兩個融化的巧克力冰淇淋,猛地朝追過來的蘭和園子潑去!

“啊!”蘭和園子躲閃不及,白色的連衣裙上瞬間沾滿了深褐色的汙漬,狼狽不堪。男人趁機加速,眼看就要衝出商場大門。

“休想跑!”夜一的聲音響起。他不知何時繞到了男人前面,伸腿一絆,男人“哎喲”一聲摔在地上,購物袋掉了出來,裡面的香水和錢包散落一地。

柯南衝過去,撿起錢包開啟——裡面有蘭的學生證。他抬頭看向男人,發現他的手腕上有一道新鮮的劃痕,像是被甚麼鋒利的東西劃到的。

“你沒事吧?”夜一按住男人的後背,轉頭問蘭和園子。

“沒事,”蘭氣得發抖,“就是衣服……”

園子看著自己的新裙子,心疼得快哭了:“我的限量款連衣裙!這小偷太可惡了!”

這時,商場保安和巡邏警察趕了過來,把男人押走了。警察臨走前敬了個禮:“多虧了你們,這傢伙是慣犯,偷了好幾個遊客的包了。”

蘭看著滿是汙漬的衣服,無奈地說:“看來得先找個地方把衣服換了。”她記得商場三樓有公共廁所,裡面有母嬰室,可以臨時換衣服。

園子氣鼓鼓地跟著:“換完衣服我一定要去警局做筆錄,讓那傢伙賠我裙子!”

毛利小五郎也跟了上來,嘴裡罵罵咧咧:“晦氣!逛街都能遇到小偷!”

柯南、夜一和灰原對視一眼,都覺得這小偷出現得有點蹊蹺,但眼下還是先幫蘭和園子換衣服要緊。莊堂唯佳本來想繼續找久瀨未纊,見這情景,也只好跟著一起去廁所。

公共廁所位於商場三樓的角落,旁邊是消防通道。蘭和園子走進母嬰室,夜一和毛利小五郎在外面抽菸,柯南則陪著莊堂唯佳站在洗手檯旁。莊堂唯佳還在不停地給久瀨未纊打電話,聽筒裡依舊傳來冰冷的“您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

“奇怪,”莊堂唯佳的聲音帶著哭腔,“未纊的手機從來不會關靜音的……”

柯南的目光掃過女廁所的入口,忽然注意到地上有幾滴暗紅色的液體,像是被人刻意擦拭過,但縫隙裡還殘留著痕跡。他心裡咯噔一下,剛想提醒莊堂唯佳,就聽到母嬰室裡傳來蘭的尖叫:“啊——!”

“怎麼了?”夜一第一個衝過去,拉開母嬰室的門。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母嬰室最裡面的隔間門開著,久瀨未纊穿著那身黑色哥特裝,癱坐在馬桶蓋上,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紫色勒痕,眼睛圓睜著,顯然已經沒了氣息。她的手機掉在腳邊,螢幕還亮著,顯示著莊堂唯佳剛剛打來的未接來電。

莊堂唯佳看到這一幕,腿一軟就癱在地上,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未纊——!怎麼會這樣——!”

毛利小五郎立刻掏出手機:“喂?目暮警官嗎?這裡是米花商場三樓公共廁所,發生了命案!”

柯南的目光快速掃過現場:久瀨未纊的裙子有被拉扯過的痕跡,左手攥著甚麼,指甲縫裡有少量面板組織,但指甲依舊是光禿禿的,沒有塗指甲油;她腳邊的手機上沾著幾滴冰淇淋漬,和剛才小偷潑的巧克力冰淇淋顏色一致;隔間的牆壁上,有一道淺淺的劃痕,像是被指甲劃出來的。

夜一擋在灰原身前,不讓她看到屍體,低聲道:“別看。”

灰原卻輕輕推開他的手,目光落在久瀨未纊的領口:“她的項鍊不見了,蕾絲領口有被扯斷的痕跡。”

柯南點頭:“兇手可能是為了搶項鍊才動手的,但……”他看向莊堂唯佳,“你說你兩小時前就開始給她打電話,每隔十分鐘一次?”

莊堂唯佳哭著點頭:“我們約好一點在茶館見面,我提前出門,一點十五分到的茶館,服務員說她十分鐘前就走了……我以為她生氣了,就一直給她打電話,可她始終沒接……”

目暮警官帶著高木和千葉很快趕到,封鎖了現場。法醫檢查後,得出結論:“死因是機械性窒息,頸部勒痕是細繩造成的,死亡時間大概在一小時到兩小時前。”

“一小時到兩小時前?”目暮警官皺眉,“也就是下午一點到兩點之間?”他看向莊堂唯佳,“你說你一點十五分到的茶館,久瀨未纊一點離開,從茶館到這裡需要多久?”

高木立刻報出資料:“從‘青茗軒’到米花商場,步行需要三十分鐘,開車的話十分鐘,但今天堵車,估計要十五分鐘。”

目暮警官在筆記本上記錄:“這麼說,久瀨未纊離開茶館後,花了三十分鐘走到這裡,然後被殺害?但莊堂小姐你一點十五分在茶館,之後一直在找她,對吧?”

“是、是的,”莊堂唯佳哽咽著,“我從茶館出來後,就沿著這條路一直找,大概一點半到了商場附近,然後就在這附近打轉,直到剛才遇到你們……”

高木補充:“我們查了商場的監控,莊堂小姐一點三十五分進入商場,一直在女裝區徘徊,一點五十左右才和柯南他們遇上,中間沒有離開過監控範圍。”

目暮警官摸著下巴:“這麼算的話,久瀨未纊的死亡時間是一點到兩點,而莊堂小姐一點十五分在茶館,之後一直在商場附近,從茶館到這裡要三十分鐘,她根本沒時間動手……這就有不在場證明了啊。”

柯南卻覺得不對勁。他蹲下身,假裝繫鞋帶,湊近久瀨未纊的腳邊——手機上的冰淇淋漬已經半乾,邊緣有些發黑,看起來不像是剛潑上去的;而且久瀨未纊的鞋子是厚底的哥特靴,鞋底卻異常乾淨,不像走了三十分鐘路的樣子。

“高木警官,”柯南指著手機,“這冰淇淋漬好像有點奇怪,能不能化驗一下?”

高木蹲下來看了看:“確實,看起來比剛才小偷潑的幹得快……我讓人拿去化驗。”

夜一走到消防通道門口,推了推門:“這裡的門鎖是壞的,從這裡可以繞到商場後面,不用經過主入口的監控。”

灰原跟過來,指著通道里的垃圾桶:“裡面有個撕碎的黑色蕾絲,和久瀨未纊裙子上的花紋一樣。”

柯南的眼睛亮了——越來越多的疑點浮出水面,而莊堂唯佳那個看似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就像一層薄冰,一戳就破。

三、消失的指紋與同款洋裝

警方的調查有條不紊地進行著。高木帶來了新的訊息:“目暮警官,茶館服務員說,莊堂小姐到的時候,特意擦了擦桌子,說自己不小心打翻了水,把座位弄溼了。”

“擦桌子?”柯南心裡一動,“是久瀨未纊坐過的位置嗎?”

高木點頭:“是的,服務員說久瀨未纊就坐在靠窗的吧檯位,莊堂小姐到了之後,說那個位置有水漬,自己拿紙巾擦了半天。”

“這就奇怪了,”柯南嘀咕,“如果只是打翻水,服務員會處理,何必自己動手?”他看向莊堂唯佳,“你為甚麼要擦桌子呢?”

莊堂唯佳愣了愣,隨即低下頭:“我、我有潔癖,看到水漬就忍不住想擦……”

目暮警官沒在意:“潔癖很正常嘛。對了,查到久瀨未纊的社會關係了嗎?有沒有仇家?”

千葉拿著平板跑過來:“查到了!久瀨未纊和莊堂唯佳是大學同學,也是合作伙伴,她們一起開了家哥特系服裝店,但最近因為分紅問題吵得很兇,還差點打了官司!”

“分紅問題?”目暮警官的眼神變得銳利,“莊堂小姐,這是真的嗎?”

莊堂唯佳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是、是有爭吵,但我們已經和好了……未纊她……她不是我殺的!”

“是不是你殺的,要靠證據說話,”目暮警官沉聲道。這時,高木拿著化驗報告趕來:“冰淇淋漬化驗出兩種成分,一種是小偷潑的,另一種更早,且含有特殊香料,與莊堂小姐包裡的香水一致!”莊堂唯佳渾身一顫,柯南趁機按下麻醉針,躲到櫃檯後,借毛利小五郎之口道:“你擦掉的不是水漬,是久瀨未纊的指紋吧?真正去茶館的,是穿同款洋裝的你!”

莊堂唯佳渾身一顫,臉色白得像紙。“你……你胡說!”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卻沒敢看毛利小五郎的眼睛——此刻,那雙被柯南麻醉的眼睛裡,正閃爍著洞悉一切的銳利。

“胡說?”毛利小五郎(柯南)冷笑一聲,踱到證據臺前,拿起那雙從莊堂唯佳包裡搜出的黑色蕾絲手套,“這手套上的香料,和久瀨未纊手機上那層早於小偷潑灑的冰淇淋漬裡的香料,一模一樣。你說,這是巧合嗎?”

高木立刻補充:“我們化驗過,這種香料是義大利小眾品牌的香水,全市只有三家店有售,其中一家的消費記錄顯示,莊堂小姐上週剛買過同款。”

莊堂唯佳的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個字。

“你大概以為,擦掉久瀨未纊坐過的吧檯位的指紋,就能掩蓋你假扮她的痕跡,”毛利小五郎(柯南)繼續道,“可你忘了,那吧檯的木縫裡,還殘留著你香水的味道。服務員說,久瀨未纊從來不噴香水——她對香料過敏。”

這話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莊堂唯佳的心上。她踉蹌著後退一步,撞在牆上,發出“咚”的悶響。

柯南躲在櫃檯後,透過縫隙觀察著她的反應,繼續借毛利小五郎的口往下說:“你和久瀨未纊因為服裝店分紅反目,她手裡握著你做假賬的證據,揚言要去稅務局舉報你。你怕了,於是策劃了這齣戲。”

“你先是買了和她一模一樣的哥特裝,上週就開始偷偷模仿她的言行舉止。今天中午,你提前到了茶館,假扮成她的樣子,點了一杯水就離開——故意讓服務員記住‘久瀨未纊一點離開茶館’,為你之後的不在場證明鋪路。”

“真正的久瀨未纊,那時早就被你控制住了吧?你把她藏在商場的消防通道里,等‘你’(假的久瀨未纊)離開茶館,確認沒人懷疑後,再返回消防通道,用細繩勒死了她,然後把屍體拖進母嬰室——因為你知道蘭和園子會來這裡換衣服,能第一時間發現屍體,讓她們成為你的‘證人’。”

“至於那個小偷,”毛利小五郎(柯南)話鋒一轉,指向被押在一旁的男人,“不過是你僱來的棋子。你讓他故意潑冰淇淋,既弄髒蘭和園子的衣服,拖延她們發現屍體的時間,又能在久瀨未纊的手機上留下新的汙漬,掩蓋你之前留下的香水味。可惜啊,你算錯了一點——冰淇淋幹得太快,反而暴露了兩層汙漬的時間差。”

每一句話,都像一張網,將莊堂唯佳牢牢困住。她的臉色從慘白到青紫,最後癱軟在地,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

“是她逼我的……”她突然尖叫起來,聲音嘶啞,“她要去舉報我,那我這麼多年的心血就全完了!我只是想讓她閉嘴,我沒想殺她……”

哭聲混著嘶吼,在商場的廁所裡迴盪,聽起來格外淒厲。

目暮警官揮揮手,示意警員把莊堂唯佳押走。“帶走!”

高木和千葉上前,架起癱軟的莊堂唯佳。經過柯南身邊時,她突然停下腳步,看向柯南藏身的櫃檯方向,眼神複雜。柯南屏住呼吸,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她該不會發現了吧?

但莊堂唯佳只是看了一眼,就被警員拖走了。或許在她眼裡,這個不起眼的小鬼,根本不值得在意。

傍晚的夕陽,把米花商場的玻璃幕牆染成了金紅色。

蘭和園子換了新衣服,正站在門口等柯南他們。園子還在為剛才的事憤憤不平:“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沒想到莊堂唯佳看著那麼溫柔,居然能幹出這種事!”

“彆氣了,”蘭拍了拍她的背,“至少案件解決了,未纊小姐也能安息了。”

柯南從櫃檯後走出來,揉了揉有些發麻的腿。夜一和灰原跟在他身後,兩人臉上都沒甚麼表情——經歷過太多案件,早已習慣了這種結局。

“我們回去吧,”夜一看了看天色,“估計毛利叔叔又在抱怨沒吃晚飯了。”

提到毛利小五郎,柯南才想起被麻醉的叔叔還在廁所隔間裡“昏睡”。他連忙拉著夜一:“快,我們去叫醒叔叔!”

四人趕到母嬰室旁的隔間,只見毛利小五郎還保持著坐姿,腦袋歪在肩膀上,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叔叔!醒醒!”柯南推了推他。

毛利小五郎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啊……案子解決了?”

“解決了!”園子搶著說,“還是叔叔你厲害,三兩下就把兇手揪出來了!”

毛利小五郎得意地摸了摸下巴:“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誰!”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回家!今晚我請客,吃烤肉!”

夕陽下,一行人說說笑笑地往商場外走。柯南看著蘭和園子打鬧的背影,又看了看身旁沉默走著的夜一和灰原,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莫名的平靜。

案件解決了,壞人被抓了,雖然過程曲折,但結局終究是好的。

只是,他抬頭看向天邊那抹殘陽時,總覺得那紅色像極了久瀨未纊裙子上的蕾絲——美麗,卻易碎。

夜一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想太多。有些事,不是我們能控制的。”

灰原也難得地沒有毒舌,只是低聲道:“至少,真相大白了。”

柯南點點頭,跟著大人們走出商場。晚風吹起他的衣角,帶著初夏的暖意。遠處的路燈次第亮起,像一顆顆溫暖的星辰,照亮了回家的路。

夕陽的金輝漫過毛利偵探事務所的玻璃窗時,工藤夜一拎著兩個沉甸甸的木盒站在門口,指尖還沾著酒窖裡的潮溼泥土氣息。他敲了敲門,聽見裡面傳來毛利小五郎熟悉的大嗓門——大概又在對著賽馬雜誌吆喝。

“夜一君來了!”蘭拉開門,看到木盒上的酒莊封印,眼睛亮了,“這是……”

“慶祝毛利叔叔破案的賀禮。”夜一笑著把木盒拎進門,“附近那家‘雲頂酒店’我入了點股,酒窖裡存了些年份不錯的酒,正好拿來給叔叔嚐嚐。”

第一個衝過來的是毛利小五郎,他鼻子使勁嗅了嗅,眼睛直勾勾盯著木盒:“哦?是甚麼好酒?上次你帶來的清酒就很地道……”

夜一開啟其中一個刻著葡萄藤花紋的木盒,深紫色的酒液在水晶瓶裡泛著光澤,標籤上的年份顯示是十年前的波爾多。“這瓶是給叔叔的,單寧柔和,配烤肉正好。”他又開啟另一個精緻的白瓷瓶,裡面淺金色的液體飄出淡淡花香,“這瓶是蜜桃果酒,度數低,蘭姐和灰原應該會喜歡。”

灰原剛從樓上下來,看到果酒時腳步頓了頓。她最近總覺得累,這種帶點甜味的低度酒或許能助眠。

“夜一君太客氣了。”蘭接過果酒,轉身往廚房走,“我去準備下酒菜,烤肉要多醃會兒才入味。”

夜一跟著進廚房,熟練地繫上圍裙:“我來幫忙,蘭姐你指導就行。”他切肉的刀工利落,厚薄均勻的肉片碼在盤子裡,像藝術品。蘭看著他手腕轉動的弧度,忽然笑了:“夜一君這手藝,比新一強多了,他切個番茄都能切歪。”

提到新一,柯南正在客廳拼積木的手頓了頓,耳朵悄悄豎了起來。

“工藤學長忙著查案,哪有空練這些。”夜一隨口接話,把醃好的肉放進冰箱,“對了蘭姐,上次說想學做壽喜燒醬汁,我帶了配方來,等會兒教你?”

“真的嗎?太好了!”蘭眼睛亮晶晶的,上次在料理節目裡看到壽喜燒醬汁的秘方,她還唸叨了好幾天。

客廳裡,毛利小五郎已經迫不及待地讓夜一開封了葡萄酒,倒了小半杯抿了一口,咂咂嘴:“嗯!醇厚!比上次佐藤警官送的那瓶強多了!”

柯南翻了個白眼,心想這位叔叔怕是忘了,佐藤警官送的酒他去年喝斷片了,連怎麼回家的都不記得。

灰原坐在沙發上,翻著一本藥理書,眼角餘光瞥見柯南偷偷往廚房瞟——大概是在吃醋夜一和蘭聊得投機。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拿起桌上的果酒,給自己倒了小半杯。蜜桃的甜香混著微酸,確實比咖啡更讓人放鬆。

七點半,餐桌上已經擺得滿滿當當。

炭烤五花肉滋滋冒油,撒著黑胡椒和海鹽;壽喜燒鍋裡的牛肉卷著蔬菜,在甜醬油裡翻滾;還有夜一特意做的芥末章魚,辛辣中帶著鮮勁。葡萄美酒和蜜桃果酒並排放在桌角,水晶杯裡的液體在燈光下晃出溫柔的光暈。

“乾杯!”毛利小五郎舉起酒杯,臉頰已經有點紅了,“慶祝老子又破一案!”

“爸!”蘭無奈地提醒,“喝酒別喊那麼大聲。”

“沒事沒事,”夜一笑著舉杯,“叔叔說得對,值得慶祝。”他看向灰原,“灰原也喝點?這果酒不醉人。”

灰原猶豫了一下,還是端起杯子,和大家輕輕碰了碰。果酒的甜味在舌尖散開,確實沒甚麼酒精感。

柯南捧著牛奶杯,看著他們推杯換盞,心裡有點不平衡。他也想嚐嚐那果酒,可蘭肯定會說“小孩子不能喝酒”。

“柯南,多吃點肉。”蘭夾了塊烤得焦香的五花肉放進他碗裡,“還在長身體呢。”

“謝謝蘭姐。”柯南扒拉著米飯,忽然發現夜一給灰原的杯子裡又添了點果酒,兩人低聲說著甚麼,灰原的嘴角甚至帶了點笑意。

他心裡更不是滋味了,偷偷踢了夜一的椅子腿一下。夜一低頭看他,挑了挑眉,像是在說“小屁孩別搗亂”。

酒過三巡,毛利小五郎的話匣子徹底開啟了。他拍著夜一的肩膀,大著舌頭說:“夜一君啊,我看你這人才,不如來我事務所幫忙?薪水好說!”

夜一笑著擺手:“叔叔抬舉我了,我還在學酒店管理,怕是沒時間。”

“學那個有甚麼用!”毛利小五郎不屑,“跟著我破案,將來當個名偵探,多風光!”

蘭和灰原都笑了。柯南趁機插話:“叔叔,你上次說要教我推理技巧,甚麼時候開始啊?”

“呃……”毛利小五郎卡殼了,他哪記得說過這話。

“爸,你又吹牛。”蘭揭穿他,“柯南,別聽他的,他連自己昨天吃了甚麼都記不清。”

大家笑作一團,夜一給灰原續上果酒,輕聲問:“藥劑研究得怎麼樣了?”

灰原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他指的是APTX4869的解藥實驗。“還在除錯階段,副作用不太穩定。”她壓低聲音,“你那邊的原料採購……”

“放心,”夜一點頭,“已經聯絡好了,下週就能送到。”他頓了頓,補充道,“是透過正規渠道進來的,不會有人懷疑。”

柯南豎著耳朵聽,心裡踏實了些。有夜一幫忙,解藥的研發能順利不少。

九點多的時候,毛利小五郎已經趴在桌上打呼嚕了,臉上還沾著點烤肉醬。蘭和夜一收拾著碗筷,灰原靠在沙發上看書,柯南則在旁邊玩拼圖。

“夜一君,今天真的謝謝你。”蘭一邊洗碗一邊說,“又是帶酒又是幫忙做飯的。”

“應該的,”夜一擦著盤子,“能和大家一起吃飯很開心。”他看了眼客廳,“灰原好像很累,果酒喝多了?”

“不會吧,那酒度數很低的。”蘭探頭看了看,灰原確實靠在沙發上沒動,書蓋在臉上,像是睡著了。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夜一擦乾手,走過去輕輕把書從她臉上拿開。灰原的睫毛很長,睡著時沒了平時的疏離,顯得柔和了許多。

他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了她。柯南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夜一也不是那麼討厭——至少他對灰原是真心照顧。

夜色像浸透了墨的宣紙,緩緩暈染開整個房間。毛利蘭的房間收拾得乾淨整潔,書架上擺滿了推理小說和童話繪本,牆角的兔子玩偶垂著耳朵,在月光下投下小小的影子。

鈴木園子早就抱著枕頭滾到床上,沒過三分鐘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嘴角還掛著笑,大概夢到了限量版包包。毛利蘭替她掖好被角,轉頭看見柯南、夜一和灰原正擠在靠牆的大床上——那是蘭特意為他們鋪的,被褥帶著陽光曬過的味道。

“早點睡哦,明天還要上學呢。”蘭輕聲說,順手關掉了頭頂的大燈,只留下一盞床頭小夜燈,暖黃的光暈剛好籠罩著床鋪。

柯南“嗯”了一聲,偷偷看了眼身旁的灰原。她今天喝了不少果酒,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此刻正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夜一則靠著牆,呼吸平穩,似乎已經睡著了,校服外套被他隨意搭在床尾,袖口沾著點烤肉的油漬。

房間裡很快只剩下園子的呼嚕聲和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柯南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花紋——其實他哪睡得著,腦子裡還在回放下午的案件細節,莊堂唯佳被帶走時的眼神總在眼前晃。他悄悄側過身,發現灰原的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做甚麼不安穩的夢。

不知過了多久,柯南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時,忽然感覺身邊有動靜。他睜開眼,藉著夜燈的光,看到灰原坐了起來,後背繃得筆直,額頭上沁著一層薄汗,胸口起伏得厲害。

“做噩夢了?”柯南壓低聲音問。

灰原像是被嚇了一跳,猛地轉頭看他,眼神裡還帶著未散的驚懼,過了好幾秒才緩過神,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她很少這樣顯露脆弱,即使在組織的陰影下掙扎時,也總是帶著疏離的冷靜,此刻卻像只受驚的小獸,眼底蒙著一層水汽。

柯南剛想再說點甚麼,就見灰原慢慢躺下,身體往夜一那邊挪了挪。夜一睡得很沉,大概是白天處理案件加上做飯累壞了,眉頭舒展著,嘴角甚至微微上揚,像是夢到了甚麼好事。灰原的動作很輕,指尖快要碰到夜一胳膊時頓了頓,猶豫了幾秒,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摟住了他的胳膊,把臉埋進他的肩膀。

那動作帶著孩子氣的依賴,完全不像平時那個毒舌又警惕的灰原哀。柯南看得愣住了——他從未見過灰原這樣,像抓住浮木一樣緊緊挨著夜一,彷彿只有這樣才能驅散夢裡的恐懼。

夜一似乎毫無察覺,只是在灰原碰到他的瞬間,無意識地往她那邊靠了靠,胳膊微微動了動,像是在給她讓位置。灰原的身體明顯放鬆了些,睫毛不再顫抖,呼吸也漸漸平穩下來,沒多久就重新墜入了夢鄉,只是手還牢牢摟著夜一的胳膊,像抱著一個溫暖的抱枕。

柯南看著這一幕,忽然想起下午在商場廁所裡,夜一擋在灰原身前不讓她看屍體的樣子,又想起餐桌上他低聲問灰原藥劑研發的事……原來有些人的關心,從來都藏在細節裡,不用掛在嘴邊。他悄悄轉過身,背對著他們,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既覺得灰原找到了可以安心依靠的人,又有點羨慕夜一總能恰到好處地出現在需要的地方。

夜漸漸深了,床頭小夜燈的光暈在牆上投下晃動的影子,像誰在輕輕搖晃著搖籃。園子的呼嚕聲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她含混不清的夢話:“蘭……這個蛋糕……歸我……”

蘭被吵醒了,揉著眼睛坐起來,正好看到灰原摟著夜一胳膊睡覺的樣子,忍不住放輕了動作,拿起手機悄悄拍了張照片——照片裡,夜一眉頭舒展,灰原的臉埋在他肩膀上,嘴角帶著點安穩的笑意,月光從窗簾縫裡鑽進來,在兩人頭髮上鍍了層銀輝。蘭覺得這畫面很溫馨,存進了相簿,心想等灰原醒了可不能告訴她,不然肯定會被瞪。

她躺回床上時,不小心碰醒了身邊的園子。“唔……蘭?怎麼了?”園子揉著眼睛問。

“沒甚麼,快睡吧。”蘭拍了拍她的背。

園子嘟囔了句“哦”,翻個身又睡著了,這次倒是沒再說夢話。

後半夜格外安靜,連風聲都停了。柯南迷迷糊糊醒來一次,發現夜一不知甚麼時候調整了姿勢,原本靠在牆上的身體側了過來,正好對著灰原,手臂保持著被摟住的姿勢,一動不動,呼吸均勻得像時鐘的秒針。灰原則完全放鬆下來,頭幾乎要靠到夜一胸口,臉上的驚懼徹底消失了,睡得很沉。

柯南忽然想起白天灰原和夜一討論解藥原料的事,心裡微微一動。或許對灰原來說,夜一不僅是同班同學,更是能讓她暫時卸下防備的人——畢竟在這個充滿危險和謊言的世界裡,能有一個可以安心靠著睡一覺的肩膀,實在太難得。

天快亮時,窗外傳來第一聲鳥鳴。柯南再次醒來,發現灰原已經鬆開了手,正背對著他躺著,像是昨晚的事從未發生過。夜一則換了個姿勢,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大概是睡得不舒服,眉頭皺了皺,卻沒醒。

陽光慢慢爬上窗臺,把房間染成淡淡的金色。園子伸著懶腰坐起來,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啊——睡得好香!蘭,早飯吃甚麼?”

蘭笑著說:“煎蛋和火腿,我去準備。”

柯南推了推旁邊的夜一:“喂,起床了。”

夜一悶哼一聲,把頭往枕頭裡埋得更深了,像只賴床的貓。灰原輕輕踢了他一下:“再不起遲到了。”

這招果然管用,夜一猛地坐起來,揉著眼睛問:“幾點了?”

“七點半。”灰原面無表情地說,彷彿昨晚那個依賴地摟著他胳膊睡覺的人不是她。

夜一抓了抓頭髮,看到自己搭在床尾的外套,突然想起甚麼似的,從口袋裡摸出個小紙包,遞給灰原:“差點忘了,這個給你。”

紙包裡是幾顆深綠色的藥丸,裹在防潮紙裡。灰原的眼睛亮了亮,不動聲色地接過來塞進校服口袋,低聲說了句“謝謝”。

柯南知道,那大概是夜一幫忙弄到的藥劑原料提取物,能幫灰原除錯解藥。他看著夜一還有點睡腫的臉,忽然覺得這傢伙雖然平時看起來大大咧咧,心思卻細得很。

大家洗漱完下樓時,毛利小五郎已經坐在餐桌旁喝啤酒了,看到他們下來,含糊地說:“早啊……昨晚的烤肉不錯,今天再烤點?”

蘭無奈地說:“爸,早上不能吃那麼油膩。”

園子湊到柯南耳邊,擠眉弄眼地說:“欸,柯南,我昨晚好像看到灰原抱著夜一的胳膊睡覺哦?”

柯南剛喝進嘴裡的牛奶差點噴出來,連忙擺手:“你看錯了吧!”

園子撇撇嘴:“我才沒看錯呢……”話沒說完,就被蘭喊去幫忙擺碗筷,只好把後半句嚥了回去。

灰原端著盤子從廚房出來,正好聽到園子的話,臉頰微微泛紅,卻沒回頭,徑直走到餐桌旁坐下。夜一則像個沒事人一樣,拿起一片吐司抹果醬,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歌。

陽光透過餐廳的窗戶,落在每個人身上,暖洋洋的。柯南看著眼前的景象——毛利叔叔在抱怨沒酒喝,蘭在廚房和客廳之間忙碌,園子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灰原低頭小口吃著煎蛋,夜一則在偷偷給灰原的杯子里加牛奶——忽然覺得,這樣的清晨,比任何推理案件都要珍貴。

或許,所謂的安穩,就是有人在你做噩夢時,願意讓你靠著他的胳膊;就是有人會默默記住你需要的東西,然後在某個清晨遞給你;就是一群吵吵鬧鬧的人,能圍坐在一張桌子旁,分享同一份早餐,迎接新的一天。

柯南咬了一大口吐司,心裡默默想:就這樣下去,好像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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