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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妖怪倉庫的秘語與算盤上的機關

2025-10-30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舊校舍後的傳說

清晨的陽光穿過帝丹小學的梧桐葉,在一年級B班的課桌上投下斑駁的光斑。下課鈴剛響,元太就抱著書包衝到柯南桌前,嗓門大得像按了擴音喇叭:“柯南!你聽說了嗎?舊校舍後面那間廢棄倉庫,據說藏著會自己消失的寶物!”

步美和光彥也湊了過來,步美手裡還攥著一本卷邊的校園傳說小冊子:“是真的哦!冊子上寫著,十年前有個老爺爺把傳家寶放進倉庫,第二天早上就不見了,等他晚上再去看,寶物又好好擺在原地!”

光彥推了推眼鏡,拿出筆記本翻到某一頁:“我查過資料,那間倉庫是明治時期建的,原本屬於附近的鈴木家分支,後來鈴木家搬去東京中心,倉庫就一直空著。最近還有人說,晚上路過能看到裡面有藍光閃過呢!”

柯南正咬著筆帽演算數學題,聞言筆尖一頓。舊校舍後面的倉庫他有印象,去年校慶時偶然路過,鏽跡斑斑的鐵門緊閉,牆皮剝落得露出裡面的磚石,看起來確實像藏著秘密的地方。

“妖怪甚麼的肯定是假的,”灰原從漫畫書裡抬起頭,語氣平淡,“多半是有人故意傳謠,想趁機搞惡作劇。”

“才不是惡作劇!”元太急得臉通紅,“鈴木園子姐姐的表姐鈴木千野姐姐今天要來學校,她說她爺爺就是當年丟寶物的那個老爺爺,她這次來就是想查清真相的!”

話音剛落,教室後門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一個穿著米白色連衣裙的少女站在門口,梳著利落的馬尾,眉眼間和鈴木園子有幾分相似,手裡拎著一個復古的皮箱。

“抱歉打擾啦,”少女笑著揮手,“我是鈴木千野,園子的表姐,你們就是少年偵探團吧?”

步美眼睛一亮:“千野姐姐!你真的要去倉庫探險嗎?帶上我們吧!”

千野眨眨眼,開啟皮箱——裡面放著羅盤、放大鏡和幾卷舊地圖:“我正打算放學後去看看,既然你們對傳說感興趣,一起去也熱鬧。不過說好哦,要是遇到危險,必須聽我的指揮。”

“沒問題!”少年偵探團異口同聲。柯南注意到千野皮箱底層露出一角泛黃的照片,上面是倉庫的老照片,門口站著個穿和服的老人,懷裡抱著個木盒。

這時,一直趴在桌上補覺的工藤夜一抬起頭,打了個哈欠:“倉庫?聽起來比數學課有意思。算我一個。”

灰原瞥了他一眼:“你不是說放學後要去給酒店的櫻花樹剪枝嗎?”

“讓園丁代勞了,”夜一挑眉,“比起修樹枝,還是解密更有趣。”

柯南看著他們鬥嘴,無奈地笑了笑。看來這個下午,又不會平靜了。

二、琢馬祖父的往事

放學後,夕陽把舊校舍的影子拉得老長。少年偵探團跟著千野穿過雜草叢生的小路,倉庫的輪廓漸漸清晰——黑鐵皮屋頂鏽得發紅,兩扇木門上掛著把巨大的銅鎖,鎖孔裡塞滿了枯葉。

“就是這裡了,”千野掏出鑰匙,“這是我爺爺琢馬留的,他說只有鈴木家的人能開啟這把鎖。”

銅鎖“咔噠”一聲彈開,門軸發出刺耳的“吱呀”聲,揚起一陣灰塵。元太剛想往裡衝,就被千野拉住:“等等,我爺爺說過,進倉庫前要先打招呼。”她對著倉庫鞠了一躬,輕聲說,“琢馬的孫女千野,帶朋友來拜訪了。”

倉庫裡瀰漫著潮溼的黴味和木頭腐爛的氣息。光彥開啟手電筒,光柱掃過四周——空蕩蕩的,只有幾根歪斜的木柱,地板上積著厚厚的灰,隱約能看到幾串雜亂的腳印,像是有人最近來過。牆角堆著幾個破麻袋,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這就是傳說中的寶物倉庫?”元太撓撓頭,“連個箱子都沒有啊。”

“別急,”千野走到倉庫中央,跺了跺地板,“我爺爺說,倉庫是很久以前一位叫三水吉右衛門的機關師設計的,裡面藏著機關。”

“三水吉右衛門?”柯南心裡一動,這個名字他在古籍裡見過,幕末時期最厲害的機關師,設計的裝置能以假亂真,甚至能讓整座房間消失。

就在這時,倉庫門口傳來咳嗽聲。一個拄著柺杖的老爺爺站在那裡,白髮稀疏,臉上佈滿皺紋,正是倉庫現在的看守人,琢馬祖父的舊友,大家都叫他琢馬爺爺。

“千野丫頭,你還是來了,”琢馬爺爺走進來,目光掃過孩子們,“當年你爺爺就是在這裡丟了傳家寶——一個鑲金的硯臺,後來再也沒找回來。他臨終前還唸叨著,是倉庫裡的‘妖怪’把寶物藏起來了。”

“爺爺,這世上沒有妖怪,”千野蹲下來幫他拂去肩上的灰,“我們是來查清楚,到底是誰在搞鬼。”

琢馬爺爺嘆了口氣:“這倉庫建了快兩百年了,當年你太爺爺為了藏貴重物品,請三水吉右衛門設計了機關。據說機關啟動時,整個倉庫的格局都會變,但具體怎麼啟動,沒人知道。”

柯南的目光落在牆上——那裡嵌著一個巨大的算盤,算珠是黑檀木做的,有些珠子上積著灰,有些卻異常乾淨,像是經常被人撥動。他走過去摸了摸算盤,邊緣光滑,沒有生鏽的痕跡,顯然最近有人動過。

“這算盤一直在這裡嗎?”柯南問。

“是啊,”琢馬爺爺點頭,“從建倉庫時就有了,說是三水吉右衛門特意留下的,誰也不知道有甚麼用。”

步美突然指著地板:“你們看!這些腳印好奇怪,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淺,好像不是同一個人留下的。”

光彥蹲下來拍照:“我回去用電腦分析一下,說不定能看出腳印的主人穿甚麼鞋。”

夜一則走到倉庫角落,敲了敲牆壁,側耳傾聽:“牆壁是空的,後面好像有空間。”

灰原從口袋裡掏出一小包熒光粉,撒在地板上:“地板的材質是楓木,硬度很高,如果有機關,接縫處應該會有痕跡。”熒光粉在手電筒下泛著微光,卻沒顯示出異常的接縫。

就在這時,元太突然喊起來:“我的鰻魚飯便當呢?我明明放在門口了!”

大家衝到門口,果然沒看到便當盒。元太急得直跺腳:“難道真的有妖怪?連我的便當都要偷!”

柯南皺眉,剛才進門時他明明看到元太把便當放在門旁邊的石頭上,短短十幾分鍾,怎麼會不見?他看向倉庫的窗戶——老式的木格窗,上面蒙著鐵絲網,網眼很小,成年人根本鑽不進來。

“我去外面看看,”柯南轉身跑出倉庫,爬上旁邊一棵老櫻花樹。這棵樹的樹枝剛好伸到倉庫窗戶旁邊,他扒著樹枝,透過窗戶往裡看——

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

倉庫里根本不是空蕩蕩的!地板上鋪著地毯,靠牆擺著一排排展櫃,裡面放著瓷器、字畫和青銅器,甚至還有幾個玻璃櫃裡擺著閃閃發光的珠寶。那個巨大的算盤旁邊,站著一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正拿著放大鏡端詳一幅古畫。

“怎麼可能……”柯南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倉庫裡依然擺滿了寶物。他立刻爬下樹,衝回倉庫門口:“大家快進來!裡面有……”

話沒說完,他推開門,倉庫裡又恢復了空蕩蕩的樣子,剛才看到的寶物全都不見了。

“有甚麼啊,柯南?”步美疑惑地問。

柯南指著窗戶:“我從樹上看到裡面擺滿了寶物,還有一個穿黑風衣的男人!”

“你是不是看錯了?”光彥拿出相機,“我剛拍了照片,裡面確實甚麼都沒有。”

千野也搖頭:“我一直站在門口附近,沒看到有人進出。”

夜一走到窗戶邊,摸了摸鐵絲網:“網眼只有十厘米,就算是小孩也鑽不進來,除非……”他突然抬頭,“機關不僅能改變倉庫內部,還能改變外面人的視角。”

灰原走到算盤前,撥動了一顆乾淨的算珠:“如果這是機關的開關,那剛才柯南看到的,就是機關啟動後的景象。”

光彥突然“啊”了一聲:“我的偵探徽章不見了!我剛才放在地上的!”他蹲下來四處尋找,卻一無所獲。

“看來,‘妖怪’不僅會藏寶物,還會偷東西,”柯南嘴角勾起一抹笑,“不過這更證明了,不是妖怪,是人在搞鬼。”

三、算盤上的“三水”秘語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少年偵探團展開了地毯式搜尋。光彥用相機拍下倉庫的每一個角落,回去和柯南從樹上看到的景象對比;步美和元太檢查牆壁上的裂縫,希望能找到暗門;千野則向琢馬爺爺詢問更多關於倉庫的往事;夜一和灰原圍著那個巨大的算盤研究。

“算珠有15檔,每檔7顆,和普通的算盤一樣,”灰原記錄著,“但其中10顆算珠上沒有灰塵,說明經常被人撥動。”

夜一撥動了一顆乾淨的算珠,只聽到輕微的“咔噠”聲,倉庫裡沒甚麼變化。“可能需要按特定的順序撥動,”他推測,“三水吉右衛門的機關通常和文字有關。”

柯南拿著光彥拍的照片,和自己記憶中看到的寶物位置對比:“從窗戶看到的展櫃,正好在現在倉庫的西半部分,說明機關啟動時,西半部分的牆壁會移開,露出藏寶物的房間。”

“那為甚麼我們開門時看不到?”步美問。

“因為門和機關是聯動的,”柯南解釋,“開門時機關關閉,關門後才能啟動,這樣就不會被外面的人發現。我剛才從窗戶看到寶物,是因為當時機關正好處於啟動狀態,而門是關著的。”

光彥突然叫起來:“我發現了!照片裡天花板的橫樑是直的,但柯南說看到寶物時,橫樑是彎曲的,這說明天花板可以移動!”

灰原抬頭看天花板:“橫樑是實心的橡木,移動起來需要很大的動力,算盤很可能就是控制動力的開關。”

千野這時從琢馬爺爺那裡回來,手裡拿著一張泛黃的紙:“這是我爺爺當年畫的倉庫草圖,上面標著算盤的位置,旁邊寫著‘三水’兩個字。”

“三水?”柯南眼睛一亮,“三水吉右衛門的姓氏!難道要在算盤上拼出‘三水’兩個字?”

他走到算盤前,對照著“三水”的寫法——“三”是三橫,“水”是豎鉤加橫撇捺。在算盤上,上珠代表5,下珠代表1,要拼出漢字,需要用算珠的位置組成筆畫。

“‘三’字需要三橫,”柯南指著算盤中間的三檔,“每檔撥動3顆下珠,代表三橫。”他依次撥動第三、七、十一檔的下珠,每檔撥3顆。

接著是“水”字。“豎鉤需要中間一檔撥1顆上珠和1顆下珠,代表豎;橫撇捺需要三檔分別撥1顆下珠,”柯南一邊說一邊撥,“豎鉤在第五檔,上珠1顆加下珠1顆;橫在第九檔,下珠1顆;撇在第十三檔,下珠1顆;捺在第十五檔,下珠1顆。”

最後一顆算珠落下時,倉庫裡突然傳來齒輪轉動的“咔咔”聲。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只見天花板緩緩降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裡面傳來輕微的呼吸聲。

“真的開啟了!”步美驚喜地拍手。

夜一開啟手電筒照向洞口:“裡面有樓梯,看來這就是秘密房間的入口。”

柯南帶頭爬上去,樓梯很陡,佈滿灰塵。爬到頂端後,他推開一扇木門,眼前的景象和他從窗戶看到的一模一樣——房間裡擺滿了展櫃,裡面全是古董和珠寶。而房間的角落裡,一個穿黑風衣的男人正背對著他們,手裡拿著一個珠寶盒,顯然沒料到會有人進來。

男人猛地回頭,臉上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驚慌的眼睛。他看到孩子們,立刻把珠寶盒塞進包裡,衝向房間另一邊的暗門。

“抓住他!”柯南大喊。

夜一反應最快,一把抓住男人的胳膊,卻被他掙脫開。男人開啟暗門衝了出去,暗門在他身後自動關上。

“追!”夜一率先衝過去,拉開暗門。外面是一條狹窄的通道,顯然是通往倉庫外面的。

孩子們跟著追出去,通道里黑漆漆的,只能聽到男人急促的腳步聲。跑了大概幾十米,前方出現光亮,男人衝了出去,夜一緊隨其後。

出了通道,竟是倉庫後面的小樹林。男人顯然對這裡很熟悉,左拐右拐,很快就把柯南他們甩開了。

“可惡,讓他跑了!”元太喘著氣說。

柯南卻笑了:“他跑不遠,通道的出口只有一個,夜一肯定在前面等著。”

果然,他們跑出小樹林,就看到夜一站在一棵大樹下,腳下踩著那個穿黑風衣的男人,男人的手被反剪著,動彈不得。

“這傢伙想從這裡翻牆逃跑,”夜一踢了踢男人的包,“裡面全是珠寶,應該就是最近報案丟失的那些。”

千野拿出手機報警:“目暮警官說馬上就到。”

男人掙扎著喊:“你們憑甚麼抓我?我只是路過!”

光彥舉起相機:“我們有證據,你在秘密房間裡偷珠寶的樣子,我剛才已經拍下來了!”

男人頓時蔫了,不再掙扎。

四、機關背後的真相

半小時後,目暮警官帶著警員趕到,將男人押上警車。經審問,男人是個連環搶劫犯,專門盜竊古董和珠寶,他偶然得知這間倉庫有機關,花了三個月破解了算盤的秘密,把贓物藏在秘密房間裡,打算風聲過後再轉移。

“沒想到栽在一群小鬼手裡,”男人被帶走時,不甘心地說,“我明明算好了時間,等你們離開倉庫再放下天花板,誰知道你們居然能破解三水吉右衛門的機關。”

琢馬爺爺看著被追回的珠寶,激動得抹眼淚:“太好了,不僅找到了最近丟失的珠寶,說不定我弟弟當年丟的硯臺也在裡面!”

警員在秘密房間裡搜查,果然在一個暗格裡找到了那個鑲金硯臺。千野捧著硯臺,眼眶通紅:“爺爺,我找到你的傳家寶了。”

夕陽透過倉庫的窗戶,照在巨大的算盤上,算珠在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少年偵探團坐在倉庫門口的臺階上,分享著元太失而復得的鰻魚飯便當——原來剛才是男人順手拿走了便當,想用來當乾糧。

“沒想到三水吉右衛門的機關這麼厲害,”步美咬著飯糰說,“居然能讓整個房間變樣子。”

光彥在筆記本上記錄:“我以後要好好研究機關術,說不定能破解更多秘密。”

夜一靠在樹上,看著灰原:“你剛才好像早就知道算盤是開關?”

灰原挑眉:“只是覺得三水吉右衛門不會留下沒用的東西,算盤又是倉庫裡唯一特別的物件。”

柯南笑著搖頭,這兩個傢伙,總是這麼默契。

千野走過來,遞給每個孩子一個小小的算盤掛件:“這是用倉庫裡舊算盤的邊角料做的,謝謝你們幫我找到爺爺的傳家寶。”

“不客氣!”少年偵探團異口同聲。

離開倉庫時,琢馬爺爺正在鎖門。他看著孩子們的背影,笑著說:“看來,倉庫裡的‘妖怪’,終於被你們趕走了。”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柯南迴頭看了一眼倉庫,那巨大的算盤在暮色中若隱若現,彷彿還在訴說著百年前的秘密。

“下一個案子會是甚麼呢?”元太啃著最後一口飯糰問。

柯南和夜一對視一眼,眼裡都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少年偵探團的冒險,才剛剛開始。

五、暮色裡的歸途與事務所的煙火

夕陽把少年偵探團的影子拉得老長,沿著放學的路慢慢晃。元太嘴裡還叼著鰻魚飯的海苔,含糊不清地說:“早知道解開機關能找到那麼多寶物,我就把便當藏得再嚴實點了。”

步美笑著拍他後背:“元太你就知道吃,剛才那個搶劫犯好可怕哦,幸好夜一哥哥把他抓住了。”

光彥推了推眼鏡,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我整理了一下倉庫的機關原理,回去可以做成模型。對了柯南,你從樹上看到的珠寶展櫃,位置是不是和算盤的檔位對應啊?”

柯南點頭:“應該是,三水吉右衛門設計的機關很講究對稱,算珠的位置剛好能控制展櫃的升降。”

夜一和灰原走在後面,他手裡拎著個黑色的布包,步伐輕快。灰原瞥了一眼包:“又從你那酒店拿東西了?”

“嗯,”夜一揚了揚下巴,“上次那瓶陳釀爺爺說不錯,再拿一瓶給毛利叔叔嚐嚐。”

灰原挑眉:“你這酒店是開給自己囤貨的吧?”

“順便做點生意而已,”夜一輕笑,“等週末帶你去頂樓看看,能看到東京塔的夜景。”

灰原腳步頓了頓,沒接話,耳尖卻在夕陽下泛著淡淡的粉。

走到街角的岔路,千野揮手告別:“我要先回爺爺家送硯臺,就不去事務所了。這是我的聯絡方式,下次有案子記得叫我!”她遞給每個人一張名片,上面印著“鈴木古董店”的字樣。

“一定!”少年偵探團揮著手目送她離開。

元太突然想起甚麼:“對了,蘭姐姐說今天要做壽喜燒,我們快點走吧!”

一行人加快腳步,很快就看到了毛利偵探事務所那盞熟悉的昏黃燈光。剛走到樓下,就聽到毛利小五郎在二樓嚷嚷:“蘭!我的啤酒呢?少年偵探團是不是快到了?”

“來了來了!”蘭的聲音從窗戶飄下來,“爸爸你別催,我剛把牛肉切好!”

夜一先上了樓,推開門就聞到一股甜香。蘭繫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夜一你來啦?快去洗手,我正愁牛肉煎不好呢。”

“我來吧,”夜一把布包放在玄關,挽起袖子走進廚房,“壽喜燒的牛肉要三分熟才嫩。”

灰原和柯南跟著進來,柯南一眼就看到茶几上擺著的偵探徽章——光彥的那個,大概是搶劫犯逃跑時掉在通道里,被夜一撿回來了。

“光彥,你的徽章,”柯南把徽章丟給他,“下次別亂放了。”

光彥連忙接過來別在書包上:“謝謝柯南!我還以為找不回來了呢。”

毛利小五郎正趴在沙發上看賽馬節目,看到夜一手裡的布包,眼睛一亮:“夜一!你這包裡是不是又藏了好酒?”

“嗯,酒店酒窖裡存的,比上次那瓶年份更久,”夜一從廚房探出頭,“等吃完飯再喝,不然蘭姐姐該說你了。”

“知道知道!”毛利小五郎搓著手笑,“還是你小子懂事!”

很快,光彥、步美、元太的家長陸續打來電話,說等會兒來接他們。蘭把碗筷擺好,笑著說:“正好,讓叔叔阿姨們也嚐嚐夜一的手藝。”

廚房漸漸熱鬧起來。夜一負責煎牛肉,蘭在旁邊準備蔬菜,時不時被油星濺到,夜一就把她往旁邊拉:“離遠點,油燙。”

“沒事啦,”蘭笑著躲開,“你這架勢,比安室先生還像專業廚師。”

“跟酒店的主廚學了兩招,”夜一翻了翻牛肉,“他說壽喜燒的靈魂是醬汁,要放三倍的味淋才夠甜。”

灰原坐在客廳角落的沙發上,看著廚房裡的兩人。柯南湊過來:“你看夜一,是不是越來越像個居家好男人了?”

灰原白了他一眼:“你還是關心一下你的賽馬彩票吧,毛利叔叔剛才又輸了。”

柯南轉頭一看,毛利小五郎果然對著電視唉聲嘆氣,手裡的彩票被揉成一團。

六點半,壽喜燒的香氣瀰漫了整個事務所。蘭把鍋端上桌,牛肉在醬汁裡冒著泡,旁邊擺著水靈的茼蒿和菌菇。夜一開啟那個布包,拿出一瓶深綠色的酒瓶,瓶身上刻著金色的花紋。

“這酒看著就貴!”毛利小五郎一把搶過去,“蘭!醒酒器!快!”

“爸爸!”蘭無奈地拿來醒酒器,“等光彥他們的家長來了再喝嘛。”

正說著,門鈴響了。步美的媽媽和光彥的爸爸一起來了,元太的媽媽隨後也到了。三個家長一進門就道謝:“真是麻煩蘭小姐了,還要你們照顧孩子。”

“不麻煩,快請坐,”蘭笑著招呼他們,“剛好壽喜燒做好了。”

晚餐的氣氛格外熱鬧。元太的媽媽一個勁誇牛肉好吃,步美的媽媽則對夜一的廚藝讚不絕口:“夜一這孩子真能幹,以後誰嫁給你肯定有口福。”

夜一正給灰原夾茼蒿,聞言手頓了頓,笑著說:“阿姨過獎了。”

灰原默默把茼蒿塞進嘴裡,臉頰有點燙。

吃完飯,家長們帶著孩子陸續離開。光彥臨走前還不忘把筆記本交給柯南:“這是倉庫機關的分析圖,你幫我看看有沒有錯。”

“好,”柯南接過筆記本,“明天上學給你。”

送走最後一個家長,蘭開始收拾碗筷。夜一剛想幫忙,就被毛利小五郎拉住:“來來來,夜一,陪我喝兩杯!”

“爸爸你少喝點,”蘭把醒酒器遞過去,“這酒太烈了。”

“知道知道!”毛利小五郎給夜一倒了半杯,自己卻倒了滿滿一杯,“夜一啊,你這酒店甚麼時候開業的?我怎麼不知道?”

“上個月剛剪綵,”夜一抿了口酒,“在箱根,離溫泉很近。”

“箱根?那下次我去辦案子,可以住你的酒店吧?”毛利小五郎眼睛一亮。

“免費,”夜一笑著點頭,“給你留頂樓的套房。”

柯南坐在旁邊聽著,突然覺得夜一這酒店老闆當得還真稱職,到處給人送免費房。

灰原站起身:“我去幫蘭姐姐洗碗。”

“不用不用,”蘭連忙擺手,“你坐著休息吧,我很快就好。”

夜一卻推了推灰原:“去吧,蘭姐姐一個人忙不過來。”

灰原只好走進廚房,蘭正在水池邊洗碗,看到她進來,笑著說:“其實我一個人就行,你去跟他們聊天吧。”

“沒事,”灰原拿起一塊抹布擦桌子,“剛好活動活動。”

廚房的水龍頭嘩嘩流著水,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蘭突然笑了:“夜一這孩子,對你好像特別照顧呢。”

灰原擦桌子的手頓了頓:“蘭姐姐想多了,我們是同學。”

“同學可不會特意做你愛吃的玉子燒,”蘭眨眨眼,“上次在事務所吃飯,他就盯著你愛吃的菜往你碗裡夾。”

灰原的臉瞬間紅了,幸好廚房燈光暖黃,沒被蘭發現。她低頭繼續擦桌子:“他就是順手。”

客廳裡,毛利小五郎已經喝得滿臉通紅,正拉著夜一聊賽馬。柯南打著哈欠爬上樓:“我去寫作業了,你們聊。”

等蘭和灰原從廚房出來,毛利小五郎已經趴在沙發上睡著了,手裡還攥著空酒杯。夜一把酒瓶收好,笑著說:“看來叔叔是喝多了。”

“都怪你,給他喝那麼烈的酒,”蘭無奈地搖搖頭,“我去拿毯子給他蓋上。”

夜一和灰原對視一眼,都笑了。

休息了大概半小時,夜一看了看錶:“時間不早了,我們該走了。”

蘭送他們到玄關:“路上小心,明天上學別遲到。”

“知道啦,”夜一突然拉著灰原站直,衝蘭鞠了一躬,“漂亮的未來嫂子小蘭姐姐,晚安~”

“未來嫂子”四個字剛說完,兩人轉身就跑,下樓梯的腳步聲“噔噔噔”響,轉眼就沒了影。

蘭愣在玄關,臉頰“騰”地紅了:“這孩子……又胡說甚麼啊!”

柯南從樓上探出頭,憋著笑:“蘭姐姐,夜一哥哥肯定是跟你開玩笑呢。”

毛利小五郎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甚麼未來嫂子?是不是新一那臭小子要回來了?”

蘭又氣又笑,轉身去收拾客廳:“爸爸你別聽孩子們胡說!”

——樓梯間裡,灰原被夜一拽著跑,晚風從樓道窗戶灌進來,吹得她頭髮亂飛。跑到樓下,她甩開他的手:“你又瘋了?跟蘭姐姐說那種話。”

“怕甚麼,”夜一喘著氣笑,“反正早晚的事,提前讓她適應適應。”

“誰要適應,”灰原轉身往阿笠博士家走,“下次再這樣,我就不跟你一起走了。”

“別啊,”夜一快步跟上去,從口袋裡掏出個小盒子,“給你的,酒店甜點師做的抹茶大福,你愛吃的。”

灰原接過盒子,指尖碰到他的手,溫溫的。她低頭“嗯”了一聲,聲音很輕:“謝了。”

兩人沒再說話,沿著路燈慢慢走。路過上次的自動販賣機,夜一停住腳步:“要不要喝熱牛奶?”

“不了,”灰原搖頭,“博士肯定又做了奇怪的布丁。”

“也是,”夜一撓撓頭,“上次那個榴蓮布丁,我現在想起來還覺得嗆。”

灰原忍不住笑了。阿笠博士的黑暗料理總是層出不窮,但每次她加班,博士總會變著花樣做點心,哪怕味道很奇怪,也帶著暖暖的心意。

走到阿笠博士家門前時,門突然開了。阿笠博士探出頭,戴著老花鏡:“小哀回來啦?夜一也在啊?快進來喝杯熱可可!”

“不了博士,”夜一把手裡的抹茶大福遞過去,“給灰原的,我先回去了。”

他轉向灰原,笑了笑:“漂亮的灰原姐姐,明天見。”

說完,不等灰原反應,就轉身跑向隔壁的工藤別墅,背影在路燈下蹦蹦跳跳的,像個得到糖的孩子。

灰原站在門口,手裡攥著抹茶大福的盒子,突然覺得有點好笑。阿笠博士湊過來:“這小子,每天都送你回來,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

“博士!”灰原紅著臉走進屋,“你再胡說,我就把你的實驗資料刪了。”

“別別別!”阿笠博士連忙擺手,“我不說了還不行嗎?對了,我今天做了草莓布丁,要不要嚐嚐?”

灰原換鞋的動作頓了頓:“放了多少糖?”

“就放了……半罐,”阿笠博士撓撓頭,“你不是說甜的能讓人開心嗎?”

灰原走進廚房,看到冰箱裡果然放著一碗草莓布丁,粉嫩嫩的,上面撒著糖霜。她拿起勺子挖了一口,甜得恰到好處——大概是博士偷偷減了糖。

窗外,工藤別墅的燈亮了。灰原看著那扇窗戶,突然想起夜一剛才的笑容,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明天早上,大概又會被他拽著一起上學吧。她拿起手機,給夜一發了條資訊:【明天七點,別遲到。】

幾秒鐘後,手機震了一下,是夜一的回覆:【收到!保證準時!】

後面還跟著一個齜牙笑的表情。

灰原放下手機,把最後一口布丁塞進嘴裡。

真甜啊。

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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