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從天而降的“求救訊號”
下午四點的陽光把帝丹小學的圍牆染成蜜糖色,一年級B班的孩子們揹著書包,踩著拉長的影子往家走。步美蹦蹦跳跳地踢著一顆小石子,元太嘴裡唸叨著晚上要吃的鰻魚飯,光彥則拿著筆記本,正覆盤早上自然課上關於“昆蟲變態發育”的知識點。
“柯南,灰原,你們看!”步美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前方人行道的地磚,“那是甚麼?”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兩塊銀色的S型掛鉤躺在路中央,鉤子上還纏著半根透明魚線,旁邊散落著一枚鑲嵌著細碎藍寶石的戒指,戒面內側刻著幾行模糊的字。
柯南蹲下身撿起戒指,用袖口擦去表面的灰塵。陽光透過藍寶石折射出細碎的光斑,內側的刻字漸漸清晰——“M to A ”。
“這是結婚戒指吧?”光彥推了推眼鏡,湊近觀察,“‘M to A’應該是名字縮寫,比如男方叫M開頭,女方叫A開頭,日期可能是結婚紀念日。”
元太撿起S型掛鉤,舉起來對著太陽看:“這玩意兒能掛衣服,也能掛包包……掉在這裡好奇怪哦。”
灰原哀的指尖輕輕碰了碰掛鉤的弧度,忽然蹙眉:“這兩個掛鉤的開口方向相反,魚線的斷口很整齊,不像是不小心掉落的。”
“難道是……”步美突然捂住嘴,眼睛瞪得圓圓的,“SOS?S型掛鉤的‘S’,不就是求救訊號裡的S嗎?”
這個猜測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間激起漣漪。光彥立刻翻開筆記本:“有道理!如果把兩個S型掛鉤反過來拼,說不定能組成‘SOS’的摩爾斯電碼圖案!而且戒指上的日期被劃掉了一部分,可能是故意留下的線索!”
柯南摩挲著戒指內側的刻字,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向斜對面正在建設的公寓樓。那棟樓剛封頂,腳手架還沒完全拆除,墨綠色的安全網在風中微微晃動。掛鉤和戒指的墜落點,剛好在公寓樓的陰影範圍內。
“這些東西,說不定是從那棟樓裡扔出來的。”柯南指著公寓樓,“我們去看看。”
“可是那棟樓還沒住人吧?”元太撓撓頭,“我上週路過時,看到工人還在刷外牆。”
“不一定。”灰原哀補充道,“底層的幾戶已經掛出門牌了,可能有住戶提前搬進去了。”
正說著,工藤夜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們在這裡討論甚麼?阿笠博士說今晚做了鰻魚壽司。”他穿著件白色連帽衫,手裡轉著書包帶,額前的碎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
“夜一哥哥!”步美舉著S型掛鉤跑過去,把剛才的發現和猜測一股腦說了出來,“我們覺得有人在求救!”
夜一接過柯南遞來的戒指,指尖在刻字上輕輕劃過,眼神沉了沉:“‘M to A’,男性送給女性的結婚戒指。掛鉤的魚線斷口有灼燒痕跡,應該是被人用剪刀剪斷的。”他抬頭看向公寓樓,“這棟樓叫‘櫻丘公寓’,共10層,每層5戶,從101到1005編號。”
“那我們去調查吧!”光彥已經開啟筆記本,在第一頁寫下“調查計劃”四個字,“目標:尋找M開頭男主人、A開頭女主人的家庭!”
柯南點頭:“先從底層開始,注意看門牌和信箱,別驚動住戶。”
夜一笑了笑,揉了揉步美的頭髮:“我跟你們一起去。不過說好,遇到危險要先告訴我,不許擅自行動。”
“好!”四個小傢伙齊聲應道,眼裡閃爍著偵探的興奮光芒。
二、公寓樓裡的字母迷宮
櫻丘公寓的大門虛掩著,門口堆著幾袋建築垃圾,空氣中瀰漫著水泥和油漆的混合氣味。電梯還沒啟用,貼著“維修中”的告示,眾人只好沿著樓梯往上走。
“第一層是101到105室。”光彥拿著筆記本念道,“我們先看門牌!”
101室的門牌上寫著“田中”,102室是“佐藤”,103室空白,104室“鈴木”,105室“小林”。
“都沒有M或A開頭的。”步美有點失望,“會不會在二樓?”
二樓的門牌同樣令人失望。201室“高橋”,202室“伊藤”,203室“渡邊”,204室“山本”,205室“中村”。光彥把名字一個個記下來,眉頭越皺越緊:“奇怪,難道他們不住在低樓層?”
“去信箱看看。”柯南提議,“有些住戶會在信箱上貼名字條。”
每層樓梯轉角都有一排綠色信箱,鎖孔大多還沒啟用。眾人挨個檢視,終於在305室的信箱上發現了一張手寫便籤——“島正和 様”。
“島(Shima)的拼音首字母是S,不是M。”灰原哀提醒道。
“但‘正和’的‘正’發音是Masaru,首字母是M!”光彥眼睛一亮,“說不定男主人叫島正和(Shima Masaru),M就是他!那A呢?他的太太會不會是A開頭?”
元太立刻拍板:“去敲305室的門問問!”
“等等。”夜一拉住他,“直接敲門太貿然了。我們先看看門口有沒有女士的用品,比如高跟鞋、圍裙掛鉤之類的。”
305室的門緊閉著,門縫裡沒有燈光。門口的鞋架上放著兩雙男士皮鞋和一雙女士帆布鞋,鞋碼很小,鞋跟處有磨損的痕跡。
“有女士住在這裡!”步美小聲說,“帆布鞋的款式像是年輕女生穿的。”
柯南注意到門把手上掛著一個帆布包,側面繡著一朵小雛菊,拉鍊上掛著的鑰匙扣是字母“A”形狀。
“A!”光彥激動地在筆記本上畫了個圈,“鑰匙扣是A!這一定是我們要找的家庭!”
夜一卻搖了搖頭:“字母A的鑰匙扣很常見,不能說明名字縮寫是A。而且結婚戒指上的‘M to A’,應該是男方送給女方的,所以戒指應該在女方手裡,但這枚戒指是從樓上掉下來的,更可能是女方扔出來的。如果305室有A開頭的女主人,她為甚麼要扔自己的結婚戒指?”
灰原哀補充道:“戒指內側的日期被劃掉了,像是在刻意隱藏甚麼,更像是求救者不想讓別人知道具體資訊。”
眾人沉默下來,剛才的興奮勁兒淡了不少。元太撓撓頭:“那我們再去樓上看看?”
四樓和五樓的調查同樣一無所獲。六樓的602室信箱上寫著“安藤(Andou)”,首字母是A,但男主人的名字是“健太(Kenta)”,首字母是K,和M不沾邊。
走到七樓時,步美突然指著705室的門牌:“石田(Ishida)!雖然首字母是I,但‘石’的發音是Ishi,有沒有可能縮寫成M?”
“不太可能。”柯南搖頭,“日語裡M開頭的名字發音大多是Masaru、Michiru、Mamoru之類的。”
夜一卻注意到705室門口的腳踏車。那是一輛銀色的女士腳踏車,車筐裡放著一個摺疊起來的購物袋,袋子上印著“美里麵包房”的字樣。
“美里(Misato)的首字母是M。”夜一指著袋子,“但這是女士名字,M to A的話,應該是男性給女性,所以M應該是男性。”
灰原哀蹲下身,發現腳踏車的鏈條上纏著一根和S型掛鉤上相同的透明魚線,魚線末端還有個小小的結。
“這根魚線和掛鉤上的是同一種。”她扯了扯魚線,“很結實,能承受一定重量。”
柯南的目光落在705室的信箱上。信箱沒有關嚴,露出裡面的一張電費單,收件人是“石田明(Ishida Akira)”。
“Akira的首字母是A!”光彥搶過話頭,“男主人叫石田明(Akira),首字母A,那M是誰?他太太嗎?”
“但‘M to A’是M送給A,所以A應該是女方。”灰原哀指出,“如果男主人是A,就說不通了。”
夜一忽然指著樓梯間的公告欄:“那裡有住戶通訊錄。”
公告欄上貼著一張列印的表格,列著已入住住戶的姓名和房號。眾人湊過去仔細看——
305室:島正和(Shima Masaru)、妻子 島由香裡(Shima Yukari)
705室:石田明(Ishida Akira)、妻子 石田真紀(Ishida Maki)
“島由香裡的首字母是Y,石田真紀的首字母是M!”光彥的手指在“石田真紀(Maki)”上重重一點,“Maki的首字母是M,她的丈夫是石田明(Akira),首字母A!所以‘M to A’是Maki送給Akira?但結婚戒指一般是男方送給女方……”
“也有可能是女方送給男方的。”步美小聲說,“我媽媽就送過爸爸領帶夾,上面刻了兩人的名字縮寫。”
元太已經按捺不住,伸手就要去敲705室的門:“不管怎麼說,先問問就知道了!”
門突然從裡面開啟,一個穿著灰色毛衣的中年男人探出頭來,臉上帶著警惕:“你們是誰?在這裡鬼鬼祟祟地幹甚麼?”
是石田明。他的頭髮有些凌亂,眼下有濃重的黑眼圈,說話時聲音沙啞,像是沒睡醒。
“叔叔您好!”步美立刻露出笑容,“我們撿到一枚戒指,想問問是不是您家掉的……”
石田明的目光落在柯南手裡的戒指上,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平靜:“不是我們的。我太太的戒指上週剛送去保養,不在家裡。”他的視線掃過眾人,“如果沒別的事,我要關門了,我太太在睡覺。”
“您太太叫石田真紀(Maki)嗎?”光彥追問,“戒指上刻著M to A……”
“不知道你們在說甚麼。”石田明的語氣變得不耐煩,“小孩子別亂打聽別人家的事!”說完“砰”地一聲關上了門,還隱約聽到門內傳來反鎖的聲音。
“他的反應好奇怪。”步美嚇了一跳,“好像很怕我們提到戒指的事。”
柯南盯著緊閉的房門,眉頭緊鎖:“他剛才看到戒指時,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像是在緊張。而且他說太太在睡覺,但現在才五點,這個時間睡覺很反常。”
夜一走到705室的窗戶邊,窗戶是磨砂玻璃,看不清裡面的情況,但窗沿上積著一層薄灰,不像經常開啟的樣子。“這扇窗是朝後的,對著後面的小巷,而掛鉤和戒指是掉在公寓樓正面的人行道上,方向對不上。”
“那305室呢?”元太不死心,“島正和的‘正和’是Masaru,首字母M,他太太叫由香裡(Yukari),雖然不是A,但說不定有別的關聯……”
眾人回到305室門口,柯南試著敲了敲門,裡面沒有回應。他側耳貼在門上聽了聽,隱約聽到裡面傳來電視的聲音,還有模糊的說話聲,但聽不清內容。
“裡面有人。”他小聲說,“但好像不想開門。”
灰原哀指著門底的縫隙:“有光線透出來,說明燈是開著的。”
光彥突然想起甚麼:“我們去看看腳踏車棚!住戶的腳踏車上可能有名字牌!”
公寓樓後面有個簡陋的腳踏車棚,裡面停著十幾輛腳踏車。眾人挨個檢視,在一輛深藍色的男士山地車車座下方,發現了一個小小的金屬牌,上面刻著“上原(Uehara)”。
“上原的首字母是U,不是M或A。”元太有點洩氣。
“但‘上原’的發音是Uehara,有沒有可能縮寫成M?”步美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柯南卻注意到這輛車的鏈條上也纏著透明魚線,和S型掛鉤、705室腳踏車上的魚線一模一樣。車把上掛著的鎖是開啟的,車座上有新鮮的壓痕,像是剛被人騎過。
“這輛車的主人最近用過。”他蹲下身檢視車輪,輪胎上沾著一些暗紅色的泥土,“這種泥土在公寓樓後面的工地才有,說明他去過那裡。”
夜一走到車棚角落,那裡堆著幾個廢棄的紙箱。他翻開最上面的箱子,裡面露出一件被撕碎的女士連衣裙,布料上沾著幾滴乾涸的褐色汙漬,像是血跡。
“這是……”步美嚇得捂住嘴。
灰原哀拿起一塊布料,指尖捻了捻:“汙漬不是血跡,是咖啡漬。但連衣裙的領口有撕扯的痕跡,像是被人強行拽過。”
柯南的目光突然落在紙箱側面的快遞單上,上面的收件人資訊被撕了一半,但還能看清“上原美里(Uehara Misato)”和“702室”的字樣。
“上原美里(Misato)!”光彥激動地跳起來,“Misato的首字母是M!那A呢?她的丈夫是不是A開頭?”
“結婚戒指上的‘M to A’,M是上原美里(Misato),那A就是她的丈夫!”柯南終於理清了線索,“她被人囚禁在公寓裡,沒法出門,所以把結婚戒指和S型掛鉤綁在魚線上扔出窗外求救!S型掛鉤的開口相反,其實是暗示‘反綁’——她被綁起來了!”
夜一的臉色沉了下來:“702室。我們剛才在七樓只看了705室,忽略了702室。”
眾人立刻衝回七樓。702室的門緊閉著,門口沒有鞋架,也沒有任何裝飾,看起來像是沒人住。但柯南注意到門把手上沒有灰塵,說明最近有人開過門。
他湊近門縫聞了聞,隱約聞到一股淡淡的乙醚味。
“裡面有人用了乙醚。”柯南的聲音壓低,“可能是歹徒用來控制上原美里的。”
夜一示意大家退後,自己則輕輕轉動門把手,發現門沒有鎖。他對眾人做了個“安靜”的手勢,慢慢推開門。
三、702室的博弈與反擊
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客廳里拉著厚厚的窗簾,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乙醚和灰塵的混合氣味,沙發上扔著一件男士外套,口袋裡露出半截駕照,照片上的男人戴著眼鏡,名字是“上原健(Uehara Ken)”。
“上原健(Ken)的首字母是K,不是A。”光彥小聲嘀咕。
“他的全名可能是上原明(Uehara Akira),Akira的首字母是A!”柯南解釋道,“結婚戒指上的‘A’就是他,上原美里(Misato)把戒指扔出來,是想讓別人知道她的丈夫是A開頭,從而找到她!”
突然,裡屋傳來一陣模糊的嗚咽聲,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在裡面!”步美指著臥室的方向。
夜一舉起手示意大家別動,自己則貼著牆壁慢慢靠近臥室門。臥室門虛掩著,能看到裡面有個穿著黑色皮衣的女人正背對著門口,手裡拿著一塊毛巾,在一個玻璃罐裡蘸著甚麼。
“醒了就老實點,不然別怪我不客氣。”女人的聲音粗啞,帶著不耐煩,“你丈夫的錢再不到賬,我就把你這張臉劃花。”
臥室裡傳來更激烈的嗚咽聲,還有桌椅碰撞的聲音。
“她就是歹徒!”元太攥緊拳頭,想衝進去,被夜一一把拉住。
夜一對柯南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吸引她的注意力”,自己則繞到臥室門的另一側,準備突襲。
柯南深吸一口氣,故意踢倒了客廳的一個空酒瓶。
“誰?”皮衣女人猛地轉過身,手裡的毛巾掉在地上,露出藏在身後的水果刀。她的頭髮染成金色,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到臉頰的疤痕,眼神兇狠得像頭母狼。
“是我們,迷路的小學生。”柯南裝作害怕的樣子,往後退了兩步,“對不起,我們走錯門了……”
“小學生?”女人的目光掃過柯南和躲在他身後的步美、光彥、元太,眼神裡閃過一絲警惕,“這棟樓還沒住滿,你們怎麼會來這裡?”
“我們在找丟失的寵物狗。”步美配合地抹了抹眼睛,“它跑進這棟樓了……”
女人顯然不信,一步步朝門口走來,手裡的水果刀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寒光:“我看你們是來搗亂的,給我滾出去!”
就在她走到客廳中央時,夜一突然從臥室門後閃出,右手閃電般抓住她持刀的手腕,左手按住她的肩膀,猛地往身後一擰“啊——!”女人猝不及防,手腕被擰得劇痛,水果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她踉蹌著後退,試圖掙脫,卻被夜一死死鉗制住,肩胛骨傳來的鈍痛讓她渾身發軟。
“你是誰?!”女人又驚又怒,金色的頭髮凌亂地貼在汗溼的額頭上,臉上的疤痕因憤怒而扭曲,更顯猙獰。
夜一沒理會她的嘶吼,膝蓋一頂,重重磕在女人的後腰。女人疼得悶哼一聲,身體瞬間弓成蝦米,雙手被反剪到身後。光彥反應最快,立刻衝過去撿起地上的水果刀,遠遠扔到牆角。
“別亂動。”夜一的聲音冷得像冰,“再動就廢了你的手。”他從口袋裡摸出隨身攜帶的登山繩——原本是準備週末去爬山用的,此刻正好派上用場,三兩下就把女人的手腕捆得結結實實。
柯南趁機衝進臥室。臥室裡一片狼藉,梳妝檯被掀翻在地,化妝品碎了一地。一個穿著米白色連衣裙的女人被綁在椅子上,嘴上貼著厚厚的膠帶,眼淚把妝容衝得一塌糊塗,正是上原美里。她的手腕被粗麻繩勒出紅痕,裙襬上還沾著咖啡漬,想必就是紙箱裡那件連衣裙的主人。
“上原阿姨!”柯南連忙撕掉她嘴上的膠帶。
“咳咳……”上原美里猛地咳嗽起來,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快……快救我丈夫……他被他們關在地下室了……”
“你丈夫也被綁了?”柯南心裡一沉,剛想問具體情況,就聽到客廳傳來女人的怒罵:“你們這群小兔崽子,敢綁我?我大哥不會放過你們的!”
夜一踹了她一腳,讓她閉嘴:“你大哥是誰?把上原先生藏哪兒了?”
女人梗著脖子瞪著眼:“有種殺了我,想從我嘴裡套話,做夢!”
灰原哀走進臥室,從口袋裡拿出一小瓶解毒劑——這是阿笠博士研發的乙醚解毒劑,沒想到真能派上用場。她撬開上原美里的嘴,把解毒劑餵了進去:“含著,能緩解頭暈。”
上原美里含著解毒劑,眼神漸漸清明瞭些:“那個女人是‘蛇姐’,專門幫人討債的,我丈夫公司破產,欠了他們一大筆錢……他們就把我們夫妻抓來當人質……”
“地下室在哪裡?”夜一的聲音從客廳傳來,顯然也聽到了這番話。
“在……在陽臺下面的儲藏室,有個暗門……”上原美里急切地說,“我丈夫有心臟病,他們沒給他吃藥,再拖下去會出人命的!”
夜一點了點頭,對光彥說:“你去樓下報警,就說櫻丘公寓702室有非法拘禁,把地址報清楚。”又轉向元太:“你跟我去地下室找上原先生。”
“那這個女人呢?”步美指著被捆在沙發上的蛇姐,有些害怕地問。
“交給我。”灰原哀推了推眼鏡,眼神冷靜,“我看著她。”蛇姐狠狠瞪著她,卻被灰原哀冰冷的眼神看得莫名發怵,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柯南解開上原美里身上的繩子,扶著她站起來:“阿姨,我們先去客廳休息,等夜一哥哥他們把叔叔救回來。”上原美里雙腿發麻,剛站起來就踉蹌了一下,柯南趕緊扶住她,慢慢往客廳挪。
陽臺果然有個不起眼的儲藏室,門被偽裝成牆壁的樣子,若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元太用力推開暗門,一股潮溼的黴味撲面而來。夜一開啟手機手電筒,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陡峭的樓梯。
“小心點。”夜一率先走下去,樓梯上滿是灰塵,顯然很久沒好好打掃過。走到地下室,手電筒的光掃過角落,果然看到一個男人蜷縮在那裡,雙手被綁在水管上,臉色蒼白得像紙,呼吸微弱。
“上原先生!”元太喊了一聲,跑過去解開繩子。上原明(原來他的全名確實是Akira)緩緩睜開眼,看到夜一和元太,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只是指了指自己的口袋。
夜一伸手摸了摸,掏出一個藥瓶,裡面的藥片所剩無幾。他趕緊倒出兩片,喂到上原明嘴裡,又從水壺裡倒了點水喂他喝下。過了幾分鐘,上原明的呼吸漸漸平穩,臉色也好看了些。
“謝謝……謝謝你們……”他虛弱地說,“我太太她……”
“阿姨沒事,在上面等著呢。”元太扶著他站起來,“我們先上去。”
回到702室,上原美里看到丈夫平安回來,眼淚立刻湧了出來,撲過去緊緊抱住他:“Akira,你沒事太好了……”上原明也回抱住她,夫妻倆相擁而泣,看得步美眼圈都紅了。
蛇姐被捆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幕,眼神複雜,最終還是別過頭去。
四、癢感攻勢與幕後線索
蛇姐被捆在沙發上,下巴揚得老高,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客廳裡的空氣有些凝滯,上原夫婦依偎在角落,眼神裡還殘留著恐懼。光彥急得在筆記本上畫滿問號,元太則攥著拳頭來回踱步,嘴裡唸叨著“要是敢反抗就揍扁他”。
“她肯定知道大哥是誰,就是故意不說。”光彥推了推眼鏡,語氣裡滿是挫敗,“我們該怎麼辦?警察還要過一會兒才到,萬一她的同夥先來……”
步美突然舉手,小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我有辦法!我媽媽每次撓我癢癢,我就甚麼都招了!”
這話一出,眾人都愣住了。灰原挑眉看著她,柯南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夜一則忍著笑意點頭:“可以試試,總比僵持著好。”
蛇姐聽到這話,嗤笑一聲:“小屁孩的把戲,以為能奈何得了我?”她扭動了一下手腕,登山繩勒得更緊,臉上卻依舊是不屑的表情。
步美走到沙發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蛇姐的胳肢窩。蛇姐渾身一顫,像是被燙到一樣,眼神瞬間變得警惕:“你幹甚麼?滾開!”
“看來有效哦。”步美眼睛一亮,雙手並用,在蛇姐的腰側輕輕撓了起來。蛇姐起初還強撐著,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額角卻漸漸滲出冷汗。隨著步美的動作加快,她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聲裡帶著掙扎的惱怒:“別……別碰我!哈哈哈……停下!”
“說不說?你大哥是誰?”步美一邊撓一邊問,小臉上滿是認真。元太和光彥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沒想到這招真的管用。
蛇姐笑得渾身發抖,眼淚都快出來了,哪裡還撐得住強硬:“我說……我說!哈哈哈……他叫‘鐵頭’,是個光頭……哈哈哈……住在杯戶町三丁目……廢棄工廠裡……”
“聯絡方式呢?”柯南立刻追問,手裡的錄音筆已經悄悄開啟。
“號碼……號碼是……哈哈哈……求你別撓了……”蛇姐笑得喘不過氣,斷斷續續報出一串數字,聲音裡帶著求饒的哭腔。
步美停下動作,得意地回頭看了看大家,小辮子因為剛才的動作晃來晃去。蛇姐癱在沙發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上又羞又怒,卻再也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柯南記下號碼,對夜一使了個眼色:“我去打個電話,你們看好這裡。”他拿著變聲領結走到陽臺,關上門,確保外面的聲音傳不進來。晚風帶著櫻花的香氣吹進來,他深吸一口氣,調整領結到蛇姐的音色,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起,一個粗啞的男聲傳來,像是砂紙摩擦木頭:“誰啊?”
“頭哥,是我,蛇姐。”柯南模仿著蛇姐的聲音,刻意壓低了幾分,帶著喘息的急促,“這裡出了點狀況,那對夫妻不肯交錢,還反抗了……我一個人搞不定,你快來櫻丘公寓702室幫忙!”
“廢物!”鐵頭的聲音裡滿是不耐煩,“不是讓你看好他們嗎?等著,我二十分鐘到。”說完就掛了電話。
柯南放下領結,嘴角揚起一抹笑意——魚兒上鉤了。他推開門走回客廳,對眾人比了個“OK”的手勢:“他二十分鐘後到,我們得趕緊佈置機關。”
夜一早已在觀察客廳的佈局,指著天花板的吊燈:“把繩子系在燈座上,等他進來就拉繩,讓燈罩砸在他面前,分散注意力。”又看向茶几,“這裡的玻璃碎片別清理,讓他踩上去打滑。”
光彥立刻翻開筆記本,飛快地寫下分工:“元太力氣大,負責拉燈罩的繩子;步美和灰原姐姐躲在門後,等他進來就把準備好的麵粉撒過去,迷住他的眼睛;我去廚房拿擀麵杖,負責敲他的腿;柯南和夜一哥哥正面牽制!”
“上原叔叔和阿姨呢?”步美看向角落裡的夫妻。
上原明強撐著站起身:“我們躲進臥室,不給你們添麻煩。”上原美里扶著他,感激地看了看孩子們,兩人快步走進臥室並反鎖了門。
分工完畢,眾人立刻行動起來。元太搬來椅子,站在上面將一根結實的尼龍繩系在吊燈底座上,繩子的另一端繞在客廳門後的把手上,輕輕一拉就能觸發。步美和灰原從廚房找來麵粉袋,倒了小半袋在兩個紙筒裡,藏在門後待命。光彥抱著擀麵杖,緊張地搓著手,站在沙發後面的陰影裡。柯南和夜一則藏在玄關的鞋櫃旁,準備隨時出擊。
蛇姐被轉移到臥室門口,嘴上重新貼上膠帶,只能眼睜睜看著孩子們佈置陷阱,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自己竟然栽在了一群小學生手裡。
一切準備就緒,客廳恢復了剛才的狼藉,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只有隱藏在暗處的眼睛,和緊繃的繩子,預示著即將到來的交鋒。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每一秒都像是在倒數。
五、機關觸發與合力擒敵
十九分鐘後,樓道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每一步都像踩在鼓點上,越來越近。柯南示意大家屏住呼吸,手心微微出汗。元太緊緊攥著繩子,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步美和灰原貼在門後,紙筒裡的麵粉已經準備好了;光彥的擀麵杖在手裡轉了半圈,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
“砰!砰!砰!”粗暴的敲門聲響起,鐵頭的聲音在門外炸開:“蛇姐!開門!”
柯南對夜一點點頭,夜一輕輕擰動門把手,將門拉開一條縫。鐵頭不耐煩地推開門,一個光頭男人出現在門口,穿著黑色背心,胳膊上紋著青色的龍,手裡還拎著一根鐵棍,顯然是來者不善。
“人呢?”鐵頭眯著眼掃視客廳,腳剛邁進來,就聽到“嘩啦”一聲——他踩在了光彥故意鋪開的玻璃碎片上,頓時痛得“嗷”了一聲,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就是現在!”柯南大喊一聲。
元太猛地拉動繩子,天花板上的吊燈罩“哐當”一聲砸在鐵頭面前的地板上,玻璃碎片濺得到處都是。鐵頭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抬頭看向上方。
就在這一瞬間,步美和灰原從門後閃出,將紙筒裡的麵粉狠狠撒了過去。白色的粉末撲了鐵頭一臉,他頓時睜不開眼睛,劇烈地咳嗽起來:“媽的!甚麼東西?!”
光彥從沙發後面衝出來,舉起擀麵杖對著鐵頭的小腿就砸了下去。“咔嚓”一聲,鐵頭痛得單膝跪地,手裡的鐵棍“哐當”掉在地上。
柯南和夜一同時從鞋櫃旁衝出,一個抱腿,一個鎖喉,配合得天衣無縫。鐵頭雖然被面粉迷了眼,力氣卻極大,瘋狂地掙扎著,胳膊一揮就把柯南甩到一邊。
“小心!”夜一低喝一聲,左手按住鐵頭的肩膀,右手屈肘,狠狠砸在他的後頸上。鐵頭的身體猛地一僵,掙扎的動作瞬間停了下來,像袋沉重的麵粉一樣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整個過程不過半分鐘,客廳裡只剩下眾人急促的呼吸聲。元太鬆開繩子,看著倒在地上的鐵頭,興奮地揮了揮拳頭:“搞定了!”
步美拍了拍胸口,小臉上滿是後怕:“剛才好險啊,他力氣好大。”
灰原扶著差點摔倒的柯南,眉頭微蹙:“沒事吧?”
“沒事。”柯南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看向夜一,“你下手真快。”
夜一笑了笑,撿起地上的鐵棍:“對付這種人,不能手軟。”他拿出備用的登山繩,和光彥一起將鐵頭捆得結結實實,連腳踝都綁在了一起,確保他醒了也動不了。
光彥擦了擦額頭的汗,看著自己的擀麵杖,上面還沾著點灰塵:“我的武器也派上用場了!”
步美走到鐵頭身邊,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光頭,又趕緊縮回手,像是怕他突然醒過來:“他真的暈了嗎?”
“放心,後頸的迷走神經受到重擊,至少要暈半小時。”夜一檢查了一下鐵頭的狀況,確認無誤後,走到臥室門口敲了敲門,“上原叔叔,沒事了。”
門開啟,上原夫婦走出來,看到被捆得像粽子一樣的鐵頭,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上原美里走到步美面前,蹲下身抱住她:“謝謝你,小姑娘,剛才真是多虧了你們。”
步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臉埋在上原美里的懷裡。
柯南看了看牆上的鐘,距離光彥報警已經過去十五分鐘:“警察應該快到了,我們把這裡稍微整理一下,別讓他們看出是小孩子設的陷阱。”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元太把擀麵杖放回廚房,步美和灰原清理掉門後的麵粉袋,夜一則將系在吊燈上的繩子解下來,恢復原狀。只有地上的玻璃碎片和暈倒的鐵頭、蛇姐,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的交鋒。
六、警笛聲響與未涼的鰻魚壽司
十七分鐘後,樓下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公寓樓門口。目暮警官帶著高木、千葉警官快步上樓,看到702室敞開的門,立刻拔出槍:“裡面的人聽著,警察已經到了!”
“目暮警官,是我們!”柯南從門後探出頭,揮了揮手。
目暮警官愣了一下,走進客廳看到被捆的鐵頭和蛇姐,還有角落裡的上原夫婦,頓時明白了大概:“又是你們少年偵探團啊!”他無奈地搖搖頭,眼裡卻帶著讚許,“這次又是你們立了功。”
高木和千葉警官上前給鐵頭和蛇姐戴上手銬,叫醒他們時,兩人還一臉懵,看到警察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抓了。鐵頭掙扎著還想反抗,被千葉警官一個過肩摔按在地上,頓時老實了。
“這兩個是杯戶町一帶的討債團伙,涉嫌非法拘禁和故意傷害,我們找了他們很久了。”目暮警官看著手裡的逮捕令,對柯南豎起大拇指,“多虧你們及時發現,不然這對夫妻就危險了。”
上原夫婦向警察詳細說明了事情的經過,提到少年偵探團的幫助時,感激得熱淚盈眶。上原明還特意拿出錢包,想給孩子們報酬,被柯南婉拒了:“我們是少年偵探團,幫助別人是應該的。”
光彥驕傲地舉起筆記本:“這是我們的偵探日誌,又可以記下新的案件了!”
警察帶走了鐵頭和蛇姐,還不忘叮囑孩子們以後遇到危險要先報警,不要擅自行動。目暮警官臨走前拍了拍夜一的肩膀:“工藤家的小子,很有你哥哥的風範啊。”
夜一笑了笑,沒說話。
客廳裡終於恢復了安靜,夕陽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上原美里給孩子們倒了果汁,上原明則從冰箱裡拿出蛋糕,非要請他們吃。
“真是太謝謝你們了。”上原美里看著柯南手裡的戒指,眼圈又紅了,“這枚戒指是我們結婚一週年時,明送我的禮物,他說‘M to A’是‘Misato to Akira’,要永遠在一起……沒想到差點因為它出了意外。”
“現在沒事了。”灰原遞給他一張紙巾,“以後要小心點。”
元太嘴裡塞著蛋糕,含糊不清地說:“對了,阿笠博士的鰻魚壽司……”
眾人這才想起差點忘了正事,一看錶,已經晚上七點了。
“我們該回去了!”步美跳起來,拿起書包,“博士肯定等急了。”
上原夫婦送他們到門口,上原明還特意給每個人塞了一個蘋果:“路上小心,有空來玩。”
孩子們揮揮手,沿著樓梯往下走。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串緊緊相連的省略號。
“今天真是太刺激了!”元太興奮地說,“我的力氣終於派上用場了!”
“步美的撓癢癢絕招才厲害呢!”光彥笑著說,“回去要記在偵探手冊裡。”
步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偷偷看了看灰原,灰原對她眨了眨眼,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柯南走在最後,看著前面說說笑笑的身影,又看了看身邊的夜一,忽然覺得心裡暖暖的。夜一注意到他的目光,從口袋裡掏出一顆薄荷糖,遞給他:“累了吧?吃顆糖。”
柯南接過糖,剝開糖紙放進嘴裡,清涼的薄荷味在舌尖散開。他想起剛才夜一在陽臺上佈置機關的樣子,想起他打暈鐵頭的利落,忽然覺得這個哥哥雖然平時話不多,卻總能在關鍵時刻讓人安心。
“夜一”柯南抬頭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步美的辦法會管用?”
夜一挑眉:“小孩子的直覺,有時候比大人的計謀更有用。”
走到公寓樓下,晚風帶著涼意吹過來,櫻花花瓣隨風飄落,粘在孩子們的頭髮上。元太突然大喊一聲:“快看!是阿笠博士的車!”
遠處的路燈下,黃色的甲殼蟲正閃著雙閃,阿笠博士探出頭來,看到他們立刻揮手:“你們可算回來了!鰻魚壽司都快涼了!”
“博士!”孩子們歡呼著跑過去,把書包扔進後備箱,擠進了車裡。
阿笠博士看著他們興奮的樣子,好奇地問:“今天又遇到甚麼案子了?”
“回去再跟你說!”柯南笑著說,“快開車吧,我餓死了!”
甲殼蟲緩緩駛離櫻丘公寓,車窗外的夜景漸漸模糊。車裡,元太和光彥在爭論剛才誰的功勞大,步美哼著不成調的歌,灰原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掠過的燈光,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柯南嚼著薄荷糖,聽著大家的吵鬧聲,覺得心裡滿滿的。
夜一坐在副駕駛座上,回頭看了看後座的孩子們,又看了看駕駛座上哼著歌的阿笠博士,忽然覺得,這樣的夜晚,比任何案件都要珍貴。
車後座的置物架上,那枚鑲嵌著藍寶石的戒指被小心地放在證物袋裡,在路燈的反射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像一顆守護著秘密的星星。而戒指內側的“M to A”,不再是求救的訊號,而是重新變回了那句承諾——永遠在一起。
或許未來還會有更多的案件,更多的危險,但只要少年偵探團的大家在一起,就沒有解決不了的難題。就像此刻車裡的鰻魚壽司,雖然涼了些,卻依舊帶著暖暖的香氣,和夥伴們的笑聲一起,填滿了這個春天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