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課堂上的紙飛機與委託信
清晨的陽光帶著餘溫,透過帝丹小學一年級B班的窗戶,在課桌上投下細碎的光斑。數學老師在黑板上寫著冗長的公式,元太的眼皮已經開始打架,腦袋隨著老師的講課節奏一點一點,像只啄米的小雞。光彥正埋頭做筆記,鋼筆在紙上劃過的沙沙聲格外規律,步美則偷偷在筆記本上畫著小熊,筆尖偶爾停頓,目光會不由自主地飄向斜前方的柯南。
柯南看似認真聽講,實則心思早就飛到了別處。他盯著窗外掠過的飛鳥,手指無意識地轉著鉛筆——自從上次別墅之行後,灰原最近總愛用一種看透一切的眼神看他,尤其是夜一那句“漂亮的灰原姐姐”脫口而出後,她耳根的紅暈總能保持到第二天早上。
“江戶川柯南!”數學老師的粉筆頭精準地砸在他桌上,“這道題的答案是多少?”
柯南猛地回神,看著黑板上的題目,隨口報出答案:“73。”
全班鬨堂大笑,老師皺著眉敲了敲黑板:“是72!上課認真點!”
柯南撓了撓頭,剛想坐下,後排突然傳來“咻”的一聲。元太疊的紙飛機擦著老師的肩膀飛過,正好落在講臺中央,機翼上還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鰻魚飯”。
“小島元太!”老師的聲音陡然拔高,“出去罰站!”
元太耷拉著腦袋站起來,路過柯南身邊時,還不忘把紙飛機塞給他:“幫我收著,下課還能飛。”
柯南無奈地嘆氣,剛把紙飛機塞進抽屜,就感覺有人戳他的後背。步美遞來一張小紙條,上面畫著個哭泣的小男孩,旁邊寫著“放學後有同學找我們”。
放學鈴聲響起的瞬間,元太像脫韁的野馬衝出教室,被光彥一把拉住:“老師讓你罰站到放學!”
“啊?”元太的臉垮下來,卻在看到教室門口的身影時眼睛一亮,“有新案子?”
門口站著個瘦小的男孩,穿著和他們同款的校服,眼眶紅紅的,手裡緊緊攥著一張揉皺的信紙。他看到柯南一行人,怯生生地走上前:“請問……你們是少年偵探團嗎?”
“沒錯!”元太立刻挺起胸膛,暫時忘了罰站的事,“我們可是解決過好多案子的!”
男孩的眼淚突然掉了下來:“我叫俊生,我哥哥俊郎失蹤一週了,警察說找不到線索……你們能幫我找找他嗎?”
柯南接過俊生遞來的委託信,上面用稚嫩的字跡寫著哥哥的特徵:“身高175cm,戴黑框眼鏡,失蹤那天穿灰色連帽衫,手裡拿著一幅畫。”
“畫?”光彥追問,“甚麼畫?”
“是夏日漱石的肖像畫,”俊生吸了吸鼻子,“哥哥是美術生,那幅畫是他花了三個月臨摹的,說要去參加比賽。”
灰原不知何時站在教室後門,手裡還拿著沒看完的書:“失蹤前有甚麼異常嗎?”
“哥哥失蹤前一天,說遇到個很厲害的黑衣女人,”俊生努力回憶,“他說那個女人很喜歡他的畫,還問他願不願意賣掉。哥哥說要考慮一下,第二天就不見了。”
“黑衣女人?”柯南的瞳孔驟然收縮,腦海裡瞬間閃過琴酒和伏特加的身影,“她有甚麼特徵?”
“很高,戴黑色帽子,說話聲音很啞,”俊生搖搖頭,“哥哥沒說太多,只說她身上有股墨水味。”
夜一靠在走廊的欄杆上,指尖轉著枚硬幣:“去他家看看吧,說不定能找到線索。”
元太已經迫不及待地往外跑:“快走快走!說不定能在路上買到鰻魚飯!”
步美拉著俊生的手,輕聲安慰:“別擔心,我們一定會幫你找到哥哥的。”
柯南看著俊生泛紅的眼眶,又想起黑衣女人的描述,心裡隱隱升起一絲不安。夏日漱石的肖像畫,黑衣女人,墨水味……這些線索像散落的拼圖,暫時還看不出完整的形狀,但他有種預感,這絕不會是普通的失蹤案。
二、俊郎家的肖像畫與墨水味
俊郎家住在離學校不遠的老式公寓樓,樓道里瀰漫著消毒水和飯菜混合的味道。俊生開啟房門時,客廳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光線昏暗,畫架上蒙著白布,像蓋著甚麼秘密。
“哥哥失蹤後,我就沒動過他的房間,”俊生拉開窗簾,陽光湧進來,照亮了空氣中漂浮的灰塵,“警察來過兩次,說沒發現異常。”
柯南的目光立刻被畫架吸引,掀開白布的瞬間,所有人都發出一聲輕呼。畫中的夏日漱石戴著圓框眼鏡,眼神銳利,背景是模糊的書房,筆觸細膩得連襯衫的褶皺都清晰可見。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畫的右下角,除了俊郎的簽名,還有個奇怪的符號——像枚傾斜的硬幣,邊緣刻著細密的齒紋。
“這個符號是甚麼?”光彥拿出筆記本臨摹,“不像簽名。”
灰原湊近聞了聞,指尖在畫布邊緣輕觸:“用的顏料裡摻了銀粉,所以在光下會反光。而且……”她頓了頓,“這顏料有股奇怪的味道,像劣質墨水混著金屬鏽。”
“墨水味!”俊生突然喊道,“哥哥說那個黑衣女人身上就有這個味道!”
柯南的視線掃過書桌,上面散落著幾張廢棄的畫稿,其中一張的背面用鉛筆寫著“3000/張,50組”。“這是甚麼意思?”他拿起畫稿,鉛筆的痕跡很深,像是用力刻上去的。
“哥哥最近一直在唸叨錢的事,”俊生小聲說,“他說想湊錢給媽媽治病,還說找到個‘來錢快的辦法’。”
夜一站在窗邊,指著對面的便利店:“那家店的監控正好對著公寓門口,或許拍到了黑衣女人。”
元太在冰箱裡翻出半包餅乾,正往嘴裡塞:“要不要吃點?俊郎哥哥的餅乾味道不錯。”被步美一把搶過去:“元太!別亂碰別人東西!”
柯南翻開俊郎的速寫本,最後幾頁畫的全是街景,其中反覆出現同一個身影——戴黑帽的女人站在便利店門口,手裡提著黑色公文包,帽簷壓得很低,只能看到嘴角叼著的香菸。畫的日期正是俊郎失蹤前一天。
“她在看甚麼?”步美指著女人的視線方向,速寫本上用紅筆圈出了便利店的自動取款機。
“難道她在觀察取款機?”光彥推測,“可這和俊郎哥哥的畫有甚麼關係?”
灰原拿起畫架旁的顏料管,標籤已經被撕掉,只剩下半管銀色顏料:“這不是美術用品店能買到的型號,成分更像……”她頓了頓,“印刷用的金屬油墨。”
“印刷?”柯南突然想起畫稿背面的“3000/張”,“難道是假鈔?”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否定了。假鈔團伙怎麼會盯上一幅畫?除非……畫本身就是傳遞資訊的工具。他重新審視那幅肖像畫,陽光透過窗戶照在銀粉上,符號的齒紋在牆上投下奇怪的陰影——像串數字:7-11。
“7-11?”元太嚼著餅乾,“是便利店的名字嗎?”
柯南的目光落在速寫本上的便利店,突然恍然大悟:“不是店名,是日期!7月11日是夏日漱石的誕辰,也是……”他翻開手機日曆,“今年的7月11日,正好是這家便利店開始使用新版紙幣驗鈔機的日子!”
夜一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最底層,裡面藏著一疊嶄新的萬元紙幣,手感卻比正常紙幣光滑許多。“看來你的推測沒錯,”他拿起一張對著光看,水印模糊不清,“是假鈔。”
俊生嚇得後退一步:“哥哥他……他在做假鈔?”
“不一定是他做的,”灰原指著紙幣邊緣的齒紋,和畫上的符號完全吻合,“他可能只是幫團伙畫模板,那個黑衣女人是接頭人。”
柯南把紙幣放回抽屜:“失蹤前一天,他肯定和女人見過面,或許發生了爭執。我們去便利店問問,說不定有目擊者。”
臨走前,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幅肖像畫。夏日漱石的眼睛似乎在盯著他,像在說甚麼未說出口的話。柯南突然想起俊郎是美術生,對細節的敏感度遠超常人——他會不會在畫裡藏了更多線索?
三、便利店裡的假鈔與跟蹤者
夕陽把便利店的玻璃門染成橘紅色,店員正在整理貨架,收銀臺的驗鈔機發出“滴滴”的輕響。柯南假裝買飲料,走到收銀臺前:“叔叔,上週有沒有看到一個戴黑帽的女人來這裡?”
店員想了想:“你說的是總買菸的那個?她每天下午三點都會來,而且只付現金,還總盯著驗鈔機看。”
“她和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接過頭嗎?穿灰色連帽衫。”光彥追問。
“哦,你說俊郎啊,”店員恍然大悟,“他倆上週三在門口吵過架,俊郎好像很生氣,把甚麼東西摔在地上了,女人撿起後就走了。”
柯南心裡一動:“那天他們用甚麼付賬嗎?”
“俊郎買了瓶礦泉水,用的是萬元鈔,”店員指了指驗鈔機,“我當時還驗了,是真鈔。不過……”他壓低聲音,“昨天有個男人用假鈔買東西,被我識破了,長得凶神惡煞的,手裡還拿著個黑色袋子。”
“甚麼樣的假鈔?”
“水印特別模糊,摸起來滑溜溜的,”店員比劃著,“和銀行發的假鈔通緝令上的很像。”
就在這時,便利店的門被推開,一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走進來,身材高大,脖子上有塊刀疤,手裡果然提著黑色袋子。他徑直走到冰櫃前拿了罐啤酒,結賬時掏出一張萬元鈔,動作粗魯地拍在櫃檯上。
店員的臉色瞬間變得緊張,悄悄按了櫃檯下的報警器,驗鈔機“嘀嘀嘀”的警報聲立刻響起。“先生,這張是假鈔。”店員的聲音發顫。
男人的眼神瞬間變得兇狠:“你說甚麼?敢咒我用假錢?”他一把抓住店員的衣領,另一隻手摸向腰間,像是在掏甚麼東西。
“住手!”柯南大喊著衝過去,故意撞在男人腿上,啤酒罐“哐當”落地,泡沫濺了男人一褲子。
“小兔崽子!”男人怒吼著鬆開店員,彎腰去抓柯南。夜一從斜後方閃出,看似隨意地絆了男人一腳,他踉蹌著摔倒在地,黑色袋子裡的東西散落出來——全是嶄新的萬元假鈔。
“警察!有人用假鈔還打人!”步美扯著嗓子喊,吸引了周圍路人的注意。
男人見狀不妙,推開圍觀的人就往外跑。“別讓他跑了!”柯南立刻追上去,夜一緊隨其後,光彥和步美則留下來報警。
男人跑得很快,鑽進巷子裡左拐右拐,柯南緊緊跟著,注意到他每次轉彎前都會看一眼牆上的塗鴉——那些塗鴉都用銀色噴漆畫著和俊郎畫上一樣的硬幣符號。
“他在按記號走!”柯南心裡明白,這些符號是假鈔團伙的聯絡標記。男人最終鑽進一棟廢棄的印刷廠,鐵門“吱呀”一聲關上,還上了鎖。
柯南躲在牆角,看著印刷廠的招牌——“朝日印刷”,字跡已經斑駁,但還能看出曾經的字樣。他掏出手機想給夜一打電話,卻發現手機沒電了。就在這時,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元太、光彥和步美竟然跟了過來。
“你們怎麼來了?”柯南又驚又氣。
“我們擔心你啊,”步美喘著氣,“而且光彥說能幫你分析路線。”
元太拍著胸脯:“我剛才看到那個男人進了印刷廠,要不要我撞開門?”
“別亂來,”柯南壓低聲音,“這裡肯定是他們的窩點,我們先看看情況。”
印刷廠的窗戶破了個洞,柯南踮起腳往裡看,裡面堆滿了印刷機,幾個工人模樣的人正在忙碌,地上散落著大量假鈔。那個刀疤男正對著一個穿黑帽的女人點頭哈腰,女人背對著窗戶,手裡拿著幅畫——正是俊郎的那幅夏日漱石肖像畫!
“是那個黑衣女人!”光彥小聲說。
女人突然轉過身,柯南看清她的臉時,愣住了——那不是組織裡的人,臉上有顆明顯的痣,眼神裡沒有琴酒的陰狠,只有商人的精明。她把畫遞給刀疤男:“按上面的模板改,這次的編號要換。”
刀疤男點頭:“俊郎那小子還關著嗎?他說要報警,要不要……”
女人冷笑一聲:“留著還有用,他的畫技比我們僱的人好十倍。等這批貨出手,再處理他。”
柯南的心沉了下去——俊郎果然被囚禁了!他拉著夥伴們後退:“我們得趕緊想辦法救他,還要通知警察。”
元太突然指著印刷廠後門:“那個男人進去了!”刀疤男提著個工具箱,從後門溜了出去,往街角的方向走。
“他要去幹甚麼?”步美疑惑道。
柯南看著街角的方向,那裡有家報社,旁邊就是警局。一個大膽的推測在他腦海裡形成:“他要去交貨!而且……俊郎很可能被藏在報社附近!”
四、夏日漱石的暗號與報社疑雲
“為甚麼是報社?”光彥一邊跟著柯南往街角跑,一邊追問。
“俊郎是美術生,肯定用藝術家的方式留線索,”柯南解釋,“夏日漱石是小說家,最有名的作品是《我是貓》,而報社裡最常見的就是‘貓’——記者的筆名常帶‘貓’字,比如‘巷貓’‘街貓’。”
元太摸了摸肚子:“可這和他哥哥說的‘和夏日漱石一樣的小說家在一起’有甚麼關係?”
“夏日漱石曾在報社工作過,”灰原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手裡拿著手機,螢幕上是百度百科的頁面,“俊郎想說的是,他被藏在和‘小說家’‘報社’有關的地方。”
夜一從便利店買了新電池,遞給柯南:“已經報過警了,目暮警官說馬上派人過來。但我們得先確定俊郎的位置。”
街角的報社掛著“米花每日新聞”的招牌,門口堆著剛印刷好的報紙,油墨味刺鼻。刀疤男果然走進了報社,幾分鐘後出來時,手裡的工具箱空了,嘴角帶著得意的笑。
“他把假鈔藏在報社了?”步美驚訝道。
“不可能,”柯南搖頭,“警局就在旁邊,他們不敢這麼大膽。除非……報社裡有他們的人,或者……”他的目光落在報社後面的廢棄倉庫,“俊郎被關在倉庫裡!”
倉庫的門掛著生鏽的鎖,但門縫裡透出微弱的光。柯南示意大家躲在垃圾桶後面,自己則悄悄靠近,聽到裡面傳來模糊的對話聲。
“……再畫一張,這次要把水印改成櫻花圖案。”是黑衣女人的聲音。
“我不會再幫你們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帶著憤怒,“我已經報過警了!”
“報警?”女人冷笑,“你以為警察會信一個做假鈔模板的人?再說,你媽媽的醫藥費還等著這筆錢吧?”
柯南的心猛地一揪——是俊郎!他還活著!
“哥哥!”俊生忍不住想衝出去,被光彥死死拉住。
柯南掏出變聲蝴蝶結,調成目暮警官的聲音,撥通了警局的電話:“喂,這裡是米花每日新聞報社後面的倉庫,發現假鈔團伙,還有人質被囚禁,趕緊派人過來!”
掛掉電話,他對夥伴們說:“警察快來了,我們先拖住他們。”
元太摩拳擦掌:“怎麼拖?我去揍他們!”
“別衝動,”柯南指著倉庫旁邊的消防栓,“我們把水管開啟,假裝漏水,吸引他們出來。”
夜一點點頭,悄悄擰開消防栓,水流“譁”地噴出來,很快漫到倉庫門口。倉庫裡的對話中斷了,接著傳來腳步聲,門被開啟一條縫,刀疤男探出頭檢視。
“怎麼回事?”他罵罵咧咧地走出來,彎腰去關消防栓。
夜一突然從垃圾桶後面閃出,一記手刀劈在他的後頸,刀疤男哼都沒哼一聲就倒了下去。“搞定。”他拍了拍手。
柯南正要稱讚,卻發現元太、步美和光彥已經溜進了倉庫。“喂!別進去!”他大喊著追上去,心裡暗叫不好——倉庫裡肯定不止黑衣女人一個人。
倉庫裡堆滿了舊報紙,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油墨味。黑衣女人正拿著槍指著俊郎,看到突然衝進來的三個孩子,愣住了:“哪來的小鬼?”
“放開俊郎哥哥!”步美鼓起勇氣喊道。
女人反應過來,冷笑一聲:“正好,多幾個人質。”她伸手去抓步美,元太猛地撲過去,抱住她的腿:“放開步美!”元太像頭小野牛似的撞過去,黑衣女人猝不及防被絆得一個趔趄,手裡的槍“哐當”掉在地上。光彥眼疾手快,一把將槍踢到遠處,步美趁機拉起俊郎往後退。
倉庫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黑衣女人被元太撞得踉蹌時,目光瞬間變得狠戾,反手就想去抓離得最近的光彥。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柯南踩著堆疊的報紙縱身躍起,手裡的足球鞋精準地砸向女人的手腕——那是阿笠博士新發明的“彈力鞋”,雖未完全除錯好,卻足以讓女人吃痛鬆手。
“砰!”女人的手腕被砸中,疼得她悶哼一聲,下意識縮回手。光彥趁機拉著步美和俊郎退到倉庫角落,元太則死死抱著女人的腿不放,像顆釘在地上的釘子。
“礙事的小鬼!”女人怒喝著彎腰去踹元太,柯南卻已落地翻滾到她腳邊,伸手抓住她的腳踝猛地一扯。女人重心不穩,重重摔在舊報紙堆上,發出“嘩啦”一聲巨響。
“別亂動!”柯南掏出麻醉槍,對準女人的脖頸。雖然他更習慣用手錶型麻醉槍,但此刻手裡的備用款也足夠讓對方暫時失去行動力。
就在這時,倉庫大門被“哐當”一聲踹開。工藤夜一的身影逆光站在門口,黑色風衣被穿堂風吹得揚起。他掃了一眼倉庫內的混亂,目光落在被元太纏住的女人和角落裡的俊郎身上,瞬間明白了局勢。
“看來我來得不算晚。”夜一的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氣場。他幾步跨到女人面前,女人剛掙扎著坐起來,就被夜一伸手扣住肩膀。那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細節,只聽“咔”的一聲輕響,女人的胳膊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被擰到身後,疼得她尖叫出聲。
“服部叔叔教的‘逆手十字固’,對付這種花架子正好。”夜一輕描淡寫地說著,另一隻手已經抓住女人的另一隻手腕,反手按在她後背上。整個過程不過十秒,剛才還張牙舞爪的女人就像被捆住的粽子,癱在地上動彈不得。
元太看得目瞪口呆,嘴裡的“鰻魚飯”都忘了嚼:“夜一,你這招好厲害!比假面超人的飛踢還帥!”
光彥推了推眼鏡,若有所思道:“服部平藏警官的格鬥術以剛猛著稱,這招‘逆手十字固’據說能在三秒內製服對手,夜一你居然能練到這種程度……”
步美則拉著俊郎走上前,小聲問:“俊郎哥哥,你沒事吧?”
俊郎搖搖頭,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蒼白,看向柯南和夜一的眼神裡充滿感激:“謝謝你們……我就知道會有人來救我。”
柯南收起麻醉槍,走到夜一身邊檢視女人的狀態。女人雖然被制服,嘴裡卻還在咒罵:“你們這群小鬼等著!等我出去……”
夜一踹了踹她的腿:“省點力氣吧,‘銀狐’。警方通緝你三年了,這次人贓並獲,你沒機會出去了。”
“你怎麼知道我的代號?”女人猛地抬頭,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
“你以為你用的油墨配方是秘密?”夜一挑眉,“我爸以前處理過類似的偽鈔案,你用的金屬油墨裡摻了過量的銀粉,陽光下會反光——就像俊郎畫裡的符號,這是你的標誌性手法,不是嗎?”
柯南這才恍然大悟。難怪俊郎的畫裡會有銀粉符號,原來那是模仿偽鈔上的特殊標記,既是被迫留下的模板,也是悄悄藏下的線索。俊郎用美術生對色彩的敏感,把“銀狐”的作案特徵藏進了畫裡。
倉庫外很快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目暮警官帶著高木、千葉等部下衝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黑衣女人被夜一按在地上,柯南他們護著俊郎,角落裡散落著大量偽鈔和印刷工具。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目暮警官摸著下巴,看著被手銬銬住的女人,眉頭皺成了“川”字。
“目暮警官,她就是‘銀狐’!”柯南搶先開口,指著地上的偽鈔,“她脅迫俊郎用美術功底繪製偽鈔模板,還用俊郎媽媽的醫藥費威脅他合作。俊郎失蹤後,透過畫裡的銀粉符號和速寫本上的線索,我們找到了這裡。”
高木警官在倉庫深處搜出了更多偽鈔半成品,還有一本賬本,上面記錄著“3000/張”——果然是偽鈔的售價,“50組”則是計劃交易的數量。“難怪最近市面上出現了一批高仿偽鈔,”高木咋舌,“原來是她乾的!”
“銀狐”被帶走時,還在不甘心地掙扎,卻被千葉警官死死按住。目暮警官拍了拍俊郎的肩膀:“你能及時醒悟,還悄悄留下線索,已經很勇敢了。至於你媽媽的醫藥費,警局會幫你聯絡公益救助,不用再擔心了。”
俊郎眼圈一紅,朝目暮警官鞠了一躬:“謝謝您……”
目暮警官帶隊把犯人帶走後大家離開了倉庫,此時天色已晚夜幕已經完全降臨。月光灑在街道上,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俊生拉著俊郎的手,嘰嘰喳喳地說著剛才的驚險,元太和光彥則圍著夜一,追問他“逆手十字固”的練習方法。
“其實也不難,”夜一被纏得沒辦法,只好簡單演示了幾個動作,“關鍵是抓住對方手腕的瞬間要快,用力方向要和對方相反……”
柯南落在後面,看著夜一被孩子們圍住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揚。自從夜一轉學來到帝丹,好像每次遇到案子,這傢伙總能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化解危機。雖然偶爾會耍些小聰明,但關鍵時刻從來不掉鏈子。
“柯南,你在發甚麼呆?”灰原不知何時走到他身邊,語氣平淡,眼神卻帶著一絲揶揄,“再不走,阿笠博士的晚飯就要涼了。”
柯南迴過神,看到灰原手裡拿著手機,螢幕上是阿笠博士發來的訊息:“晚飯做好啦,咖哩飯哦!”
“來了!”柯南趕緊跟上隊伍,心裡卻突然想起灰原剛才在倉庫外說的話——“阿笠博士現在已經……”當時他嚇得半死,還以為博士出了甚麼事,結果衝到博士家才發現,老人家正繫著圍裙在廚房哼歌,咖哩的香味飄滿了整個屋子。
“你剛才是故意耍我吧?”柯南湊到灰原身邊,小聲質問。
灰原斜睨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誰讓你每次都那麼容易上當?稍微說半句就急得跳腳,跟個笨蛋一樣。”
“我那是擔心博士!”柯南不服氣地反駁,“而且你說的那麼認真……”
“認真才好騙啊。”灰原說完,加快腳步往前走,留下柯南在原地氣鼓鼓地跺腳。
夜一似乎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回頭衝柯南做了個鬼臉,然後快步追上灰原:“灰原同學,你剛才說博士做了咖哩?是加了辣椒的那種嗎?”
“應該是吧,”灰原的語氣緩和了些,“博士說今天要試試新配方。”
“太好了!”夜一眼睛一亮,“我最喜歡吃辣咖哩了!”
一行人說說笑笑地往阿笠博士家走去。晚風裡飄來咖哩的香氣,混合著街邊花店的玫瑰芬芳,把剛才的驚險都沖淡了。元太已經開始唸叨著要吃三碗,光彥在查“銀狐”的前科,步美則在安慰還有些拘謹的俊郎,讓他別擔心,博士做的咖哩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阿笠博士家的燈亮著,門虛掩著。推開門,濃郁的咖哩味撲面而來。博士正端著一大鍋咖哩從廚房走出來,看到他們,立刻笑著招手:“回來啦!快洗手吃飯,今天的咖哩加了特製香料,保證好吃!”
俊郎被博士的熱情感染,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夜一熟門熟路地去廚房拿碗筷,柯南則幫著擺桌子,灰原開啟冰箱拿出冰鎮可樂,步美和光彥拉著俊郎坐下,元太已經迫不及待地盛了滿滿一碗米飯。
晚飯的氣氛格外熱鬧。博士給俊郎講了些警方會提供幫助的細節,讓他安心照顧媽媽;夜一和元太比賽誰吃的咖哩多,結果兩人都辣得直灌水;光彥給大家科普偽鈔的識別方法,說以後遇到可疑的錢要記得看水印;步美則給俊郎夾了塊炸雞,說吃了就不害怕了。
柯南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暖暖的。雖然每次遇到案子都驚險萬分,但身邊總有這些人陪著——有點迷糊卻充滿智慧的博士,毒舌卻總能在關鍵時刻幫忙的灰原,看似不靠譜卻身手了得的夜一,還有永遠熱情勇敢的少年偵探團……這些溫暖的瞬間,大概就是他能一直堅持下去的理由吧。
灰原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抬眼看過來,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柯南趕緊移開視線,假裝專心致志地對付碗裡的咖哩,耳根卻悄悄紅了。
晚飯後,俊郎被趕來的親戚接走,臨走前還特意回頭對柯南他們說了句“謝謝”。元太和光彥也被各自的家長接走,步美臨走時還不忘叮囑柯南:“明天上學要記得帶作業哦!”
屋子裡終於安靜下來。博士在廚房收拾碗筷,夜一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月亮,柯南則靠在沙發上玩手機。灰原端著兩杯果汁走過來,把其中一杯遞給柯南,另一杯放在夜一面前的桌子上。
“今天多謝了。”灰原對夜一說,語氣比平時柔和了些。剛才在倉庫,如果不是夜一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夜一轉過身,接過果汁笑了笑:“舉手之勞。倒是灰原同學,你剛才在便利店門口一眼就認出了偽鈔用的油墨,很厲害啊。”
灰原挑眉:“比起某人用格鬥術三兩下制服罪犯,我這點觀察力不算甚麼。”
柯南在一旁聽著,忍不住插嘴:“你們兩個今天都很厲害啦……對了灰原,你剛才為甚麼要騙我說博士出事了?害我白跑一趟!”
灰原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說:“誰讓你每次都把‘冷靜’掛在嘴邊,結果一遇到和博士有關的事就慌神?我只是想看看,大名鼎鼎的工藤新一也有這麼不淡定的時候。”
“我那是……”柯南一時語塞,臉頰微微發燙。
夜一在旁邊偷笑,喝了口果汁說:“好啦好啦,別吵了。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明天還要上學呢。”
灰原送夜一和柯南到門口。夜風帶著夏末的涼意吹過來,捲起地上的落葉。夜一站在臺階下,突然回頭對灰原揮了揮手,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漂亮的灰原姐姐,明天見!”
說完,不等灰原反應過來,他就轉身跑進了隔壁的工藤別墅,門“砰”地一聲關上了。
灰原愣在原地,臉頰“騰”地一下紅了。她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耳根,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又很快被掩飾過去,恢復了平時的冷淡。
“喂,灰原,”柯南湊到她身邊,笑得不懷好意,“‘漂亮的灰原姐姐’?夜一這小子,膽子不小啊。”
“閉嘴。”灰原瞪了他一眼,轉身走進屋裡,“砰”地一聲關上了門,把柯南的笑聲關在了門外。
柯南摸了摸鼻子,也覺得有些好笑。他抬頭看了看隔壁工藤別墅的窗戶,燈已經亮了,想來夜一正在裡面跟工藤優作打電話彙報今天的事吧。
晚風輕輕吹過,帶著遠處便利店的燈光和阿笠博士家殘留的咖哩香。柯南伸了個懶腰,轉身往毛利偵探事務所的方向走去。雖然今天遇到了“銀狐”這樣的慣犯,過程驚險,但結局總歸是好的——俊郎得救了,偽鈔團伙被一網打盡,少年偵探團又解決了一個案子。
至於夜一那句“漂亮的灰原姐姐”……柯南低頭笑了笑。看來明天上學,有的熱鬧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