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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米花劇場的江戶小子疑雲

2025-10-30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傳單與少年偵探團的躁動

週五下午的陽光斜斜地穿過帝丹小學的鐵柵欄,將一年級B班的放學路染成溫暖的金色。柯南揹著書包走在最前面,元太的肚子已經開始咕咕叫,手裡攥著媽媽給的零花錢,滿腦子都是鰻魚飯;光彥正滔滔不絕地講著新發現的昆蟲習性,步美則蹦蹦跳跳地跟在旁邊,時不時插上一句關於週末野餐的計劃。

“柯南,毛利偵探事務所附近新開了家鯛魚燒店,要不要去嚐嚐?”元太拍著肚子,眼睛亮晶晶的。

“可是我們得先回事務所啊,”步美歪著頭,“小蘭姐姐說今天可能會有好吃的點心。”

柯南無奈地笑了笑——自從巖之風部屋的案子結束後,少年偵探團似乎更熱衷於“跟進”他的行蹤,美其名曰“積累偵探經驗”。他剛想開口,口袋裡的偵探徽章突然響了,是夜一的聲音:“柯南,我們在米花劇場這邊,灰原和劇團的人在做動作指導,你們放學直接過來?”

“收到。”柯南按下回應鍵,轉頭對三人說,“夜一和灰原在米花劇場,好像是個旅行戲團的活動,要不要去看看?”

“戲團?是不是有表演?”步美眼睛一亮。

“有吃的嗎?”元太立刻追問。

“說不定能遇到甚麼案子呢!”光彥推了推眼鏡,擺出偵探的架勢。

柯南嘆了口氣,果然是這三個反應。四人結伴往毛利偵探事務所的方向走,剛到樓下,就看見鈴木園子挎著包站在門口,正對著玻璃窗補口紅。

“喲,柯南!還有你們三個小傢伙!”園子揮揮手,看見他們身後的柯南,立刻露出八卦的笑容,“蘭呢?我找她有事。”

“小蘭姐姐在樓上吧。”柯南仰頭喊道,“小蘭姐姐,園子姐姐來了!”

二樓的窗戶很快開啟,小蘭探出頭來,圍裙上還沾著麵粉:“園子?你怎麼來了?”

“當然是為了玉之助的劇團啊!”園子衝上樓,拉著小蘭的胳膊就往外走,“他的旅行戲團這周在米花劇場演出,我們不是說好幫忙分發傳單的嗎?”

“啊,差點忘了!”小蘭拍了下額頭,回頭對柯南說,“柯南,我和園子出去一下,晚飯可能晚點回來。”

“我們也去!”元太、光彥、步美異口同聲地喊道。

“我們也想幫忙發傳單!”步美補充道,眼睛裡滿是期待。

園子挑了挑眉:“正好缺人手,走吧走吧!”

柯南看著這群精力旺盛的傢伙,只好跟上。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米花劇場走去,沿途的櫻花樹落下粉色的花瓣,沾在步美的頭髮上,惹得她一陣歡呼。

二、後臺的喧囂與微妙的敵意

米花劇場是一棟有些年頭的建築,外牆爬滿了常春藤,門口掛著“伊東玉之助旅行劇團——《江戶小子的冒險》”的海報,海報上的男主角穿著深藍色的武士服,眼神銳利,正是劇團團長伊東玉之助。

“玉之助!我們來啦!”園子一進門就大喊,引來不少工作人員的側目。

一個穿著練功服的年輕男人從後臺跑出來,他有著明亮的眼睛和爽朗的笑容,正是伊東玉之助:“園子,小蘭,麻煩你們了!”他的目光落在少年偵探團身上,“這些是?”

“是我的朋友,少年偵探團!”柯南介紹道。

“我們可以幫忙發傳單!”元太挺起胸膛。

玉之助笑著點頭:“那太感謝了。對了,我妹妹惠也在後臺,你們可以一起玩。”

眾人跟著他走進後臺,狹窄的走廊裡堆滿了道具和戲服,空氣中瀰漫著松香和布料的味道。幾個演員正在對著鏡子化妝,一個穿著粉色連衣裙的小女孩跑了過來,扎著雙馬尾,眼睛圓圓的,正是伊東惠。

“哥哥!”惠撲到玉之助懷裡,看到柯南時眼睛一亮,“哇,你就是柯南吧?哥哥經常提起你!”

她不由分說地拉起柯南的手:“柯南,我帶你去看我的小倉鼠!它很可愛哦!”

步美站在一旁,看著被惠拉走的柯南,臉頰微微鼓起,小聲對光彥說:“那個女孩……好像和柯南走得太近了。”

光彥推了推眼鏡:“步美,你想多了吧,他們只是朋友。”

“可是……”步美看著柯南的背影,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柯南被惠拉到一個堆滿玩偶的角落,那裡果然有個小小的倉鼠籠,一隻銀灰色的倉鼠正在滾輪上跑。“它叫小次郎,很乖吧?”惠得意地說。

“嗯,很可愛。”柯南應付著,目光卻被角落裡的劇本吸引——封面上寫著《江戶小子的冒險》,編劇一欄是“近石鐵夫”。

就在這時,後臺傳來爭吵聲。玉之助和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道具室門口爭執,男人面色激動,手裡攥著一疊稿紙。

“玉之助!這個結局絕對不能改!”男人喊道,聲音尖銳,“‘江戶小子’怎麼能是反派?這會毀了整個故事的!”

“近石先生,時代變了,觀眾需要更復雜的角色。”玉之助的聲音很平靜,“這個結局更有衝擊力。”

“你懂甚麼!”近石鐵夫把稿紙摔在地上,“我是編劇!劇本必須按我的意思來!你要是不改,我就退出!”

“隨便你。”玉之助轉身就走,絲毫沒有挽留的意思。

近石鐵夫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玉之助的背影罵道:“你會後悔的!伊東玉之助,你一定會後悔的!”他撿起稿紙,狠狠瞪了周圍的人一眼,摔門進了自己的休息室。

柯南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近石鐵夫的反應太過激烈,不像是單純的創作分歧。

“那是近石叔叔,”惠湊到柯南耳邊,小聲說,“他最近怪怪的,總是一個人偷偷打電話,還經常對著劇本發呆。”

柯南點點頭,剛想追問,就被步美喊住:“柯南,該去發傳單了!”

三、傳單與偷偷的彩排觀摩

米花站人來人往,柯南和少年偵探團捧著傳單站在出站口,元太把傳單折成紙飛機,被光彥一把搶過來:“元太,認真點!”

“可是沒人要啊,”步美看著來往的行人,大多行色匆匆,“大家都在趕路。”

園子和小蘭在不遠處分發傳單,偶爾有認出她們的高中生停下來要傳單,氣氛還算熱鬧。柯南注意到,不遠處的長椅上坐著一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正低頭看著手機,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那個人好奇怪哦,”步美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一直坐在那裡不動。”

“可能是在等人吧。”柯南隨口說道,心裡卻有點在意——男人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快速滑動,姿勢不像在聊天,更像是在查甚麼。

發了半個多小時,傳單還剩一大半。元太捂著肚子:“我餓了,我們去吃點東西吧?”

“可是傳單還沒發完……”光彥猶豫道。

“不如我們先回劇場看看彩排吧?”步美提議,“惠說今天下午有彩排,肯定很有趣!”

三個小傢伙一拍即合,拉著柯南就往劇場跑。柯南拗不過他們,只好跟著回去,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長椅上的男人已經不見了。

米花劇場的後臺比剛才更熱鬧了,演員們正在做最後的準備,玉之助穿著戲服,正在和導演討論動作。灰原和夜一站在舞臺側面,夜一手裡拿著一根竹劍,正在給一個扮演武士的演員示範揮劍的姿勢。

“夜一,灰原!”柯南喊了一聲。

夜一回頭,看到他們,挑了挑眉:“不是去發傳單了嗎?怎麼回來了?”

“我們想看看彩排!”元太興奮地說。

灰原推了推眼鏡:“舞臺側面有座位,別出聲。”

四人悄悄溜到側面的觀眾席,剛好趕上彩排開始。燈光暗下,音樂響起,玉之助扮演的“江戶小子”從舞臺左側躍出,動作利落,引來後臺工作人員的小聲喝彩。

劇情講的是一個流浪武士在江戶城的冒險,穿插著懸疑和打鬥。柯南看著看著,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江戶小子”的腰間掛著一個銀色的鈴鐺,每次他出場,鈴鐺都會發出清脆的響聲。

“那個鈴鐺好特別啊。”步美小聲說。

“嗯,好像在哪裡聽過……”光彥皺著眉,“但想不起來了。”

彩排進行到一半,近石鐵夫的休息室門開了,他拿著一個保溫杯走出來,臉色陰沉地往舞臺看了一眼,又轉身回了房間。

“近石叔叔好像還是很生氣。”惠不知甚麼時候坐到了柯南旁邊,手裡抱著小倉鼠籠。

“他經常這樣嗎?”柯南問。

“以前不會,”惠搖搖頭,“就是這兩週開始的,總是發脾氣,還說要給哥哥一點顏色看看。”

柯南心裡一動:“他有沒有說過‘江戶小子’的原型?”

“好像說過是根據真實事件改編的,”惠想了想,“但近石叔叔不肯說是甚麼事件。”

彩排結束時,天已經擦黑。玉之助脫下戲服,對工作人員說:“把近石先生叫過來吧,我想讓他看看剛才改的那段戲,也許他會改變主意。”

惠自告奮勇:“我去叫!”她蹦蹦跳跳地跑到近石鐵夫的休息室門口,敲了敲門,“近石叔叔,哥哥叫你去看舞臺!”

裡面沒有回應。

惠又敲了敲:“近石叔叔?你在嗎?”

還是沒動靜。她推了推門,門沒鎖,吱呀一聲開了。

“啊——!”一聲尖叫劃破了後臺的喧囂。

柯南心裡咯噔一下,立刻衝了過去。近石鐵夫倒在休息室的地板上,頭部流著血,旁邊倒著一個破碎的青花瓷花瓶,顯然是兇器。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手裡還攥著一張劇本紙,上面寫著“江戶小子的秘密”。

四、警方介入與奈落的屍體

目暮警官帶著高木警官趕到時,劇場已經被封鎖。法醫蹲在屍體旁檢查,近石鐵夫的死亡時間初步判定在半小時前,也就是彩排進行到高潮的時候。

“又是命案啊……”目暮警官揉著太陽穴,看到柯南時嘆了口氣,“柯南,你怎麼也在這裡?”

“我們來看彩排的。”柯南指著舞臺,“案發時大家都在舞臺附近,應該沒人聽到休息室的動靜。”

玉之助臉色蒼白:“近石先生……怎麼會這樣……”

“你們下午爭吵過,對吧?”高木警官拿出筆記本,“有人聽到你們吵得很兇。”

“我們只是在討論劇本,”玉之助搖搖頭,“我沒有殺他。”

“誰能證明你案發時在舞臺?”高木追問。

“導演和所有演員都能證明,”玉之助說,“我一直在臺上彩排,沒有離開過。”

柯南蹲在屍體旁,假裝觀察地面,實則在留意細節。近石鐵夫的手指關節有磨損的痕跡,像是死前抓過甚麼粗糙的東西;他的口袋裡有一張摺疊的報紙,標題是“半年前連環搶劫案告破,嫌疑人仍在逃”;最奇怪的是,他的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紅痕,像是被繩子勒過。

“目暮警官,”柯南指著報紙,“這報紙是今天的嗎?”

目暮警官拿起來看了看:“是上週的,看來他一直在關注這個案子。”

夜一和灰原走了過來,夜一低聲說:“我們剛才查了近石鐵夫的背景,他三年前因為挪用劇團資金被起訴過,後來證據不足撤訴了。”

“挪用資金?”柯南挑眉。

“還有,”灰原補充道,“他最近賬戶裡多了一筆五十萬日元的匯款,來源不明。”

柯南點點頭,走到休息室的書架前,上面擺滿了劇本和古籍,其中一本《江戶奇聞錄》的書脊上有劃痕,像是被人強行抽出來過。他開啟書,發現裡面夾著一張便籤,上面寫著:“江戶小子的秘密在奈落,週三晚八點。”

“奈落?”柯南疑惑道,“劇場裡有叫這個名字的地方嗎?”

“是舞臺下面的地下室,”玉之助走了過來,“以前是放道具的,後來廢棄了,我們都叫它奈落。”

就在這時,一個女演員尖叫著從後臺跑過來:“不好了!糸江姐她……她掉進奈落了!”

眾人連忙趕到舞臺側面的地下室入口,那裡的木板已經被撬開,露出黑漆漆的洞口。高木警官開啟手電筒往下照,只見女演員荻原糸江躺在地下室的地板上,一動不動,身邊散落著幾個空的錢袋。

“快叫救護車!”目暮警官大喊。

可惜已經晚了,荻原糸江被抬上來時已經沒氣了,死因是顱骨骨折,看起來像是失足墜落,但她的口袋裡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拿了不該拿的錢,就要付出代價。”

“糸江最近確實有點奇怪,”一個年輕演員說,“她經常偷偷摸摸地打電話,還買了很多貴重的首飾,大家都懷疑她私吞了劇團的演出費。”

柯南看著荻原糸江的屍體,忽然注意到她的指甲縫裡有一點銀色的粉末,和近石鐵夫口袋裡的報紙上沾著的粉末一樣。

“夜一,查一下半年前的連環搶劫案,”柯南低聲說,“嫌疑人的特徵是甚麼?”

夜一點點頭,拿出手機快速查詢:“男性,身高約一米八,擅長攀爬,每次搶劫後都會在現場留下一個銀色的鈴鐺。”

銀色的鈴鐺……柯南想起了“江戶小子”腰間的鈴鐺,還有近石鐵夫手裡的劇本紙——“江戶小子的秘密”。

“近石鐵夫在劇本里寫的‘江戶小子’,原型就是那個搶劫犯吧?”柯南推測,“他查到了兇手的身份,以此勒索,結果被滅口了。”

“荻原糸江呢?”夜一問道,“她為甚麼會掉進奈落?”

“可能她也知道了秘密,”灰原說,“或者她私吞的錢和搶劫案有關。”

柯南走到奈落的入口,發現木板上有被人撬動過的痕跡,邊緣還沾著一點深藍色的布料纖維——和劇團演員穿的戲服布料一樣。

“兇手就在劇團裡。”柯南肯定地說。

五、江戶小子的真實身份

警方對劇團成員進行了逐一詢問,每個人都有不在場證明:玉之助在彩排,惠在給倉鼠餵食,導演和其他演員都在舞臺附近。只有一個人例外——演員田島健三,他說自己案發時在更衣室睡覺,但沒人能證明。

“田島健三是誰?”柯南問道。

“是最近才加入劇團的,”玉之助說,“負責扮演一些小角色,平時不太說話,總是獨來獨往。”

柯南讓夜一查田島健三的資料,結果顯示他半年前才出現在東京,之前的履歷一片空白,像是憑空出現的。

“很可疑。”灰原推了推眼鏡,“而且他的身高和搶劫犯吻合。”

柯南跑到更衣室,田島健三的衣櫃沒鎖,裡面掛著一件深藍色的戲服,袖口處有磨損的痕跡,少了一小塊布料——和奈落入口發現的纖維完全吻合。衣櫃深處還有一個小小的銀色鈴鐺,和“江戶小子”腰間的那個一模一樣。

“找到證據了。”柯南拿起鈴鐺,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和他在彩排時聽到的一模一樣。

他剛想離開,就聽到外面傳來騷動。玉之助捂著胳膊跑了進來,鮮血從指縫裡滲出:“田島……田島他襲擊我!他說我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

眾人連忙追出去,田島健三已經不見了蹤影,只在走廊裡留下一串腳印,通向劇場的後門。

“快追!”目暮警官下令。

柯南看著玉之助的傷口,是被利器劃傷的,不深但流了很多血。“他說了甚麼?”

“他說……近石和荻原都該死,”玉之助喘著氣,“還說‘江戶小子’的秘密不能被揭開……”

柯南立刻明白過來:田島健三就是“江戶小子”,半年前在各地搶劫,後來躲進了旅行劇團,以為能瞞天過海。近石鐵夫在寫劇本時查到了他的真實身份,以此勒索;荻原糸江發現了他藏起來的贓款,私吞了一部分。田島健三為了滅口,殺了兩人,還想嫁禍給玉之助。

玉之助被送往醫院縫合傷口,警方在劇場周圍展開搜查,卻沒找到田島健三的蹤跡。

“他肯定跑不遠,”目暮警官說,“我們會在醫院加強警戒,他很可能會回來殺玉之助滅口。”

少年偵探團留在劇場幫忙整理現場,步美看著空蕩蕩的舞臺,小聲說:“原來‘江戶小子’是壞人啊……”

“現實和劇本不一樣嘛。”光彥安慰道。

柯南坐在觀眾席上,看著舞臺上的道具,忽然想起近石鐵夫便籤上的話——“江戶小子的秘密在奈落,週三晚八點。”他掏出手機看了眼日期,今天正是週三。

六、醫院的暗流與夜一的埋伏

玉之助被安排在米花綜合醫院的VIP病房,傷口雖不致命,但失血讓他臉色依舊蒼白。伊東惠守在床邊,眼睛紅紅的,手裡還抱著那隻叫“小次郎”的倉鼠籠,倉鼠在滾輪上不知疲倦地跑著,像是在替病房裡的人分擔焦慮。

“哥哥,你說田島先生為甚麼要殺你啊?”惠小聲問,手指無意識地戳著籠壁。

玉之助靠在床頭,望著窗外的夜色,聲音有些沙啞:“也許……是我改了劇本的結局,戳破了他想藏的東西。”他頓了頓,“近石先生寫的‘江戶小子’,其實是在寫他自己吧?那個表面光鮮、內裡藏著罪的武士。”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小蘭和園子提著保溫桶走進來,身後跟著柯南和少年偵探團。“玉之助,感覺怎麼樣?”小蘭把保溫桶放在桌上,“園子媽媽燉了雞湯,給你補補。”

園子則一臉憤憤:“那個田島健三也太囂張了!居然敢在劇場行兇,還追到醫院來,幸好目暮警官早有準備。”

柯南的目光掃過病房的窗戶——窗鎖是反扣的,玻璃上貼著磨砂膜,外面是醫院的後花園,種著一排茂密的櫻花樹,剛好能遮住視線。他走到窗邊,假裝看風景,實則留意著樹影裡的動靜。夜一的訊息已經發來:“後花園東側的監控被幹擾了,他大機率從那邊進來。”

“柯南,你在看甚麼?”步美湊過來,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黑漆漆的,甚麼都沒有啊。”

“在想田島會不會真的來。”柯南隨口說道,指尖在窗臺上輕輕敲了敲,那裡有一道新鮮的劃痕,像是被甚麼堅硬的東西刮過。

這時,高木警官帶著兩名警員走進病房,臉色嚴肅:“伊東先生,我們剛在醫院西側發現了一個被丟棄的黑色口罩,上面有淡淡的機油味,和奈落裡找到的一致。”他指了指窗外,“目暮警官已經帶人在樓下布控了,您放心,絕對不會讓他靠近。”

玉之助點點頭,卻沒放鬆警惕:“他很熟悉這種環境,以前劇團巡演時,他總說‘醫院的消防通道比舞臺後臺還好躲’。”

柯南心裡一動——消防通道。他藉口去洗手間,溜出病房,夜一正靠在走廊盡頭的安全出口旁,手裡轉著一枚金屬飛鏢,鏢身映著應急燈的冷光。

“來了。”夜一抬了抬下巴,“消防通道三樓的門被人動過,鎖芯有撬動痕跡。”

柯南探頭往樓梯間看了眼,黑暗中似乎有腳步聲在緩慢移動,帶著刻意放輕的謹慎。他拿出偵探徽章,對裡面小聲說:“元太,把病房的燈關一下,假裝玉之助睡著了。”

幾秒鐘後,VIP病房的燈光熄滅了。樓梯間的腳步聲頓了頓,隨即加快了速度,朝著四樓的方向靠近。

夜一將飛鏢握在手裡,衝柯南比了個“三二一”的手勢。就在腳步聲停在病房門口的瞬間,她猛地推開通往樓梯間的門,強光手電筒的光束直射過去——一個穿著深藍色連帽衫的身影正舉著一把摺疊刀,手已經放在了門把上。

“田島健三!”夜一的聲音冷得像冰,“束手就擒吧。”

田島顯然沒料到會被堵正著,瞳孔驟縮,轉身就往樓下跑。夜一擲出手裡的飛鏢,精準地擦過他的小腿,帶起一串血珠。“啊——”田島踉蹌了一下,卻沒停步,連滾帶爬地衝下樓梯。

“追!”目暮警官的聲音從走廊另一頭傳來,他帶著警員早已守在樓下,聽到動靜立刻堵了上去。

田島健三在樓梯間裡左衝右撞,小腿的傷口滲出的血染紅了褲腳,他卻像感覺不到疼,眼裡只有瘋狂。跑到二樓時,他突然撞開安全出口的門,衝進了住院部的走廊。

“攔住他!”高木大喊著追上去,醫院的護士和病人被這突如其來的騷動嚇得紛紛避讓。田島健三掀翻了走廊的治療車,藥瓶散落一地,玻璃碎片在燈光下閃著寒光,暫時擋住了追兵的腳步。

他趁機拐進一間空病房,反鎖房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小腿的傷口火辣辣地疼,他低頭一看,飛鏢劃開的口子不算深,但血還在流——那枚飛鏢的邊緣似乎淬了甚麼東西,傷口處泛著淡淡的麻意。

“可惡……”田島咬著牙,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銀色鈴鐺,正是“江戶小子”腰間掛的那隻。他摩挲著鈴鐺上的紋路,眼神裡閃過一絲絕望,“明明只差一點……只要殺了玉之助,就沒人知道‘江戶小子’的秘密了……”

門外傳來急促的撞門聲,田島知道自己躲不了了。他握緊手裡的摺疊刀,準備做最後的掙扎,卻在轉身的瞬間,看到窗戶上映出一個小小的身影——柯南不知甚麼時候繞到了窗外的空調外機上,正舉著麻醉槍對準他。

“砰!”麻醉針精準地紮在田島的肩膀上,他愣了一下,隨即渾身發軟,摺疊刀“哐當”落地,整個人順著門板滑坐在地。

門被撞開時,田島健三已經失去了意識,只有那隻銀色的鈴鐺從他掌心滾落,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像是在為這場拙劣的逃亡畫上句點。

七、麻醉推理與鐵證如山

田島健三被帶回警局後,起初還嘴硬,堅稱自己只是“路過醫院想探望玉之助”。目暮警官把他帶到審訊室時,柯南正坐在毛利小五郎旁邊,假裝玩著手裡的玩具車。

“毛利老弟,你可得好好審審這小子!”目暮警官揉著太陽穴,“證據雖然不少,但他一口咬定沒殺人。”

毛利小五郎打了個哈欠,擺出招牌式的自信表情:“交給我吧目暮警官!保證讓他原形畢露!”

柯南悄悄按下手錶上的按鈕,麻醉針精準地射在毛利小五郎的後頸。老偵探晃了晃,順勢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咳咳!”柯南躲到桌子底下,用變聲蝴蝶結模仿毛利的聲音,“田島健三,你以為裝糊塗就能矇混過關嗎?”

田島抬起頭,眼神警惕:“我沒裝糊塗,我說的都是實話。”

“實話?”“毛利”冷笑一聲,“那你說說,奈落裡找到的銀粉是甚麼?”

田島的臉色微變:“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那是銀器氧化後的粉末,”“毛利”繼續道,“和半年前連環搶劫案中被盜的銀器成分完全一致。你把贓款換成了銀條藏在奈落,用機油桶偽裝,以為沒人能發現?”

田島緊抿著嘴唇,沒說話。

“近石鐵夫是怎麼死的?”“毛利”步步緊逼,“他寫的劇本《江戶小子的冒險》,根本不是虛構的故事,而是你的犯罪實錄吧?他查到你就是那個搶劫犯,用劇本勒索你,所以你殺了他,用青花瓷花瓶偽裝成爭執誤殺。”

田島的手指開始微微顫抖:“不是……我沒有……”

“荻原糸江呢?”“毛利”的聲音陡然嚴厲,“她發現了你藏在奈落的銀條,私吞了一部分,你就趁她去地下室拿贓款時,故意撬開木板讓她失足墜落,還留了張紙條嫁禍她私吞劇團資金,對不對?”

“你胡說!”田島猛地站起來,椅子被帶得向後翻倒,“是她自己貪心!那些銀條本來就該是我的!我在汽修廠累死累活,憑甚麼只能拿那麼點工資?”

“所以你就搶劫?”“毛利”追問,“你在劇場扮演小角色,就是為了利用劇團的流動性掩蓋行蹤,對嗎?玉之助改了劇本結局,讓‘江戶小子’最終暴露,你怕自己的秘密被戳穿,所以連他也要殺?”

田島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他癱坐在地上,雙手插進頭髮裡,聲音嘶啞:“是……是我殺的……近石那個老東西,拿劇本威脅我,要我給他一百萬……荻原發現了銀條,天天跟我要好處……還有玉之助,他憑甚麼改我的結局?‘江戶小子’不該輸的……”

他忽然抬起頭,眼裡佈滿血絲:“我本來可以一直藏下去的……我已經買好了去國外的機票,只要過了今晚……”

“毛利”冷哼一聲:“可惜,你算漏了一點——近石鐵夫在《江戶奇聞錄》裡夾了張便籤,寫著‘江戶小子的秘密在奈落,週三晚八點’。他早就留了後手,把你的罪證告訴了律師,只是還沒來得及交出去。”

這時,夜一推開門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那隻銀色的鈴鐺:“還有這個,鈴鐺內側刻著的‘江’字,和你在汽修廠的工牌上的名字‘江田健三’完全吻合。你改了姓氏躲進劇團,卻沒捨得扔這隻鈴鐺,大概是覺得這是‘江戶小子’唯一的勳章吧。”

田島看著那隻鈴鐺,終於徹底沒了力氣,任由警員上前銬住他的雙手。被帶走時,他突然停下腳步,看向窗外:“那齣戲……最後演了嗎?”

沒人回答他。審訊室的門關上,隔絕了他所有的不甘和瘋狂。

柯南從桌子底下鑽出來,看著毛利小五郎還在“沉睡”,悄悄收起了變聲蝴蝶結。夜一衝他挑了挑眉,眼裡帶著讚許。灰原站在門口,推了推眼鏡:“結束了。”

“嗯。”柯南點點頭,心裡卻沒覺得輕鬆。那個在舞臺上躍動的“江戶小子”身影,和眼前這個被銬住的搶劫犯重疊在一起,忽然讓人覺得有些諷刺——現實從不像劇本那樣,能被輕易改寫結局。

八、落幕的舞臺與未涼的餘溫

三天後,玉之助出院了。劇團的成員們在米花劇場為他辦了場小型的歡迎會,舞臺上還留著《江戶小子的冒險》的佈景,只是海報上的“江戶小子”頭像被換成了玉之助的照片。

“接下來,我們會重排這齣戲,”玉之助站在舞臺中央,對著眾人微笑,“結局不變,但會在序幕加一段旁白——告訴大家,每個選擇都有代價,逃避永遠比面對更難。”

伊東惠抱著倉鼠籠,坐在第一排的位置,聽到這話用力點頭:“哥哥寫的結局最好了!”

少年偵探團六個成員坐在觀眾席裡,元太正狼吞虎嚥地吃著園子帶來的三明治,光彥在筆記本上記錄著甚麼,步美則看著舞臺上的玉之助,小聲對柯南說:“其實田島健三也挺可憐的,要是他能好好工作……”

“可憐不是犯罪的理由。”柯南說,“就像玉之助說的,選擇很重要。”

夜一和灰原站在後臺入口,看著舞臺上的熱鬧。夜一手裡轉著那枚射中田島的飛鏢,鏢身的血跡已經擦乾淨,冷光依舊:“沒想到你會讓毛利小五郎來推理,不怕露餡?”

“他的‘沉睡’模式,可比我說話管用多了。”柯南笑著說,“而且,田島健三那種狀態,換誰審都會招。”

灰原看著舞臺上的燈光,忽然開口:“近石鐵夫的劇本,其實寫得不錯。”

“嗯?”柯南看向她。

“他在最後一頁寫了句備註,”灰原回憶道,“‘江戶小子不是壞人,只是迷路的孩子’。”

柯南愣住了,轉頭看向舞臺。玉之助正在和演員們討論新的臺詞,陽光透過劇場的天窗灑下來,落在佈景上的江戶城繪捲上,像是給那座虛構的城池鍍上了一層金邊。

或許,每個人心裡都有個“江戶小子”,會在某個瞬間想逃避、想走捷徑,但最終能決定方向的,從來不是劇本,而是自己。

少年偵探團的笑聲從觀眾席傳來,元太的鰻魚飯梗又被提起,步美和光彥爭著說下次要去看新排的戲。柯南看著他們,又看了看後臺陰影裡夜一和灰原的身影,忽然覺得,這場關於“江戶小子”的鬧劇落幕,留下的不只是案件的真相,還有些更暖的東西——比如朋友間的默契,比如對“選擇”這兩個字更重的理解。

九、重排的邀約與校園舞臺

一週後的午後,帝丹小學的廣播突然響起:“請一年級B班的江戶川柯南、小島元太、圓谷光彥、吉田步美同學,速到教務處,有訪客找。”

四人面面相覷,光彥推了推眼鏡:“訪客?會是誰啊?”元太立刻聯想到食物:“難道是鰻魚飯餐廳的人送試吃券?”步美則小聲猜測:“會不會是玉之助哥哥?”

柯南心裡已有預感,跟著三人往教務處走。剛轉過走廊,就看見玉之助穿著熨帖的白襯衫站在門口,身邊跟著抱著倉鼠籠的伊東惠,身後還跟著兩個劇團成員,正費力地搬著一卷巨大的佈景圖紙。

“柯南!還有大家!”玉之助笑著揮手,“沒打擾你們上課吧?”

教務處老師連忙迎上來:“伊東先生,您說想借學校的禮堂排戲?”

“是的,”玉之助點頭,“劇團最近在重排《江戶小子的冒險》,但劇場被警方封鎖還沒解禁,聽說帝丹小學的禮堂很寬敞,特意來拜託。”他看向柯南四人,“而且,我還想邀請幾位做特別出演呢。”

“特別出演?”步美眼睛一亮。

“就是演幾個小角色,”玉之助拿出劇本分發給他們,“比如江戶城門口的小商販、送信的孩童,臺詞不多,很簡單的。”

元太看著劇本上“商販”旁邊畫著的飯糰圖案,立刻拍板:“我演這個!”光彥被“送信孩童”的冒險劇情吸引,步美則選了“賣花姑娘”的角色,柯南拿到的劇本上只標著“神秘路人”,不禁失笑——這分明是給他留的觀察位。

正說著,教務處的電話響了,老師接起後對玉之助說:“帝丹高中那邊回話了,毛利蘭和鈴木園子同學馬上過來,說很樂意幫忙指導武打戲。”

沒過多久,蘭和園子就氣喘吁吁地跑進教務處,身後還跟著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工藤夜一。他手裡拿著一根竹劍,顯然是剛在道場練完劍趕來的。

“玉之助!”蘭看到他很是驚喜,“聽說你們要借禮堂排戲?”

園子一把搶過劇本:“武打戲指導?交給我和蘭就對了!想當年我們可是高中武術社的主力——”

“是你天天翹課,讓蘭一個人應付比賽吧?”夜一涼涼地插話,手裡的竹劍在掌心敲出輕響。

園子漲紅了臉:“工藤夜一!你怎麼也在?”

“他是我們班的轉學生啦,”步美解釋道,“夜一同學很厲害的,上次在石陣還救過我們呢。”

玉之助眼睛一亮:“夜一同學會劍術?那正好!新劇本里加了場江戶小子和浪人的對決戲,正缺個動作指導。”

夜一挑眉:“可以,但我有個條件。”他看向角落裡默默翻劇本的灰原,“讓灰原也來,給演員們做表情指導。”

灰原抬眼:“我?”

“你觀察比誰都細,”夜一語氣平淡,“那些演員哭戲只會擠眼睛,還不如你皺眉有張力。”

蘭忍不住笑了:“夜一說得對,灰原同學很適合的!”

灰原無奈地合起劇本:“真是麻煩。”嘴角卻悄悄勾起一點弧度。

十、武打特訓與意外的默契

帝丹小學的禮堂被臨時改造成排練場,佈景圖紙鋪開在地板上,畫著江戶城的街道和城樓。玉之助穿著簡單的練功服,正和夜一討論對決戲的動作設計。

“這裡的轉身要快,”夜一拿著竹劍示範,“浪人揮刀時,江戶小子應該用側滾避開,同時掃腿絆他腳踝——這樣既真實,又有視覺衝擊力。”

蘭站在一旁,忍不住拿起另一根竹劍:“我來試試浪人?”

“好啊!”夜一挑眉,擺出起勢姿勢。竹劍相擊發出清脆的“啪”聲,蘭的動作利落有力,帶著空手道的紮實功底;夜一則更靈活,劍尖總在毫厘之間避開攻擊,轉瞬間就能繞到蘭的側面。

“哇!蘭姐姐好厲害!”步美趴在舞臺邊的欄杆上,看得目不轉睛。元太學著他們的樣子揮舞著光彥的玩具劍,結果差點打到自己的臉。

柯南抱著手臂站在陰影裡,看著舞臺上的對決。蘭的招式裡藏著對空手道的絕對自信,夜一則明顯留了力,竹劍的落點總在蘭的手臂外側,既像真打,又沒傷到她。這種默契,倒像極了以前和蘭對練時的樣子。

灰原不知何時站到他身邊,手裡拿著演員的表情參考圖:“工藤家的人是不是都喜歡用劍?”

“夜一那是花架子,”柯南嘴硬道,“真打起來未必贏蘭。”

“哦?”灰原挑眉,“剛才是誰在心裡數著‘蘭的側踢比上週快了0.5秒’?”

柯南語塞,轉頭看向舞臺。夜一和蘭剛好完成最後一個動作——夜一的竹劍架在蘭的肩上,蘭的手則扣住了他的手腕,兩人同時停住,相視一笑。陽光透過禮堂的高窗落在他們身上,倒像幅精心設計的武打海報。

“休息一下吧!”玉之助遞過水瓶,“接下來要排商販和浪人搶東西的戲,元太要被夜一‘揍’哦。”

“甚麼?!”元太瞪圓了眼睛,“我為甚麼要被揍?”

“劇本里是小商販不小心撞到浪人,被推了一把,”光彥指著劇本,“不是真揍啦,是借位。”

夜一拿起竹劍,劍尖輕點元太的肚子:“放心,我有分寸。”他的動作快而輕,元太只覺得肚子一涼,身體已經“踉蹌”著後退,完美復刻了“被推”的效果。

“好厲害!”步美拍手,“夜一同學像真的浪人一樣!”

灰原在筆記本上畫了個小圖示:“浪人皺眉時,嘴角要往下撇三分,才夠兇。”她把本子遞給扮演浪人的演員,對方連忙照著調整表情。

排練到傍晚,禮堂的門被推開,夕陽的金輝湧進來,裹著個熟悉的身影——毛利小五郎打著哈欠走進來,手裡還攥著酒瓶:“蘭!園子!該回家吃晚飯了!”

“爸爸!你怎麼來了?”蘭連忙迎上去。

“聽說有免費的排練看,”小五郎眯著眼掃視舞臺,“玉之助小子,有沒有給我留個角色?比如江戶城的城主?”

園子翻了個白眼:“叔叔還是負責在臺下鼓掌吧,別把城主演成酒鬼了。”

眾人笑作一團,柯南看著打鬧的眾人,忽然發現禮堂的角落裡,夜一正和灰原說著甚麼。夜一手裡拿著半塊沒吃完的三明治,灰原則遞給他一張紙巾,動作自然得像演練過千百遍。

或許,這場臨時的排練,比正式演出更像一場熱鬧的聚會。

十一、突遇的麻煩與聯手的守護

排練進行到第三天時,意外發生了。一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突然闖進禮堂,手裡舉著相機瘋狂拍照,嘴裡還嚷嚷著:“伊東玉之助!你果然在這裡!快跟我回去認罪!”

玉之助臉色一變:“田中先生?你怎麼會來?”

“我跟蹤你三天了!”男人把相機裡的照片展示給眾人,全是劇團成員在各地演出的照片,“你挪用劇團公款的事還沒解決,居然還有臉在這裡排戲?”

蘭立刻擋在玉之助身前:“你是誰?不要胡說!”

“我是劇團的前會計田中耕司,”男人冷笑,“玉之助三年前挪用的資金,根本不是證據不足,是他用假賬矇混過關!我這次帶了新證據,一定要讓他身敗名裂!”

夜一悄悄走到柯南身邊:“查過了,這人半年前因為偽造賬目被玉之助開除,一直懷恨在心。”

柯南點頭,目光落在田中手裡的檔案袋上:“他所謂的‘新證據’,恐怕也是偽造的。”

元太氣得握緊拳頭:“你不許說玉之助哥哥壞話!”他衝上去想搶相機,卻被田中一把推開,踉蹌著差點摔倒。

“元太!”步美和光彥連忙扶住他。

田中得意地笑:“小孩子懂甚麼?今天不把他拉去警局,我就不走了!”他突然衝向舞臺,想去拽玉之助的胳膊。

“小心!”蘭抬腳橫掃,精準地踢中田中的手腕,相機“哐當”落地。田中吃痛,反手揮拳打向蘭,夜一卻更快一步,竹劍從斜後方劈來,逼得他不得不後退。

“你這小子——”田中剛想罵,就被園子的“園子踢”踹中膝蓋,疼得單膝跪地。

“對付這種人,就該用武力!”園子拍著手,一臉得意。

田中還想掙扎,灰原突然開口:“你口袋裡的隨身碟,是偽造的銀行流水吧?”她指了指田中的夾克口袋,“昨晚在劇團舊倉庫,你用公用電腦合成檔案時,監控拍到了。”

田中臉色驟變:“你怎麼會——”

“我去查近石鐵夫的遺物時,順便看到了倉庫的監控記錄,”灰原推了推眼鏡,“你不僅偽造證據,還偷了劇團的道具變賣,那些交易記錄,夜一應該已經發給警方了。”

夜一拿出手機晃了晃:“五分鐘前發的,現在大概已經出警了。”

田中徹底慌了,癱坐在地上,嘴裡喃喃著:“怎麼會這樣……”

這時,教務處老師帶著保安趕來,將田中控制住。玉之助走到他面前,聲音平靜:“田中先生,挪用公款的人是你,我早就把證據交給律師了。你如果肯認錯,我可以不追究你盜竊道具的事。”

田中抬頭看著他,眼裡閃過一絲羞愧,最終低下頭:“對不起……”

鬧劇平息後,光彥小聲問柯南:“灰原同學怎麼知道隨身碟的事?”

“她大概是看到田中整理檔案時,隨身碟露出來了吧,”柯南笑著說,“而且,監控記錄是夜一早上才查到的,她剛才是在詐他。”

步美恍然大悟:“原來灰原姐姐也會騙人啊!”

“是策略。”灰原糾正道,嘴角卻帶著淺淺的笑意。

蘭看著舞臺上重新拿起劇本的玉之助,忽然對夜一說:“剛才謝謝你,你的劍術真厲害。”

夜一撓撓頭:“跟蘭姐比還差遠了。”

夕陽的光透過窗戶,把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柯南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比起劇本里的武打戲,現實中這些為了守護彼此而伸出的手,更有力量。

十二、特別出演與舞臺上的光

正式演出那天,帝丹小學的禮堂坐滿了人。家長們拿著相機,孩子們興奮地揮舞著熒光棒,毛利小五郎坐在第一排正中央,已經開始打盹,被園子悄悄掐醒。

幕布拉開,江戶城的佈景在燈光下栩栩如生。元太扮演的小商販推著獨輪車出場,嘴裡喊著“賣飯糰咯”,逗得臺下笑聲一片;光彥的“送信孩童”跑得飛快,差點撞到佈景板,幸好及時穩住;步美提著花籃走過,聲音清脆地叫賣,贏得一片掌聲。

柯南的“神秘路人”戲份在第二幕,他只需要在江戶小子和浪人對決時,從舞臺側面走過,遞上一塊石頭作為“武器”。簡單的動作,卻被他演繹得格外自然,蘭在後臺看著,忍不住對園子說:“柯南好像很會演戲呢。”

高潮戲如期而至。玉之助扮演的江戶小子與夜一指導的浪人演員展開對決,竹劍相擊的脆響在禮堂迴盪。夜一設計的動作行雲流水,玉之助的側滾避開、蘭指導的空手道側踢,引得臺下陣陣歡呼。灰原在後臺盯著演員的表情,用手勢提醒“浪人”再兇狠一點,“江戶小子”的眼神再堅定一些。

當江戶小子最終打倒浪人,站在舞臺中央說出新臺詞:“迷路不可怕,怕的是不想找到回家的路”時,臺下掌聲雷動。柯南看著玉之助眼裡的光,忽然明白近石鐵夫那句“江戶小子是迷路的孩子”是甚麼意思——每個人都有迷茫的時刻,但能站起來繼續走,就是最好的結局。

謝幕時,全體演員站成一排,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站在最中間,元太的嘴角還沾著飯糰的米粒,步美手裡的花籃少了一朵花(大概是緊張時掉的),光彥的送信包歪在肩上,卻都笑得格外燦爛。

玉之助拿起話筒:“特別感謝帝丹高中的毛利蘭同學、鈴木園子同學,帝丹小學的江戶川柯南、小島元太、圓谷光彥、吉田步美同學,還有工藤夜一同學和灰原哀同學——沒有你們,就沒有這場演出。”

臺下的掌聲更熱烈了。蘭和園子揮手致意,夜一和灰原站在後臺入口,被玉之助拉上舞臺。夜一有些不自在地撓頭,灰原則微微鞠躬,臉上帶著難得的笑意。

演出結束後,眾人在禮堂後臺分享慶功蛋糕。元太捧著最大的一塊,嘴裡嘟囔著“比鰻魚飯還好吃”;光彥在筆記本上貼滿了演出照片;步美把掉了的那朵花撿起來,別在柯南的衣服上:“這是獎勵!”

蘭看著孩子們,眼裡滿是溫柔。園子湊到她身邊,小聲說:“其實玉之助蠻不錯的,你覺得呢?”蘭臉頰微紅,剛想反駁,就看到柯南衝她們做了個鬼臉,頓時笑了出來。

夜一遞給灰原一塊蛋糕:“沒想到你指導表情這麼厲害。”

“比某些只會揮劍的人強點。”灰原挑眉,卻把蛋糕上的草莓分給了他一半。

柯南看著眼前的熱鬧,忽然覺得,這場關於“江戶小子”的故事,從案件開始,以演出結束,留下的不只是真相和教訓,還有這些閃閃發光的瞬間——朋友的陪伴,並肩的守護,以及在舞臺上、在生活裡,每個人為了“不迷路”而邁出的每一步。

夕陽西下,禮堂的燈漸漸熄滅,佈景上的江戶城在暮色中變得朦朧。但那些留在心裡的光,卻比舞臺上的燈光更亮,像一顆顆不會熄滅的星,照著往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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