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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雨幕中的數字密碼與電視臺驚魂

2025-10-30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驟雨與事務所的臨時據點

下午三點半,帝丹小學的放學鈴聲準時響起,像一把鑰匙開啟了喧鬧的閘門。穿著黃色雨衣的吉田步美蹦蹦跳跳地衝出教學樓,書包上的小熊掛件隨著她的動作晃悠:“柯南,夜一,灰原,今天要不要去偵探事務所玩?光彥說新出了一款推理遊戲呢!”

圓谷光彥推了推眼鏡,手裡捧著一本《未解之謎大全》:“是關於上週發生的美術館盜竊案的模擬推理,據說很難哦。”

小島元太拍著胸脯,校服外套的拉鍊被他拉得歪歪扭扭:“再難也難不倒我們少年偵探團!不過在此之前,得先去吃點東西,我肚子都餓扁了!”

柯南揹著書包走在後面,看著三個精力旺盛的小傢伙,無奈地笑了笑。工藤夜一勾著他的肩膀,另一隻手拎著灰原哀的書包——自從上次溫泉事件後,夜一總以“女生力氣小”為由,搶著幫灰原拎東西,氣得灰原每次都要用眼神瞪他半天,卻也沒真的拒絕。

“喂,你們看!”灰原忽然停下腳步,抬頭看向天空。

原本還算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被烏雲籠罩,豆大的雨點毫無徵兆地砸下來,瞬間連成雨線,將整個街道籠罩在一片水霧中。孩子們驚呼著跑到教學樓的屋簷下,看著雨勢越來越大,臉上都露出了愁容。

“這雨下得也太突然了吧!”步美跺著腳,看著自己新買的雨靴上濺到的泥點,“我媽媽說今天不會下雨的。”

光彥翻出手機查天氣預報:“奇怪,預報說全天晴轉多雲啊……難道是區域性暴雨?”

元太最直接,摸著咕咕叫的肚子哀嚎:“下雨怎麼去偵探事務所啊?我還想去吃附近那家鰻魚飯呢!”

“去毛利偵探事務所避雨吧。”柯南提議道,從口袋裡摸出一把鑰匙晃了晃,“我這裡有備用鑰匙,而且事務所裡應該有零食。”

“柯南你居然有鑰匙?”夜一挑眉,“毛利叔叔知道嗎?”

“是小蘭姐姐給我的,說萬一遇到下雨或者其他情況,可以臨時去那裡等她。”柯南解釋道,將鑰匙塞回口袋,“走吧,雨好像一時半會兒停不了。”

少年偵探團的六個孩子撐起傘,組成一支小小的隊伍,在雨幕中朝著毛利偵探事務所的方向前進。雨點噼裡啪啦地打在傘面上,匯成水流順著傘沿滴落,在地面濺起一圈圈漣漪。步美和光彥興奮地踩著水窪,元太則唸叨著鰻魚飯的味道,夜一則時不時側頭和灰原說些甚麼,柯南走在最前面,警惕地觀察著四周——這是他多年來養成的習慣,即使是尋常的雨天,也總覺得可能藏著不尋常的事。

二、空無一人的事務所與意外留言

毛利偵探事務所位於一棟老舊公寓的二樓,招牌上的“毛利偵探事務所”幾個字已經有些褪色,被雨水打溼後更顯斑駁。柯南熟練地用鑰匙開啟門,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淡淡的菸草味和咖啡香,混雜著些許灰塵的味道——這是屬於毛利小五郎的獨特氣息。

“果然沒人呢。”步美探頭往裡看,辦公桌上還放著昨晚的啤酒罐,“毛利叔叔和小蘭姐姐大概還沒回來。”

“太好了!”元太直接衝到沙發上躺下,把書包往旁邊一扔,“可以先玩遊戲了!光彥,快把遊戲拿出來!”

光彥從書包裡掏出遊戲機,剛想連線電視,就被灰原攔住了:“先把溼雨傘放好,別把地板弄溼了。”她指了指門口的傘桶,“還有,先洗手,不然不準碰零食。”

“知道了啦,灰原總是這麼囉嗦。”元太嘟囔著站起來,卻還是乖乖地把雨傘放進傘桶,“不過說起來,事務所裡真的有零食嗎?”

柯南開啟冰箱看了看,裡面除了牛奶和一些剩菜,只有幾包過期的餅乾:“好像沒有……要不我打電話問問小蘭姐姐甚麼時候回來?”

“不用不用!”夜一突然開口,從自己的書包裡掏出一個紙袋,“我早上出門的時候,我媽塞了些銅鑼燒,說是她新烤的,大家分著吃吧。”

“夜一你太棒了!”步美眼睛一亮,立刻湊過去幫忙拆紙袋。金黃色的銅鑼燒散發著豆沙的甜香,瞬間驅散了雨天的沉悶。孩子們圍坐在茶几旁,你一個我一個地吃著,很快就把銅鑼燒消滅得差不多了。

就在這時,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尖銳的鈴聲在空蕩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眾人對視一眼,元太自告奮勇地接起電話:“喂,這裡是毛利偵探事務所!”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忙音,接著是自動留言的提示聲。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帶著些許猶豫:“您好,請問是毛利小五郎先生嗎?我是日賣電視臺的淺野亞紀……關於之前約好的節目錄制,我有些事情想請教您,不知道您今天有沒有時間?如果方便的話,請給我回個電話,號碼是……”

留言結束後,電話自動結束通話。元太放下聽筒,興奮地一拍桌子:“日賣電視臺!就是那個經常播放偵探劇的電視臺對吧?”

“淺野亞紀我知道!”光彥推了推眼鏡,“她是《真相追蹤》的主持人,很厲害的,上次還報道過連環盜竊案的獨家新聞呢!”

步美眨著眼睛:“她找毛利叔叔有甚麼事呀?難道是遇到案子了?”

“肯定是!”元太立刻站起來,挺著圓滾滾的肚子,“說不定是很棘手的案子,毛利叔叔不在,就該我們少年偵探團出馬了!”

“等一下,”柯南皺起眉,“留言裡說的是節目錄制的事,不一定是案子。而且毛利叔叔不在,我們不該擅自做主。”

“可是柯南,”夜一摸了摸下巴,學著毛利小五郎的樣子,“萬一真的有急事呢?我們去看看也無妨,就當是幫毛利叔叔探探情況。”

灰原靠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雨幕:“日賣電視臺離這裡不遠,坐電車的話三站就到了。雨好像小了點,可以去看看。”

“灰原也同意了!”元太更興奮了,拉起光彥和步美就往門口衝,“快走吧快走吧!說不定能見到大明星呢!”

柯南無奈地嘆了口氣,也只好跟著他們出門。鎖門的時候,他總覺得心裡有些不安,那個淺野亞紀的留言聽起來雖然平常,但語氣裡的猶豫似乎藏著甚麼。他甩了甩頭,把這歸結為自己太多慮了——畢竟只是一個普通的電話留言而已。

三、電視臺的意外相遇與諷刺

日賣電視臺的大樓像一座銀色的巨人,矗立在雨後的街道旁,玻璃幕牆反射著灰濛濛的天空。少年偵探團站在門口,仰著頭看了半天,元太忍不住驚歎:“哇,好高啊!比東京塔還高嗎?”

“笨蛋,東京塔比這個高多了。”光彥拿出手機查了一下,“不過這裡有二十層呢,在市區裡也算很高的建築了。”

他們走進大廳,前臺的工作人員看到六個孩子,有些疑惑地迎上來:“小朋友們,請問你們有甚麼事嗎?”

“我們找淺野亞紀姐姐!”步美甜甜地說,“她打電話到毛利偵探事務所,我們是來幫她傳話的。”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拿起內線電話說了幾句,然後笑著對他們說:“淺野小姐現在有空,請你們跟我來吧。”

乘坐電梯上到十五樓,走出電梯就是《真相追蹤》節目組的辦公區,空氣中瀰漫著咖啡和印表機墨水的味道,工作人員們都在忙碌地工作著,鍵盤敲擊聲和電話鈴聲此起彼伏。一個穿著米白色西裝套裙的女人快步走過來,她有著一頭烏黑的長卷發,眼睛很大很亮,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微笑。

“你們好,我是淺野亞紀。”她蹲下身,看著幾個孩子,“剛才是你們打了電話嗎?我好像沒有收到……”

“不是打電話,是您留言到毛利偵探事務所了!”元太搶著說,“毛利叔叔不在,我們是少年偵探團,來幫您解決問題的!”

淺野亞紀愣住了,隨即忍不住笑了起來:“原來是這樣……我確實給毛利先生留了言,不過不是甚麼問題,只是想請他參加我們的節目,做一期推理特別篇。”她摸了摸步美的頭,“謝謝你們特意跑一趟,不過確實沒甚麼事,要不我請你們喝果汁吧?”

孩子們有些失望,但聽到有果汁,還是跟著淺野亞紀走進了她的辦公室。辦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潔,牆上掛著她採訪時的照片,書桌上放著一個小小的偵探玩偶。淺野亞紀給他們倒了果汁,剛想再說些甚麼,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鮮紅色連衣裙的女人走了進來,她的頭髮燙成波浪卷,畫著濃妝,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手包,看到辦公室裡的孩子們,皺起了眉頭:“亞紀,你怎麼把這麼多小孩帶到辦公室來?這裡是工作的地方,不是託兒所。”

“津久茂前輩,他們是毛利偵探事務所的……”淺野亞紀有些尷尬地解釋。

“毛利偵探?”津久茂和美嗤笑一聲,上下打量著少年偵探團,“就是那個只會睡覺的酒鬼偵探?我看這些小孩也和他差不多,怕是連算術題都做不好,還想來電視臺湊熱鬧?”

光彥氣得臉都紅了:“你怎麼能這麼說毛利叔叔!他很厲害的!我們少年偵探團也破過很多案子!”

“哦?是嗎?”津久茂和美挑了挑眉,語氣裡充滿了諷刺,“那你們能破出我昨天丟了一支口紅的案子嗎?還是能算出我上個月的獎金有多少?小朋友們,這裡不是過家家的地方,趕緊回家找媽媽吧。”

步美被她說得眼圈都紅了,緊緊抓著夜一的衣角。夜一皺起眉,剛想反駁,卻被灰原拉住了。灰原冷冷地看著津久茂和美:“我們是不是過家家,和你沒關係。淺野姐姐,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別生氣嘛。”淺野亞紀連忙打圓場,“前輩她只是開玩笑的……”

“誰和他們開玩笑了?”津久茂和美不耐煩地打斷她,“亞紀,別忘了下午還要開策劃會,別在這裡浪費時間了。”說完,她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關門的聲音格外響亮。

辦公室裡的氣氛變得很尷尬。淺野亞紀抱歉地笑了笑:“對不起,津久茂前輩她……她就是那個性格,沒有惡意的。”

“她明明就很有惡意!”元太憤憤不平地說,“居然說我們是過家家!”

柯南沒有說話,他注意到淺野亞紀在提到津久茂和美的時候,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有些害怕。他還注意到淺野亞紀的辦公桌上,一份策劃案的邊緣有被指甲掐過的痕跡,像是主人曾經很緊張。

就在這時,淺野亞紀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接起電話時,聲音都有些發抖:“喂……是我……好,我馬上過去……嗯,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她勉強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有點急事要出去一下,不能陪你們了。樓下有自動販賣機,我請你們喝飲料吧。”她從錢包裡掏出幾張零錢遞給步美,“你們喝完飲料就早點回家吧,路上小心。”

說完,她拿起外套匆匆跑出了辦公室,腳步有些踉蹌,甚至忘了關上門。少年偵探團面面相覷,都覺得有些不對勁。

“淺野姐姐好像很害怕?”步美小聲說,“那個電話是誰打來的啊?”

“會不會和剛才那個壞女人有關?”元太猜測道。

柯南走到辦公桌前,看著那份被掐出痕跡的策劃案,上面寫著“推理特別篇嘉賓:毛利小五郎”。他拿起策劃案翻了翻,發現最後幾頁有被撕掉的痕跡。他正想仔細看看,口袋裡的call機突然響了起來,發出“滴滴滴”的聲音。

他掏出來一看,是一條留言,發件人顯示是未知號碼,內容是一串數字 305 207 119。

“這是甚麼啊?”光彥湊過來看,“亂碼嗎?”

柯南皺著眉,反覆看著這串數字,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淺野亞紀剛才的樣子明顯是遇到了麻煩,這個時候發來一串數字,絕對不是巧合。

“我知道了!”夜一突然開口,“這可能是求救訊號!”

四、數字密碼的破解與嫌疑人鎖定

“求救訊號?”步美嚇了一跳,“淺野姐姐遇到危險了嗎?”

柯南點點頭,臉色凝重:“很有可能。她剛才接了電話後就很不對勁,這個時候發來數字,肯定是想告訴我們甚麼。”他指著call機上的數字,“我們得把這些數字破解開。”

他們回到淺野亞紀的辦公室,關上門,圍坐在桌子旁開始研究。元太拿出紙和筆,把數字抄下來:“9109 305 207 119,這到底是甚麼意思啊?”

“會不會是電話號碼?”光彥猜測道,“9109……好像不太像,日本的電話號碼沒有這麼短的。”

“也可能是樓層或者房間號?”步美說,“這裡有二十層,305說不定是三樓的5號房間?”

柯南搖了搖頭:“305如果是房間號的話,207和119也有可能,但前面的9109呢?而且電視臺的房間號一般是三位數,前面加樓層,比如1501就是十五樓1號房,這串數字不太符合。”

夜一看著數字,突然靈機一動:“會不會是諧音?日語裡數字的發音有時候和單詞很像。”

“諧音?”灰原重複了一遍,拿起筆在紙上寫著,“9的發音是ku,10是ju,9是ku……9109就是ku ju ku?聽起來不像啊。”

“或者分開來看?9、10、9?”柯南唸了幾遍,“ku、ju、ku……kuju ku……津久……茂?”

所有人都愣住了,隨即恍然大悟。光彥激動地說:“對!津久茂和美!津久茂的發音就是tsukumo,和ku ju ku很像!9109指的就是她!”

“這麼說,嫌疑人是津久茂和美?”步美緊張地說,“是她把淺野姐姐帶走了嗎?”

“很有可能。”柯南點點頭,繼續分析後面的數字,“305、207、119,這三個數字應該是地點。119在日語裡是急救電話,但也可能指其他的……207呢?”

“207的發音是ni zero nana,會不會是某個單詞的縮寫?”夜一猜測道。

灰原突然開口:“電視臺裡有很多編號,比如道具庫、錄音棚、編輯室……會不會是這些地方的編號?”

“對!”柯南眼睛一亮,“我之前在網上看到過,日賣電視臺的大型道具庫編號是三位數,通常以1開頭,錄音棚以2開頭,編輯室以3開頭!”

“那305就是三樓的編輯室?207是二樓的錄音棚?119是一樓的大型道具庫?”光彥快速地說,“但淺野姐姐會在哪個地方呢?”

“119還有一個意思。”灰原看著窗外,“今天下雨,空氣很潮溼,119除了急救電話,在氣象符號裡代表溼度很高……而且剛才津久茂和美穿的是紅色連衣裙,紅色在電視臺裡有時候會被用來標記危險區域。”

“大型道具庫!”柯南和夜一異口同聲地說。柯南解釋道:“大型道具庫通常堆滿了各種道具,很容易藏人,而且那裡平時很少有人去,符合綁架的條件!305和207可能是迷惑項,119才是真正的地點!”

“那我們快去救淺野姐姐!”元太立刻站起來,摩拳擦掌,“我要讓那個壞女人知道我們少年偵探團的厲害!”

“等等,”柯南攔住他,“我們不能貿然行動,津久茂和美既然敢綁架,肯定有準備。我們得先確認情況,然後報警。”

“可是報警的話,警察會不會不信我們啊?”步美擔心地說,“我們只是小孩子。”

“我有辦法。”灰原從書包裡掏出一個小巧的對講機,“這是阿笠博士給我們的,訊號範圍很大,我們可以分成兩組,一組去道具庫偵查,一組留在外面聯絡警察和通知其他人。”

“我和柯南、夜一去道具庫!”元太自告奮勇,“我們三個最厲害!”

“那我和光彥、步美留在外面,負責聯絡警察和接應!”灰原快速地分配任務,“記住,一定要小心,不要被發現了。”

他們悄悄走出淺野亞紀的辦公室,沿著消防通道往下走。樓道里很安靜,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和外面隱約傳來的雨聲。走到一樓時,他們看到一個掛著“大型道具庫”牌子的門,門是鎖著的,但透過門縫可以看到裡面亮著燈。

五、道具庫的陰影與真相的裂痕

消防通道的鐵門在身後輕輕合上,柯南示意夜一和元太貼緊牆壁。大型道具庫的門鎖是老式的黃銅掛鎖,鎖芯上積著薄薄一層灰,顯然很久沒被仔細打理過。門縫裡透出的光線忽明忽暗,伴隨著隱約的爭執聲,像被揉皺的紙團,模糊不清。

“蹲下。”柯南壓低聲音,率先貓著腰挪到門邊。元太剛想探頭,就被夜一按住肩膀——道具庫門口堆著半人高的紙箱,正好能遮住三個孩子的身影。他們扒著紙箱縫隙往裡看,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跳動。

倉庫深處,淺野亞紀被反綁在鐵架上,米白色的西裝外套沾著灰塵,頭髮凌亂地貼在臉頰。津久茂和美背對著門口,鮮紅色的連衣裙在昏暗的光線下像一攤凝固的血,她手裡攥著一份檔案,聲音尖利得像玻璃劃過金屬:“你以為把證據藏起來就有用嗎?那筆錢明明是我拉來的贊助,憑甚麼算在你頭上?”

淺野亞紀的聲音帶著顫抖,卻透著倔強:“贊助合同上寫的是節目組的名字,不是個人。而且你挪用公款填補賭債的事,我已經整理成報告了,就算你今天綁了我,明天也會有人發現。”

“發現?”津久茂和美猛地轉過身,臉上的濃妝因憤怒扭曲著,“等他們發現的時候,你早就變成倉庫裡的灰塵了!”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卷膠帶,一步步走向淺野亞紀,“本來不想做得這麼絕,是你逼我的——誰讓你非要搶我的主持人位置,非要揭穿我……”

柯南悄悄按下口袋裡錄音筆的開關,筆尖大小的紅燈在陰影裡亮了一下。他朝夜一使了個眼色,手指在地上比劃:三、二、一——

“住手!”夜一突然從紙箱後跳出來,手裡攥著根拖把杆,像舉著長劍的騎士,“不許欺負淺野姐姐!”

津久茂和美嚇了一跳,猛地回頭。元太緊隨其後衝出來,挺著肚子喊:“我們少年偵探團已經知道你的陰謀了!”柯南則趁她分神的瞬間,繞到鐵架另一側,悄悄解開淺野亞紀手腕上的繩結。

“又是你們這些小鬼!”津久茂和美反應過來,臉上閃過一絲狠戾,“居然敢壞我的事!”她扔下膠帶,轉身就往淺野亞紀身邊撲,想抓人質。

“就是現在!”柯南大喊。

夜一的動作比聲音更快。他記著服部平藏教過的“截擊式”拳法,左腳向前跨步,身體微微側轉,避開津久茂和美抓來的手,同時右手攥成拳,精準地擊中她的肋下。津久茂和美疼得悶哼一聲,身體下意識前傾,夜一順勢用胳膊鎖住她的脖頸,左手抓住她的手腕往後一擰——不過兩秒,她就像只被捆住的螃蟹,癱在地上動彈不得。

“好厲害!”元太看得眼睛發直,連忙撿起地上的繩子,七手八腳地把津久茂和美捆在鐵架上,打結的時候還特意拽了拽,生怕她掙脫。

柯南已經解開了淺野亞紀身上的繩子。她揉著發紅的手腕,看著眼前的孩子們,眼眶一下子紅了:“謝謝你們……如果不是你們……”

“別客氣!”夜一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我們可是少年偵探團!”

六、警燈閃爍與未說出口的感謝

警笛聲從遠處傳來,越來越近,最後停在電視臺門口。目暮警官帶著高木警官衝進道具庫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津久茂和美被捆在鐵架上,嘴裡塞著抹布,眼神怨毒地瞪著淺野亞紀;而六個孩子正圍在淺野身邊,元太在滔滔不絕地講“抓捕經過”,光彥在給警察遞“證據”(其實是剛才抄數字的紙條),步美在給淺野亞紀遞紙巾,柯南在和目暮警官低聲說著甚麼,夜一則在旁邊補充細節,灰原站在稍遠的地方,抱著手臂看戲,嘴角藏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又是你們啊,少年偵探團。”目暮警官無奈地嘆氣,卻還是忍不住揉了揉步美的頭,“這次又是你們立了功。”

高木警官在一旁做筆錄,聽到柯南播放的錄音時,忍不住咋舌:“挪用公款、威脅同事,還想殺人滅口……津久茂小姐,你這可是重罪啊。”

津久茂和美被警察押走時,突然停下來,惡狠狠地盯著淺野亞紀:“你別得意,沒有我,你根本撐不起那個節目!”淺野亞紀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看著她被拖出倉庫,眼神裡終於卸下了長久的緊繃。

倉庫外的雨不知何時停了,夕陽從雲層的縫隙裡鑽出來,給電視臺的玻璃幕牆鍍上一層金輝。淺野亞紀蹲下身,看著幾個孩子,眼眶溼潤:“真的謝謝你們。如果不是你們看懂了那串數字……”

“是柯南先想到的!”步美搶著說,“他說9109是津久茂前輩,119是道具庫!”

“還有灰原!”光彥補充道,“她提醒我們119在氣象符號裡代表溼度高,和雨天對應呢!”

淺野亞紀看向柯南,眼神裡滿是感激:“你們怎麼會想到用天氣符號解讀?我當時急得只能想到這個,還怕你們看不懂……”

“因為元太的衣服啊。”柯南笑著指了指元太,“他今天穿的條紋外套,下雨的時候跑起來,遠遠看就像‘雨’的符號。”

元太愣了一下,低頭看自己的外套:“我的衣服?”

“對啊,”夜一拍著他的肩膀笑,“你看,你圓滾滾的像個小皮球,身上的條紋又像水滴,可不就像天氣符號裡的‘霰’和‘冰雹’嘛!”

“霰?冰雹?”元太撓撓頭,突然反應過來,氣鼓鼓地叉腰,“我才不是冰雹!我是少年偵探團的大力士元太!”

這話逗得大家都笑了起來。淺野亞紀看著打鬧的孩子們,臉上的疲憊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輕鬆的笑意。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偵探徽章,遞給柯南:“這個送給你們吧,是《真相追蹤》節目組的紀念品。以後如果遇到麻煩,隨時可以聯絡我——雖然這次是你們救了我,但說不定下次我也能幫上忙呢。”

柯南接過徽章,上面刻著一行小字:“真相永遠站在光明裡”。他抬頭看向淺野亞紀,發現她的眼睛亮得像雨後的星星。

七、晚風中的銅鑼燒與未盡的話題

離開電視臺時,夕陽正緩緩沉入遠處的樓宇。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走在人行道上,影子被拉得長長的。元太還在唸叨剛才沒吃到的鰻魚飯,步美和光彥在討論明天要不要把今天的事寫成日記,夜一則和灰原並排走著,不知在說些甚麼悄悄話。

柯南走在最後,手裡把玩著那個偵探徽章。淺野亞紀最後說的話突然浮現在耳邊:“其實津久茂前輩以前不是這樣的,她以前很厲害,是臺裡的金牌主持人……”或許,每個陰影背後,都藏著不為人知的故事吧。

“柯南,快點!”前面的元太回頭喊,“夜一說要請我們吃銅鑼燒!”

柯南笑著跑上去,追上隊伍。晚風吹過,帶著街邊櫻花樹的清香,孩子們的笑聲像風鈴一樣清脆。遠處的天空,晚霞正一點點暈染開,從橘紅到淺紫,最後變成溫柔的藏藍——就像那些藏在數字密碼背後的緊張與驚險,終究會被晚風撫平,變成記憶裡帶著甜味的光斑。

元太突然停下腳步,指著自己的條紋外套,一本正經地對大家說:“你們說,我要是把外套脫了,是不是就不像冰雹了?”

“笨蛋,”灰原忍不住笑,“你就算光著膀子,圓滾滾的也像個大饅頭。”

“才不是!”

暮色裡,孩子們的吵鬧聲漸漸遠了,只留下路燈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腳印,和空氣中飄著的、淡淡的銅鑼燒甜香。

八、毛利家的晚餐與意外的訪客

回到毛利偵探事務所時,暮色已經漫過窗臺。柯南剛把鑰匙插進鎖孔,門就從裡面拉開了,小蘭繫著圍裙探出頭,臉上沾著點麵粉:“你們回來啦?我正做晚飯呢,聞到香味了嗎?”

“小蘭姐姐!”步美撲過去抱住她的胳膊,“我們今天破了個大案子哦!”

夜一進門時,目光下意識掃過廚房,見灰原正幫小蘭端天婦羅,袖口捲到手肘,露出細白的手腕。他悄悄走過去,從消毒櫃裡抽了塊乾淨抹布遞過去:“盤子燙。”灰原抬眼看他,接過抹布時指尖不經意碰到一起,像有微弱的電流竄過,兩人都頓了頓,又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

“哦?甚麼案子?”小蘭笑著側身讓他們進來,眼角的餘光瞥見柯南手裡的偵探徽章,“這是甚麼?看起來好精緻。”

元太已經迫不及待地衝到餐桌旁,盯著盤子裡剛炸好的天婦羅咽口水:“是綁架案!我們救了電視臺的淺野姐姐,還抓住了壞女人津久茂!”

“綁架?”毛利小五郎從沙發上直起身,手裡的啤酒罐晃了晃,“你們這些小鬼又瞎摻和甚麼?沒受傷吧?”他嘴上訓斥著,眼神卻不自覺地掃過每個孩子,確認他們都好好的,才鬆了口氣。

柯南把徽章放在桌上,簡單講了電視臺的經過。小蘭聽得心驚膽戰,夜一則趁她不注意,把灰原碗裡的青椒夾到自己盤裡——他記得灰原不愛吃青椒。灰原愣了愣,低頭扒飯時,嘴角悄悄彎了彎。

晚餐桌上,元太捧著大碗鰻魚飯,嘴裡塞得鼓鼓囊囊:“夜一的拳頭超厲害!一下子就把那個壞女人打倒了!”夜一被誇得耳根發紅,扒拉著碗裡的米飯,小聲說:“是服部叔叔教得好。”說罷偷偷看了灰原一眼,見她正低頭喝湯,耳尖卻微微泛紅。

灰原則安靜地喝著味增湯,忽然抬頭對柯南說:“那個津久茂和美的賬戶流水,警方應該會查到異常。”說完轉向夜一,遞過一張紙巾,“嘴角沾到飯粒了。”夜一慌忙接過擦嘴,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又像觸電般縮了回去。

“嗯,目暮警官說會深入調查。”柯南點頭,夾起一塊炸蝦放進步美碗裡,“不過這些事就交給警察吧,我們該想想明天的作業了。”

“啊!作業還沒寫!”光彥哀嚎一聲,手裡的筷子都差點掉了。

正說著,門鈴突然響了。小蘭擦了擦手去開門,門口站著的是淺野亞紀,她換了件米白色的風衣,手裡拎著個紙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不好意思打擾了,我來送點謝禮。”

“淺野姐姐!”步美驚喜地跳起來,“快進來坐!”

淺野亞紀走進屋,把紙袋遞給小蘭:“這是電視臺附近那家很有名的和果子,聽說毛利先生喜歡吃甜食。”她目光掃過餐桌,看到元太碗裡堆成小山的鰻魚飯,忍不住笑了,“看來大家都餓壞了。”

毛利小五郎一聽有和果子,立刻精神起來:“哎呀,太客氣了!其實都是孩子們的功勞,我還沒來得及問清楚,到底是怎麼抓住犯人的?”

元太搶先把道具庫裡的經過講了一遍,添油加醋地說自己如何“英勇地堵住門口”,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淺野亞紀認真地聽著,夜一則趁亂往灰原盤裡放了塊草莓大福——下午在電視臺沒吃完的那種。灰原看了他一眼,用筷子把大福推回去一半,輕聲說:“你也吃。”

“說起來,那串數字能被看懂,真是太幸運了。”淺野亞紀感慨道,“當時我被綁著,只能偷偷按手機,腦子裡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天氣符號——畢竟做《真相追蹤》時,報道過氣象站的案子,記得一些符號程式碼。”

“是元太的條紋外套提醒了我們呢!”柯南笑著說,“他跑起來像雨點在跳。”

“我才不像!”元太鼓著腮幫子反駁,卻逗得淺野亞紀笑得更厲害了。

九、月光下的約定與未涼的熱茶

淺野亞紀沒多留,臨走時塞給每個孩子一張簽名照,背面寫著“致勇敢的少年偵探團”。她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對柯南說:“那個偵探徽章,要是遇到解不開的謎題,或許能派上用場。”

柯南愣了一下,隨即明白她指的不只是普通的麻煩。他握緊口袋裡的徽章,認真地點點頭:“我們會小心的。”

送走淺野亞紀,夜一突然說:“我剛才看到樓下停著輛黑色的車,好像在跟著她。”

“甚麼?”柯南立刻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往下看——一輛黑色轎車正緩緩駛離,車牌號被遮擋了一半,根本看不清。他眉頭微微皺起:“可能是記者吧,畢竟電視臺出了這種事,肯定有媒體想挖新聞。”

“也可能是其他的。”灰原端著茶杯站在他身邊,熱氣模糊了她的鏡片,“津久茂和美背後說不定還有同夥,淺野亞紀手裡的證據,未必只有挪用公款這一件。”

夜一從廚房倒了杯溫水遞給灰原,指尖碰到她微涼的手,輕聲說:“明天我跟柯南一起去警署,你留在學校,有情況我們聯絡你。”灰原接過水杯,指尖的溫度透過玻璃傳來,她點了點頭:“記得帶好通訊器,阿笠博士新換了加密頻道。”

“知道了。”夜一笑了笑,“你上次說想看的那部推理電影,週末一起去?”灰原抬眼看他,月光落在她睫毛上,像鍍了層銀:“作業寫完的話。”

夜深了,孩子們都回去了,毛利偵探事務所漸漸安靜下來。柯南坐在書桌前翻看著光彥的“案件筆記”,夜一則在廚房幫灰原熱牛奶。灰原靠在門框上,看著他笨拙地調溫,忍不住說:“溫度太高會破壞營養成分。”

“哦。”夜一立刻把火調小,“那這樣呢?”灰原走過去,握住他的手調整旋鈕:“再低一點,這樣剛好。”兩人的手交疊在旋鈕上,夜一能感覺到她掌心的微涼,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對了,”灰原忽然開口,“你今天打津久茂的時候,拳頭再偏一點就會傷到肋骨,下次別那麼用力。”夜一撓撓頭:“當時沒想那麼多,就怕她傷到淺野姐姐。”灰原沒說話,從口袋裡掏出個創可貼——下午他抓拖把杆時被木刺扎破了手指,當時沒在意,現在才滲出點血珠。

她拉過他的手,輕輕貼上創可貼,動作輕柔得像在處理易碎品。“謝謝。”夜一的聲音有點啞,灰原低著頭,耳尖紅了:“下次小心點。”

窗外的月光透過樹葉灑進來,在桌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夜一把熱好的牛奶遞給灰原,杯壁的溫度剛好暖手。兩人並肩站在窗邊,誰都沒說話,卻覺得空氣裡飄著淡淡的甜香,像剛才沒吃完的草莓大福。

十、告別時的玩笑與未散的暖意

夜一把熱好的牛奶遞給灰原時,杯壁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來,像帶著某種無聲的暖意。灰原接過牛奶,小口抿著,目光落在窗外被月光照亮的樹梢上,沒說話,卻也沒有立刻離開的意思。

柯南合上書,看著兩人並肩站在窗邊的背影,忽然覺得這畫面有點刺眼,清了清嗓子:“很晚了,我該回房間寫作業了。”他故意加重“寫作業”三個字,逗得夜一回頭瞪了他一眼,灰原則嘴角微揚,露出一絲淺淺的笑意。

毛利小五郎早已歪在沙發上打起了呼嚕,啤酒罐滾落在地也沒醒。小蘭收拾完廚房出來,看到客廳裡的安靜景象,輕聲說:“時間不早了,夜一和灰原也該回去了吧?我送你們到樓下。”

“不用啦小蘭姐姐。”夜一擺擺手,走到門口穿上鞋,又回頭衝灰原眨了眨眼,“走吧,我送你回去。”

灰原放下喝空的牛奶杯,點了點頭,跟著他走到門口。經過柯南身邊時,柯南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對夜一說:“別太晚,明天還要上學。”夜一偷偷比了個“OK”的手勢。

走到玄關時,夜一忽然想起甚麼,拉著灰原停下腳步,轉身對著正在擦桌子的小蘭,笑眯眯地說:“漂亮的未來嫂子小蘭姐姐,我們先走啦,再見~”

灰原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也跟著補充了一句:“小蘭姐姐再見。”

“未、未來嫂子?”小蘭手裡的抹布“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她滿臉通紅地看著兩個孩子,嘴巴張了張,半天說不出話來。這聲“未來嫂子”來得太突然,像顆小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讓她心跳瞬間亂了節拍。

夜一和灰原可沒給她反應的時間,說完就拉著手跑出了門,留下身後一串清脆的笑聲。

屋裡,柯南看著小蘭手足無措的樣子,忍不住低頭偷笑——夜一這小子,故意的吧?他湊到小蘭身邊,仰著天真的小臉問:“小蘭姐姐,未來嫂子是甚麼意思呀?是不是夜一哥哥說你以後會嫁給新一哥哥呀?”

“柯南!”小蘭的臉更紅了,伸手想去捂柯南的嘴,卻被他靈活躲開。

沙發上的毛利小五郎被吵醒,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甚麼未來嫂子?哦……是不是工藤那小子又讓他親戚來說媒了?哼,我可沒同意把小蘭嫁給他!”

“爸爸!”小蘭又氣又急,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柯南在一旁“咯咯”直笑,心裡卻暗自佩服夜一這招——這麼一鬧,小蘭肯定更覺得他就是個普通小孩了,誰會想到一個“小孩子”能有這麼多心思?看著小蘭慌亂的樣子,他忽然覺得,夜一這聲“未來嫂子”,或許也不算全是玩笑。

而跑出事務所的夜一和灰原,正沿著路燈下的人行道慢慢走著。晚風帶著一絲涼意,卻吹不散兩人之間淡淡的笑意。

“你剛才那樣說,小蘭姐姐肯定要臉紅了。”灰原側頭看夜一,月光照亮她眼底的笑意。

“誰讓她總是對柯南那麼好,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嘛。”夜一撓撓頭,臉上卻帶著促狹的笑,“再說了,新一哥哥本來就喜歡小蘭姐姐,早晚會娶她的,我這是提前練習一下改口呀。”

灰原忍不住輕笑出聲:“就你理由多。”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很快就到了阿笠博士家附近。遠遠就能看到阿笠博士家窗戶透出的暖黃色燈光,像顆溫柔的星星。

“我到了。”灰原停下腳步,抬頭看向夜一。

“嗯。”夜一站在原地,看著她的眼睛,忽然想起剛才在事務所的玩笑,心裡一動,脫口而出:“漂亮的灰原姐姐,我們明天見。”

說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臉頰瞬間有點發燙。

灰原也愣住了,月光落在她臉上,能看到她微微睜大的眼睛和悄悄泛紅的耳尖。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甚麼,夜一卻像怕被她笑話似的,丟下一句“明天教室見”就轉身跑了,一路小跑回了隔壁的工藤別墅,連頭都沒敢回。

看著夜一幾乎要同手同腳的慌張背影,灰原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才忍不住抬手輕輕碰了碰自己的耳尖,嘴角揚起一抹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淺淺的笑意。

她轉身走到阿笠博士家門口,剛掏出鑰匙,門就“咔噠”一聲開了。阿笠博士穿著睡衣,戴著他那副圓圓的眼鏡,一臉“我全都聽到了”的表情,笑嘻嘻地看著她:“哎呀呀,我們小哀被人叫‘漂亮的姐姐’了?是誰家的小夥子這麼有眼光啊?”

灰原的臉“唰”地一下紅了,嗔怪地瞪了博士一眼:“博士!您偷聽我們說話!”

“我可沒偷聽,”阿笠博士連忙擺手,卻笑得更燦爛了,“是窗戶沒關緊,聲音自己飄進來的。再說了,夜一那孩子剛才跑過去的時候,臉都紅透了,嘴裡還唸叨著‘明天要早點去學校’,這可不像是普通的‘明天見’啊。”

灰原走進屋,換了鞋,故作鎮定地往客廳走:“博士您想多了,我們只是同學而已。”

“同學?”阿笠博士跟在她身後,一臉八卦,“同學會特意跑那麼遠送你回來?同學會叫你‘漂亮的灰原姐姐’?我可是記得,當初你剛搬來的時候,連跟隔壁的柯南說話都要猶豫半天呢,現在居然和夜一那孩子走這麼近了?”

灰原沒說話,走到沙發旁坐下,拿起桌上的一本書假裝翻看,耳朵卻控制不住地發燙。阿笠博士說的是事實,她自己也說不清從甚麼時候開始,和夜一之間的氛圍變得不一樣了。

是他總記得她不愛吃青椒,默默把她碗裡的青椒夾走的時候?還是他明明自己也很緊張,卻還是擋在她身前保護她的時候?又或者是剛才在廚房,他笨拙地幫她熱牛奶,兩人的手不小心碰到一起時,那瞬間加速的心跳?

“而且啊,”阿笠博士還在喋喋不休,“我剛才從窗戶看到了,夜一那小子跑回家之後,居然在院子裡站了好一會兒,對著我們家的方向傻笑呢!你說,這要是沒點甚麼心思,誰會大半夜站在院子裡傻笑啊?”

“博士!”灰原終於忍不住打斷他,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櫻桃,“您再胡說,我就把您藏起來的銅鑼燒全吃掉!”

“別別別!”阿笠博士立刻舉手投降,“我不說了還不行嗎?不過小哀啊,”他忽然收起玩笑的神色,認真地看著她,“夜一那孩子是個好孩子,雖然有時候有點莽撞,但心思很細,對你也很上心。你們能成為朋友,甚至……更進一步,博士都為你高興。”

灰原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低下頭,看著書頁上模糊的字跡,沒說話,心裡卻像被甚麼東西填滿了,暖暖的。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阿笠博士見她害羞,笑著轉移話題,“明天要上學,早點休息吧。對了,我明天早上做了銅鑼燒當早餐,記得早點起。”

“知道了,博士。”灰原輕輕應了一聲,起身往自己的房間走。

走到房間門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窗外,隔壁工藤別墅的燈已經亮了,想來夜一已經回到家了。她忍不住想起剛才夜一跑開時慌張的背影,想起他那句“漂亮的灰原姐姐”,嘴角又悄悄彎了起來。

或許,阿笠博士說得對,有這樣一個朋友,真的是件不錯的事。

而另一邊,夜一跑回工藤別墅後,靠在門後大口喘著氣,臉頰還在發燙。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想起灰原剛才愣住的樣子,忍不住傻笑起來。

“漂亮的灰原姐姐……”他小聲重複了一遍,覺得這幾個字說起來真好聽。

他走到窗邊,看向隔壁阿笠博士家的方向,那裡的燈還亮著。他想,灰原現在在做甚麼呢?是不是也在想剛才的事?

他掏出手機,想給她發條資訊,手指在螢幕上敲了又刪,刪了又敲,最後只發了一句:“早點休息,明天見。”

按下傳送鍵的瞬間,他彷彿能看到灰原收到資訊時的樣子,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窗外的月光溫柔地灑在地板上,像一層薄薄的銀紗。這個夜晚,似乎比往常更暖一些,也更甜一些。

第二天一早,帝丹小學一年級B班的教室裡,柯南剛放下書包,就看到夜一和灰原一起走了進來。夜一的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灰原則看起來有些不自然,耳根還有點紅。

柯南挑了挑眉,湊到夜一身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行啊你,昨晚進展不錯?”

夜一的耳根瞬間紅了,伸手想去捂柯南的嘴,卻被他躲開。兩人的打鬧聲引來了全班同學的目光,灰原的臉頰更紅了,卻忍不住偷偷看了夜一一眼,眼底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教室,落在孩子們的笑臉上,也落在夜一和灰原緊挨著的座位上,彷彿預示著,這個新的一天,會有更多溫暖又有趣的故事,在他們之間悄悄發生。而那些藏在玩笑裡的心意,那些沒說出口的悸動,也會像春天的種子,在陽光雨露的滋養下,慢慢生根、發芽,長成一片茂密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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