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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推理之館的陰影 shuhaige.net

2025-10-30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清晨的陽光像融化的蜂蜜,淌過毛利偵探事務所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洇開一片暖黃。柯南趴在餐桌上,盯著報紙上“滿天堂公司新作發表會”的頭版報道,嘴裡的牛奶差點噴出來——標題旁邊印著毛利小五郎西裝革履的照片,胸前彆著“監製”徽章,笑得比招牌還誇張。

“爸爸,你居然真的去監製遊戲了?”小蘭端著煎蛋走過來,無奈地看著報紙,“上次滿天堂的人來拜託你時,你不是說‘遊戲這種小孩子的玩意兒哪用得著名偵探出手’嗎?”

“咳咳,此一時彼一時嘛!”毛利小五郎翹著二郎腿,得意地晃了晃手裡的邀請函,“這可是以我‘沉睡的小五郎’為原型的推理遊戲,名為《毛利小五郎推理之館》,光是聽名字就知道有多厲害!發表會在米花飯店舉行,到時候全東京的媒體都會來,這可是提升我知名度的好機會!”

柯南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多半是對方塞了不少監製費,這大叔才改口的。他瞥了眼邀請函上的日期,正是今天下午三點,地點在米花飯店三樓宴會廳。

“對了柯南,”小蘭摸了摸他的頭,“下午的發表會,你也一起去吧?聽說現場有很多有趣的遊戲體驗區呢。”

“好啊!”柯南立刻點頭,心裡卻打起了別的主意。滿天堂作為業內頂尖的遊戲公司,這次的新作發表會肯定聚集了不少名流,說不定會有甚麼意外收穫——比如,和黑衣組織相關的線索。自從圖書館的案子後,他總覺得那些毒品包裝上的符號不是巧合,或許能在這種大型活動中找到蛛絲馬跡。

下午兩點半,米花飯店門口已是車水馬龍。穿著紅色制服的門童在車流中穿梭,指引著賓客停車。毛利小五郎穿著新買的西裝,昂首挺胸地走在最前面,接受著周圍若有若無的注視,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看到沒看到沒?”他得意地拍著柯南的肩膀,“這就是名偵探的排面!”

“爸爸,別太得意了。”小蘭無奈地扶著他,生怕他腳下不穩摔一跤。

柯南跟在後面,目光警惕地掃過周圍。飯店門口鋪著紅色地毯,兩側站著滿天堂公司的員工,穿著統一的藍色馬甲,胸前彆著印有公司標誌的銘牌。就在這時,他的視線被兩個熟悉的身影吸引了——工藤夜一和灰原哀正站在宴會廳入口處,似乎在等他們。

夜一穿著白色襯衫和灰色西褲,領口繫著黑色領結,看起來比平時正式了不少,卻依舊帶著那股漫不經心的笑意。灰原則穿著淺藍色的連衣裙,長髮束成馬尾,臉上沒甚麼表情,眼神卻像雷達一樣掃視著來往的人群。

“夜一,灰原!”柯南跑過去,“你們怎麼也來了?”

“代替我爸媽過來的。”夜一攤了攤手,“他們臨時被出版社叫去紐約改稿,滿天堂的邀請函早就發來了,總不能讓人家空等。”他指了指灰原,“灰原是代表博士來的,據說博士的新發明被選進了遊戲的解謎環節。”

灰原點了點頭,從包裡拿出一個小巧的金屬裝置:“只是個簡單的聲控解密器,沒甚麼特別的。”她的目光落在柯南身上,語氣微沉,“這裡人多眼雜,注意點。”

柯南明白她的意思——在這種大型場合,黑衣組織的人如果混進來,絕不會輕易暴露。他點了點頭,跟著夜一和灰原走進宴會廳。

宴會廳裡早已是人聲鼎沸。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空氣中瀰漫著香檳和甜點的香氣。舞臺上搭著巨大的LED屏,迴圈播放著《毛利小五郎推理之館》的遊戲宣傳片,畫面裡的虛擬小五郎正對著鏡頭大喊“兇手就是你”,引來陣陣笑聲。

賓客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交談,不少人手裡拿著遊戲宣傳冊,臉上帶著期待的表情。幾個穿著藍色馬甲的工作人員端著托盤穿梭其間,為賓客提供飲品。

“哇,好熱鬧啊!”小蘭看著周圍的遊戲模型和體驗區,眼睛亮晶晶的,“柯南,你看那個推理之館的模型,做得好逼真!”

柯南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等比例縮小的城堡模型擺在角落,城堡門口立著“毛利小五郎”的人偶,手裡還拿著放大鏡。他正想走過去看看,突然被人撞了一下,手裡的果汁差點灑出來。

“抱歉抱歉!”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男人連忙道歉,他懷裡抱著一摞檔案,看起來有些匆忙,“你沒事吧,小朋友?”

“我沒事。”柯南搖了搖頭,認出對方是滿天堂的開發部組長中島英明,之前在新聞上見過他的照片。

中島英明鬆了口氣,剛想離開,身後又傳來一陣騷動。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快步走過,肩膀重重地撞到了中島英明,導致他懷裡的檔案散落一地。

“喂!你走路不長眼睛嗎?”中島英明皺著眉喊道。

那男人卻像是沒聽見,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很快消失在人群裡。他穿著黑色西裝,戴著黑色棒球帽,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臉,只覺得身形異常挺拔,走路的姿勢帶著一種訓練有素的沉穩。

柯南的目光瞬間銳利起來。這個男人身上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他的西裝剪裁考究,卻和周圍輕鬆的氛圍格格不入;他的步伐很快,卻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像是在刻意避開某些人的視線。更重要的是,他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皮質箱子,箱子側面印著滿天堂公司的標誌,可他身上並沒有穿公司員工的藍色馬甲,胸前也沒有銘牌。

“奇怪的人。”夜一不知何時走到了柯南身邊,語氣平淡,“不是員工,卻帶著公司的箱子。”

灰原也點了點頭,眼神凝重:“而且他的領帶夾,是純黑的鈦合金款式,這種材質很少見,一般只在特定行業使用。”

柯南心裡咯噔一下。他想起剛才那男人轉身時,自己似乎瞥見他手腕上露出的一小片面板,上面隱約有個模糊的印記,像是長期佩戴某種飾品留下的。

“我去看看。”柯南低聲說,趁小蘭彎腰幫中島英明撿檔案的功夫,悄悄跟了上去。

那男人並沒有走向舞臺或體驗區,而是繞到宴會廳的側門,走進了一條通往洗手間的走廊。走廊裡光線較暗,鋪著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聲音。柯南躲在拐角處,看著男人停在走廊盡頭的窗邊,拿出手機貼在耳邊。

距離太遠,聽不清具體內容,但柯南還是捕捉到了幾個關鍵詞。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刻意的沙啞,偶爾會吐出幾個發音怪異的單詞,像是外語。突然,一個詞清晰地傳了過來——

“沃卡……”

柯南的心臟猛地一縮。沃卡(Vodka)!那是黑衣組織成員的代號!雖然只是一個詞,但絕不會聽錯!這個男人,果然和黑衣組織有關!

他強壓下內心的激動,眼睛飛快地掃視四周,尋找能追蹤對方的方法。目光落在自己口袋裡的硬幣上時,一個計劃瞬間成型。他掏出三枚一百日元的硬幣,假裝不小心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啊,我的錢!”柯南故意大喊一聲,彎腰去撿硬幣。

那男人果然被驚動了,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就在這一瞬間,柯南以極快的速度將一枚微型追蹤器貼在了男人的黑色皮鞋後跟——這是博士新研發的追蹤器,體積只有指甲蓋大小,粘性極強,還能遮蔽訊號干擾。

男人沒發現異常,皺了皺眉,轉身快步走進了男洗手間。

柯南躲在走廊拐角,心臟狂跳不止。他豎起耳朵,試圖聽到裡面的動靜,可洗手間裡只有嘩嘩的水聲和吹風機的聲音,甚麼也聽不清。就在他猶豫著要不要進去時,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突然從洗手間裡傳來!

“轟隆——!”

巨大的衝擊波掀飛了洗手間的門,碎片飛濺到走廊上。濃煙從門縫裡滾滾湧出,帶著刺鼻的火藥味。周圍的賓客被嚇得尖叫起來,原本熱鬧的宴會廳瞬間陷入混亂。

“怎麼回事?!”

“爆炸了!快跑啊!”

柯南顧不上危險,趁亂衝進洗手間。裡面一片狼藉,瓷磚碎裂一地,天花板上的吊燈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濃煙中,他看到一個焦黑的身影倒在隔間裡,早已沒了動靜。

而在那具屍體旁邊,一隻黑色的皮鞋孤零零地躺在地上,鞋跟上的微型追蹤器還在閃爍著微弱的紅光。

“柯南!你沒事吧?”小蘭和毛利小五郎衝了進來,看到裡面的景象,小蘭嚇得捂住了嘴,“爸爸,快叫救護車和警察!”

毛利小五郎也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連忙掏出手機撥打110。夜一和灰原緊隨其後,看到隔間裡的屍體,兩人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是剛才那個男人。”夜一低聲說,目光掃過地上的皮鞋,顯然也注意到了追蹤器,“看來,我們的猜測沒錯。”

灰原的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爆炸很徹底,幾乎沒留下任何線索。”

柯南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避開碎片,檢查著現場。屍體已經被炸得面目全非,根本無法辨認容貌,但從身形來看,確實是剛才那個男人。他的黑色皮箱倒在一旁,箱體已經炸裂,裡面的東西被炸得粉碎,只能隱約看到一些金屬零件的殘骸。

“奇怪……”柯南喃喃自語,目光落在屍體旁邊的一個物件上。那是一枚滿天堂公司的員工銘牌,上面的名字已經被燻黑,但邊角處的公司標誌還能看清。讓柯南在意的是,銘牌的邊緣是向外捲曲的,像是被巨大的力量從內部撐開、壓扁的。

如果爆炸是從外部引發的,銘牌應該是向內凹陷才對。可現在這種向外壓扁的狀態,只有一種可能——爆炸是從皮箱內部發生的。

這時,目暮警部帶著警員趕到了,封鎖了現場。高木警官拿著筆記本記錄著甚麼,千葉警官則在疏散圍觀的賓客。

“又是你啊,小五郎!”目暮警部看到毛利小五郎,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怎麼每次有案子都有你在場?”

“這可不是我能控制的嘛,目暮警官!”毛利小五郎立刻擺出嚴肅的表情,“我可是證人!剛才聽到一聲巨響,就衝進來了,結果就看到……”

目暮警部沒理會他的自誇,轉向法醫:“初步判斷是甚麼情況?”

法醫推了推眼鏡,沉聲說:“死者身份不明,全身多處爆炸傷,致命傷是頭部受到的衝擊。從現場殘留物來看,爆炸物應該是被安置在那個皮箱裡的,威力不小。”

“皮箱?”目暮警部看向那個炸裂的箱子,“這箱子是滿天堂公司的吧?死者是公司員工嗎?”

一個穿著西裝、戴著金邊眼鏡的中年男人連忙上前,臉色蒼白:“警部先生,我是滿天堂的社長鈴木次郎。這個箱子確實是我們公司的,但這個人不是我們的員工,我們的員工都穿著藍色馬甲,您看……”

目暮警部點點頭,又問:“那他為甚麼會拿著你們公司的箱子?有沒有人認識他?”

周圍的員工都搖了搖頭,沒人見過這個男人。

就在這時,鈴木次郎像是想起了甚麼,臉色更加難看:“警部先生,其實……三天前,我收到過一封恐嚇信。”

“恐嚇信?”目暮警部皺起眉,“內容是甚麼?為甚麼不早點報警?”

“因為內容很奇怪,”鈴木次郎擦了擦汗,“信上用列印體寫著‘推理之館會崩塌,罪惡將被火焰淨化’,我們當時以為是小孩子的惡作劇,就沒當回事……現在想來,難道和這起爆炸有關?”

目暮警部接過鈴木次郎遞來的恐嚇信,眉頭皺得更緊了:“從現場情況和這封恐嚇信來看,很可能是一起針對滿天堂公司的恐怖襲擊,或者是無差別殺人事件。”

“我不這麼認為。”柯南突然開口,意識到自己說得太急,連忙低下頭,用稚嫩的語氣說,“警察叔叔,那個牌子好奇怪哦,是向外扁扁的呢。”

他指著地上的銘牌。目暮警部愣了一下,彎腰撿起銘牌,仔細觀察著:“確實……邊緣是向外捲曲的。這說明甚麼?”

“如果爆炸是從外面來的,牌子應該是向裡面凹進去的吧?”柯南仰著臉,裝作天真地說,“就像捏餅乾一樣,從外面用力,餅乾會向裡面碎掉呀。”

目暮警部恍然大悟:“你說得對!這麼說來,爆炸是從皮箱內部發生的?也就是說,炸彈是被安置在皮箱裡的,而死者很可能就是攜帶者?”

毛利小五郎立刻接話:“我知道了!一定是這個男人想炸掉甚麼,結果不小心讓炸彈在自己手裡爆炸了!”

“有這種可能。”目暮警部點點頭,轉向警員,“立刻調查死者的身份,還有這個皮箱的來源。另外,排查滿天堂公司所有員工,看看有沒有人對公司懷恨在心,或者最近有異常舉動。”

柯南的目光在周圍的員工身上掃過。滿天堂的員工們看起來都很驚慌,有人在低聲議論,有人在配合警方做筆錄。他注意到一個穿著藍色馬甲的年輕男人,低著頭站在角落,手指不停地絞著衣角,眼神閃爍,似乎在害怕甚麼。

那男人胸前的銘牌上寫著“竹下裕信”,職位是開發部助理。

柯南想起剛才中島英明被撞時,這個竹下裕信似乎就在附近,還下意識地往那個黑衣男人的方向看了一眼。當時沒覺得奇怪,現在想來,他的反應有些過於關注了。

“夜一,你看那個穿藍馬甲的男人。”柯南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開發部的竹下裕信。”

夜一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點了點頭:“他在發抖,但不是害怕爆炸,是緊張。你看他的腳,一直在踮著腳尖,像是隨時準備逃跑。”

灰原也注意到了:“而且他的袖口沾著一點黑色粉末,和皮箱殘骸上的火藥 residue 顏色一致。”

柯南心裡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他悄悄溜到宴會廳的休息區,躲在一個盆栽後面,拿出偵探徽章,調到和夜一、灰原相通的頻道:“夜一,灰原,幫我查一下竹下裕信的資料,還有他最近的工作狀態。另外,看看滿天堂的員工裡,誰有機會接觸到製作炸彈的材料。”

“收到。”夜一的聲音從徽章裡傳來,“我去人事部那邊看看,灰原你去開發部的工作區找找線索。”

“小心點。”灰原補充道,“警方也在調查員工,別被發現了。”

柯南掛了徽章,目光重新投向現場。目暮警部正在詢問鈴木次郎關於公司內部矛盾的事情,鈴木次郎一臉為難地說:“公司裡確實有幾個比較激進的員工,比如開發部的竹下裕信,他之前因為一個遊戲方案被否決,和中島組長吵過好幾次,還說過‘要讓公司付出代價’之類的話……”

果然是他!柯南的心跳加快了。

就在這時,夜一的聲音從徽章裡傳來:“竹下裕信,入職三年,負責遊戲場景設計,三個月前提交的《黑暗迷宮》方案被中島英明駁回,據說是因為內容過於陰暗暴力。他最近一個月經常加班到深夜,還在公司的材料庫裡領取過不少特殊的電子元件和化學試劑,理由是‘做實驗’。”

“我這邊也有發現。”灰原的聲音緊隨其後,“開發部的垃圾桶裡有一張被撕碎的購物小票,拼起來後顯示他買過硝酸銨和導線,都是製作簡易炸彈的材料。而且他的電腦裡有一個加密資料夾,破解後發現裡面是炸彈的設計圖,和現場的爆炸殘留物吻合。”

證據確鑿!柯南深吸一口氣,走到毛利小五郎身邊,找準機會按下了手錶上的麻醉針發射器。

“咻——”

麻醉針準確地射中了毛利小五郎的脖子。他晃了晃,靠在牆上,閉上了眼睛。

“爸爸!”小蘭驚呼道。

“別擔心,小蘭。”柯南躲到桌子後面,用變聲蝴蝶結模仿毛利小五郎的聲音,“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需要冷靜一下。”

目暮警部等人立刻圍了過來:“小五郎,你想到甚麼了?”

“哼,這起案子根本不是甚麼恐怖襲擊,也不是無差別殺人。”柯南用毛利的聲音說道,語氣沉穩,“兇手就在我們中間,就是滿天堂開發部的竹下裕信!”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竹下裕信身上。他猛地抬起頭,臉色慘白:“不!不是我!你們憑甚麼說是我?!”

“憑甚麼?”柯南冷笑一聲,“就憑你有動機,有能力,還有無法掩飾的證據。”

“首先,動機。你的遊戲方案被中島英明駁回,心懷怨恨,不僅恨中島,更恨公司沒有采納你的方案,所以才想製造爆炸,報復公司。”

“其次,能力。你領取了製作炸彈的材料,電腦裡還有炸彈設計圖,完全有能力製作出皮箱裡的爆炸物。”

“最後,證據。你的袖口沾著和炸彈殘骸一致的火藥粉末,購物小票也證明你買過製作炸彈的原料。更重要的是,那個死者根本不是黑衣組織的人,而是你僱來的流浪漢,你給了他一筆錢,讓他穿上你準備的西裝,提著藏有炸彈的皮箱出現在發表會現場,故意製造‘黑衣組織作案’的假象,好讓警方的調查方向跑偏。”柯南用毛利的聲音繼續說道,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竹下裕信心上,“你甚至教他說幾個組織成員的代號,就是為了加深這種錯覺。但你千算萬算,沒算到那枚員工銘牌——那是你故意放在皮箱裡,想嫁禍給公司員工的,卻因為爆炸方向暴露了真相。”

竹下裕信的身體抖得像篩糠,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周圍的員工們譁然,紛紛用震驚和鄙夷的目光看著他。

“至於那封恐嚇信,”柯南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也是你自己寫的吧?用列印體就是為了不留筆跡,內容晦澀難懂,就是想讓我們以為是狂熱分子或恐怖組織的行為。”

“不……不是的……”竹下裕信突然尖叫起來,眼神變得瘋狂,“是他們逼我的!中島英明那個蠢貨!他根本不懂我的才華!《黑暗迷宮》明明是能震驚業界的傑作,他卻因為‘陰暗暴力’就駁回?還有公司!只知道追求利潤,根本不在乎真正的藝術!我只是想讓他們看看,我竹下裕信不是可以隨便忽視的!”

他猛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摺疊刀,開啟刀刃,眼神兇狠地掃向周圍:“誰也別想抓我!大不了同歸於盡!”

賓客們嚇得連連後退,警員們立刻掏出槍,厲聲喝道:“放下刀!不許動!”

竹下裕信卻像沒聽見,突然轉身衝向離他最近的灰原,顯然是想抓個人質。“小哀!”柯南驚撥出聲,想要衝過去卻被人群擋住。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白色身影快如閃電般擋在了灰原面前。是夜一。

他原本站在人群邊緣,此刻卻像憑空出現一般,左手穩穩地扣住了竹下裕信持刀的手腕,右手閃電般探出,食指和中指精準地戳在竹下裕信的肘部麻筋上。只聽“啊”的一聲痛呼,竹下裕信手裡的摺疊刀“哐當”落地,整條胳膊瞬間失去了力氣,軟綿綿地垂了下來。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竹下裕信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夜一已經順勢抬腿,膝蓋重重頂在他的腹部。他疼得弓起身子,像只煮熟的蝦米,剛想彎腰,夜一的右手已經抓住他的後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提了起來,然後猛地向前一甩。

“砰!”

竹下裕信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剛好落在目暮警部面前。目暮警部反應迅速,立刻示意警員上前,用手銬將他牢牢銬住。

“你……你們……”竹下裕信趴在地上,疼得說不出話,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制服,眼神裡充滿了不甘和絕望。

灰原站在夜一身後,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剛才因為驚嚇而微微顫抖的身體慢慢平靜下來。她知道夜一的身手好,卻沒想到能快到這種地步,剛才那兩招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顯然是經過專業訓練的。

“夜一……”灰原輕聲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激。

夜一回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笑意,語氣卻很認真:“沒事吧?”

灰原搖搖頭,目光落在他剛才扣住竹下裕信手腕的左手上,那裡因為用力,指節微微泛紅。她沒再說話,只是默默退後一步,避開了湧上來的警員和圍觀人群。

柯南躲在桌子後面,鬆了口氣。剛才真是太險了,幸好夜一反應快,不然灰原就危險了。他看向夜一,發現對方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還朝他的方向隱晦地眨了眨眼,像是在說“搞定”。

目暮警部走上前,看著被警員押起來的竹下裕信,又看了看夜一,忍不住讚歎道:“夜一,你這身手可以啊!比我們警局的柔道高手還厲害!”

“一點防身術而已,運氣好罷了。”夜一輕描淡寫地笑了笑,沒多做解釋。

這時,高木警官匆匆跑過來,手裡拿著一個證物袋:“警部!我們在開發部的儲藏室裡找到了這個!”

證物袋裡裝著一個和爆炸現場同款的黑色皮箱,只是沒有被炸過。箱子裡放著一個簡易的定時炸彈,線路清晰可見,旁邊還有幾張沒來得及處理的紙條,上面寫著給流浪漢的指示,包括甚麼時候出現在宴會廳、該說哪些話、該往哪個方向走等等。

“還有這個!”高木警官又拿出一個證物袋,裡面是一疊現金和一張流浪漢的身份證影印件,“我們根據線索找到了那個流浪漢的住處,他的鄰居說他三天前收到一筆錢後就消失了,還說要去‘賺大錢’。”

鐵證如山,竹下裕信再也無法抵賴,耷拉著腦袋,任由警員把他帶走了。

“真是沒想到,居然是公司內部的人乾的。”鈴木次郎擦著額頭上的汗,臉上滿是後怕,“多虧了毛利先生和這位小朋友,還有……這位年輕人,不然還不知道會鬧出多大的亂子。”他看向夜一,眼神裡充滿了感激。

“不用謝,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夜一擺了擺手,目光轉向柯南,“事情解決了,我們也該走了。”

柯南點點頭,走到小蘭身邊。小蘭還在擔心地看著“沉睡”的毛利小五郎,看到柯南過來,連忙問:“柯南,爸爸他沒事吧?怎麼還不醒啊?”

“可能是剛才太緊張,累到了吧。”柯南裝模作樣地說,心裡卻在想該怎麼讓毛利小五郎“醒”過來。他悄悄按下手錶上的另一個按鈕,發射出一枚無毒的刺激性氣體彈,彈丸落在毛利小五郎腳邊,發出輕微的響聲。

“阿嚏!”毛利小五郎打了個響亮的噴嚏,猛地睜開眼睛,茫然地看著周圍,“怎麼回事?我剛才好像做了個很奇怪的夢,夢見自己破了個案子……”

“爸爸!你終於醒了!”小蘭喜出望外,“你剛才可厲害了,一下子就找出了兇手!”

“是嗎?”毛利小五郎摸了摸後腦勺,很快又得意起來,“哈哈,那是自然!我‘沉睡的小五郎’可不是浪得虛名的!”

柯南在心裡翻了個白眼,轉身看向夜一和灰原。夜一正朝他使眼色,示意該走了。

“小蘭姐姐,我跟夜一哥哥和灰原姐姐還有點事,先走啦!”柯南揮了揮手,不等小蘭回應,就跟著夜一和灰原離開了宴會廳。

走出米花飯店,傍晚的風帶著一絲涼意,吹散了剛才的緊張和硝煙味。夕陽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人行道上。

“剛才謝謝你。”柯南看著夜一,認真地說,“如果不是你反應快,灰原可能就……”

“舉手之勞。”夜一聳聳肩,語氣輕鬆,“而且,保護同伴不是應該的嗎?”他看了灰原一眼,“對吧,灰原姐姐?”

灰原的腳步頓了頓,臉頰微微泛紅,卻沒說話,只是加快了腳步往前走。

柯南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夜一,突然覺得這兩人之間的氛圍有點微妙。他咳嗽了兩聲,轉移話題:“那個竹下裕信,雖然是為了報復公司,但用這種方式也太極端了,還差點讓人以為是黑衣組織乾的,真是……”

“他提到的‘沃卡’,應該是故意從哪裡聽來的。”灰原的聲音傳來,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冷靜,“可能是在網上看到的傳言,也可能是無意中聽到的。不過這也提醒我們,組織的代號已經開始在某些圈子裡流傳了,以後要更加小心。”

夜一點點頭:“而且,竹下裕信能想到用‘黑衣組織’做幌子,說明這個組織在暗中的威懾力已經不小了。我們以後行動,必須更謹慎。”

柯南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雖然這次的案子和黑衣組織無關,但也算是敲了個警鐘。他看向天邊的晚霞,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儘快找到組織的線索,揭開他們的真面目。

走到街角的岔路口,夜一停下腳步:“我送你們回去吧。”

“不用了,”灰原搖搖頭,“我和柯南一起走就行,博士應該在家等我們了。”

柯南也說:“是啊,夜一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今天謝謝你了。”

夜一笑了笑:“那好吧。明天學校見。”他看向灰原,補充了一句,“路上小心。”

灰原“嗯”了一聲,沒再說話,轉身和柯南一起往阿笠博士家的方向走去。

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夜一才轉身走向工藤別墅。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他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螢幕上還停留在和父親工藤優作的聊天介面,上面寫著“注意安全,保護好自己和身邊的人”。

夜一嘴角微微上揚。放心吧,他會的。

另一邊,柯南和灰原並肩走著,誰都沒有說話。快到阿笠博士家時,灰原突然開口:“剛才在飯店裡,你發射追蹤器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那個男人雖然可疑,但走路的姿勢太刻意了,反而不像組織裡的人。”

“你也看出來了?”柯南有些驚訝,“我當時只聽到‘沃卡’這個詞,太激動了,沒多想。”

“組織裡的人,不會在這種場合用這麼拙劣的方式傳遞訊息。”灰原的語氣很肯定,“而且他們的行動更隱蔽,絕不會讓自己暴露在監控和這麼多賓客面前。”

柯南點點頭:“你說得對。是我太心急了。”

“不過,”灰原話鋒一轉,“夜一剛才的反應很快,那兩招很專業,不像是普通的防身術。”

柯南想起夜一剛才擋在灰原面前的樣子,還有那乾淨利落的動作,心裡也有些疑惑:“是啊,他好像甚麼都會,格鬥、電腦、甚至連炸彈都懂一點……”

“工藤家的人,果然都不簡單。”灰原輕聲說,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兩人走到阿笠博士家門前,剛想按門鈴,門就被開啟了。阿笠博士探出頭,臉上帶著焦急:“小哀!柯南!你們可回來了!剛才新聞裡說米花飯店爆炸了,嚇死我了!”

“我們沒事,博士。”灰原走進門,“案子已經解決了,是公司內部的人乾的。”

“那就好那就好。”阿笠博士鬆了口氣,連忙把他們拉進屋,“我做了銅鑼燒,快嚐嚐!”

柯南和灰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笑意。不管外面有多少風雨,至少在這裡,還有溫暖的燈光和香甜的銅鑼燒等著他們。

夜色漸濃,米花飯店的喧囂漸漸平息,只剩下警車的燈光在遠處閃爍。而隱藏在平靜之下的暗流,卻從未停止湧動。柯南看著窗外的夜空,握緊了口袋裡的偵探徽章,心裡清楚,這只是一個開始,他和黑衣組織的較量,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只要身邊有這些夥伴,他就有勇氣一直走下去。

銅鑼燒的甜香混著淡淡的茶香在客廳裡瀰漫,阿笠博士坐在沙發上,看著柯南和灰原小口小口地吃著,臉上的擔憂總算徹底散去。柯南三兩口解決掉手裡的銅鑼燒,拍了拍肚子站起身:“博士,灰原,我該回毛利叔叔家了,不然小蘭姐姐該擔心了。”

“這麼快就走啊?”阿笠博士有些不捨,“不再坐會兒嗎?我剛泡了新茶。”

“不了博士,”柯南擺了擺手,看向灰原,“你也早點休息,今天嚇壞了吧?”

灰原正咬著銅鑼燒,聞言抬了抬眼皮,含糊不清地說:“沒事。”只是那微微泛紅的耳根,暴露了她剛才確實沒表面上那麼平靜。

柯南笑了笑,跟兩人道別後,推開門融進了漸濃的暮色裡。

客廳裡只剩下灰原和阿笠博士,一時有些安靜。灰原放下手裡的半塊銅鑼燒,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剛才在飯店裡被竹下裕信持刀逼近的畫面突然閃過腦海,心臟還是忍不住抽緊了一下。

“小哀,是不是還在害怕啊?”阿笠博士看出了她的異樣,關切地問,“剛才真是太危險了,幸好夜一那孩子反應快。”

灰原沒說話,只是輕輕“嗯”了一聲。她不是害怕危險本身,而是那種被威脅時的無力感,讓她想起了在組織裡的日子。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阿笠博士愣了一下:“這個點會是誰啊?”他起身去開門,看到門口站著的人時,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夜一?你怎麼又回來了?”

夜一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精油瓶,臉上帶著自然的笑意:“剛才走的時候看灰原臉色不太好,想著她可能嚇到了,我學過一點放鬆按摩的手法,說不定能幫上忙。”

灰原在客廳裡聽到這話,臉頰微微發燙,剛想開口拒絕,夜一已經跟著阿笠博士走了進來。他把精油瓶放在桌上,看向灰原:“不介意的話,試試?能緩解緊張情緒。”

阿笠博士在一旁幫腔:“對啊小哀,夜一這孩子很靠譜的,你剛才肯定嚇壞了,放鬆一下也好。”

灰原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她確實需要做點甚麼來驅散心裡的陰影,而夜一的提議,莫名讓她覺得可以信任。

夜一示意她坐在沙發上,自己則半蹲在她身後,倒了一點精油在手心搓熱。他的動作很輕,指尖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度,落在她的肩膀上時,灰原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

“放鬆點。”夜一的聲音很柔和,帶著安撫的力量,“我手法很輕的。”

他的手指順著肩膀的線條輕輕按壓,力道由淺入深,精準地找到了緊繃的肌肉。灰原能感覺到肩膀的痠痛在一點點消散,心裡的鬱結也彷彿被揉開了,剛才的恐懼和緊張像退潮般慢慢褪去。

夜一的動作很專注,沒有多餘的話,只有偶爾調整力道時的輕聲提醒。阿笠博士識趣地回了自己的工作室,客廳裡只剩下兩人,空氣中瀰漫著精油的清香和一種微妙的寧靜。

大概十幾分鍾後,夜一收回手:“好了,感覺怎麼樣?”

灰原活動了一下肩膀,果然輕鬆了很多,心裡的陰霾也散得差不多了。她轉過身,看著夜一,認真地說了句:“謝謝你。”

“不客氣。”夜一笑了笑,收拾好精油瓶站起身,“那我先走了,你早點休息。”

灰原跟著站起來:“我送你到門口。”

兩人走到門口,夜一拉開門,轉身看向她時,嘴角又勾起了那種帶著點調侃的笑意,用熟悉的語氣說:“漂亮的灰原姐姐,明天見。”

這句稱呼讓灰原的臉頰瞬間升溫,她有些不自然地別過臉,輕輕“嗯”了一聲。

夜一笑著揮了揮手,轉身走進了隔壁的工藤別墅。

灰原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別墅門後,才輕輕關上了門。轉身時,卻看到阿笠博士正躲在玄關的柱子後面,一臉八卦地看著她。

“嘿嘿,小哀,”博士搓著手走出來,故意捏著嗓子,學著夜一的語氣說,“漂亮的灰原姐姐,明天見~”

灰原的臉更燙了,伸手拍了他一下:“博士!”

“好好好,不逗你了。”博士笑得更歡了,“不過夜一這孩子對你是真上心啊,特意跑回來給你按摩,還叫你‘漂亮的灰原姐姐’,嘖嘖……”

“博士!”灰原加重了語氣,臉頰紅得像要滴血,轉身快步走進客廳,“我去實驗室了!”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阿笠博士笑得更開心了。他摸著下巴,覺得這兩個孩子之間的氛圍,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實驗室裡,灰原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工藤別墅的方向,指尖還殘留著精油的清香。剛才夜一的指尖溫度,他說“明天見”時的笑容,還有那句讓她心跳加速的稱呼,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她輕輕嘆了口氣,拿起桌上的實驗報告,試圖把注意力轉移到工作上,可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或許,有這樣的朋友在身邊,那些黑暗的記憶,也沒那麼難以面對了。

窗外的月光溫柔地灑進來,照亮了少女臉上淺淺的笑意,像落在湖面的星光,靜謐而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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