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東京站被朝陽鍍上一層金邊,新幹線的銀色車身像條蟄伏的巨蟒,盤踞在鐵軌上等待出發。毛利小五郎揹著個鼓鼓囊囊的旅行包,嘴裡叼著剛買的鯛魚燒,含糊不清地催促:“快點快點!再磨蹭就要趕不上車了!”
小蘭牽著柯南的手,身後跟著蹦蹦跳跳的少年偵探團——元太舉著個巨大的銅鑼燒,步美扎著雙馬尾,手裡攥著京都地圖,光彥則捧著本《京都歷史大全》看得入迷。
“毛利叔叔,我們是去參加婚禮,又不是去破案,不用這麼急啦。”步美仰著小臉笑,陽光在她臉上灑下細碎的光斑。
“就是就是,”元太咬了一大口銅鑼燒,“聽說京都的鰻魚飯超好吃,我們甚麼時候去吃?”
柯南無奈地扶額,這幾個小傢伙不管到哪都想著吃。他剛想開口,就看到工藤夜一和灰原哀揹著書包走過來,夜一手裡還提著個精緻的禮盒。
“這是爸媽讓我帶給新郎的禮物,”工藤夜一晃了晃禮盒,“說是他們當年結婚時收到的同款清酒。”
灰原哀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喧鬧的站臺:“新幹線7點30分發車,還有15分鐘,足夠上車了。”
毛利小五郎眼睛一亮:“夜一也來了?正好正好,多個人多雙眼睛,萬一遇到案子……”
“爸爸!”小蘭嗔怪地打斷他,“不許總想著案子!”
一行人說說笑笑地登上新幹線,找到座位坐下。柯南靠窗坐著,看著窗外的站臺緩緩向後退去,心裡卻沒來由地有些不安。這種感覺自從被灌下APTX4869後就時常出現,像根細小的針,時不時刺他一下。
“柯南,你在想甚麼?”步美湊過來,手裡拿著塊水果糖,“給你吃。”
“謝謝步美。”柯南接過糖,剛剝開糖紙,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斜前方的座位上坐著兩個男人。他們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同款墨鏡,帽簷壓得很低,正低聲交談著甚麼,手指時不時在手機螢幕上快速滑動。
心臟猛地一縮。那種刻意壓低的聲線、緊繃的坐姿,還有身上散發出的陰冷氣息,都和那天把他灌下藥的黑衣組織成員太像了。
柯南不動聲色地挪了挪身子,假裝看風景,耳朵卻緊緊捕捉著他們的對話。
“……貨已經拿到了,比預想的順利。”左邊的男人聲音沙啞,像砂紙摩擦過木頭。
“哼,那群人果然靠不住,還是得我們自己來。”右邊的男人冷笑一聲,“等下在名古屋站下車,剩下的事按計劃進行。”
“那東西放好了嗎?確定不會出問題?”
“放心,隱蔽得很,到時候只要一個電話,就能讓這趟車變成煙花。”
煙花?柯南的瞳孔驟然收縮。他們在說甚麼?難道是……炸彈?
他悄悄碰了碰坐在旁邊的工藤夜一,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斜前方那兩個穿黑西裝的,不對勁。”
工藤夜一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很快收回視線,語氣平靜無波:“我看到了,從上車起就在注意我們這邊。”他頓了頓,補充道,“他們剛才在看新幹線的線路圖,特別留意了隧道的位置。”
灰原哀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臉色微變,指尖下意識地攥緊了書包帶。她對黑衣組織的氣息比任何人都敏感,那兩個男人身上的味道讓她胃裡一陣翻攪。
“柯南,別輕舉妄動。”灰原低聲說,“他們很警惕。”
柯南點點頭,目光緊緊盯著那兩個男人。沒過多久,其中一個男人起身走向洗手間,另一個則低頭玩著手機。機會來了。
“我去下洗手間。”柯南對步美他們說了一聲,悄悄起身,從口袋裡摸出個用口香糖粘住的微型竊聽器——這是阿笠博士給他的發明,體積小到幾乎看不見。
他假裝路過黑衣男人的座位,趁著列車輕微晃動的瞬間,手指飛快地一按,竊聽器就牢牢粘在了座位下方的金屬桿上。做完這一切,他若無其事地走進洗手間,心臟還在砰砰直跳。
回到座位時,那兩個男人已經重新坐在一起。柯南戴上耳機,調到竊聽器的頻率,清晰的對話立刻傳了進來。
“……剛才好像有人在附近晃悠,你注意到了嗎?”
“一群小鬼而已,能有甚麼事。交易的人已經下車了,那東西藏得很隱蔽,在餐車的冷藏櫃後面,用黑色箱子裝著,上面貼了張‘易碎品’的標籤。”
“呵,等我們到了名古屋,就給那邊打個電話,讓他們欣賞一下這場盛大的煙火。”
“說起來,剛才在餐車跟那人交易時,憋死我了,他居然不抽菸,還說甚麼‘這裡是禁菸車廂’,真是個假正經。”
“沒辦法,誰讓他選了那個能看風景的位置,視野好是好,就是不能抽菸。”
柯南摘下耳機,手心全是冷汗。果然有炸彈!藏在餐車的冷藏櫃後面,黑色箱子,貼了易碎品標籤。而且交易物件在禁菸車廂,喜歡看風景,不抽菸。
“怎麼樣?”工藤夜一低聲問。
“有炸彈,在餐車,他們準備在名古屋站下車後遠端引爆。”柯南語速飛快,“他們還提到交易物件在禁菸車廂,不抽菸,喜歡看風景。”
灰原的臉色更白了:“必須儘快找到炸彈,通知乘務員。”
柯南立刻起身去找乘務員,把聽到的訊息告訴了她。沒想到乘務員只是敷衍地笑了笑:“小朋友,別開玩笑了,新幹線的安檢很嚴格,怎麼可能有炸彈?一定是你聽錯了。”
“我說的是真的!在餐車的冷藏櫃後面,黑色的箱子!”柯南急得直跺腳。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會去看看的,你先回座位吧。”乘務員顯然沒把一個小孩的話當回事,轉身就去忙別的了。
柯南氣鼓鼓地回到座位,看來只能靠自己了。
“乘務員不信?”工藤夜一問。
柯南點頭:“我們得自己找。”
“可是餐車那麼大,怎麼找?”步美擔心地問。
“他們說交易物件在禁菸車廂,不抽菸,喜歡看風景。”光彥推了推眼鏡,“新幹線的禁菸車廂一般在中間幾節,而且視野好的話,應該是靠東邊的座位,因為這個時間段太陽在東邊,看風景更清楚。”
“還有,那人不喜歡煙味,說明他很在意環境,可能是個體面人。”元太摸著下巴,難得正經地分析。
柯南眼睛一亮:“光彥說得對!我們先去禁菸車廂看看,找到那個交易物件,說不定能從他那裡問出更多線索。”
一行人來到中間的禁菸車廂,這裡果然比其他車廂安靜很多,乘客也不多,只有四個人: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正對著膝上型電腦工作;一個戴帽子的老爺爺,靠在窗邊打盹;一個打扮時髦的女人,正對著小鏡子補妝,她的座位靠窗,窗外是一片藍色的大海;還有一個面相兇狠的男人,穿著黑色夾克,正不耐煩地擺弄著一個黑色的箱子。
柯南的目光立刻落在那個兇狠的男人身上,他的箱子是黑色的!而且看起來沉甸甸的。柯南假裝路過,故意撞了一下男人的胳膊。
“喂!你幹甚麼!”男人猛地站起來,眼神像要吃人。
“對不起對不起!”柯南連忙道歉,趁機瞥了一眼那個箱子,上面沒有易碎品標籤。
“離我遠點!”男人把箱子抱在懷裡,警惕地看著柯南。
看來不是他。柯南心裡嘀咕,又把目光投向那個打扮時髦的女人。她的座位確實靠窗,但窗外是大海,可她剛才補妝時,嘴裡嘟囔了一句:“剛才在餐車看到富士山了,真漂亮。”
柯南心裡咯噔一下。富士山在東京的西邊,而現在列車是向京都方向行駛,這個時間段坐在東邊的座位,應該只能看到大海,根本看不到富士山。她為甚麼要說看到富士山了?
除非……她剛才在餐車!餐車的位置可能在西邊,所以能看到富士山!
柯南突然想起,黑衣男人說交易物件選了個能看風景的位置,餐車的某些座位確實能看到西邊的風景。難道這個女人就是交易物件?
他剛想上前,就看到那個女人從包裡拿出一個大哥大,似乎要打電話。不好!她要引爆炸彈?
“夜一!炸彈在餐車的冷藏櫃後面,黑色箱子!”柯南大喊。
工藤夜一反應極快,立刻衝向餐車。柯南緊隨其後,少年偵探團和小蘭也跟了過來。
餐車裡沒多少人,工藤夜一徑直走向冷藏櫃,果然在後面看到一個黑色的箱子,上面貼著“易碎品”的標籤。他一把抱起箱子,衝向列車的緊急出口。
“快讓開!”工藤夜一大喊著推開周圍的乘客,拉開緊急出口的門,用盡全身力氣將黑色箱子扔出窗外。
幾乎在箱子落地的瞬間,一聲巨響傳來,窗外閃過一道火光,隨後是濃濃的黑煙。列車因為爆炸的衝擊波微微晃動了一下,但很快就平穩下來。
所有乘客都嚇呆了,乘務員這才慌慌張張地跑過來:“發生甚麼事了?”
“有炸彈!剛才那個哥哥把炸彈扔出去了!”步美指著窗外大喊。
這時,那個打扮時髦的女人臉色慘白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想往車廂後面跑。柯南立刻喊道:“抓住她!她就是交易物件!”
小蘭反應極快,一個箭步衝上去,抓住了女人的胳膊。女人掙扎著:“放開我!我不是!”
“你剛才在餐車看到了富士山,對不對?”柯南走到她面前,“但你的座位在東邊,這個時間只能看到大海,根本看不到富士山。這說明你剛才去過餐車,而炸彈就藏在餐車,你就是那個和黑衣男人交易的人!”
女人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很快,列車上的乘警趕來,將女人帶走了。經過詢問,她果然是和那兩個黑衣男人交易的人,因為欠了鉅額賭債,才答應幫他們放炸彈。
列車繼續向京都行駛,剛才的驚魂一幕讓大家心有餘悸,但更多的是慶幸。
“夜一,你剛才太厲害了!”步美崇拜地看著工藤夜一。
“是啊是啊,反應好快!”元太和光彥也跟著點頭。
小蘭走到工藤夜一身邊,眼裡滿是感激:“夜一,謝謝你,剛才真是太危險了。”她看著夜一,突然覺得有些恍惚。剛才夜一衝向餐車時的果斷,扔炸彈時的冷靜,甚至說話的語氣,都像極了新一。尤其是他大喊“快讓開”的時候,那種臨危不亂的樣子,和新一每次破案時的神情幾乎一模一樣。
“沒甚麼,只是碰巧反應快了點。”工藤夜一撓了撓頭,笑容有些靦腆,“換作我哥,肯定比我做得更好。”
又是這樣。小蘭心裡想。每次夜一做出甚麼厲害的事,都會說“換作我哥會做得更好”。或許真的是自己想多了,畢竟他們是兄弟,有相似的地方很正常。
柯南看著小蘭的表情,知道她的懷疑又減少了,心裡暗暗鬆了口氣。多虧了夜一,不僅成功化解了危機,還幫他掩蓋了身份。
中午時分,新幹線準時到達京都站。陽光明媚,天空藍得像一塊透明的藍寶石。
“終於到啦!”元太興奮地大喊,“我們快去吃鰻魚飯!”
“先去參加婚禮啦!”步美拉著他的胳膊就跑。
小蘭笑著搖搖頭,跟在後面。工藤夜一和灰原走在中間,柯南則故意放慢腳步,落在後面。
“謝了,夜一。”柯南低聲說。
工藤夜一瞥了他一眼:“小心點,那兩個黑衣男人雖然下車了,但他們背後的組織肯定還在盯著。”
柯南點頭,抬頭看向湛藍的天空。雖然這次化解了危機,但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黑衣組織像一張無形的網,隨時可能再次收緊。
但他不會害怕。因為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有夜一,有灰原,有小蘭,還有少年偵探團的朋友們。總有一天,他會揪出這個組織,讓一切恢復原狀。
婚禮在一家古樸的日式庭院裡舉行,新郎新娘穿著傳統的和服,笑容甜蜜。毛利小五郎喝得酩酊大醉,正拉著新郎的父親說著甚麼。小蘭和步美她們在院子裡追著蝴蝶玩,光彥則拿著相機到處拍照。
柯南坐在廊下,看著這溫馨的一幕,嘴角不自覺地揚起。工藤夜一走過來,遞給她一瓶可樂。
“看甚麼呢,這麼開心?”
“沒甚麼,”柯南開啟可樂,“只是覺得,這樣平靜的日子真好。”
“會一直平靜下去的。”工藤夜一望著遠處的群山,語氣堅定。
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柯南知道,前路或許還有很多危險,但只要身邊有這些人,他就有勇氣走下去。
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一雙眼睛正透過車窗,遠遠地望著京都站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屬於他們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京都站的人流像潮水般湧動,拖著行李箱的旅人、舉著廣告牌的嚮導、叫賣著特產的小販……喧囂聲在陽光下蒸騰,形成一片熱鬧的混沌。柯南跟著小蘭他們走出檢票口時,下意識地回頭望了一眼——剛才那道陰冷的視線似乎就來自車站二樓的觀光臺,那裡擠滿了拍照的遊客,根本分不清是誰。
“怎麼了,柯南?”步美拉了拉他的衣角,“快點呀,元太已經在前面等我們去吃鰻魚飯了!”
“沒甚麼。”柯南搖搖頭,把那絲不安壓下去。或許是自己太過敏感,經歷了新幹線的炸彈事件,總覺得處處都是危險。
就在這時,走在前面的工藤夜一突然停下腳步,看似隨意地整理了一下書包帶,目光卻像鷹隼般掃過二樓觀光臺。他的視線在一個戴著鴨舌帽、穿著灰色風衣的男人身上停頓了半秒——那人正舉著相機對準他們的方向,但手指根本沒按快門,鏡頭的角度也明顯偏離了風景。
更可疑的是,男人身邊還站著個同伴,穿著同款風衣,手裡拎著個黑色的公文包,帽簷壓得很低,正低頭對著對講機說著甚麼,嘴唇動得飛快。
工藤夜一的眼神沉了沉。這兩個人的站姿很特別,雙腿微分,重心壓低,看似放鬆,實則隨時能做出反應——這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人才有的姿態。而且他們的目光雖然刻意避開直接對視,卻總能用餘光牢牢鎖定這邊,尤其是在小蘭和柯南身上停留的時間最長。
“夜一,走啦!”元太在前面喊,手裡已經舉著一張鰻魚飯餐廳的宣傳單。
“來了。”工藤夜一應了一聲,腳步卻沒動,反而朝著相反的方向邁出半步,看似是要去撿掉在地上的書籤,實則藉著彎腰的動作,對跟在身後的柯南低聲說:“二樓觀光臺,穿灰風衣的兩個,鴨舌帽和黑公文包,跟了我們一路。”
柯南的心臟猛地一跳,立刻順著夜一的暗示看去,果然在人群中捕捉到那兩個可疑的身影。他們見夜一似乎察覺到了,正假裝轉身看風景,肩膀卻繃得更緊了。
“是新幹線那兩個人的同夥?”柯南壓低聲音問,指尖下意識地摸向口袋裡的麻醉針。
“大機率是。”工藤夜一直起身,將書籤塞進書包,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他們在等指令,可能想在人多的地方動手。”
灰原哀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臉色微變:“要告訴小蘭姐姐嗎?”
“暫時不用。”工藤夜一搖搖頭,“人多眼雜,打草驚蛇反而麻煩。你們先跟著小蘭走,去餐廳等我,我去去就回。”
“可是……”柯南有些擔心。
“放心。”工藤夜一笑了笑,眼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別忘了,服部叔叔教我的那套拳法,可不是白學的。”
服部平藏作為大阪府警本部長,不僅推理能力超群,柔道和拳法更是一絕。工藤夜一去年在大阪住過一段時間,跟著服部平藏學了幾招近身格鬥術,看似簡單,卻招招直擊要害。
小蘭這時也發現夜一沒跟上來,回頭喊道:“夜一,怎麼了?”
“我去趟洗手間,馬上就來!”工藤夜一揚了揚手,語氣自然,說完便轉身走向通往二樓的扶梯,步伐不快,卻帶著一種暗藏的韻律,每一步都踩在人流的間隙裡,悄無聲息地靠近目標。
柯南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的擔憂漸漸被信任取代。夜一雖然和自己同班,看似是個普通的小學生,但他的觀察力和行動力,絲毫不輸任何偵探。
二樓觀光臺的拐角處有個僻靜的樓梯間,堆放著清潔工具,平時很少有人經過。鴨舌帽男人和公文包男人剛走到這裡,就聽到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誰?”鴨舌帽男人猛地回頭,手已經摸向腰間——那裡藏著一把摺疊刀。
回答他的是一道迅猛的黑影。工藤夜一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樓梯口,身形雖然瘦小,眼神卻銳利如刀。他沒有廢話,左腳向前踏出半步,重心壓低,正是服部平藏教他的起手式“隼立”。
“是你這小鬼?”公文包男人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剛才在新幹線上就覺得你不對勁,居然還敢跟過來?”
鴨舌帽男人也反應過來,獰笑著逼近:“正好,省得我們去找了。把那小子和那個女人交出來,饒你……”
話沒說完,工藤夜一已經動了。他沒有直接衝上去,而是藉著樓梯的高度差,身體微微一側,避開鴨舌帽男人揮來的拳頭,同時右手如閃電般探出,用掌根精準地擊中男人的肋下——那裡是人體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呃!”鴨舌帽男人痛呼一聲,身體瞬間蜷縮,摺疊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公文包男人見狀,立刻掄起公文包砸過來,包身沉重,顯然裡面裝的不是檔案。工藤夜一腳步輕點,像只靈活的貓向後退了兩步,避開攻擊的同時,左手抓住對方揮空的手腕,右手順勢向上一託,同時腳下勾起對方的腳踝——這是“隼落”,利用槓桿原理卸力,專門對付比自己高大的對手。
“啊!”公文包男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公文包脫手飛出,裡面滾出幾個纏著導線的電子元件,看起來像是簡易的引爆裝置。
工藤夜一沒給他們喘息的機會。他上前一步,左腳踩住鴨舌帽男人試圖去撿刀的手,同時右手成拳,快準狠地擊中公文包男人的頸動脈——這是“隼擊”,能讓人瞬間失去意識,卻不會造成致命傷害。
不過三秒鐘,兩個成年男人就被徹底制服。鴨舌帽男人捂著肋下動彈不得,公文包男人則暈了過去,嘴角還掛著難以置信。
工藤夜一喘了口氣,從書包裡翻出事先準備好的尼龍繩——這是他習慣隨身攜帶的東西,沒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場。他動作利落地將兩人反綁起來,又用他們的風衣袖子堵住嘴,確保他們無法呼救。
做完這一切,他才拿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用平靜的語氣說:“喂,警察先生嗎?我在京都站二樓樓梯間抓到兩個可疑人員,他們攜帶危險物品,可能和新幹線的炸彈案有關……對,我就在現場等你們。”
掛掉電話,工藤夜一低頭看著地上的兩人,目光落在那個公文包上。他開啟包,裡面除了引爆裝置,還有一張偷拍的照片——上面是柯南和小蘭在新幹線上的背影,旁邊用紅筆圈出了柯南的位置,寫著“目標A”。
果然是衝柯南來的。工藤夜一皺了皺眉,將照片收好,這會是重要的證據。
沒過多久,警笛聲由遠及近。幾名警察衝進樓梯間,看到被綁得結結實實的兩個男人和一臉冷靜的工藤夜一,都愣住了。
“小朋友,這是你做的?”帶頭的警察不敢相信地問。
“嗯,他們形跡可疑,還攜帶了危險物品。”工藤夜一指著地上的引爆裝置,“可能和今天新幹線的炸彈案有關聯,你們最好仔細調查一下。”
警察們這才反應過來,連忙上前檢查嫌犯和物品,當看到那些引爆裝置時,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立刻呼叫支援將人帶走。
“小朋友,你叫甚麼名字?在哪裡上學?我們需要你去警局做個筆錄。”
“我叫工藤夜一,帝丹小學一年級。”工藤夜一笑了笑,“不過我現在要去和家人匯合,等吃完午飯再去警局可以嗎?我會讓監護人陪我一起去。”
警察看他雖然年紀小,卻條理清晰,又考慮到他剛經歷了這些,便點了點頭:“可以,這是我的聯絡方式,記得聯絡我們。”
工藤夜一接過名片,轉身走出樓梯間。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他身上,剛才格鬥時緊繃的線條柔和下來,又變回那個看起來普通的小學生。
他走到觀光臺,向下望去。柯南他們已經走出了車站,小蘭正牽著柯南的手,抬頭朝二樓的方向望來,似乎在尋找他的身影。看到工藤夜一出現,小蘭揮了揮手,臉上露出放心的笑容。
工藤夜一也朝他們揮手,心裡那塊石頭終於落地。這兩個傢伙只是開胃小菜,他們背後的組織才是真正的麻煩。但沒關係,只要他和柯南在一起,就一定能一次次化解危機。
他轉身跑下樓梯,匯入熙熙攘攘的人流,朝著夥伴們的方向追去。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道沉默的守護線,悄悄籠罩在這片喧囂的城市之上。屬於他們的戰鬥,還在繼續,但這一次,他們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