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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婚禮前夕的悲劇謎團

2025-10-30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派對邀請

清晨的陽光稠得像融化的蜂蜜,順著毛利偵探事務所的玻璃窗淌下來,在地板上積成一片金亮的光斑。塵埃在光柱裡翻湧,像被驚動的金色飛蛾,不知疲倦地跳著圓舞曲。毛利小五郎陷在褪色的皮沙發裡,啤酒肚隨著電視裡賽馬解說員的嘶吼一鼓一鼓,喉結上下滾動時,琥珀色的酒液便順著脖頸滑進衣領,在襯衫上洇出深色的痕跡。“衝啊!三號!給老子超過那匹蠢馬!”他猛地拍向沙發扶手,震得茶几上的空酒瓶叮噹作響,瓶蓋滾到柯南腳邊,帶著淡淡的麥芽香。

柯南趴在堆滿案件卷宗的矮桌上,筆尖在筆記本上飛快滑動。最新一起珠寶盜竊案的現場圖攤開在眼前,他用紅筆圈出窗臺上半枚模糊的鞋印——鞋跟處有個特殊的菱形紋路,和三個月前另一起美術館失竊案的證物驚人地相似。“叔叔,你看這個……”他剛要開口,就被小五郎不耐煩地揮手打斷:“別煩我,沒看見正忙著嗎?”男人的指尖還沾著啤酒沫,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險些掃翻桌上的卷宗。

廚房傳來“滋啦”的聲響,黃油在平底鍋上融化的香氣漫出來,混著雞蛋的腥甜。小蘭端著一盤剛煎好的銅鑼燒走出來,金黃的外皮還冒著熱氣,邊緣微微焦黑,像被陽光吻過的痕跡。“爸爸,柯南,先吃點東西吧。”她把盤子放在茶几上,圍裙上沾著幾點麵粉,像落在雪地上的星子。柯南注意到她的髮梢還沾著根蛋黃,顯然是匆忙間沒來得及打理。

就在這時,小五郎的手機突然尖叫起來,螢幕上跳動的“伴場賴太”四個字讓他瞬間坐直了身子,臉上的醉意像被抹布擦過般消失無蹤,換上一副誇張的熱情:“喂!老賴!甚麼風把你吹來了?”他的聲音陡然拔高,震得柯南耳膜發疼,手裡的鉛筆“啪嗒”掉在地上。

聽筒裡傳來伴場賴太洪亮的笑聲,像被陽光曬得發脆的玻璃紙:“小五郎,我要結婚了!本週五晚上八點,在臨海酒店辦單身派對,你可得帶著小蘭和柯南來給我撐場面!”尾音拖得很長,帶著點刻意的炫耀。

“結婚?!”小五郎眼睛瞪得像銅鈴,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啤酒瓶差點被帶翻,“恭喜恭喜啊!你這小子,上學時就跟個悶葫蘆似的,居然先我一步再婚……不對,老子這是頭婚!”他突然停在柯南面前,彎腰用手指戳了戳柯南的額頭:“小子,到時候機靈點,別給我丟人。”指腹帶著啤酒的涼意,柯南捂著額頭嘆氣,心裡卻泛起一絲警惕。

伴場賴太是小五郎大學時的同學,聽說後來開了家小貿易公司,為人低調得像牆角的青苔。柯南翻出手機裡存的舊報紙,五年前伴場公司捲入過一場合同糾紛,當時他面對記者的鏡頭,連頭都不敢抬,如今卻要辦一場盛大的單身派對,總讓人覺得藏著甚麼。

小蘭已經開始翻箱倒櫃找合適的裙子,衣櫃門被拉開時發出“吱呀”的聲響,像老房子在嘆氣。“得穿得正式點才行,畢竟是賴太先生的重要日子。”她從衣櫃深處翻出條淡藍色的連衣裙,領口繡著細碎的珍珠,是去年生日小五郎送的禮物,一直沒捨得穿。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落在裙子上,珍珠反射出細碎的光,像撒了把星星。

夕陽西沉時,事務所的玻璃窗染上了一層橘紅。柯南望著窗外漸漸亮起的路燈,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他有種預感,這場單身派對,絕不會只是喝喝酒、鬧鬧洞房那麼簡單。遠處的電車駛過,車燈在樓面上投下流動的光斑,像誰在黑暗裡眨眼睛。

二、派對上的異常

臨海酒店的宴會廳像被打翻的珠寶盒,水晶燈折射出的光在地板上碎成一片星河。入口處的香檳塔摞得比人還高,塔身凝結著細小的水珠,侍者託著托盤穿梭在人群中,托盤上的雞尾酒搖晃出彩虹般的光暈,杯壁上的檸檬片散發著酸澀的清香。

伴場賴太穿著一身炭灰色西裝,領帶歪在一邊,正被一群老同學圍著灌酒。他四十歲上下,眼角有幾道淺淺的紋路,笑起來時會堆成一團,像塊被陽光曬軟的麵包。“小五郎!這邊!”他看到毛利一行人,立刻掙脫包圍圈,舉著酒杯大步走來,西裝袖口沾著酒漬也毫不在意,皮鞋在地板上留下模糊的腳印。

“恭喜啊老賴!”小五郎拍著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讓伴場踉蹌了一下,“新娘呢?讓我們見見啊!”他的聲音在重金屬音樂裡顯得格外突兀,像塊石頭砸進水裡。

伴場的眼睛亮了亮,朝不遠處的角落揚了揚下巴。那裡站著個穿黑色絲絨晚禮服的女人,裙襬上縫著細碎的水鑽,像把夜空揉碎了撒在上面。她正側耳聽著身邊的人說話,脖頸線條像天鵝一樣優雅,轉過頭時,柯南注意到她的瞳孔是淺褐色的,笑起來眼角會有顆小小的痣,像顆落在雪地上的星子。

“那是加門初音,”伴場的聲音裡帶著炫耀的甜蜜,他伸手想去摟女人的腰,卻被對方不動聲色地避開,“我們是在去年的商會酒會上認識的,她是做珠寶設計的,厲害吧?”他從口袋裡掏出個絲絨盒子,開啟后里面躺著枚藍寶石戒指,切割面在燈光下閃得人睜不開眼,“這是我給她訂的婚戒,下週婚禮上用。”

加門初音走過來時,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像雨滴落在鐵皮上。她遞給小蘭一杯果汁,指尖塗著裸粉色的指甲油,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毛利先生,柯南小朋友,很高興你們能來。”她的聲音像浸在溫水裡的棉花,軟軟糯糯的,卻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繃,“抱歉,我得先去趟美甲店,明天婚禮要用的指甲片有點小問題,很快就回來。”

伴場摟了摟她的腰,語氣寵溺:“去吧,路上小心。”他的手指剛碰到她的裙襬,女人就像被燙到般縮了縮,臉上卻依舊掛著笑。

初音走後,派對的氣氛愈發燥熱。重金屬音樂震得人耳膜發疼,幾個穿著短裙的女人拉著伴場去跳舞,他起初還推拒,幾杯威士忌下肚後,便任由她們把自己拽進舞池,扭動的動作越來越誇張,甚至有個金髮女人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口。伴場沒有躲閃,反而笑著摟住對方的腰,啤酒順著嘴角淌下來,在襯衫上積成小小的水窪。

柯南端著一杯橙汁,靠在吧檯邊冷眼旁觀。伴場的手機放在吧檯上,螢幕亮了又暗,鎖屏桌布是伴場和初音的合照——照片上的兩人在海邊,初音穿著白色連衣裙,手裡拿著朵向日葵,笑容燦爛得晃眼。可現在的伴場,眼裡只有酒和喧鬧,哪裡還有半分照片上的溫柔?

“先生,您的電話。”一個穿黑色馬甲的服務生走到伴場身邊,低聲提醒。他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甚麼,領結打得一絲不苟,袖口露出塊銀色的手錶,錶盤上的羅馬數字在燈光下泛著冷光。伴場醉醺醺地摸出手機,接電話時下意識地往角落走,背對著人群,肩膀微微聳動,像是在爭執甚麼。柯南悄悄跟過去,躲在巨大的裝飾盆栽後面,隱約聽到“……她知道了……”“……你答應過的……”之類的碎片,聲音壓得太低,像蚊子在嗡嗡叫。

掛了電話,伴場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從西裝內袋裡又掏出一部手機——和吧檯上那部款式完全不同,黑色外殼,沒有任何裝飾,連品牌logo都被磨掉了。他快速按了幾個鍵,螢幕亮起時,柯南看到屏保是片漆黑,像塊吸光的海綿。

就在這時,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男人從洗手間方向走來,鏡片反射著燈光,看不清表情。他和伴場擦肩而過時,兩人交換了一個隱晦的眼神——伴場的手指在褲縫上快速敲了三下,男人則微微點頭,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柯南認出他是春岡三治,伴場公司的副總,下午在事務所門口見過一面,當時他說是來送檔案的,手裡的牛皮紙袋鼓囊囊的,不知裝著甚麼。

柯南立刻掏出手機,給夜一發了條簡訊:【伴場有兩部手機,剛才和春岡三治見過,可能有問題。】傳送鍵按下去的瞬間,他看到伴場把那部黑色手機塞回內袋,轉身時撞上了服務生的托盤,紅酒灑在他的襯衫上,像朵突然綻開的血花。

不到一分鐘,夜一的訊息回了過來:【查了通話記錄,伴場今晚七點到八點,和一個加密號碼通了三次話,春岡的手機在同一時間有訊號重疊。】

灰原的訊息緊隨其後:【加密號碼的基站定位在臨海酒店附近三公里,登記人是假名“田中一郎”,名下還有個剛租的倉庫,就在酒店後巷。】

柯南抿了口橙汁,甜味在舌尖化開,卻帶著一絲苦澀。他看著舞池裡依舊狂歡的伴場,突然覺得那笑容像畫在面具上的油彩,一撕就破。服務生正在收拾伴場撞翻的酒杯,銀色的托盤上印著酒店的標誌,柯南注意到他的指甲修剪得格外整齊,指縫裡沒有一絲灰塵——這在忙碌的派對上,顯得有些刻意。

三、意外的變故

晚上九點十五分,加門初音回來了。她的晚禮服裙襬沾了點灰塵,像在地上蹭過,淺褐色的瞳孔裡蒙著一層霧,像是哭過。她沒去舞池,而是徑直走到吧檯,給自己倒了杯冰水,手指握著杯壁,指節泛白,冰塊碰撞的聲音在嘈雜的環境裡格外清晰。

柯南注意到她的指甲換了款式,原本的裸粉色變成了珍珠白,上面鑲著細小的碎鑽,在燈光下閃得人睜不開眼。“初音小姐,你的指甲很漂亮。”他裝作天真地湊過去,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手背。

初音嚇了一跳,杯子差點從手裡滑落,隨即勉強笑了笑:“謝謝,明天婚禮要用的,特意讓美甲師改了款式。”她的聲音有點抖,像是剛從寒風裡回來,指尖的冰涼透過玻璃杯傳過來,讓柯南打了個寒顫。

沒過多久,初音的手機響了。那是個陌生號碼,螢幕亮起時,她的身體猛地一僵,接電話的手都在顫。“喂?”她的聲音壓得很低,柯南湊近了才聽到幾句,“……你怎麼知道……”“……不可能……”“……我不會同意的……”最後幾個字咬得格外重,像要把牙齒咬碎。

突然,她猛地拔高聲音,對著電話嘶吼:“永別了!”然後狠狠結束通話,手機“啪”地摔在吧檯上,螢幕裂成了蛛網。碎玻璃碴裡,柯南看到屏保是片向日葵花田,和伴場手機上的合照背景一模一樣。

周圍的喧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她。伴場從舞池裡跑過來,酒意醒了大半:“初音,怎麼了?”他想去碰她的肩膀,卻被甩開。

初音沒理他,抓起包就往外衝,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像在逃命。伴場愣了幾秒,也趕緊追了出去,嘴裡喊著:“初音!你等等!”他的領帶跑歪了,在脖子上晃來晃去,像條垂死掙扎的蛇。

柯南和小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不安。“我去看看。”柯南說著就往外跑,小蘭緊隨其後。小五郎還在和人拼酒,被這陣仗嚇了一跳,酒瓶從手裡滑出去,在地上摔得粉碎,酒液濺在他的皮鞋上,像塊深色的疤。

酒店門口的停車場一片漆黑,只有幾盞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長。剛跑出大門,就聽“轟隆——”一聲巨響,震得地面都在抖。火光沖天而起,把半個夜空都染成了橘紅色——那是加門初音的車!白色的轎車像塊被點燃的棉花,在火海里扭曲變形,輪胎爆炸的聲音此起彼伏,像在放鞭炮。

“初音!”伴場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瘋了一樣衝向火場,被幾個保安死死攔住。他的西裝被掙得變了形,頭髮亂糟糟地貼在臉上,混著眼淚和汗水,“讓我過去!那是初音!我的初音啊!”他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每喊一聲,喉嚨裡就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小蘭捂住嘴,眼淚瞬間湧了出來:“怎麼會這樣……”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柯南的胳膊,帶著溫熱的汗。柯南的心臟像被一隻手攥緊,他看著那輛在火海中扭曲的白色轎車,突然想起初音剛才的指甲——珍珠白的甲片在燈光下閃著光,可現在,那光芒卻被更刺眼的火光吞噬了。

消防車和警車的聲音從遠處傳來,紅藍交替的燈光在濃煙中明明滅滅,像只巨大的獨眼。小五郎掏出手機報案時,手一直在抖,撥號鍵按了好幾次才按對。伴場被警察攔住,他掙扎著想要撲向火場,嗓子都喊啞了:“讓我過去!她還在裡面!我能救她!”他的襯衫被菸灰燻得發黑,口袋裡露出半張被燒焦的照片,隱約能看到兩個人的笑臉。

柯南蹲在警戒線外,目光掃過停車場的地面。在離轎車不遠的地方,他看到一片亮晶晶的東西——是枚珍珠白的假指甲,上面的碎鑽還沾著點泥土。他小心翼翼地用證物袋收好,指尖碰到甲片時,冰涼的觸感讓他打了個寒顫。甲片的斷裂面很整齊,不像被爆炸震碎的,更像是被人用指甲刀剪斷的。

四、警方介入與嫌疑初現

目暮警官趕到時,火已經被撲滅了。燒焦的轎車像塊黑色的炭,散發著刺鼻的焦糊味,輪胎只剩下兩個黑洞洞的圈,像只失去眼睛的怪獸。法醫戴著口罩,從車裡抬出一具難以辨認的遺體,蓋著白布的擔架經過時,伴場突然掙脫警察的束縛,撲上去哭喊:“初音!你醒醒啊!是我錯了,我不該逼你……”他的手指摳著擔架的邊緣,指甲縫裡滲出血絲。

高木警官拿著筆錄本,臉色凝重地走過來:“毛利先生,能說說當時的情況嗎?”他的筆在紙上沙沙作響,額頭上滲著汗,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

小五郎酒徹底醒了,皺著眉回憶:“我們在宴會廳喝酒,加門小姐接了個電話就跑出去了,伴場跟著追出去,然後沒多久就爆炸了……”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清,眼神躲閃著不敢看那具遺體。

柯南悄悄把那枚假指甲遞給高木:“高木警官,我在那邊撿到的。”證物袋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像只小小的眼睛。

高木接過證物袋,對著光看了看:“這是加門小姐的假指甲吧?剛才法醫初步檢查,說遺體的右手少了一枚指甲。”他把證物袋放進密封箱,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易碎品。

就在這時,法醫匆匆走過來,臉色難看地對目暮說:“目暮警官,在死者的指甲縫裡,發現了少量面板組織,初步檢測和伴場賴太的DNA高度吻合。”

“甚麼?!”目暮的眼睛瞪得像銅鈴,猛地轉向伴場,“伴場先生,你涉嫌殺害加門初音,請跟我們回警局接受調查!”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停車場裡迴盪,驚飛了樹梢上的夜鳥。

“不是我!我沒有!”伴場像被雷劈了一樣,癱坐在地上,雙手插進頭髮裡,指縫間滲出的血珠染紅了髮絲,“是那個服務生!我看到他下午跟初音偷偷見面,肯定是他乾的!”他指著不遠處一個正在收拾托盤的服務生,對方剛把最後一隻酒杯放進消毒櫃,聽到這話,動作頓了頓,然後轉過身來。

那服務生露出一張清秀的臉,嘴角還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我叫安室透,是波洛咖啡廳的兼職服務生。加門小姐確實找過我,不過是僱我調查伴場先生是否有出軌行為。”他從口袋裡掏出一份調查記錄,上面貼著伴場和不同女人進出酒店的照片,日期從三個月前一直延續到上週,“這是她給我的委託費收條,上面有她的簽名。”

目暮接過記錄,眉頭皺得更緊。照片上的伴場笑得一臉燦爛,摟著不同的女人,和派對上的他判若兩人。高木在一旁補充:“我們查了,伴場先生也僱了偵探,調查加門小姐的過往,包括她的家庭住址、工作經歷,甚至還有小學時的成績單。”

“我只是……只是想知道她以前的事……”伴場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哭腔,“我們認識才半年,我怕她有甚麼瞞著我……

五、雙重調查與隱藏線索

警局審訊室的白熾燈亮得刺眼,照在伴場賴太蒼白的臉上,將他眼下的青黑拓印成更深的陰影。他蜷縮在金屬椅上,雙手被銬在桌沿,嘩啦作響的鐵鏈聲裡,他反覆唸叨著“不是我”,聲音像被砂紙磨過的舊水管,嘶啞得漏風。

目暮警官將一疊照片拍在桌上,伴場與不同女性的親密合影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半年前你向加門小姐求婚時,說自己是‘感情潔癖’,這些照片怎麼解釋?”他的拇指重重按在一張海灘合影上,照片裡伴場正為穿比基尼的女人塗防曬霜,指尖劃過對方的脊背。

伴場的肩膀劇烈顫抖起來,鐵鏈在桌面拖出刺耳的聲響:“那是……那是客戶!談生意難免逢場作戲!”他突然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目暮,“初音知道的!我跟她坦白過,她說能理解!”

隔壁觀察室裡,柯南看著監控螢幕裡伴場扭曲的臉,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滑動。灰原剛發來加門初音的背景調查:孤兒,十歲時被遠房親戚收養,二十二歲從設計學院畢業,三年前創立個人工作室,去年因一筆設計費糾紛與合作方鬧上法庭。“你看這裡,”柯南放大螢幕上的法院判決書,“原告是‘星芒珠寶公司’,老闆叫寺井黃之助,半年前突然移民了。”

高木匆匆推門進來,手裡攥著份檔案:“柯南,查到安室透的底細了!他不僅是咖啡廳服務生,還是個有執照的私家偵探,三年前接過星芒珠寶的委託,幫他們調查設計抄襲案——被告正是加門初音。”

觀察室的空氣瞬間凝固。柯南想起派對上安室透收拾酒杯時,袖口露出的銀色手錶,錶盤內側刻著極小的星芒標誌——那是星芒珠寶的公司徽記。

與此同時,小蘭在臨海酒店的宴會廳裡來回踱步。她記得加門初音離開前,曾把一隻鑲鑽手包落在沙發縫裡。包鏈上掛著枚小巧的鑰匙,形狀像片楓葉。“柯南說這鑰匙可能對應某個保險箱,”她對著手機輕聲說,“酒店前臺說初音訂了個長期儲物櫃,編號是307。”

儲物櫃在酒店地下一層的保管區,生鏽的鐵門被拉開時發出“吱呀”的哀鳴。櫃子裡沒有貴重物品,只有個牛皮筆記本,封面燙金的“設計手稿”四個字已磨得模糊。小蘭翻開本子,第一頁就是星芒珠寶的孔雀藍項鍊設計圖,旁邊用紅筆寫著“ 被寺井盜用”。往後翻,每頁都貼著新聞剪報,全是星芒珠寶的負面報道,最後一頁夾著張醫院診斷書——加門初音,重度抑鬱症,確診日期是去年冬天。

“原來她一直在跟過去的陰影較勁。”小蘭摸著紙頁上深淺不一的淚痕,突然發現某頁邊角有行極輕的鉛筆字:“安室說,寺井在派對現場。”

派對現場的監控錄影在警局技術科的螢幕上滾動播放。柯南盯著畫面裡的安室透,他端托盤的姿勢始終保持左臂微曲,這個細節與三年前星芒抄襲案庭審影片裡的證人姿態完全一致。“他不是普通服務生,”柯南放大安室透領口的微章,“這是偵探協會的專屬標識。”

夜一的訊息突然彈出來:【寺井黃之助根本沒移民,上週在碼頭被發現溺亡,警方判定為意外。】附帶的現場照片裡,碼頭欄杆上掛著片楓葉形的金屬掛件,與小蘭找到的鑰匙一模一樣。

柯南的指尖停在螢幕上的某個瞬間——加門初音接電話時,安室透正站在吧檯另一側,手機螢幕對著她的方向。“他在錄音。”柯南突然起身,“高木警官,麻煩查安室透的通話記錄,特別是九點十五分前後!”

技術科很快傳來結果:安室透在九點十三分撥打過一個加密號碼,通話時長四十七秒。同一時間,加門初音的手機訊號出現在酒店後巷的倉庫附近——正是灰原查到的“田中一郎”租的倉庫。

“倉庫裡有甚麼?”柯南追問。

“還在搜查,”高木的聲音帶著喘息,“目前只找到些舊機器,像是……珠寶加工裝置。”

審訊室裡的伴場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他掙脫警員的攙扶,撲到桌前抓起筆,在筆錄本上瘋狂書寫。墨跡暈染間,“楓葉鑰匙”“寺井的復仇”“安室是棋子”幾個詞漸漸清晰。他抬頭時,嘴角溢位的血沫染紅了牙齒:“我在初音的日記裡見過……她怕寺井回來報復,說要假死脫身……”

六、假死迷局與真兇破綻

倉庫的鐵門被液壓鉗剪開時,鐵鏽簌簌落在柯南的運動鞋上。手電筒的光柱掃過堆積如山的紙箱,其中一個標著“星芒庫存”的箱子裡,整整齊齊碼著幾十條孔雀藍項鍊——與加門初音的設計手稿分毫不差。

“這些是未售出的盜版貨。”高木戴著手套拿起一條,吊墜背面刻著極小的“SM”字樣,正是星芒珠寶的縮寫。箱子底層壓著本賬簿,記錄著每筆交易的日期和金額,最後一行寫著“清賬日:派對當晚”。

柯南的目光落在牆角的焚化爐上,爐口殘留著未燒盡的布料碎片,隱約能看出是黑色絲絨材質。“加門初音的禮服是黑色絲絨。”他用鑷子夾起片灰燼,裡面混著細小的水鑽,與假指甲上的碎鑽完全吻合。

倉庫深處傳來金屬碰撞聲,警員在一個上鎖的鐵櫃裡發現了具燒焦的假人模特,身上套著與加門初音同款的晚禮服,裙襬沾著的泥土成分,與停車場發現的假指甲上的泥土完全一致。“她是故意製造爆炸假象。”柯南指著模特手腕上的鐵鏈,“這是她自己鎖的,鏈釦內側有劃痕,是掙扎留下的。”

這時,小蘭的電話打了進來,背景音嘈雜得像在移動的車廂:“柯南,我在安室透的儲物櫃裡找到個隨身碟,裡面有段錄音……”

錄音裡的聲音經過變聲處理,卻能清晰辨認出是安室透和寺井黃之助的對話。

“她必須消失,不然我們都得完蛋。”寺井的聲音帶著菸酒的渾濁。

“她同意假死,條件是拿到所有盜版貨的證據。”安室透的聲音平穩得像冰,“但我要你保證,之後不再騷擾她。”

“放心,我只要伴場身敗名裂……當年他幫星芒做偽證,害我公司破產。”

錄音突然中斷,接著是加門初音的尖叫:“你們騙我!寺井根本沒打算放過我!”

柯南按下暫停鍵:“伴場做過偽證?”

高木立刻調出三年前的庭審記錄,證人名單裡果然有伴場賴太的名字,證詞寫著“親眼看見加門初音抄襲星芒設計”。“這就說得通了,”高木恍然大悟,“加門恨伴場作偽證,又怕寺井報復,才策劃假死,想讓兩人都付出代價。”

派對現場的安室透被帶到警局時,手裡還攥著塊沒吃完的三明治。他看著柯南遞來的隨身碟,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我只是幫她計劃假死,沒想到她會真的……”

“沒想到她會發現你和寺井的私下交易?”柯南打斷他,“你在錄音裡故意引導寺井說出報復計劃,又把訊息透露給加門,就是想借她的手除掉寺井,對嗎?”

安室透的指尖微微顫抖,三明治的麵包屑落在審訊桌的裂縫裡:“她抑鬱症加重,總說活著太累……”

“所以你就順水推舟,在她的車裡裝了真炸彈?”柯南調出倉庫的搜查報告,“我們在焚化爐裡找到塊手錶,錶針停在九點十七分,比爆炸時間早三分鐘——那是你給她的‘逃生訊號’,但你提前引爆了炸彈。”

安室透的喉結滑動了一下,他突然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審訊室裡盪出回聲:“她的設計確實抄襲了,寺井是我舅舅,我不能讓他白受委屈。”他從口袋裡掏出個楓葉鑰匙,“這是她給我的,說假死後會用這個聯絡我,我……”

“你根本沒打算讓她活。”柯南翻開倉庫的裝置清單,“那些珠寶加工裝置裡,有臺是用來銷燬指紋的強酸處理機。你早就計劃好,等她躲進倉庫就……”

話沒說完,技術科衝進來喊道:“在焚化爐灰燼裡發現了這個!”是半片燒焦的楓葉形吊墜,內側刻著“初音”兩個字,邊緣還粘著幾根金色的長髮——加門初音是黑髮。

“這不是她的。”柯南突然轉向安室透,“你把她藏在哪了?”

安室透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猛地撞開警員衝向窗戶,卻在翻越欄杆時被伴場撲倒在地。兩個男人扭打間,安室透的襯衫被撕開,後腰露出道猙獰的疤痕——與三年前星芒工廠火災現場照片裡某個傷員的傷口位置完全一致。

“你當時也在工廠。”伴場的拳頭砸在安室透臉上,“你是為了替舅舅報仇,才接近初音!”

警笛聲淹沒了審訊室的混亂。柯南看著掉落在地的隨身碟,突然想起小蘭說過,加門初音的診斷書上寫著“對金色頭髮過敏”。他抓起外套:“高木警官,去安室透的公寓!”

七、終局對峙與真相餘溫

安室透的公寓在老舊居民樓的七樓,防盜門上貼著張泛黃的春聯,“平安”兩個字被雨水泡得發漲。柯南用備用鑰匙開啟門時,聞到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客廳的沙發上躺著個人,蓋著的毛毯滑落下來,露出頭——是加門初音,只是頭髮染成了金色。

她看到柯南時,手裡的水杯“哐當”摔在地上:“你們怎麼找到的?”

“你的抑鬱症診斷書。”柯南指著茶几上的藥瓶,“上面寫著你對染髮劑過敏,安室卻逼你染了金髮,這不合常理。”他撿起地上的碎玻璃,“你根本沒打算假死,是安室綁架了你,製造你死亡的假象,讓寺井和伴場互相猜忌。”

加門初音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他說寺井和伴場都該死……三年前的火災是寺井故意放的,想銷燬抄襲證據,伴場收了錢,作偽證讓我背鍋。”她的聲音發顫,“安室當時在火場救了我,我以為他是好人……”

“他是在救他舅舅留下的罪證。”柯南拿出倉庫找到的賬簿,“這些盜版貨是寺井的軟肋,安室想一石二鳥,既除掉他們,又獨佔這批貨。”

窗外突然傳來警笛的尖嘯,安室透被押上樓時,正撞見站在窗邊的加門初音。他掙脫警員的瞬間,懷裡的楓葉鑰匙掉在柯南腳邊。鑰匙鏈上纏著根金色髮絲,在陽光下泛著刺目的光。

“你還是染了。”安室透的聲音很輕,像在說給自己聽。

加門初音突然笑起來,眼淚混著笑聲落在地毯上:“我故意讓頭髮過敏發炎,就是等你們找到這裡。”她指著茶几上的錄音筆,“你跟寺井的全部對話,我都錄下來了。”

伴場被警員扶進房間時,看到加門初音的瞬間愣住了。他張了張嘴,最終只說出句“對不起”。加門初音搖搖頭,指著牆上的設計圖:“我已經重新設計了項鍊,這次用了新的材質,叫‘重生’。”

晨光從窗簾縫隙擠進來,照在設計圖上的楓葉吊墜上。柯南想起倉庫焚化爐裡未燒盡的布料,突然明白那是加門初音故意留下的線索——她早就猜到安室會背叛,用自己的方式佈下了局。

警局的早餐攤飄來味增湯的香氣,高木把熱包子遞給柯南:“安室透承認了所有罪行,寺井的死也是他做的。伴場作偽證的案子會重審,加門小姐決定公開所有證據,幫更多被抄襲的設計師維權。”

柯南咬了口包子,餡料裡的姜味有點衝。他望著遠處緩緩升起的太陽,突然覺得加門初音設計的“重生”項鍊,或許不僅僅是個飾品。就像這場婚禮前夕的鬧劇,燒盡了謊言與仇恨後,總有些東西能重新生根發芽。

小蘭的電話打來時,背景音裡有鋼琴聲。“柯南,加門小姐說要請我們吃她做的銅鑼燒,”小蘭的聲音帶著笑意,“她說,要謝謝我們幫她找到真正的自己。”

柯南抬頭看了眼湛藍的天空,鴿子群從樓頂掠過,翅膀劃出的弧線輕盈得像設計圖上的線條。他摸出兜裡的楓葉鑰匙,陽光透過鏤空的紋路,在掌心投下細碎的光斑,像撒了把會呼吸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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