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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楓紅殺意

2025-10-30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清晨的陽光像揉碎的金箔,透過毛利偵探事務所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拼出跳躍的光斑。柯南盤腿坐在桌前,指尖劃過《北歐懸疑小說精選》的燙金書脊,書頁間夾著的楓葉標本簌簌作響——那是去年秋天在奧多摩森林撿的,紅得像團小火苗。他正讀到一個關於紅葉林密室殺人的章節,眉頭擰成個疙瘩,眼鏡片後的目光在字裡行間穿梭,彷彿要用視線在紙上燒出個洞來。

“柯南,快點!再磨蹭就要錯過最早的班車了!”小蘭的聲音從廚房飄來,混著烤吐司的焦香和牛奶沸騰的輕響。她端著盤子走出來,圍裙上沾著點麵粉,“園子說今天的楓葉是全年最紅的,再不去就要等明年了。”

柯南合上書,書籤滑出來——是張楓葉形狀的便籤,上面用新一的筆跡寫著“紅楓的顏色,其實是葉片在死亡前最後的綻放”。他把便籤塞回書裡,抓起揹包:“來啦!”門口的鞋櫃上,小蘭早已擺好了他的運動鞋,鞋帶系成了漂亮的蝴蝶結。

森林入口的牌坊爬滿了爬山虎,秋天的藤蔓紅得發紫,像給石頭門鑲了圈花邊。陽光穿過層層疊疊的楓葉,在地上投下晃動的光斑,踩上去像踩著滿地碎鑽。“小蘭!柯南!”園子揮舞著一條鮮紅色的手帕,聲音比頭頂的楓葉還要亮,“你們總算來了!再不來我就要讓京極真開車去接你們了!”

“抱歉抱歉,路上遇到點堵車。”小蘭笑著鞠躬,視線落在園子手裡的手帕上,“這條手帕真漂亮,是新的嗎?”

“那當然!”園子把手帕舉得高高的,陽光透過布料,在她臉上映出淡淡的紅暈,“這是我特意買的,要系在《冬季楓紅》裡男女主角定情的那棵楓樹上!等京極真找到它,我們就能像劇裡一樣浪漫相遇啦!”她說著,突然壓低聲音,用手肘撞了撞小蘭,“說起來,你和新一甚麼時候也來一次紅葉約會啊?”

小蘭的臉頰瞬間染上楓葉般的紅,嗔怪地拍了下園子:“別胡說啦!”

柯南在旁邊翻了個白眼,正要吐槽“園子的浪漫腦又發作了”,卻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喲,看來我們來得正是時候。”

回頭一看,夜一揹著畫板站在晨光裡,深灰色的風衣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灰原則抱著本植物圖鑑,指尖正點在“雞爪槭”的圖片上。“你們怎麼也來了?”柯南跑過去,運動鞋踩在落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美術老師佈置了寫生作業,”夜一揚了揚手裡的炭筆,“聽說這裡的紅葉是東京之最,當然要來取材。”他瞥了眼園子手裡的紅手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來今天不僅有紅葉,還有好戲看。”

灰原合上圖鑑,目光掃過遠處的楓林:“根據氣象資料,今天午後風力會增強到三級,紅色手帕這種輕質物品,很容易被吹跑。”她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唸天氣預報,卻精準地戳中了園子的焦慮。

“才不會呢!”園子立刻把手帕塞進包裡,拉鍊拉得飛快,“我會選最粗壯的樹枝,系最結實的結!”

五人沿著蜿蜒的林間小道往裡走,腳下的落葉厚得像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還帶著陽光曬過的暖香。楓葉的顏色從淺紅到深紅漸變,偶爾夾雜著幾片明黃的銀杏,像上帝不小心打翻了調色盤。小蘭舉起手機拍照,鏡頭裡的紅葉美得像幅油畫;園子四處張望,嘴裡唸叨著“哪棵才是劇裡的那棵啊”;夜一則選了塊視野開闊的岩石坐下,畫板上很快勾勒出楓林的輪廓。

柯南蹲在地上,看著一群螞蟻搬著片楓葉碎屑往蟻穴爬,突然聽見園子尖叫一聲:“啊!我的手帕!”

抬頭一看,那條鮮紅色的手帕正像只受傷的蝴蝶,被風吹得搖搖晃晃往密林深處飄去。園子追了幾步,踩著高跟鞋在落葉上打滑,差點摔倒:“站住!給我站住啊!”

“別追了,”灰原指著園子的腳邊,語氣依舊平淡,“它在這裡。”

園子低頭一看,鮮紅的手帕正安安靜靜地躺在她的登山靴旁,邊角沾了點泥土。“啊?甚麼時候掉的?”她尷尬地撿起手帕,拍了拍上面的灰,“肯定是剛才掏手機的時候不小心掉出來的。”

小蘭笑著幫她把手帕系回包上:“繫緊點就不會掉了。”陽光穿過楓葉照在她們身上,兩人的影子被拉得長長的,在落葉上依偎在一起。

繼續往前走了大約半小時,眼前的景象突然開闊起來——一片山谷裡的楓樹上掛滿了紅手帕,風一吹,成千上萬條紅色布料同時揚起,像無數只振翅的紅蝶,連空氣裡都彷彿飄著淡淡的胭脂香。“天哪!這簡直就是《冬季楓紅》的拍攝現場!”園子捂著嘴,眼睛瞪得圓圓的,“不過……這麼多紅手帕,京極真能找到我係的那條嗎?”

她突然抓住柯南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柯南,你個子小,幫我爬到那棵最高的楓樹上看看好不好?找那條繡著鈴木家徽的!”

“啊?爬樹?”柯南指著那棵至少有十米高的楓樹,樹幹粗壯得要兩個人才能合抱,“那麼高,太危險了吧?”

“拜託啦!”園子雙手合十,做出拜託的姿勢,“這可是我和京極真愛情的見證!你難道忍心看它被淹沒在普通手帕裡嗎?”

柯南無奈地嘆了口氣,捲起袖子往樹上爬。樹皮粗糙得像砂紙,蹭得手心發燙,他一邊爬一邊留意周圍的手帕——大多是普通的棉質布料,有些上面寫著名字,有些畫著愛心,還有的繡著簡單的圖案。爬到大約三米高的地方,他忽然注意到一條手帕的系法很特別,不是常見的蝴蝶結,而是打了個死結,結的位置還沾著點深褐色的痕跡,像是乾涸的血跡。

“喂,柯南,找到了嗎?”園子在樹下仰著頭喊,聲音被風吹得有些飄。

柯南搖搖頭,正要往下爬,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不遠處的灌木叢裡有個黑色的東西。他眯起眼睛仔細看——像是個破舊的筆記本,一半被落葉埋著,露出的封面沾著泥土。“等一下,我好像看到了別的東西。”他朝那個方向指了指,“你們幫我看看那是甚麼。”

夜一走過去,撥開灌木叢,撿起那個筆記本。封面是黑色的皮質,邊角已經磨得發白,上面用金色的顏料寫著“日誌”兩個字,顏料掉了大半,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像是個舊筆記本。”他翻開第一頁,突然皺起了眉頭。

柯南從樹上跳下來,跑到夜一身邊。筆記本的紙頁泛黃發脆,第一頁上用黑色圓珠筆寫著“ホヅミ”,字跡歪歪扭扭的,下面還有一行小字:“4月1日上午6點局前集合 安排巴士便當”。最讓人在意的是,紙頁邊緣有塊暗紅色的汙漬,摸上去硬硬的,散發著淡淡的鐵鏽味。

“這是……血跡?”小蘭捂住嘴,臉色有些發白。

灰原戴著手套,小心翼翼地翻到下一頁。後面的內容大多是零碎的記錄,比如“赤樹旅館302房”“定金5萬”“找到紅標記”,最後一頁畫著個簡易的地圖,標註著“X”的位置,旁邊寫著“最初的紅”。

“‘ホヅミ’應該是人名吧?”園子湊過來看,“和我名字裡的‘園子’(sonoko)發音完全不一樣啊。”

柯南的指尖劃過“局前集合”四個字:“局前很可能是指車站前,比如‘大月局前站’,離這裡不遠。4月1日……今天是10月15日,半年前的事情了。”他抬頭望向山谷深處,那裡的楓樹更密集,紅得像團燃燒的火焰,“這個‘最初的紅’,會不會就是指系第一條紅手帕的樹?”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的男聲從身後傳來:“打擾一下,請問你們也是《冬季楓紅》的粉絲嗎?”

五人回頭,只見一個穿卡其色衝鋒衣的中年男人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張地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他的頭髮有些花白,眼角的皺紋很深,但眼睛很亮,像是藏著精明的光。“我叫大隈勇,是劇組的工作人員,負責場地協調。”他晃了晃手裡的工作證,照片上的他比現在瘦一些,“最近有很多粉絲來這裡系紅手帕,我們想找到最初那棵樹,做個紀念牌,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看到特別的標記?”

“最初的樹?”園子眼睛一亮,“是不是繫著特別的紅手帕?”

“對,”大隈勇笑了笑,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聽說那條手帕的系法很特別,是打了個死結。如果你們看到,可以告訴我嗎?”他頓了頓,從口袋裡掏出支筆和便籤,“另外,能不能幫我個忙?去車站前的赤樹旅館,在大廳的留言簿上寫個片假名‘ホズミ’(Hozumi)?這是我們和粉絲約定的暗號,看到的人會幫我們一起尋找。”

柯南注意到,他說“ホズミ”的時候,舌尖微微卷了一下,和筆記本上“ホヅミ”的發音幾乎一樣,只是假名寫法不同。“為甚麼要寫這個啊?”柯南裝作好奇地問。

“這是編劇的筆名,”大隈勇笑得很自然,“算是給粉絲的小彩蛋吧。”他把便籤遞給園子,“拜託你們了,找到最初的樹,我請你們吃紅葉饅頭。”

園子立刻答應:“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告別大隈勇後,小蘭和園子去赤樹旅館留言,柯南、夜一和灰原則留在楓林裡繼續調查。“那個大隈勇很可疑,”夜一收起畫板,炭筆在畫紙上留下最後一道陰影,“他說‘ホズミ’是編劇的筆名,但我查過《冬季楓紅》的製作名單,編劇叫‘星野哲也’。”

灰原翻開植物圖鑑,指尖點在一張照片上——那是棵古老的楓樹,樹枝上繫著條紅手帕,結打得很特別,正是柯南剛才在樹上看到的死結。“這是半年前林業部門拍攝的照片,地點就在這片山谷。”她的語氣依舊平淡,“當時只有這一棵樹繫著紅手帕。”

柯南的目光落在筆記本最後一頁的地圖上,X的位置剛好對著照片裡那棵楓樹的方向。“‘最初的紅’就是它,”他肯定地說,“而‘ホヅミ’很可能就是死者的名字,大隈勇讓我們寫‘ホズミ’,是想確認有沒有人發現這個秘密。”

三人沿著地圖的方向往山谷深處走,楓葉越來越紅,幾乎遮蔽了天空,空氣裡瀰漫著潮溼的泥土味。走到一棵需要三人合抱的老楓樹下,柯南停住了腳步——這棵樹的樹幹上有個明顯的樹洞,洞口纏著幾圈褪色的紅繩,像是曾經系過甚麼重物。

夜一蹲下身,手指拂過樹根周圍的泥土:“這裡的土被動過,而且很新。”他用樹枝撥開表層的落葉,下面的泥土顏色比周圍深,還帶著點潮溼的光澤。

灰原從包裡拿出個小放大鏡,對著泥土仔細觀察:“有細微的纖維,像是布料燃燒後的殘留物。還有……這是骨頭的碎片嗎?”她用鑷子夾起一小塊白色的東西,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柯南的心跳突然加速,他想起筆記本上的血跡,想起大隈勇精明的眼神,想起那棵繫著死結的紅手帕的樹。“我們需要報警,”他掏出手機,訊號卻只有一格,“這裡太偏了,得出去找訊號。”

往回走的時候,柯南注意到樹幹上刻著幾個模糊的字,像是用小刀劃的。他湊近一看,是“4.1”和一個歪歪扭扭的“恨”字,刻痕裡還殘留著暗紅色的痕跡。

“4月1日,”夜一皺起眉頭,“和筆記本上的日期一致。看來這裡確實發生過不好的事情。”

走出山谷時,遠處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在寂靜的楓林裡格外刺耳。柯南三人對視一眼,加快了腳步。

赤樹旅館的大廳溫暖而明亮,壁爐裡的柴火噼啪作響,空氣中飄著咖啡和肉桂的香氣。前臺的女服務員正對著電話說:“是的,警察先生,他們剛到餐廳……好的,我馬上帶你們過去。”

柯南三人走進餐廳時,小蘭正和園子分享一塊紅葉形狀的蛋糕,看到他們進來,立刻招手:“柯南!夜一!灰原!快來嚐嚐這個,超好吃的!”

“我們在森林裡看到警察了,”夜一拉開椅子坐下,“好像發生了命案。”

“命案?!”園子嘴裡的蛋糕差點噴出來,“在這種地方?”

灰原把那個筆記本放在桌上,推到小蘭面前:“我們還找到了這個,上面有血跡和奇怪的留言。”

小蘭和園子看完筆記本,臉色都白了。“那個大隈勇讓我們寫的‘ホズミ’,”小蘭的聲音有些發顫,“和這個‘ホヅミ’太像了,會不會……”

“不是像,”柯南嚴肅地說,“很可能就是同一個人。大隈勇知道死者的名字,卻故意寫錯假名,是想試探我們有沒有發現線索。”

就在這時,餐廳的門被推開,一個戴著米色帽子的中年警官走了進來,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他身後跟著兩個警員,手裡拿著筆記本。“大家好呀,我是山梨縣警署的山村操警部!”警官摘下帽子,露出一張圓圓的臉,眼睛笑得像月牙,“我們在附近的森林裡發現了一具男屍,聽說你們剛從那邊回來,能不能配合做個筆錄呀?”

柯南看著山村操警部,突然想起毛利小五郎曾經吐槽過“全日本最不靠譜的警官”,據說他破案全靠猜,還特別容易被小孩子的話誤導。不過現在看來,或許這也是個機會。

警方的詢問在旅館的會議室進行。山村操警部坐在長桌主位,手裡轉著鋼筆,時不時點點頭,看起來很認真的樣子。“所以呢,你們在森林裡撿到了這個筆記本,對吧?”他指著證物袋裡的筆記本,“上面的‘ホヅミ’,會不會是死者的名字呀?”

“很有可能,”柯南點頭,“而且死者很可能住在這家旅館的302房間,筆記本上寫著地址。”

“哦!這個重要!”山村操警部立刻讓警員去查302房間,“那你們遇到的那個大隈勇,長得甚麼樣呀?”

夜一拿出速寫本,幾筆就勾勒出大隈勇的輪廓:“大約五十歲,身高一米七左右,右手食指上有塊疤痕,說話時喜歡摸鼻子。”

“摸鼻子?那可是說謊的表現哦!”山村操警部恍然大悟,拍了下桌子,“看來這個大隈勇很可疑!我們馬上去找他!”

就在這時,去查302房間的警員匆匆跑進來:“警部!302房間有發現!”

眾人跟著警員來到302房間,門是虛掩著的,一推就開。房間裡一片狼藉,行李箱被翻得底朝天,衣服扔得滿地都是,桌子上的玻璃杯碎了一地。“我們在垃圾桶裡發現了這個,”警員遞過一個證物袋,裡面是張撕碎的照片,已經被小心翼翼地拼好,“還有抽屜的暗格裡,找到了這個。”

照片上有兩個人,一個是穿著衝鋒衣的中年男人,面容模糊,但身形和大隈勇很像;另一個是個戴眼鏡的老人,手裡拿著條紅手帕,正在往一棵楓樹上系。背景是片紅葉林,和他們今天看到的山谷很像。照片的右下角寫著日期:4月1日。

而暗格裡的東西,是一把帶血的匕首,刀刃上的血跡已經發黑,刀柄上刻著個“辰”字。

“辰?”柯南皺起眉頭,“難道是指‘辰三’?”他突然想起前臺登記冊上的一個名字——綿貫辰三,入住日期是昨天,正好住在302房間隔壁的301。

“綿貫辰三……”山村操警部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啊!想起來了!他是《冬季楓紅》劇組的場地管理員!”

柯南的眼睛亮了起來,所有線索像拼圖一樣對上了——綿貫辰三在4月1日殺了人,把屍體埋在楓樹下,系紅手帕做標記;《冬季楓紅》劇組用了這個創意,導致紅葉林裡系滿了紅手帕;綿貫擔心秘密被發現,僱了“ホヅミ”幫忙找最初的那棵樹;“ホヅミ”發現了屍體,以此要挾,綿貫便殺了他滅口;大隈勇很可能是綿貫的同夥,或者是另一個知情者,故意引導他們留言,試探警方的調查進度。

“我們需要找到綿貫辰三,”柯南對山村操警部說,“他很可能還在旅館附近!”

山村操警部一拍大腿:“沒錯!抓兇手就得趁他沒跑遠!”說著便指揮警員在旅館內展開搜查,走廊裡頓時響起急促的腳步聲。柯南悄悄溜出會議室,灰原和夜一緊隨其後——山村警部的搜查多半是瞎忙活,他們得自己找線索。

301房間的門沒鎖,輕輕一推就開了。房間比302整潔得多,但書桌上的檯燈還亮著,攤開的筆記本上寫著“今日需處理:紅葉林標記複查”,旁邊壓著張楓林地圖,其中一棵楓樹被圈了紅圈,正是他們發現樹洞的那棵。

“看來他剛離開不久。”夜一指尖劃過地圖上的紅圈,“這上面的墨跡還沒幹。”

灰原拉開床頭櫃的抽屜,裡面放著個鐵盒,開啟後竟是一沓匯款單,收款方姓名模糊,但金額都不小,匯款日期全是每月1日——和筆記本上的“4月1日”恰好呼應。“他在給某人打錢,很可能是封口費。”

柯南的目光落在窗臺的菸灰缸上,裡面有半截沒燒完的煙,菸蒂上還沾著點口紅印。“他不是一個人住,”柯南捏起菸蒂對著光看,“這口紅顏色和大隈勇工作證上的照片一致。”

正說著,走廊傳來警員的驚呼:“警部!頂樓露臺有動靜!”

三人立刻往頂樓跑,剛推開露臺門,就見綿貫辰三和大隈勇正扭打在一起,旁邊還站著個穿風衣的女人,手裡緊緊攥著條紅手帕——正是園子那條繡著家徽的。

“是你把‘ホヅミ’的屍體挖出來的!”綿貫辰三嘶吼著,拳頭往大隈勇臉上砸,“你收了我的錢,為甚麼還要把警察引來?”

大隈勇死死按住他的胳膊,冷笑:“我可沒答應替你藏一輩子!那傢伙發現你挪用劇組公款填殺人窟窿,本來就該報警!”

女人突然舉起手帕往欄杆外扔,卻被柯南眼疾手快地拽了回來。“這條手帕是證物,”柯南舉起手帕對著眾人,“上面的血跡和302房間匕首上的一致,綿貫辰三,你4月1日殺了‘ホヅミ’,把他埋在楓樹下,用紅手帕做標記,後來怕被劇組發現,又讓大隈勇幫忙遮掩,對吧?”

綿貫辰三臉色驟變,掙扎得更兇:“胡說!是他逼我的!‘ホヅミ’發現我偷偷賣劇組道具換錢,要去告發我……”

“不止這些。”灰原拿出匯款單,“你每個月給大隈勇打錢,其實是讓他幫你處理屍體殘骸,那些骨頭碎片就是證據。”

山村操警部帶著警員衝上來按住兩人,綿貫辰三還在嘶吼,大隈勇卻突然笑了:“其實‘ホヅミ’是我弟弟,我早就想報仇了,只是沒找到機會……”

夕陽把露臺染成金紅色,柯南望著遠處山谷裡飄動的紅手帕,突然想起新一寫的那句“紅楓的顏色,是葉片在死亡前最後的綻放”。或許那些紅手帕裡,早就藏著真相的碎片,只是需要有人彎腰去撿而已。

小蘭和園子跑上樓時,正撞見警員給綿貫辰三戴手銬。“天哪,真的是他!”園子捂著嘴,突然想起甚麼,“那我的紅手帕……”

“在這兒呢。”柯南舉起手帕遞過去,上面的鈴木家徽在夕陽下閃著微光。

夜一收起畫板,上面的楓林速寫剛好畫完,最後一筆落在那棵繫著死結的楓樹上,像給這場楓紅殺意,輕輕畫上了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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