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春日甲蟲樂園的邀約
東京的清晨,暖風帶著櫻花的香氣掠過街道,枝頭的新綠和漫天飛舞的粉白花瓣,把整座城市裹進了溫柔的春日氛圍裡。這天清晨,帝丹小學門口格外熱鬧——少年偵探團的三個孩子揹著裝滿零食和工具的揹包,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即將到來的“甲蟲樂園春季觀察活動”。
“聽說甲蟲樂園裡有超大的深山鍬形蟲!比元太的拳頭還大呢!”步美晃著手裡的昆蟲圖鑑,眼睛亮晶晶的,“我一定要拍到它的照片!”
元太拍了拍胸脯,把揹包往肩上提了提:“放心吧步美!要是遇到很難抓的甲蟲,我幫你抓!不過……觀察完之後,我們能去吃鰻魚飯嗎?”
光彥推了推眼鏡,無奈地搖搖頭:“元太,你滿腦子都是鰻魚飯。我們這次是去觀察昆蟲,不是去野餐的。而且老師說過,要保護野生動物,不能隨便抓甲蟲。”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元太撇了撇嘴,卻還是忍不住偷偷摸了摸揹包裡的捕蟲網——那是他昨天特意讓媽媽買的,總想著能“偶遇”一隻特別的甲蟲。
就在這時,柯南、小蘭和園子走了過來。小蘭穿著米白色的連衣裙,手裡提著一個野餐籃,裡面裝著給大家準備的三明治和果汁;園子則揹著一個時尚的雙肩包,還特意戴了一頂遮陽帽,說是“要和春日美景配一臉”;柯南跟在她們身邊,手裡拿著一本翻舊了的《日本甲蟲圖鑑》,正低頭看著其中一頁。
“柯南,你在看甚麼呀?”步美跑過去,湊到柯南身邊。
柯南指著圖鑑上的一張照片,笑著說:“這是‘春天的深山鍬形蟲’,是甲蟲樂園裡很稀有的品種,據說只有每年四月才能在森林深處看到。不過它很膽小,很難觀察到哦。”
“哇!好酷啊!”光彥也湊了過來,眼睛盯著照片上那隻黑色外殼泛著金屬光澤的甲蟲,“要是能看到真的就好了。”
“會有機會的。”小蘭走過來,溫柔地摸了摸步美的頭,“夜一和灰原已經在車站等我們了,我們快走吧,別讓他們久等了。”
眾人點點頭,跟著小蘭朝車站走去。一路上,園子還在興奮地規劃著今天的行程:“我聽說甲蟲樂園裡有個網紅拍照點,是用櫻花樹和甲蟲雕塑搭的拱門,等下我們一定要去拍幾張照片!對了小蘭,你記得多幫我拍幾張,我要發朋友圈!”
小蘭笑著答應:“好啊,不過你可別光顧著拍照,忘了陪孩子們觀察甲蟲。”
“放心吧!我可是很有責任感的!”園子拍了拍胸脯,話剛說完,就看到車站出口處站著兩個熟悉的身影——工藤夜一穿著淺灰色的連帽衫,揹著一個相機包,手裡拿著一臺單反相機正在除錯;灰原哀則穿著淡藍色的連衣裙,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和一支筆,正低頭記錄著甚麼,陽光落在她的髮梢,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夜一!灰原!”步美率先跑了過去,一把抱住了灰原的胳膊,“你們來得好早啊!”
灰原放下筆記本,輕輕摸了摸步美的頭髮,語氣柔和:“我們也是剛到。夜一早上五點就起來除錯相機了,說今天一定要拍到稀有甲蟲的照片。”
夜一聽到灰原的話,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難得來一次甲蟲樂園,當然要好好記錄一下。對了,我還帶了微距鏡頭,能拍清楚甲蟲翅膀上的紋路哦。”
“哇!太好了!”光彥興奮地說,“夜一哥哥,等下看到稀有甲蟲,你一定要幫我們拍幾張照片!”
“沒問題。”夜一笑著點頭,目光落在灰原手裡的筆記本上,“你剛才在記錄甚麼?”
“我整理了今天可能遇到的甲蟲種類,還有它們的生活習性。”灰原把筆記本遞給他,“等下我們可以對照著觀察,這樣更容易找到目標。”
夜一接過筆記本,翻開一看,上面不僅有甲蟲的名稱和圖片,還有詳細的習性說明,甚至標註了不同甲蟲的活動區域。他忍不住笑了:“你準備得真充分,有你在,我們今天肯定能有很多收穫。”
灰原的臉頰微微泛紅,輕輕別過臉:“只是隨手整理的,沒甚麼。”
園子站在一旁,看著兩人默契的互動,突然湊到小蘭身邊,壓低聲音八卦道:“小蘭你看,夜一和灰原是不是有點不對勁啊?你看他們說話的樣子,還有夜一看灰原的眼神,明顯就是喜歡人家嘛!”
小蘭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搖搖頭:“園子,你別亂說,他們只是朋友而已。”
“甚麼朋友啊!”園子不依不饒,“你看夜一剛才看灰原的眼神,多溫柔啊!還有灰原,平時對別人都冷冷的,只有對夜一的時候才會笑。他們肯定有情況!”
柯南聽著兩人的對話,無奈地嘆了口氣——園子的八卦雷達總是這麼靈敏,不過他也不得不承認,夜一和灰原之間的默契,確實比以前更深了。
就在這時,前往甲蟲樂園的公交車到了。眾人拎著行李上車,找了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車窗外的風景不斷變換,從繁華的市區逐漸變成了綠意盎然的郊區,偶爾能看到路邊的田野裡開著黃色的油菜花,引得孩子們一陣驚呼。
大約一個小時後,公交車到達了甲蟲樂園的門口。剛下車,一股清新的草木香氣就撲面而來——樂園門口立著一個巨大的甲蟲雕塑,是一隻栩栩如生的深山鍬形蟲,旁邊的牌子上寫著“甲蟲樂園春季觀察活動入口”。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遊客,大多是帶著孩子的家長和像少年偵探團一樣的昆蟲愛好者。
“哇!好大的甲蟲雕塑啊!”元太仰著頭,眼睛瞪得圓圓的,“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大!”
“我們快進去吧!”步美拉著灰原的手,迫不及待地朝入口走去。
眾人跟著人流走進樂園,裡面的景象更是讓孩子們驚歎不已——道路兩旁種滿了高大的樹木,樹幹上掛著介紹甲蟲種類的牌子;草坪上散落著幾個透明的昆蟲觀察箱,裡面有幾隻常見的獨角仙和鍬形蟲在緩慢地爬行;不遠處的小廣場上,還有工作人員在舉辦甲蟲知識講座,周圍圍滿了聽眾。
“我們先去森林觀察區吧!”光彥指著地圖上的一個區域,“那裡是稀有甲蟲最常出現的地方,說不定能看到‘春天的深山鍬形蟲’。”
眾人一致同意,跟著光彥朝森林觀察區走去。一路上,夜一拿著相機不停拍照,灰原則在筆記本上記錄著遇到的甲蟲種類和它們的活動情況。兩人配合得十分默契,夜一拍到不認識的甲蟲,會立刻拿給灰原看,灰原則能準確地說出甲蟲的名稱和習性,偶爾還會提醒夜一調整拍攝角度,以便更好地捕捉甲蟲的細節。
園子看著兩人的互動,又忍不住跟小蘭八卦:“你看你看!他們多默契啊!夜一拍照,灰原記錄,簡直像一對搭檔多年的夫妻!”
小蘭無奈地搖搖頭:“園子,你就別再八卦了,小心被他們聽到。”
“聽到就聽到唄!”園子滿不在乎地說,“我還想問問他們,到底甚麼時候在一起呢!”
柯南在一旁聽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園子這性格,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二、三位昆蟲愛好者的相遇
森林觀察區的樹木比樂園其他地方更加茂密,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腐葉的氣息,偶爾能聽到鳥兒的叫聲和昆蟲的鳴唱,讓人感覺像是走進了原始森林。
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興奮地在樹林裡穿梭,步美拿著手機拍照,光彥拿著筆記本記錄,元太則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樹幹,希望能找到一隻超大的甲蟲。柯南、小蘭和園子跟在後面,偶爾提醒孩子們注意安全。
“大家快來看!這裡有一隻獨角仙!”光彥突然喊道,指著一棵橡樹的樹幹。
眾人立刻圍了過去,只見一隻黑色的獨角仙正趴在樹幹上,頭頂的犄角又粗又長,看起來十分威風。夜一立刻拿起相機,調整到微距模式,蹲在地上仔細拍攝;灰原則在筆記本上記錄:“4月10日,森林觀察區橡樹樹幹,發現獨角仙一隻,體型較大,狀態良好。”
“好厲害啊!”步美湊到旁邊,小聲說道,“它的犄角看起來好有力量!”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這隻獨角仙確實不錯,不過在這個季節,能看到更稀有的品種。”
眾人回頭一看,只見一個穿著米色外套、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一個昆蟲採集盒,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他看到眾人看過來,友好地揮了揮手:“你們好,我叫津田秀夫,是附近一家昆蟲標本店的老闆。你們也是來參加甲蟲觀察活動的嗎?”
“您好!”小蘭禮貌地回了個禮,“我們是帶著孩子們來的,我叫毛利蘭,這是我的朋友鈴木園子,還有這些孩子是少年偵探團的成員。”
“少年偵探團?”津田秀夫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我聽說過你們,你們幫警察破過不少案子呢,真是了不起的孩子們。”
孩子們聽到誇獎,都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元太撓了撓頭,小聲說:“其實都是柯南和夜一哥哥幫我們的。”
津田秀夫看向柯南和夜一,點了點頭:“你們就是柯南和工藤夜一吧?我在新聞上看到過你們,真是年少有為。”
夜一和柯南禮貌地笑了笑,沒有多說甚麼。就在這時,另一個聲音插了進來,語氣帶著一絲不滿:“津田秀夫,你怎麼會在這裡?我還以為你只會待在你的標本店裡,用那些非法獲取的昆蟲賺錢呢。”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綠色衝鋒衣、揹著登山包的男人走了過來,他的臉上帶著嚴肅的表情,眼神裡滿是對津田秀夫的敵意。津田秀夫看到他,臉色微微一沉:“荒木豐,我在哪裡和你沒關係吧?我來這裡觀察昆蟲,礙著你了?”
“觀察昆蟲?”荒木豐冷笑一聲,“你怕是來這裡找稀有甲蟲,好回去做成標本賣錢吧?上次我就看到你偷偷捕捉國家保護級別的甲蟲,要不是我及時阻止,你早就把它賣掉了!”
津田秀夫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你不要血口噴人!我那只是正常的採集,根本不是甚麼保護級別的甲蟲!”
“是不是血口噴人,你自己心裡清楚!”荒木豐毫不退讓,“我警告你,要是再讓我發現你非法獲取稀有昆蟲,我一定會向有關部門舉報你!”
兩人劍拔弩張,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小蘭連忙上前打圓場:“兩位先生,有話好好說,別吵架啊。”
就在這時,一個身材高大、脾氣看起來很急躁的男人快步走了過來,他看到津田秀夫,臉色立刻變得陰沉:“津田秀夫!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上次你搶了我看中的那隻超大深山鍬形蟲,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津田秀夫看到他,皺了皺眉頭:“久保達彥,那隻甲蟲是我先發現的,憑甚麼說是你看中的?而且買賣甲蟲講究先來後到,我願意花錢買,賣家願意賣給我,跟你有甚麼關係?”
“你!”久保達彥氣得臉都紅了,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推津田秀夫,“你就是個唯利是圖的傢伙!為了錢,甚麼事都做得出來!”
“你別動手!”小蘭立刻攔住他,“有話好好說,動手解決不了問題。”
久保達彥甩開小蘭的手,惡狠狠地瞪著津田秀夫:“今天我懶得跟你計較,不過你最好別再讓我看到你搶別人的甲蟲,不然我饒不了你!”
說完,他轉身就走,很快消失在了樹林深處。津田秀夫看著他的背影,冷哼一聲,也收拾好自己的採集盒,朝另一個方向走去。荒木豐則搖了搖頭,對眾人說:“你們以後離津田秀夫遠一點,他不是甚麼好人。”
說完,他也揹著登山包,朝樹林的另一邊走去。
一場突如其來的衝突,讓原本愉快的觀察活動變得有些尷尬。步美拉了拉灰原的衣角,小聲說:“灰原姐姐,他們為甚麼要吵架啊?”
灰原輕輕摸了摸她的頭,輕聲說:“他們都是昆蟲愛好者,但因為收集和標本製作的理念不同,所以產生了矛盾。津田先生經營標本店,可能更注重昆蟲的商業價值;荒木先生則更在意保護昆蟲,反對非法獲取;而久保先生,看起來是因為被津田先生搶了甲蟲,所以心懷不滿。”
柯南點了點頭,補充道:“而且從他們的對話來看,津田先生可能存在非法獲取稀有昆蟲的行為,荒木先生一直在監督他,久保先生則和津田先生有利益衝突。這三個人之間的矛盾,恐怕不是一天兩天了。”
園子皺了皺眉頭:“真是的,出來玩還遇到這麼不愉快的事情。希望接下來別再出甚麼亂子了。”
小蘭也點了點頭:“是啊,我們還是趕緊帶孩子們去觀察甲蟲吧,別讓他們被剛才的事情影響了心情。”
眾人調整了一下情緒,繼續在樹林裡觀察甲蟲。夜一和灰原依舊默契地配合著,一個拍照,一個記錄。柯南則在一旁留意著周圍的環境,剛才三個人之間的緊張氣氛,讓他心裡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他總覺得,這三個人之間的矛盾,可能不會就這麼輕易結束。
三、森林深處的觀察小屋慘案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中午。陽光變得更加強烈,樹林裡的溫度也升高了不少。小蘭看了看手錶,對眾人說:“已經十二點了,我們先去前面的休息區吃點東西,休息一下吧。”
孩子們早就餓了,聽到小蘭的話,立刻歡呼起來。眾人收拾好東西,朝休息區走去。休息區就在森林觀察區的邊緣,有幾張長椅和一個小亭子,不少遊客都在這裡休息、吃東西。
小蘭開啟野餐籃,拿出三明治和果汁,分給大家。孩子們坐在長椅上,一邊吃著三明治,一邊討論著早上看到的甲蟲。園子則拿著手機,在亭子旁邊的櫻花樹下拍照,時不時讓小蘭幫她拍幾張。
夜一和灰原坐在一張長椅上,分享著同一份三明治。夜一把自己三明治裡的火腿夾給灰原,笑著說:“你不是喜歡吃火腿嗎?這個給你。”
灰原愣了一下,接過火腿,臉頰微微泛紅:“謝謝。”
柯南坐在不遠處,看著兩人的互動,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樹林深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遊客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臉色蒼白,聲音顫抖:“不……不好了!死人了!森林深處的觀察小屋裡,有人死了!”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眾人中間炸開。小蘭立刻站起來,緊張地問:“你說甚麼?死人了?你確定嗎?”
遊客用力點頭,手還在不停地發抖:“我確定!我剛才去森林深處觀察甲蟲,路過觀察小屋的時候,看到門是開著的,就好奇地走了進去,結果看到一個男人躺在地上,頭上全是血,已經沒氣了!”
柯南和夜一對視一眼,立刻站起來:“我們快去看看!”
小蘭擔心孩子們的安全,讓園子帶著步美、元太和光彥留在休息區,自己則跟著柯南和夜一,還有那個遊客,朝森林深處的觀察小屋跑去。
森林深處的觀察小屋,是一個木質結構的小房子,大約有十平方米左右,裡面擺放著幾張桌子和椅子,桌子上放著一些昆蟲觀察工具和飼養箱。小屋的門敞開著,從外面就能看到地上躺著一個人。
眾人快步走過去,走進小屋後,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地上躺著的男人,正是之前和津田秀夫發生衝突的久保達彥——他仰面躺在地上,眼睛圓睜,頭部有一個明顯的傷口,鮮血已經染紅了他的頭髮和周圍的地面。他的手邊散落著幾隻不同種類的甲殼蟲,其中一隻黑色的稀有甲蟲,被他緊緊地攥在手掌下。
小屋內的景象十分混亂,幾張桌子被推倒,地上散落著破碎的玻璃碎片和昆蟲飼料,幾個昆蟲飼養箱也被翻動過,裡面的甲蟲不見了蹤影。
柯南和夜一立刻蹲下來,在不破壞現場的前提下,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灰原也跟了過來(她擔心柯南和夜一的安全,讓園子幫忙照看孩子們),拿出筆記本,開始記錄現場的線索。
“死者是久保達彥,死因應該是頭部被鈍器擊打,導致顱骨骨折。”柯南檢查了一下死者的傷口,語氣嚴肅地說,“傷口的形狀不規則,邊緣有木質紋理的痕跡,可能是被木質的鈍器擊打所致。”
夜一點了點頭,指著地上的一個破碎的飼養箱支架:“你們看這個支架,它是木質的,上面還沾著血跡和頭髮,應該就是兇器。”
眾人朝夜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木質的飼養箱支架躺在地上,支架的一端沾著暗紅色的血跡,灰原蹲下身,用指尖輕輕碰了碰支架旁的玻璃碎片,又聞了聞殘留的粉末,輕聲說:“玻璃碎片上有昆蟲飼料的味道,應該是從被打翻的飼養箱裡掉出來的。而且地上的飼料散落範圍很廣,看起來像是有人在小屋內翻動飼養箱時,不小心碰倒了箱子,導致玻璃破碎、飼料撒落。”
柯南的目光落在死者手掌下的甲蟲上,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不讓自己的手指碰到屍體:“這隻甲蟲是‘春天的深山鍬形蟲’,和我早上在圖鑑裡看到的一樣,是稀有品種。但你們有沒有發現,它的翅膀邊緣有一道細微的劃痕,而且外殼上沒有野生甲蟲常見的泥土和腐葉痕跡,反而帶著一點人工飼養時常用的保溼棉纖維。”
夜一立刻拿出相機,用微距鏡頭對準甲蟲的翅膀:“我拍下來看看。沒錯,翅膀上的劃痕很整齊,不像是在野外掙扎時留下的,更像是被工具不小心刮到的。而且外殼確實很乾淨,更像是從飼養箱裡拿出來的。”
“人工飼養的?”小蘭驚訝地說,“難道這隻甲蟲不是久保先生在森林裡找到的,而是從別的地方帶來的?”
柯南點了點頭,站起身環顧小屋:“很有可能。你們看,小屋內的飼養箱雖然被翻動過,但大部分箱子裡的甲蟲都還在,只有最裡面那個最大的飼養箱是空的,而且箱子的鎖有被撬開的痕跡。我猜,兇手和久保先生都是衝著這隻‘春天的深山鍬形蟲’來的,他們在這裡發生了爭執,兇手失手殺了久保先生。”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警笛聲。原來,發現屍體的遊客在跑向休息區之前,已經用手機報了警。很快,目暮警官帶著高木、佐藤和鑑識人員趕到了現場。
“目暮警官!”柯南和夜一迎了上去,把剛才觀察到的線索簡單說了一遍。
目暮警官皺著眉頭,走進小屋檢視了現場,然後對鑑識人員說:“立刻對現場進行全面勘察,提取兇器上的指紋和血跡,還有死者手中甲蟲的樣本,送到實驗室進行檢測。高木、佐藤,你們去周圍走訪一下,看看有沒有目擊者,同時聯絡一下之前和死者有過沖突的津田秀夫和荒木豐,讓他們立刻到現場來配合調查。”
“是!”高木和佐藤立刻領命,轉身朝樹林外跑去。
鑑識人員很快開始了工作,他們用粉筆在地上畫出屍體的位置,然後小心翼翼地提取兇器上的指紋,收集地上的玻璃碎片和昆蟲飼料樣本。柯南和夜一則在小屋外的周圍進行勘察,希望能找到更多線索。
“夜一,你看這裡。”柯南指著小屋門口的地面,“地上有幾枚凌亂的腳印,其中一枚腳印的邊緣沾著和小屋內一樣的泥土——這種泥土是觀察小屋附近特有的,裡面混合了腐葉和苔蘚的碎屑,和森林其他地方的泥土成分不同。”
夜一蹲下來,用相機拍下腳印:“而且這枚腳印的尺寸,和津田秀夫早上穿的那雙登山鞋很像。不過現在還不能確定,得等鑑識人員比對過才能下結論。”
灰原也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片樹葉:“我在小屋後面的樹林裡發現了這片樹葉,上面沾著一點淡淡的血跡,而且樹葉的斷裂處很整齊,像是被人故意折斷的。結合小屋內的情況,兇手很可能在殺人後,從後門逃跑,不小心撞到了這棵樹,折斷了樹葉,還留下了血跡。”
柯南接過樹葉,仔細看了看:“這很有可能是重要線索。鑑識人員,麻煩你們把這片樹葉也帶回實驗室檢測一下。”
鑑識人員點了點頭,接過樹葉,放進了證物袋。
大約半個小時後,高木和佐藤帶著津田秀夫和荒木豐回到了現場。津田秀夫看到小屋外的警戒線和警察,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荒木豐則皺著眉頭,眼神裡滿是驚訝和疑惑。
“目暮警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甚麼要找我們來這裡?”荒木豐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我剛才正在樹林裡記錄昆蟲行為,突然被高木警官叫過來,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目暮警官指了指小屋,語氣嚴肅:“荒木先生,津田先生,你們應該認識久保達彥吧?他現在就在那間觀察小屋裡,已經死亡了。我們懷疑他的死和你們有關,所以請你們過來配合調查。”
“甚麼?久保達彥死了?”荒木豐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怎麼會這樣?我早上還看到他在樹林裡找甲蟲,怎麼會突然死了?”
津田秀夫的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裡的採集盒,聲音有些顫抖:“目暮警官,你可不能冤枉我啊!我和久保達彥雖然有矛盾,但我絕對不會殺他的!”
“是不是冤枉你,得等我們調查清楚才知道。”目暮警官盯著他,“現在請你們分別說說,中午十二點到下午一點這段時間,你們都在哪裡,做了甚麼,有沒有人能證明。”
荒木豐率先回答:“我中午十二點左右在休息區吃了點東西,然後就去了樹林的西邊觀察點,記錄蜜蜂和甲蟲的共生行為。那裡比較偏僻,沒有其他遊客,所以沒有人能證明我在那裡。不過我可以把我記錄的內容給你們看,上面有具體的時間和觀察到的昆蟲行為,這些都是偽造不了的。”
說完,他從揹包裡拿出一個筆記本,遞給目暮警官。目暮警官翻開一看,上面確實詳細記錄了從中午十二點半到下午一點的昆蟲活動情況,還有幾幅簡單的素描,看起來不像是偽造的。
接下來是津田秀夫。他清了清嗓子,語氣盡量平靜:“我中午十二點在休息區和幾個遊客聊了一會兒天,然後就去了樹林的東邊採集甲蟲。我採集到了幾隻稀有的獨角仙和鍬形蟲,那些遊客可以證明我當時在那裡——他們還問我要了甲蟲的照片,我給他們拍了幾張。”
為了證明自己的話,津田秀夫開啟了手裡的採集盒,裡面確實裝著幾隻甲蟲,看起來都很新鮮,像是剛採集到的。他還拿出手機,開啟相簿,裡面有幾張他和遊客的合影,還有幾張甲蟲的照片,照片的拍攝時間顯示是中午十二點半到下午一點之間。
“目暮警官,你看,這就是我當時在採集甲蟲的證據。”津田秀夫把手機遞給目暮警官,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我根本沒有時間去觀察小屋,更不可能殺久保達彥。”
目暮警官接過手機,仔細看了看照片,又讓高木去核實遊客的身份。高木很快就回來了,他對目暮警官點了點頭:“目暮警官,我已經聯絡上了照片裡的遊客,他們說中午十二點半到下午一點這段時間,確實和津田秀夫在一起,還看到他採集了幾隻甲蟲,所以津田秀夫有不在場證明。”
荒木豐沒有不在場證明,津田秀夫有不在場證明,這讓案件陷入了僵局。目暮警官皺著眉頭,看向柯南和夜一,希望他們能提供一些新的線索。
柯南沒有說話,而是走到津田秀夫面前,盯著他手裡的採集盒:“津田先生,你採集的這些甲蟲看起來都很健康啊。不過我很好奇,你採集甲蟲的時候,有沒有遇到甚麼特別的情況?比如看到不認識的甲蟲,或者遇到其他遊客?”
津田秀夫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說:“沒有遇到甚麼特別的情況,就是正常的採集。這些甲蟲都是我在樹林東邊找到的,那裡的甲蟲種類還挺多的。”
柯南的目光落在採集盒裡一隻獨角仙的腿上,突然眼睛一亮:“津田先生,你看這隻獨角仙的腿上,好像沾了一點特別的泥土。這種泥土裡混合了腐葉和苔蘚的碎屑,和觀察小屋附近的泥土很像啊。你不是說你一直在樹林東邊採集甲蟲嗎?那裡的泥土應該是沙土質地,怎麼會有這種腐葉泥土呢?”
津田秀夫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下意識地想把採集盒收起來,卻被夜一一把攔住。夜一拿起採集盒,遞給鑑識人員:“麻煩你們檢測一下這隻獨角仙腿上的泥土,看看是不是和觀察小屋附近的泥土成分一致。”
鑑識人員點了點頭,接過採集盒,開始進行初步檢測。津田秀夫站在一旁,眼神慌亂,雙手不停地搓著,顯然是在掩飾自己的緊張。
荒木豐也注意到了津田秀夫的異常,他皺著眉頭:“津田秀夫,你該不會真的去過觀察小屋吧?你之前不是說你一直在樹林東邊嗎?為甚麼你的甲蟲腿上會有觀察小屋附近的泥土?”
津田秀夫張了張嘴,想解釋甚麼,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就在這時,鑑識人員拿著檢測結果走了過來:“目暮警官,檢測結果出來了。這隻獨角仙腿上的泥土,和觀察小屋附近的泥土成分完全一致,而且裡面還含有微量的昆蟲飼料粉末,和小屋內散落的飼料成分相同。”
這個結果讓所有人都驚呆了。津田秀夫的臉色徹底變得灰敗,他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幸好被高木及時扶住。
“津田秀夫,現在你還有甚麼話好說?”目暮警官盯著他,語氣嚴厲,“你明明去過觀察小屋,卻謊稱自己一直在樹林東邊採集甲蟲,你為甚麼要撒謊?久保達彥是不是你殺的?”
津田秀夫低著頭,沉默了很久,終於抬起頭,臉上滿是絕望:“沒錯,我去過觀察小屋,久保達彥也是我殺的。”
四、翅膀傷痕的證言與真相大白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津田秀夫身上,等待著他說出真相。津田秀夫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和悔恨。
“其實,那隻‘春天的深山鍬形蟲’是我偷偷飼養的稀有品種。我經營標本店多年,為了追求高額利潤,經常非法獲取稀有昆蟲,做成標本賣給收藏者。這隻‘春天的深山鍬形蟲’是我去年從一個非法商販手裡買來的,一直在店裡的飼養箱裡精心飼養,打算今年春天賣個好價錢。”
“久保達彥前段時間在我的標本店看到了這隻甲蟲,立刻就被它吸引了,非要高價買下它。我當時已經把它預定給了一個大客戶,所以就拒絕了他。可他不死心,一直纏著我,還說如果我不賣給它,他就去舉報我非法獲取稀有昆蟲的事情。”
“今天早上在樹林裡遇到他的時候,他又提起了這件事,還威脅我說,如果我今天不把甲蟲給他,他就立刻報警。我當時很害怕,只能假裝答應他,說中午十二點在觀察小屋給他答覆。其實我心裡已經有了打算——我想把甲蟲帶過去,趁他不注意的時候,把他打暈,然後帶著甲蟲逃跑。”
“中午十二點半左右,我帶著甲蟲來到了觀察小屋。久保達彥已經在那裡等我了,他看到我手裡的甲蟲,立刻就搶了過去。我當時很著急,想把甲蟲搶回來,可他不肯還給我,還說要拿著甲蟲去報警。我們就這樣在小屋裡爭執起來,他情緒越來越激動,甚至還動手打了我。”
“我當時被他打急了,看到旁邊有一個木質的飼養箱支架,就順手拿起來,朝他的頭部砸了過去。我只是想把他打暈,沒想到下手太重,他當場就倒在了地上,頭上流出了很多血。我害怕極了,想把甲蟲拿走,可他已經把甲蟲攥在了手裡,我怎麼掰都掰不開。”
“我擔心有人會來這裡,只能倉皇逃離。逃跑的時候,我不小心撞到了小屋後面的一棵樹,還把採集盒裡的一隻獨角仙掉在了地上,它的腿上沾了小屋附近的泥土。我回到樹林東邊後,遇到了幾個遊客,就和他們拍了照,想偽造自己一直在那裡採集甲蟲的假象。我以為這樣就能矇混過關,沒想到還是被你們發現了。”
柯南皺了皺眉頭,問道:“那你飼養的那隻‘春天的深山鍬形蟲’,翅膀上為甚麼會有一道劃痕?”
津田秀夫嘆了口氣,說:“那道劃痕是我上週給它清理飼養箱的時候,不小心用鑷子刮到的。我當時還很心疼,沒想到這道劃痕竟然成了指證我的證據。”
夜一拿出之前拍的甲蟲翅膀照片,遞給目暮警官:“目暮警官,我們之前在津田秀夫的標本店裡看到過一隻和這隻一模一樣的‘春天的深山鍬形蟲’標本,它的翅膀上也有一道相同的劃痕。當時我們還覺得奇怪,現在終於明白了,那隻標本其實就是津田秀夫用其他甲蟲偽造的,真正的稀有甲蟲一直在他的飼養箱裡。”
目暮警官點了點頭,對高木和佐藤說:“高木,佐藤,你們立刻去津田秀夫的標本店,搜查他非法獲取的稀有昆蟲和相關交易記錄。”
“是!”高木和佐藤立刻領命,轉身朝外面跑去。
津田秀夫看著他們的背影,臉上滿是悔恨:“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為了錢非法獲取稀有昆蟲,更不該殺人。我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鑑識人員很快在津田秀夫的身上找到了一把鑷子,鑷子的尖端有細微的劃痕,和甲蟲翅膀上的劃痕完全吻合;同時,他們還在津田秀夫的揹包裡找到了一個空的飼養箱,裡面殘留的昆蟲飼料和觀察小屋內的飼料成分相同。這些證據都證明了津田秀夫的罪行。
目暮警官拿出手銬,走到津田秀夫面前:“津田秀夫,你因涉嫌非法獲取稀有野生動物和故意殺人罪,現在正式逮捕你。”
津田秀夫沒有反抗,任由手銬鎖住自己的手腕。當警察把他帶走時,他回頭看了一眼觀察小屋,眼裡滿是絕望:“我對不起久保達彥,也對不起那些被我非法捕捉的昆蟲……”
看著津田秀夫被帶走的背影,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都沉默了。步美拉著灰原的手,小聲說:“灰原姐姐,津田先生為甚麼要殺久保先生啊?難道稀有甲蟲比人的生命還重要嗎?”
灰原輕輕摸了摸她的頭,輕聲說:“津田先生是因為太貪心,被金錢矇蔽了雙眼,才做出了這樣的錯事。其實昆蟲和人類一樣,都是地球上的生命,我們應該尊重和保護它們,而不是把它們當成賺錢的工具。”
柯南點了點頭,補充道:“而且不管遇到甚麼問題,都不能用暴力解決。津田先生如果能主動承認自己非法獲取昆蟲的錯誤,接受法律的制裁,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了。”
小蘭看著孩子們,語氣溫柔:“希望透過這件事,你們能明白,保護昆蟲不是一句口號,而是要基於合法和尊重生命的前提。以後我們再觀察昆蟲的時候,一定要遵守規則,不隨意捕捉,不破壞它們的棲息地。”
孩子們用力點頭,步美認真地說:“小蘭姐姐,我們知道了!以後我們一定會好好保護昆蟲,再也不會想抓它們做標本了!”
五、春日裡的感悟與情誼升溫
案件解決後,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夕陽的餘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給森林籠罩上了一層溫暖的氛圍。警察們收拾好現場,帶著證物離開了;遊客們也陸續離開甲蟲樂園,準備回家。
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雖然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案件,但臉上卻沒有絲毫疲憊,反而帶著一種恍然大悟的神情。光彥拿出筆記本,在上面寫下:“x月x日,甲蟲樂園觀察活動,遇到久保達彥先生死亡案件。透過案件明白,保護昆蟲應合法、尊重生命,反對非法捕捉和買賣。”
元太也湊過來看了看,撓了撓頭:“光彥,你寫得真好。以後我再也不想要抓甲蟲了,只要能看到它們在樹林裡自由地爬來爬去,我就很開心了。”
步美點了點頭:“是啊!而且我們今天還學到了很多關於甲蟲的知識,比如‘春天的深山鍬形蟲’是稀有品種,還有甲蟲的翅膀上也能留下線索,真的太神奇了!”
柯南看著孩子們的樣子,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小蘭則走到園子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園子,今天讓你擔心了,還耽誤了你拍照。”
園子搖了搖頭,笑著說:“沒事啦!雖然遇到了案子,但也算是一次特別的經歷。而且看到夜一和灰原那麼默契地配合破案,我覺得比拍照還有意思呢!”
說完,她朝夜一和灰原擠了擠眼睛,故意提高聲音:“夜一,灰原,你們今天配合得可真好啊!一個拍照取證,一個記錄線索,簡直就是天生一對嘛!”
灰原的臉頰瞬間變得通紅,她連忙別過臉,假裝看旁邊的樹木;夜一則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眼神卻不自覺地落在灰原身上,帶著一絲溫柔。
柯南在一旁笑著說:“園子姐姐,你就別再調侃他們了。不過夜一和灰原今天確實幫了很大的忙,如果不是他們發現了甲蟲翅膀上的劃痕和獨角仙腿上的泥土,我們也不會這麼快破案。”
夜一看著灰原,認真地說“其實今天最該感謝的是灰原。”夜一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早上出發前,是她整理了甲蟲的習性和活動區域,我們才能快速找到觀察方向;發現屍體後,也是她第一時間記錄線索,還注意到了樹葉上的血跡——如果沒有她的細緻,我們可能要花更久才能找到突破口。”
灰原聽到這話,肩膀微微一頓,她轉過頭,正好對上夜一的目光。那目光裡沒有調侃,只有真誠的認可,讓她原本泛紅的臉頰又熱了幾分,只好輕聲說:“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拍照取證和分析泥土線索,你也幫了很多。”
“你看你看!”園子立刻湊過來,拉著小蘭的胳膊,“他們還互相道謝呢!這不是喜歡是甚麼?”
小蘭無奈地笑著,卻也沒再反駁——夜一和灰原之間的氛圍,確實比“朋友”多了些不一樣的溫度。
柯南趁機轉移話題,避免灰原尷尬:“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市區了,不然錯過末班車就麻煩了。”
眾人點點頭,收拾好東西,沿著來時的路朝樂園出口走去。夕陽已經沉到了樹林盡頭,天空被染成了溫柔的橘粉色,晚風帶著草木的清香吹過,撫平了案件帶來的壓抑。
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走在最前面,步美和光彥還在討論著今天學到的昆蟲知識,元太則在小聲唸叨:“雖然沒吃到鰻魚飯,但今天看到了很多甲蟲,也算是有收穫啦。”
夜一和灰原走在中間,兩人沒有說話,卻很有默契地放慢了腳步,和前面的孩子們拉開一點距離。夜一突然想起甚麼,從相機包裡拿出一張照片,遞給灰原:“這是中午拍的獨角仙,微距鏡頭下,它的犄角紋路很清晰,你看看喜歡嗎?”
照片上的獨角仙趴在橡樹樹幹上,黑色的外殼泛著光澤,犄角的細節被拍得一清二楚,連腿上的絨毛都能看見。灰原接過照片,指尖輕輕拂過畫面邊緣,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拍得很好,比圖鑑上的還清楚。”
“如果你喜歡,回去我把照片洗出來給你。”夜一笑著說,“還有今天拍的甲蟲翅膀特寫,也一起洗給你做記錄。”
“好。”灰原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明顯的笑意。
後面的園子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對小蘭小聲說:“你看,他們都開始分享照片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要一起去洗照片、約會了?”
小蘭輕輕拍了拍園子的手背,示意她別太大聲:“別總這麼八卦,他們有自己的節奏。不過……夜一確實很在意灰原,灰原對他也和對別人不一樣。”
柯南走在最後,聽著前面的對話,心裡也鬆了口氣——夜一和灰原都是心思細膩的人,經歷了這麼多事,彼此的心意也該慢慢明朗了。
大約二十分鐘後,眾人走到了樂園門口。前往市區的末班車還有十分鐘到站,大家站在車站旁的櫻花樹下等車。粉色的櫻花花瓣被晚風一吹,落在灰原的髮梢上,夜一看到了,下意識地伸手幫她拂掉。
動作很輕,卻讓灰原的身體瞬間僵住,她抬頭看向夜一,正好對上他有些慌亂的眼神——夜一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些親暱,連忙收回手,小聲說:“花瓣落在你頭髮上了。”
“謝謝。”灰原的聲音比剛才更低,臉頰卻更紅了。
園子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剛想開口調侃,公交車的燈光就從遠處傳來。“車來了!”步美興奮地喊道,打斷了園子的話。
眾人依次上車,找好座位坐下。公交車緩緩開動,車窗外的櫻花樹和甲蟲雕塑漸漸遠去,甲蟲樂園的輪廓慢慢消失在夜色裡。
孩子們累了一天,沒多久就靠在座位上睡著了。小蘭和園子坐在一排,園子還在小聲和小蘭八卦夜一和灰原的互動;柯南坐在對面,看著窗外的夜景,腦海裡回放著今天的案件——從最初的甲蟲觀察,到三位昆蟲愛好者的衝突,再到最後的案件偵破,每一個線索都環環相扣,而那隻帶著翅膀傷痕的“春天的深山鍬形蟲”,最終成了揭開真相的關鍵。
夜一和灰原坐在靠窗的位置,灰原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的夜景,夜一則拿出相機,翻看著今天拍的照片。過了一會兒,他輕輕碰了碰灰原的胳膊:“你看這張,是你記錄線索時拍的,當時夕陽剛好落在你筆記本上,光線很好。”
灰原湊過去一看,照片裡的自己正低頭寫著甚麼,夕陽的光暈落在筆記本上,把字跡映得格外清晰,連她髮梢的光影都很柔和。“你甚麼時候拍的?”她有些驚訝。
“就是你記錄玻璃碎片線索的時候,覺得畫面很安靜,就拍下來了。”夜一的聲音很溫柔,“如果你不喜歡,我可以刪掉。”
“不用刪。”灰原連忙說,又補充了一句,“拍得……還行。”
夜一笑了笑,沒再說話,只是把相機調到瀏覽模式,和灰原一起翻看照片。從清晨的車站,到樂園裡的甲蟲雕塑,再到森林裡的獨角仙,每一張照片都記錄著今天的經歷,也藏著兩人默契的互動。
大約一個小時後,公交車到達了帝丹小學附近的車站。眾人下車後,小蘭提議先送孩子們回家。夜一和灰原家在同一個方向,柯南則跟著小蘭和園子走。
“那我們先送步美他們回去,你們路上小心。”小蘭對夜一和灰原說。
“好,你們也小心。”夜一點點頭,又看向灰原,“我送你到阿笠博士家門口吧。”
灰原沒有拒絕,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眾人在車站分開,小蘭和園子帶著孩子們朝小區走去,柯南跟在後面;夜一和灰原則沿著人行道,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夜晚的街道很安靜,只有路燈的光芒灑在地上,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偶爾有晚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灰原下意識地裹了裹外套。夜一看到了,脫下自己的連帽衫,遞給她:“晚上風大,穿上吧,彆著涼了。”
灰原愣了一下,接過連帽衫,衣服上還帶著夜一的體溫,很溫暖。她套上連帽衫,衣服的尺寸比她大一些,卻很舒服。“謝謝。”她輕聲說。
“不客氣。”夜一笑著說,“明天上學記得把衣服還給我就好。”
兩人又走了一段路,很快就到了阿笠博士家門口。“到了。”灰原停下腳步,抬頭看向夜一,“今天……謝謝你。”
“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夜一說,“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找不到那麼多線索。而且……和你一起觀察甲蟲、記錄線索,很開心。”
灰原的臉頰又熱了起來,她低下頭,小聲說:“我也很開心。那我上去了,你路上小心。”
“好,上去吧。”夜一點點頭,看著灰原走進樓道,直到她走到阿笠博士家門口開門,才轉身離開。
灰原走到門口,沒有立刻開門,而是靠在門上,摸了摸身上的連帽衫——衣服上的味道很乾淨,像陽光和草木的混合,讓她想起今天在甲蟲樂園裡的時光。她拿出手機,翻出白天夜一拍的獨角仙照片,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另一邊,夜一走在回家的路上,腦海裡回放著今天和灰原的互動——從清晨的筆記本,到案件中的配合,再到剛才送她回家的路上,每一個細節都讓他覺得很溫暖。他拿出相機,翻到那張灰原記錄線索的照片,輕輕按了一下儲存鍵。
“明天會更好的。”夜一輕聲說,加快了腳步朝家走去。
而柯南跟著小蘭和園子回到毛利偵探事務所後,也鬆了口氣。他坐在書桌前,看著窗外的夜空,想起今天的案件,也想起夜一和灰原的互動——案件雖然讓人沉重,但也讓他看到了朋友們的成長,尤其是夜一和灰原之間,那份小心翼翼又格外真摯的情誼,像春日裡的櫻花一樣,悄悄綻放。
這個夜晚,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一段特別的回憶。甲蟲樂園的謎案雖然已經結束,但它帶來的感悟和改變,卻會一直留在每個人心裡——對生命的尊重,對正義的堅持,還有那份在春日裡悄悄升溫的情誼,都成了這個春天最珍貴的禮物。
窗外的夜空很亮,星星閃爍著,像是在為這個美好的夜晚祝福。而明天,又會是新的一天,帶著希望和溫暖,繼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