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路拋錨:保時捷修理店的相遇
東京的早晨寒風裹著細碎的雪粒,打在車窗上發出“沙沙”的聲響。阿笠博士開著他那輛有些老舊的甲殼蟲,載著柯南、灰原哀、工藤夜一,以及受邀同行的小蘭和園子,正朝著郊外的溫泉度假村駛去。
“博士,你這車子真的沒問題嗎?”園子坐在副駕駛,雙手緊緊抓著安全帶,看著儀表盤上時不時跳動的指標,滿臉擔憂,“剛才已經熄火兩次了,要是在這種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壞了,我們就要在雪地裡凍成冰棒了!”
阿笠博士擦了擦額角的汗,笑著說:“放心吧園子,我上週才剛給車子做過保養,應該只是天氣太冷,發動機有點不適應。再往前開個五公里,前面有個‘東都保時捷愛好者俱樂部’會員開的修理店,到那裡讓專業人士看看,肯定沒問題。”
柯南坐在後座,手裡拿著一本推理小說,卻沒怎麼看得進去。窗外的雪景雖然漂亮,但寒風呼嘯的聲音總讓他有些心神不寧——自從上次遇到黑衣組織的蹤跡後,他對任何陌生的地方都多了一份警惕。
灰原哀靠在車窗上,臉色有些蒼白。她本來就不太適應寒冷的天氣,加上車子顛簸,胃裡隱隱有些不舒服。夜一注意到她的異樣,悄悄遞過去一個暖手寶:“小哀,是不是冷了?拿著這個暖暖手。”
灰原接過暖手寶,輕聲說了句“謝謝”,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儘量讓自己舒服一些。小蘭坐在她旁邊,擔憂地問:“小哀,你沒事吧?要是不舒服,我們到了修理店就先休息一下。”
灰原輕輕點頭,沒有說話。她能感覺到,身體裡那股熟悉的、因恐懼而產生的寒意,正一點點往上湧——這不是因為天氣,而是一種源自本能的預警,彷彿有甚麼危險正在靠近。
又開了大概十分鐘,車子突然“哐當”一聲,然後猛地熄火,再也打不著了。阿笠博士嘗試了好幾次,發動機都只是發出“突突”的聲響,最終歸於沉寂。
“完了完了,真的壞了!”園子哀嚎著推開車門,冷風瞬間灌了進來,讓她打了個寒顫,“這鬼天氣,要是沒人來救我們,我們真的要變成雪人了!”
柯南下車檢視了一下,發現車子的排氣管似乎被凍住了。“博士,應該是排氣管結冰導致的熄火。前面就是那家修理店,我們先推著車子過去吧,說不定他們能幫忙修好。”
幾人合力推車,雪地裡的路又滑又難走,沒走幾步就氣喘吁吁。好在修理店離得不遠,大概走了十分鐘,一棟掛著“伴場保時捷專修”招牌的白色建築就出現在眼前。
修理店的院子裡停著好幾輛嶄新的保時捷,有紅色的911,黑色的卡宴,還有一輛銀色的718,在雪地裡格外顯眼。一個穿著藍色工作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正拿著扳手在修車,看到他們推著車子過來,立刻放下手裡的活走了過來。
“你們好,請問需要幫忙嗎?”男人笑著問,臉上帶著憨厚的表情,“我是這家店的老闆,伴場賴太。”
阿笠博士連忙點頭:“您好您好,我們的車子在路上熄火了,好像是排氣管結冰了,您能幫忙看看嗎?”
“沒問題!”伴場賴太爽快地答應,招手讓店裡的學徒過來幫忙推車,“你們先到店裡暖和暖和,喝杯熱茶,我讓學徒先檢查一下車子,很快就能修好。”
幾人跟著伴場賴太走進店裡,客廳裡擺放著幾張沙發和一張茶几,牆上掛滿了保時捷的海報和俱樂部活動的照片。暖氣開得很足,一進門就感覺到一股暖意,驅散了身上的寒氣。
“哇,這裡好多保時捷的海報啊!”園子走到牆邊,看著一張保時捷911的海報,眼睛都亮了,“伴場老闆,您也是‘東都保時捷愛好者俱樂部’的會員嗎?”
“是啊!”提到俱樂部,伴場賴太的臉上露出驕傲的表情,“我不僅是會員,還是俱樂部的副會長呢。我們俱樂部裡都是喜歡保時捷的人,經常一起組織自駕遊和賽車活動,可熱鬧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兩輛保時捷先後停在了院子裡。從第一輛紅色保時捷裡下來一個穿著紅色大衣的女人,捲髮披肩,妝容精緻,手裡拿著一個名牌包,看起來很有氣質。從第二輛黑色保時捷裡下來一男一女,男人穿著黑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起來很嚴肅;女人則穿著米色風衣,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顯得很溫柔。
“伴場,我們來了!”紅色大衣的女人走進店裡,語氣有些不耐煩,“你說的那個俱樂部管理方案,到底甚麼時候跟大家商量?再拖下去,俱樂部裡的人都要散了!”
伴場賴太看到女人,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久津,你別急啊,今天泰山和佐伯也會來,等大家到齊了再商量。”
柯南注意到,這個叫久津的女人——也就是久津梢子,眼神裡帶著對伴場賴太的不滿,顯然兩人之間有矛盾。而那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泰山燻,則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眼神冰冷地看著久津梢子和伴場賴太,似乎對他們的爭執毫不關心。那個穿米色風衣的女人——佐伯詠子,則走到沙發邊坐下,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臉上帶著神秘的表情。
夜一悄悄湊到柯南身邊,小聲說:“看來這個俱樂部裡的人,關係不簡單啊。久津梢子和伴場賴太有管理上的分歧,泰山燻看起來對他們都有意見,佐伯詠子則很神秘,好像在跟甚麼人說悄悄話。”
柯南點點頭,眼睛緊緊盯著佐伯詠子。他注意到,佐伯詠子打電話時,特意走到了角落裡,聲音壓得很低,而且時不時地看一眼周圍,顯得很警惕。
就在這時,灰原哀突然咳嗽了起來,臉色變得更加蒼白,身體也開始微微發抖。小蘭連忙走過去,扶住她的肩膀:“小哀,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灰原搖搖頭,想說自己沒事,卻又忍不住咳嗽了幾聲。夜一也走了過來,摸了摸她的額頭,發現有些發燙:“小哀,你好像發燒了。伴場老闆,你們這裡有休息室嗎?讓小哀先去休息一下吧。”
伴場賴太連忙點頭:“有有有!裡面有個休息室,有床和被子,你們可以讓她去那裡休息。我再去給她倒杯熱水。”
夜一扶著灰原哀走進休息室,小蘭也跟著過去幫忙。柯南看著灰原的背影,心裡有些擔心——灰原的身體一直不好,這次發燒,會不會和她剛才感受到的危險預警有關?
二、黑衣疑雲:灰原的恐懼與夜一的安撫
休息室裡很安靜,只有一個小窗戶,窗簾拉得很嚴實,暖氣開得很足。夜一扶著灰原哀躺在床上,給她蓋好被子,小蘭則拿著伴場賴太送來的熱水,小心地喂灰原喝了幾口。
“小哀,感覺好點了嗎?”小蘭坐在床邊,擔憂地問,“要是還不舒服,我們就先不去溫泉度假村了,等你病好了再說。”
灰原喝了熱水,咳嗽稍微緩解了一些,但臉色依然蒼白。她搖搖頭,輕聲說:“沒事,小蘭姐姐,我休息一會兒就好。你們先出去吧,別耽誤了大家的行程。”
小蘭還想再說甚麼,夜一輕輕拉了拉她的胳膊,搖搖頭:“讓小哀先休息吧,我在這裡陪著她,有甚麼事再叫你們。”
小蘭點點頭,走出了休息室,順手關上了門。休息室裡只剩下灰原和夜一,氣氛一下子變得安靜起來。
灰原靠在枕頭上,閉上眼睛,試圖平復自己的心情。但剛才在客廳裡聽到的對話,卻像一根刺一樣紮在她的心裡——佐伯詠子打電話時,雖然聲音壓得很低,但她還是隱約聽到了幾個詞:“組織”“交易”“保時捷”“時間地點”。
這些詞像一把鑰匙,開啟了她記憶深處的恐懼。她永遠忘不了,黑衣組織裡的琴酒和伏特加,就是開著一輛黑色的保時捷356A。而佐伯詠子作為“東都保時捷愛好者俱樂部”的會員,又提到了“組織”和“交易”,這讓她不得不懷疑,佐伯詠子和黑衣組織有關。
“小哀,你是不是聽到了甚麼?”夜一坐在床邊,看著灰原蒼白的臉和緊蹙的眉頭,輕聲問,“從剛才在客廳看到佐伯詠子打電話開始,你的臉色就不太好。是不是她的對話有問題?”
灰原睜開眼睛,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不安:“夜一,我……我好像聽到佐伯詠子提到了‘組織’和‘交易’,還有‘保時捷’。你知道的,黑衣組織裡的琴酒,就是開著保時捷……”
夜一的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她知道黑衣組織對灰原意味著甚麼,也知道灰原對黑衣組織的恐懼有多深。她輕輕拍了拍灰原的肩膀,語氣溫柔卻堅定:“小哀,你別害怕。也許只是巧合,‘組織’這個詞有很多意思,不一定就是指黑衣組織。而且,就算她真的和黑衣組織有關,我們也會保護你的,柯南、博士、小蘭,還有我,都會在你身邊。”
灰原點點頭,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但身體裡的恐懼反應卻沒有停止,她還是覺得發冷,忍不住又咳嗽了幾聲。夜一連忙拿過暖手寶,放在她的手裡:“再暖暖手,彆著涼了。我去給你拿點退燒藥,博士的車裡應該有。”
夜一走出休息室,正好遇到了準備去商場買東西的阿笠博士和朱蒂老師。朱蒂老師是昨天剛從美國回來的,聽說他們要去溫泉度假村,就主動提出一起去,順便看看東京的雪景。
“夜一,小哀怎麼樣了?”阿笠博士看到夜一,連忙問,臉上滿是擔憂。
“有點發燒,還在咳嗽。”夜一回答,“博士,你的車裡有退燒藥嗎?我去拿給小哀。”
“有有有!”阿笠博士點點頭,轉身就要去拿藥。朱蒂老師卻攔住了他,笑著說:“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我也想看看你的車,聽說你改裝了很多有趣的裝置。”
阿笠博士沒有多想,點點頭,帶著朱蒂老師走向停車場。夜一則回到休息室,守在灰原身邊。
停車場裡,阿笠博士開啟車門,在副駕駛的儲物格里找退燒藥。朱蒂老師站在車旁,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後座,看到了躺在後座上休息的灰原哀(剛才夜一扶灰原去休息室時,灰原說想先在車裡坐一會兒,後來才去的休息室,阿笠博士忘了鎖車門)。
灰原靠在後座上,臉色蒼白,眉頭緊蹙,看起來很不舒服。朱蒂老師的眼神裡閃過一絲疑惑,她想起了上次公車劫持案中,那個冷靜、聰明,甚至能和柯南一起分析案情的小女孩。那個時候的灰原,雖然也很冷淡,但眼神裡充滿了堅定,和現在這個脆弱、恐懼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朱蒂老師,你在看甚麼?”阿笠博士拿著退燒藥走過來,看到朱蒂老師盯著後座,疑惑地問。
朱蒂老師回過神,笑著說:“沒甚麼,只是覺得小哀看起來很不舒服。博士,你平時要多注意她的身體,她好像很容易生病。”
“是啊,小哀的身體一直不太好,小時候在國外受了很多苦。”阿笠博士嘆了口氣,沒有多說,拿著退燒藥和夜一一起回到了休息室。
朱蒂老師站在原地,看著阿笠博士的背影,心裡的疑惑漸漸消散。她之前一直懷疑灰原哀的身份,覺得這個小女孩太過成熟和冷靜,不像是普通的小學生。但現在看到她脆弱的一面,又想起她在公車劫持案中幫助大家的樣子,她覺得,也許自己想多了——灰原哀只是一個經歷過很多事情的普通小女孩,只是比同齡人更懂事、更堅強而已。
三、矛盾爆發:休息室裡的密室殺人
夜一給灰原餵了退燒藥,又幫她蓋好被子,看著她漸漸睡熟,才輕輕走出休息室,來到客廳。
客廳裡的氣氛變得更加緊張。久津梢子正拿著一份俱樂部管理方案,和伴場賴太爭論不休:“伴場,你這個方案根本不行!俱樂部裡的會員都是因為喜歡保時捷才加入的,不是來給你當免費勞動力的!你讓大家每個月都義務來店裡幫忙,誰會願意?”
伴場賴太臉色漲紅,反駁道:“我這也是為了俱樂部好!現在俱樂部的資金越來越緊張,要是不節省開支,很快就要解散了!讓大家來店裡幫忙,既能節省成本,又能讓大家多瞭解一些汽車維修知識,有甚麼不好?”
“你就是為了自己的店!”久津梢子毫不客氣地說,“你想讓俱樂部的會員來給你免費打工,幫你修車子,還不用付工資,你打得可真如意算盤!”
泰山燻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兩人爭吵,突然開口:“夠了!你們別吵了!俱樂部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是你們這些管理者的錯!要是當初你們能好好管理,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佐伯詠子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似乎在發資訊,對他們的爭吵毫不關心。但柯南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快速敲擊,眼神裡帶著一絲焦慮,好像在和甚麼人溝通很緊急的事情。
夜一走到柯南身邊,小聲說:“剛才我去停車場的時候,聽到泰山燻打電話,好像提到了‘弟弟’‘車禍’‘伴場’這些詞。看起來,泰山燻和伴場賴太之間,好像有甚麼私人恩怨。”
柯南點點頭:“我也注意到了。剛才久津梢子提到俱樂部管理方案時,泰山燻的眼神很不對勁,好像對伴場賴太很不滿。而且,佐伯詠子一直很神秘,她剛才打電話時,我好像聽到她提到了‘交易時間’,不知道是甚麼交易。”
就在這時,休息室裡突然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有甚麼東西掉在了地上。夜一心裡一緊,連忙跑過去:“小哀!”
柯南、小蘭、園子、伴場賴太、泰山燻、久津梢子和佐伯詠子也跟著跑了過去。夜一推了推休息室的門,發現門是鎖著的。“小哀,你在裡面嗎?開門!”
裡面沒有回應,只有一片寂靜。伴場賴太臉色一變:“不好!可能出事了!我去拿備用鑰匙!”
伴場賴太很快拿來了備用鑰匙,開啟了休息室的門。眾人走進休息室,眼前的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佐伯詠子倒在衛生間的門口,脖子上纏著一根黑色的繩索,眼睛圓睜,已經沒有了呼吸。而灰原哀則躺在床邊,臉色蒼白,還在昏睡中,顯然沒有受到傷害。
“啊!死人了!”久津梢子尖叫起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連連後退。園子也嚇得躲在小蘭身後,不敢看眼前的景象。
柯南立刻跑過去,檢查了一下佐伯詠子的屍體。她的脖子上有明顯的勒痕,嘴角有少量血跡,瞳孔已經放大,死亡時間應該在十分鐘以內。衛生間的門窗都是從裡面鎖著的,休息室的門也是鎖著的,現場呈現出密室狀態。
“夜一,你剛才離開休息室的時候,門是鎖著的嗎?”柯南問,語氣嚴肅。
夜一搖搖頭:“我離開的時候沒有鎖門,只是輕輕關上了。小哀在裡面睡覺,我怕鎖門會讓她不舒服。而且,我離開到聽到聲音,只有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兇手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殺人並製造密室。”
柯南皺起眉頭,心裡充滿了疑惑。現場門窗緊鎖,兇手是怎麼進出的?又是怎麼在短時間內殺害佐伯詠子的?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警笛聲。原來,剛才伴場賴太聽到悶響後,擔心出事,就提前報了警。目暮警官帶著高木涉和千葉和伸很快趕到了現場,看到柯南和小蘭,又忍不住皺起了眉:“毛利老弟呢?怎麼又是你們?”
“叔叔在溫泉度假村等我們呢,我們是因為車子壞了才來這裡的。”柯南笑著說,然後把剛才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目暮警官。
目暮警官點點頭,讓法醫檢查屍體,讓高木涉和千葉和伸勘察現場,自己則開始詢問在場的人。
“伴場老闆,你最後一次看到佐伯詠子是甚麼時候?”目暮警官問。
伴場賴太回憶了一下:“大概十五分鐘前,她還在客廳裡打電話,後來就說要去休息室補個妝,然後就進去了。我以為她只是去補妝,沒想到會出事。”
“久津小姐,泰山先生,你們呢?”目暮警官又問。
久津梢子顫抖著說:“我一直在客廳裡和伴場爭論管理方案的事,沒有離開過。泰山也一直在客廳裡,沒有離開過。”
泰山燻點點頭,語氣平靜:“我一直在客廳裡,沒有去過休息室。”
小蘭和園子也說,她們一直在客廳裡聊天,沒有離開過。夜一則說,她離開休息室後,就在客廳裡和柯南說話,沒有離開過。
目暮警官皺起了眉:“這麼說,你們都有不在場證明?那兇手是誰?現場門窗緊鎖,難道是自殺?”
“不是自殺!”柯南立刻反駁,指著佐伯詠子脖子上的勒痕,“你們看,她脖子上的勒痕是水平的,而且深淺均勻,這說明是被人從正面勒住的,自殺很難形成這樣的勒痕。另外,她的嘴角有血跡,應該是被勒住時呼吸困難,咬破嘴唇導致的,這也不符合自殺的特徵。”
目暮警官湊近看了看,點點頭:“確實,這勒痕看起來不像是自殺造成的。可現場門窗緊鎖,兇手到底是怎麼殺人的?”
柯南沒有說話,而是走到休息室的窗邊,仔細觀察著窗戶。窗戶是老式的推拉窗,鎖釦是黃銅材質的,看起來有些生鏽。他又走到衛生間門口,檢查了衛生間的門鎖,發現門鎖是完好的,沒有被撬動的痕跡。
“奇怪,門窗都沒有被破壞的痕跡,兇手到底是怎麼離開的?”高木涉疑惑地說,“難道兇手有休息室的鑰匙,殺人後從裡面鎖上門,再從其他地方離開?”
伴場賴太連忙搖頭:“不可能!休息室的鑰匙只有我有一把,備用鑰匙也一直放在吧檯的抽屜裡,從來沒有離開過我的視線。而且,休息室的窗戶外面是院子,院子裡有積雪,如果兇手從窗戶跳出去,肯定會留下腳印,但院子裡的雪很平整,沒有任何腳印。”
柯南走到窗邊,推開窗戶,一股冷風灌了進來,帶著雪的氣息。他探頭往外看,發現窗戶下面的積雪確實很平整,沒有任何腳印或痕跡。他又看了看窗戶旁邊的牆壁,牆壁上沒有任何可以攀爬的地方,兇手不可能從窗戶爬出去。
“難道兇手是在我們開門的時候,趁亂溜走的?”千葉和伸猜測道。
夜一搖搖頭:“不可能。我們開啟門後,所有人都在客廳裡,沒有人離開過。而且,休息室裡只有一個出口,就是那扇門,兇手不可能在我們眼皮底下溜走。”
柯南皺起眉頭,心裡充滿了疑惑。他回到客廳,目光落在院子裡的幾輛保時捷上。突然,他注意到泰山燻的黑色保時捷停在休息室窗戶正下方的位置,車頂的積雪有一小塊凹陷,像是被甚麼東西壓過。
“夜一,你有沒有覺得泰山先生的車有點奇怪?”柯南悄悄對夜一說,指了指泰山燻的車,“車頂的積雪有一塊凹陷,而且凹陷的形狀很規則,不像是被雪壓的。”
夜一順著柯南指的方向看去,點點頭:“確實有點奇怪。而且,他的車離休息室的窗戶很近,只有不到兩米的距離。”
柯南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甚麼。他走到泰山燻身邊,笑著說:“泰山叔叔,你的車真漂亮啊!這是保時捷911吧?我聽說這款車的電動窗很厲害,就算在零下十幾度的天氣裡,也能很快升降,是嗎?”
泰山燻愣了一下,眼神有些慌亂,勉強笑了笑:“是啊,這款車的電動窗確實很耐用。不過,這和案子有甚麼關係?”
“沒甚麼,我只是好奇而已。”柯南笑著說,心裡卻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他走到目暮警官身邊,小聲說:“目暮警官,我有個想法,能不能讓大家都去院子裡,我想檢查一下泰山先生的車。”
目暮警官雖然疑惑,但還是點點頭,讓所有人都走到院子裡。柯南開啟泰山燻的車門,仔細檢查了車內的情況。他發現,駕駛座的車窗按鈕上,有一絲黑色的纖維,和佐伯詠子脖子上的繩索材質一模一樣。而且,車座下面,還藏著一小段黑色的繩索,繩索的一端有明顯的磨損痕跡。
“目暮警官,你看!”柯南指著車窗按鈕上的纖維和車座下的繩索,“這纖維和佐伯詠子脖子上的繩索材質一樣,而且這段繩索,應該就是勒死佐伯詠子的兇器的一部分!”
泰山燻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微微發抖:“不是我!這不是我的東西!肯定是有人故意放在我車裡的!”
“是不是你放的,我們很快就知道了。”柯南說,然後對夜一使了個眼色。夜一立刻明白了,轉身走進休息室,不一會兒就扶著灰原哀走了出來。灰原哀已經醒了,臉色好了一些,但還是有些虛弱。
“小哀,你還好嗎?”小蘭連忙走過去,扶住灰原哀的胳膊。
灰原哀點點頭,輕聲說:“我沒事。剛才在休息室裡,我迷迷糊糊中聽到了窗戶被開啟的聲音,還有車子引擎的聲音,不過當時太困了,沒太在意。”
“窗戶被開啟的聲音?車子引擎的聲音?”目暮警官疑惑地問,“小哀,你能確定嗎?”
灰原哀點點頭:“能確定。窗戶被開啟時,有冷風灌進來,我打了個寒顫,所以印象很深。車子引擎的聲音很低沉,應該是保時捷的引擎聲,因為我之前聽見過類似的聲音。”
柯南笑著說:“這就對了!兇手就是利用保時捷的電動窗裝置,殺害了佐伯詠子,然後製造了密室的假象!”
“用電動窗裝置殺人?怎麼殺?”目暮警官疑惑地問。
柯南走到泰山燻的車旁,指著駕駛座的車窗,說:“兇手先把佐伯詠子騙到休息室的窗邊,然後趁她不注意,用繩索套住她的脖子,將繩索的另一端從窗戶伸出去,系在自己車的電動窗上。接著,他回到車裡,啟動電動窗,讓車窗慢慢上升,繩索就會被拉緊,從而勒死佐伯詠子。等佐伯詠子死後,他再控制電動窗下降,將繩索拉回車裡,然後用剪刀剪斷繩索,把繩索藏在車座下。最後,他再從車裡伸手,把休息室的窗戶從外面鎖上,這樣就製造了密室的假象!”
“可是,休息室的窗戶鎖是在裡面的,怎麼從外面鎖上?”高木涉疑惑地問。
柯南從口袋裡拿出一根細鐵絲,演示道:“很簡單。兇手可以用一根細鐵絲,從窗戶的縫隙伸進去,勾住鎖釦,然後輕輕一拉,就能把窗戶從外面鎖上。這種老式的推拉窗鎖,很容易用鐵絲開啟或鎖上。”
目暮警官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那兇手就是泰山燻!因為他的車正好停在休息室窗戶下面,而且他的車裡有和兇器一樣的繩索和纖維!”
泰山燻的臉色變得更加慘白,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夜一拿出剛才在泰山燻車裡找到的繩索,遞給目暮警官:“目暮警官,這根繩索的材質和佐伯詠子脖子上的勒痕一致,而且繩索的一端有磨損痕跡,應該是被電動窗夾過導致的。另外,我們還在泰山燻的車窗按鈕上發現了和繩索一樣的纖維,這足以證明他就是兇手!”
灰原哀也補充道:“剛才我在休息室裡聽到的窗戶被開啟的聲音,應該就是泰山燻開啟窗戶套繩索時發出的;車子引擎的聲音,就是他啟動車子,控制電動窗時發出的。”
泰山燻看著眼前的證據,再也無法抵賴,他雙腿一軟,跪倒在雪地裡,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是我!是我殺了佐伯詠子!但我不是故意的,我本來是想殺伴場賴太的!”
“甚麼?你想殺伴場賴太?”目暮警官驚訝地問,“為甚麼?”
泰山燻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仇恨:“因為他害死了我的弟弟!半年前,伴場賴太為了炫耀自己的車技,和一輛法拉利飆車,結果在轉彎時,他的車突然變道,把我弟弟的車逼下了懸崖!我弟弟當場就死了!”
“我弟弟是個很善良的人,他最喜歡保時捷,夢想就是加入‘東都保時捷愛好者俱樂部’。可是,伴場賴太為了自己的虛榮心,竟然飆車,害死了我弟弟!”泰山燻的聲音越來越激動,“我去找伴場賴太理論,他卻告訴我,是我弟弟自己開車不小心,和他沒關係!他還威脅我,說如果我再糾纏,就告我騷擾!”
“後來,我發現佐伯詠子和伴場賴太關係很好,經常一起出去飆車。我以為佐伯詠子也參與了半年前的飆車,所以就想殺了她,給我弟弟報仇。今天,我看到佐伯詠子去休息室,就跟著她過去,趁她不注意,用繩索套住了她的脖子,然後用電動窗勒死了她。我本來想嫁禍給伴場賴太,沒想到還是被你們發現了……”
泰山燻說完,趴在雪地裡,失聲痛哭。周圍的人都沉默了,臉上滿是惋惜。伴場賴太站在一旁,臉色蒼白,眼神裡充滿了愧疚:“對不起……我沒想到會害死你弟弟……我當時只是一時衝動,想贏過那輛法拉利,沒想到會造成這樣的悲劇……”
目暮警官嘆了口氣,拿出手銬,走到泰山燻身邊:“泰山燻,你因為故意殺人罪,被捕了。至於伴場賴太,你涉嫌危險駕駛罪,也需要跟我們回警局接受調查。”
泰山燻沒有反抗,任由警員戴上手銬,被帶上了警車。伴場賴太也低著頭,跟著警員走了。
四、塵埃落定:黑衣疑雲的消散與溫暖的約定
警車離開後,院子裡恢復了平靜,只剩下雪花飄落的聲音。灰原哀靠在夜一身邊,看著警車遠去的方向,輕聲說:“原來,佐伯詠子和黑衣組織沒有關係,只是一場誤會。”
夜一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笑著說:“是啊,只是一場誤會。以後不用再擔心了,有我們在,會保護你的。”
柯南也走過來,笑著說:“小哀,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還難受嗎?”
灰原哀搖搖頭:“好多了,謝謝你,柯南。”
朱蒂老師走到阿笠博士身邊,笑著說:“博士,今天的案子可真驚險啊!不過,柯南和小哀可真厲害,竟然能發現這麼隱蔽的線索。”
阿笠博士笑著說:“是啊,他們倆都很聰明。不過,今天的案子也讓我們明白了,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都不能用極端的方式解決問題,否則只會造成更多的悲劇。”
小蘭點點頭:“是啊!泰山先生雖然很可憐,但他不應該用殺人的方式來報仇,這樣不僅不能讓他弟弟安息,還毀了自己的人生。”
園子也感慨道:“以後我們遇到事情,一定要冷靜,多想想身邊的人,不能像泰山先生那樣,被仇恨衝昏頭腦。”
柯南看著眾人,心裡滿是溫暖。他知道,雖然今天的案子很讓人難過,但也讓大家更加珍惜現在的生活,更加明白正義和理智的重要性。
“對了,我們的車子還沒修好呢!”阿笠博士突然想起甚麼,說道,“伴場賴太被抓了,誰來幫我們修車子啊?”
“沒關係,我剛才問過店裡的學徒了,他說他會修,而且很快就能修好。”夜一笑著說,“我們先回店裡等一會兒,等車子修好了,再去溫泉度假村。”
眾人點點頭,回到店裡。店裡的學徒很快就修好了車子,阿笠博士付了修理費,感謝了學徒。
車子緩緩駛出修理店,朝著溫泉度假村的方向駛去。窗外的雪景依然漂亮,陽光透過雲層,灑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灰原哀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的雪景,嘴角忍不住彎起。她知道,雖然黑衣組織的陰影還沒有完全消散,但只要有柯南、夜一、博士、小蘭和園子在身邊,她就不會害怕。
柯南坐在後座,看著灰原哀的笑容,心裡也很開心。他拿出手機,給工藤優作發了一封郵件,告訴了他今天的案子。他相信,優作一定會把這個案子寫進小說裡,提醒更多人不要被仇恨衝昏頭腦,要相信正義和理智的力量。
小蘭坐在副駕駛,和園子聊著天,笑聲傳遍了整個車廂。阿笠博士開著車,哼著小曲,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朱蒂老師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也充滿了溫暖,她知道,自己已經融入了這個大家庭,成為了他們中的一員。
車子繼續向前行駛,穿過一片片雪地,朝著溫暖的溫泉度假村駛去。柯南看著窗外,心裡默默想著:未來還會有更多的挑戰,但只要大家在一起,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他期待著和大家一起,迎接更多的溫暖和快樂,書寫更多關於正義和友誼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