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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有森酒店縊亡案與伊卡洛斯的悲劇

2025-10-30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長野縣的天空被夕陽染成淺金色,山間的風裹著松針的清香,吹得車窗玻璃微微顫動。毛利小五郎把臉貼在車窗上,盯著遠處連綿的山巒,嘴裡不停唸叨著:“有森酒店的啤酒……聽說用的是山泉水釀造,泡沫能堆到杯口都不塌,還有他們家的鹽烤鮭魚,外皮脆得能咬出聲響……”

蘭坐在旁邊,無奈地把柯南的書包往身邊挪了挪:“爸,我們上週剛從影秋村回來,你怎麼又想著吃了?阿笠博士和夜一、灰原是特意陪我們來放鬆的,不是來陪你找美食的。”

“放鬆怎麼能沒有美食!”毛利小五郎拍著胸脯,轉頭看向後排的阿笠博士,“博士,你說對吧?爬山累了,喝一杯冰鎮啤酒,再吃一口烤肉,那才叫放鬆!”

阿笠博士推了推圓框眼鏡,笑著點頭:“小五郎說得也有道理,不過我們這次主要是陪夜一和灰原散散心,他們前陣子跟著我們查案子,也沒好好休息。”

後排的工藤夜一正靠在椅背上,手裡拿著一本關於鳥類的畫冊,偶爾在速寫本上勾勒幾筆。灰原哀則捧著一本科學雜誌,指尖在書頁上輕輕滑動,陽光透過車窗落在她的髮梢,泛著淺棕色的光澤。

“夜一,你在畫甚麼?”柯南湊過去,看到速寫本上畫著一隻展翅的山雀,羽毛的紋路細緻得像是能摸到,“哇,你畫得好逼真!”

夜一笑著把速寫本遞給他:“昨天在車站看到的,隨手畫了幾筆。長野的鳥類種類很多,說不定這次能看到稀有的紅尾伯勞。”

灰原合上書,抬頭看向窗外:“紅尾伯勞喜歡在開闊的高原活動,我們明天去高原遊玩,或許能遇到。”

汽車沿著蜿蜒的山路行駛了兩個多小時,終於抵達了有森酒店。酒店是一棟木質結構的兩層建築,屋頂覆蓋著深褐色的瓦片,門口掛著一串紅燈籠,燈籠上印著“有森”兩個字。酒店周圍種滿了楓樹,葉子已經開始泛紅,風一吹,沙沙作響。

“歡迎光臨!”一個穿著藏青色制服的男人迎了上來,他留著整齊的短髮,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我是酒店經理有森光行,幾位是預約好的客人吧?”

“沒錯!我是毛利小五郎!”毛利小五郎立刻挺直腰板,拿出自己的偵探名片,“我們預約了三間房,還有,你們這兒的啤酒,現在能點嗎?”

有森光行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說:“當然可以,餐廳現在正在營業,幾位放好行李後,就可以去餐廳用餐。我這就帶你們去房間。”

眾人跟著有森光行走進酒店,大廳裡瀰漫著淡淡的木香,牆上掛著幾幅山水油畫,角落裡放著一架老式鋼琴。剛走到樓梯口,就聽到一陣尖銳的女聲從餐廳方向傳來:“這牛排怎麼這麼老?你們廚師是不是不會做西餐?還有這紅酒,溫度根本不對,你們是想糊弄我嗎?”

“千鶴小姐,實在不好意思,我這就讓廚師重新給您做一份,紅酒也馬上拿去醒酒。”一個穿著白色廚師服的女人連忙道歉,她的頭髮束在腦後,臉上帶著幾分疲憊。

“重新做?我等得起嗎?”女人站起身,露出一張精緻卻刻薄的臉,正是著名女演員備前千鶴。她的丈夫城元英彥站在旁邊,臉色尷尬地勸道:“千鶴,算了,這家酒店的料理其實還不錯,我們別為難人家了。”

“不錯?你眼睛有問題嗎?”備前千鶴瞪了城元英彥一眼,“我平時在東京吃的都是米其林三星,要不是你說這裡清淨,我才不會來這種鄉下地方!”

站在備前千鶴身後的經紀人宮部耕太趕緊打圓場:“千鶴小姐,我們明天還要去湖邊釣魚,今天先將就一下,我已經讓助理明天從東京帶食材過來了。”

備前千鶴這才冷哼一聲,坐回座位上。蘭看到這一幕,小聲對柯南說:“沒想到備前千鶴在現實中這麼刻薄,和她在電視劇裡溫柔的形象完全不一樣。”

柯南點點頭,心裡卻有些疑惑:備前千鶴上次在影秋村就因為一點小事大發脾氣,這次又對酒店工作人員如此惡劣,她的性格這麼差,為甚麼還能在演藝圈立足?

有森光行臉上依舊帶著笑容,對眾人說:“讓幾位見笑了,備前小姐是我們酒店的貴賓,偶爾脾氣會急躁一點。我們先去房間吧。”

眾人跟著有森光行上了二樓,房間是日式風格,榻榻米上鋪著乾淨的墊子,窗戶外面就是後山的竹林。放好行李後,毛利小五郎迫不及待地拉著阿笠博士去了餐廳,蘭、柯南、夜一和灰原則留在房間裡整理東西。

“剛才那個廚師,好像叫子門忍。”夜一靠在窗邊,看著樓下的竹林,“我之前在美食雜誌上看到過她的報道,她做的懷石料理很有名,沒想到會在這裡當廚師。”

灰原拿出手機,搜尋了一下子門忍的資料:“她三年前從東京的高階餐廳辭職,來到長野縣,據說因為她的丈夫是長野人,不過她丈夫去年去世了,她就一直留在有森酒店工作。”

柯南坐在榻榻米上,擺弄著滑板:“有森酒店的經理有森光行,廚師子門忍,還有備前千鶴和她的丈夫、經紀人,這裡的人好像都有自己的故事,希望這次不會再發生案子了。”

然而,柯南的希望很快就破滅了。

第二天一早,眾人按照約定分頭行動:城元英彥和宮部耕太去附近的湖邊釣魚;夜一、灰原、柯南、蘭、子門忍和有森光行去高原遊玩;毛利小五郎則留在酒店大廳,和阿笠博士一起喝酒,順便觀看衝野洋子的電視節目;備前千鶴說自己昨晚沒睡好,留在房間裡休息。

高原上的空氣格外清新,遠處的山巒被薄霧籠罩,像是一幅水墨畫。子門忍帶著大家來到一片開闊的草地,草地上開滿了黃色的野花,偶爾有幾隻蝴蝶飛過。

“這裡的蝴蝶種類很多,有不少是長野縣特有的。”有森光行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透明的盒子,裡面裝著幾隻蝴蝶標本,“我弟弟生前很喜歡收集蝴蝶標本,這些都是他收集的。”

夜一接過盒子,仔細看著裡面的標本:“這些標本儲存得很完好,你弟弟一定花了很多心思。”

有森光行的眼神暗了暗,輕聲說:“他去年在滑翔翼比賽中去世了,要是他還在,肯定會很喜歡這裡的風景。”

眾人聽了,都沉默下來。蘭趕緊轉移話題:“子門小姐,你帶來的便當看起來好好吃,我們甚麼時候可以吃啊?”

子門忍笑著開啟便當盒:“現在就可以吃了,我做了你們喜歡的鮭魚飯糰和玉子燒,還有一些涼拌野菜。”

柯南和夜一拿起飯糰,剛咬了一口,就聽到灰原說:“這裡的米飯很有嚼勁,用的應該是長野縣本地的越光米。”

有森光行點點頭:“沒錯,我們酒店用的食材都是本地採購的,新鮮又健康。”

大家一邊吃便當,一邊聊著天,氣氛漸漸變得輕鬆起來。下午的時候,夜一帶著柯南和灰原去附近的樹林裡尋找紅尾伯勞,蘭則和子門忍、有森光行在草地上散步。

傍晚時分,眾人準備返回酒店。有森光行突然說自己要去拿放在附近貨車裡的東西,讓大家先等他一會兒。沒過多久,有森光行就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揹包,臉上帶著幾分疲憊。

“你拿的是甚麼啊?”蘭好奇地問。

“沒甚麼,就是一些滑翔翼的零件,我弟弟生前最喜歡的滑翔翼,我想把它帶回酒店儲存。”有森光行笑了笑,把揹包背在肩上。

眾人回到酒店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毛利小五郎和阿笠博士還在大廳裡喝酒,看到他們回來,毛利小五郎立刻站起來:“你們可算回來了!我等你們半天了,快一起去吃晚飯,我已經點好了啤酒和烤肉!”

蘭笑著說:“爸,你就知道吃。對了,千鶴小姐呢?她醒了嗎?”

毛利小五郎摸了摸下巴:“我下午去樓上拿雜誌的時候,看到她房間的門還關著,以為她還在睡覺,就沒打擾她。”

“這麼晚了還在睡?”柯南皺起眉頭,“我們去看看吧,萬一她出甚麼事了。”

眾人跟著毛利小五郎來到備前千鶴的房間門口,敲門卻沒有人回應。有森光行拿出備用鑰匙,開啟了房門。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驚呆了——備前千鶴弔在房間的橫樑上,腳下倒著一張桌子,臉色蒼白,已經沒有了呼吸。

“千鶴!”城元英彥衝了過去,想要把備前千鶴放下來,卻被夜一攔住了:“別碰她!保護現場!”

夜一蹲下身,檢查了一下備前千鶴的身體,臉色凝重地說:“已經沒有生命體徵了,死亡時間應該在三到四個小時前。她的脖子上有明顯的勒痕,而且勒痕的形狀和上吊用的繩子不一致,應該是被人勒死後,再偽裝成上吊自盡的樣子。”

柯南也湊過去,仔細觀察著現場:“桌子上沒有千鶴的腳指紋,說明她不是自己站在桌子上上吊的,而是被人放上去的。還有門鎖,你們看,門鎖上有被拆卸後重新安裝的痕跡,這應該是一起密室殺人案。”

灰原檢查了一下房間裡的物品:“房間裡沒有打鬥的痕跡,說明兇手和千鶴可能認識,或者是趁千鶴不注意的時候偷襲了她。”

毛利小五郎拿出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沒過多久,長野縣警局的大和敢助警官就帶著警員趕到了。大和敢助是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臉上有一道傷疤,眼神銳利得像是能看穿人心。

“毛利先生,又是你啊。”大和敢助看著毛利小五郎,無奈地說,“每次你到的地方,都會發生案子,你可真是個‘死神’啊。”

“別這麼說嘛!”毛利小五郎尷尬地笑了笑,“我們也是剛發現屍體,具體情況還不清楚。”

大和敢助走到屍體旁邊,蹲下身檢查了一番,然後對警員說:“把屍體運回警局進行屍檢,仔細檢查現場的每一個角落,不要放過任何線索。”

警員們立刻開始忙碌起來。大和敢助看著眾人,問道:“你們下午都去哪裡了?有沒有人見過備前千鶴?”

毛利小五郎趕緊說:“我和阿笠博士一直待在大廳裡,沒有離開過。蘭、柯南、夜一、灰原、子門小姐和有森經理去了高原遊玩,城元先生和宮部先生去了湖邊釣魚。我們都是晚上七點多的時候才回到酒店的。”

“這麼說,下午十點到晚上七點這段時間,除了毛利先生和阿笠博士,其他人都不在酒店裡?”大和敢助皺起眉頭,“那兇手很可能就在你們這些不在酒店的人當中,因為只有你們有機會在外面殺害備前千鶴,然後把她的屍體運回酒店,偽裝成上吊自盡的樣子。”

城元英彥立刻辯解:“不是我!我和宮部一直在湖邊釣魚,有很多人可以作證!”

宮部耕太也趕緊說:“沒錯,我們從早上九點一直釣到下午六點,期間沒有離開過湖邊,釣魚協會的人都看到了。”

子門忍和有森光行也紛紛表示,他們下午一直在高原遊玩,和蘭、柯南、夜一、灰原在一起,沒有單獨離開過。

“這就奇怪了。”大和敢助摸了摸下巴,“如果你們都有不在場證明,那兇手是誰?難道是酒店裡的其他人?”

柯南和夜一對視一眼,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夜一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空,突然說:“我記得下午在高原的時候,有森經理說要去拿放在貨車裡的東西,離開了大約十分鐘。還有,我們回來的時候,他揹著一個黑色的揹包,裡面裝的到底是甚麼?”

有森光行愣了一下,隨即說:“我不是已經告訴你們了嗎?裡面是滑翔翼的零件,我弟弟生前最喜歡的滑翔翼,我想把它帶回酒店儲存。”

“滑翔翼零件?”柯南眼睛一亮,“你弟弟是不是很擅長滑翔翼?他去世的時候,是不是也在玩滑翔翼?”

有森光行點點頭:“沒錯,他是個滑翔翼愛好者,去年在參加滑翔翼比賽的時候,因為操作失誤,墜崖身亡了。”

柯南和夜一繼續在房間裡搜查,夜一在窗戶外面的窗臺上發現了一些白色的粉末,他用手指蘸了一點,聞了聞:“這是滑翔翼上常用的滑石粉,用來減少翅膀和空氣的摩擦。”

柯南則在房間的角落裡發現了一根細小的羽毛,他拿起羽毛,對眾人說:“這是紅尾伯勞的羽毛,紅尾伯勞喜歡在高原的樹林裡活動,酒店周圍根本沒有紅尾伯勞,說明千鶴的屍體很可能是從高原運回來的。”

大和敢助看著羽毛和滑石粉,皺起眉頭:“這麼說,兇手是先在高原殺害了千鶴,然後用滑翔翼把她的屍體運回酒店?可是滑翔翼能載得動一個人的重量嗎?”

夜一點點頭:“有些大型的滑翔翼可以載得動兩個人的重量,只要操作得當,完全可以把屍體運回酒店。而且有森經理說他弟弟生前很喜歡玩滑翔翼,他自己應該也會操作滑翔翼。”

有森光行的臉色變了變,趕緊說:“我雖然會操作滑翔翼,但我下午一直在和大家一起遊玩,根本沒有時間殺害千鶴!”

“你下午不是去拿過滑翔翼零件嗎?”柯南看著有森光行,“那段時間,你完全有機會殺害千鶴。而且我們在千鶴的衣服上發現了一些蝴蝶鱗粉,這些鱗粉和你之前拿出來的蝴蝶標本盒子裡的鱗粉是一樣的,都是長野縣特有的蝴蝶鱗粉,只有在高原上才能找到。”

夜一拿出一個透明的袋子,裡面裝著從千鶴衣服上收集的鱗粉:“我已經把這些鱗粉和蝴蝶標本盒子裡的鱗粉送去化驗了,結果顯示它們出自同一瓶。你弟弟的蝴蝶標本盒子一直在你手裡,除了你,沒有人能接觸到這些鱗粉。”

有森光行的身體開始發抖,他看著眾人,眼神裡充滿了絕望。大和敢助拿出手銬,走到有森光行面前:“有森光行,你涉嫌故意殺害備前千鶴,跟我們回警局接受調查!”

有森光行沒有反抗,任由大和敢助戴上手銬。他嘆了口氣,緩緩說出了真相:“我弟弟輝彥在東京上大學的時候,認識了來拍戲的千鶴。他被千鶴的美貌吸引,為了追求她,花光了自己的積蓄,甚至瞞著我把酒店抵押了。可千鶴只是把他當成提款機,玩膩了就把他甩了。輝彥受不了打擊,變得自暴自棄,去年在滑翔翼比賽中,因為分心,操作失誤墜崖身亡了。”

“我知道後,去找千鶴,希望她能對輝彥表示一點歉意,可她卻說輝彥是個沒用的廢物,死了也是活該。我看著她那副冷漠的樣子,就下定決心要為輝彥報仇。我知道她要來我們酒店,就提前策劃了這起殺人案。”

“昨天下午,我以拿滑翔翼零件為由,去了高原上的貨車裡,那裡我早就準備好了繩子和滑翔翼。我給千鶴打電話,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談,讓她來貨車裡找我。千鶴來了之後,我趁她不注意,用繩子勒死了她。然後我把她的屍體放在貨車裡,等到傍晚的時候,再用滑翔翼把她的屍體運回酒店,從窗戶進入她的房間,把現場偽裝成上吊自盡的樣子。我還拆卸了門鎖,製造了密室,然後從緊急出口離開,躲進子門小姐的車後備箱裡返回高原,以此製造不在場證明。”

“我本來以為做得天衣無縫,沒想到還是被你們發現了。輝彥就像神話中因太接近太陽而燒燬翅膀墜落的伊卡洛斯,而千鶴就是那‘太陽’,她誘惑輝彥,最後卻讓他走向了死亡。我殺了她,只是為了給輝彥一個交代。”

有森光行被警察帶走後,眾人都沉默下來。蘭看著窗外的夜空,輕聲說:“沒想到有森經理竟然這麼愛他的弟弟,可惜他用錯了方式。”

阿笠博士嘆了口氣:“仇恨真的會讓人失去理智,如果有森光行能早點放下仇恨,或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悲劇了。”

夜一收起速寫本,對柯南說:“好了,案子已經解決了,我們也該好好休息了。明天早上,我們去高原看看,說不定能看到紅尾伯勞。”

柯南點點頭,心裡卻有些感慨:每次案子解決後,都會留下很多悲傷和遺憾,真希望以後能少一點這樣的悲劇。

第二天早上,眾人吃完早飯,準備返回東京。毛利小五郎突然說自己要去買章魚燒,讓大家在酒店門口等他。可他走了沒多久,夜一就發現他偷偷溜進了酒店,夜一看著毛利小五郎鬼鬼祟祟的背影,挑了挑眉,對身邊的柯南和灰原使了個眼色:“你們先跟蘭和博士等在這兒,我去看看他要幹甚麼。”

柯南立刻點頭,眼底閃過一絲看熱鬧的笑意:“夜一,你小心點,別被毛利叔叔發現了。”

灰原則靠在車門上,抱著胳膊,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我賭他肯定沒安好心,說不定是想跟酒店裡的女服務員套近乎。”

夜一輕手輕腳地跟在毛利小五郎身後,看著他繞到酒店側面的員工通道,整理了一下衣領,還對著玻璃門照了照發型,才推門走進去。夜一貼著牆壁,透過門縫往裡看,只見毛利小五郎正對著一個穿著粉色制服的年輕女服務員笑得一臉諂媚。

“小綠小姐,昨天謝謝你送的那瓶梅子酒,味道真不錯。”毛利小五郎搓著手,眼神飄忽不定,“我今天就要回東京了,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再嚐到這麼好的酒……”

被稱為小綠的服務員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毛利先生客氣了,那只是酒店的贈品,您喜歡就好。”

“喜歡!當然喜歡!”毛利小五郎趕緊說,“其實我覺得長野縣特別好,空氣清新,人也熱情,要是以後有機會,我真想常來。對了,小綠小姐,你平時休息的時候喜歡去哪裡玩啊?有沒有興趣……”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身後突然傳來的聲音打斷:“毛利叔叔,你不是去買章魚燒了嗎?怎麼在這裡跟小綠小姐聊天啊?”

毛利小五郎嚇得渾身一僵,回頭一看,只見夜一抱著胳膊站在門口,嘴角還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他趕緊收斂神色,咳嗽了兩聲:“夜一啊,我……我就是問問小綠小姐哪裡有賣章魚燒的,畢竟你們都等著吃呢。”

“哦?是嗎?”夜一走進來,目光落在毛利小五郎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手機上,螢幕上赫然是他剛編輯好的簡訊,內容是“小綠小姐,下次我來長野,能不能約你一起去湖邊釣魚?”。

毛利小五郎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趕緊把手機揣進兜裡,對著小綠說了句“我先告辭了”,就慌慌張張地往外跑。夜一跟在他身後,一邊走一邊笑:“毛利叔叔,你這搭訕的方式也太老套了,難怪蘭姐姐總是說你。”

“小孩子家家懂甚麼!”毛利小五郎惱羞成怒地說,“我那是正常的人際交往!”

兩人回到酒店門口時,蘭正踮著腳往遠處看,看到他們回來,立刻迎上去:“爸,你怎麼去了這麼久?章魚燒呢?我們都等半天了。”

毛利小五郎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地說:“那個……賣章魚燒的攤子今天沒出攤,所以我就空著手回來了。”

“沒出攤?”蘭皺起眉頭,“可是昨天我們來的時候明明看到那個攤子就在前面的路口啊,怎麼會突然沒出攤呢?”

柯南湊過來,故意說:“毛利叔叔,你該不會是根本沒去買章魚燒,而是去跟別的小姐姐聊天了吧?剛才夜一跟你走了之後,我們可是看到你進了酒店的員工通道哦。”

“你……你們別胡說!”毛利小五郎的眼神更加慌亂,“我就是去問了問路,沒做別的!”

夜一拿出手機,假裝不經意地說:“對了,毛利叔叔,剛才我在員工通道門口看到小綠小姐了,她還問我你是不是很喜歡吃章魚燒,說要是早知道,她可以幫你聯絡攤主。”

蘭這才恍然大悟,雙手叉腰,瞪著毛利小五郎:“爸!你果然是去跟小綠小姐聊天了!你明明說去買章魚燒,結果卻騙我們,你太過分了!”

“蘭,你聽我解釋!”毛利小五郎趕緊說,“我真的是去問章魚燒的,只是順便跟小綠小姐聊了幾句,沒有別的意思!”

“順便聊幾句?”蘭生氣地說,“那你手機裡編輯的簡訊是怎麼回事?夜一都看到了!你是不是又想跟別的女人約會?”

毛利小五郎被說得啞口無言,只能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阿笠博士趕緊打圓場:“好了好了,蘭,小五郎肯定不是故意的,他就是一時糊塗。我們還是趕緊回東京吧,不然趕不上末班車了。”

蘭這才冷哼一聲,不再說話,但還是忍不住瞪了毛利小五郎一眼。眾人上車後,毛利小五郎被蘭安排坐在副駕駛座,接受“全程監督”,柯南、夜一和灰原則坐在後排,時不時偷偷笑兩聲。

汽車緩緩駛離有森酒店,柯南看著窗外漸漸遠去的山巒,突然想起了甚麼,對夜一說:“夜一,昨天我們在高原上,你不是說要畫紅尾伯勞嗎?最後有沒有看到啊?”

夜一拿出速寫本,翻開其中一頁,上面畫著一隻站在樹枝上的紅尾伯勞,眼神銳利,羽毛的顏色層次分明,像是下一秒就要展翅飛走。“看到了,就在我們準備離開的時候,它落在了旁邊的楓樹上,我趕緊畫了下來。”

柯南湊過去,仔細看著速寫本:“哇,你畫得真好!不僅有紅尾伯勞,還有高原上的野花和遠處的山巒,就像把整個高原都畫下來了一樣。”

灰原也探過頭,看著速寫本:“你對細節的把握很準,連野花的花瓣數量都畫得很清楚,看來你觀察得很仔細。”

夜一笑了笑:“畫畫本來就是要仔細觀察,才能把事物的本質表現出來。就像查案子一樣,只有注意到別人忽略的細節,才能找到真相。”

柯南點點頭:“你說得對,這次的案子,要是沒有你發現的蝴蝶鱗粉和滑翔翼滑石粉,我們可能還找不到兇手呢。”

“不過現在案子解決了,有森光行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只是不知道他弟弟在天有靈,會不會原諒他。”蘭回頭看著三人,語氣帶著幾分感慨。

阿笠博士嘆了口氣:“有森光行也是太愛他的弟弟了,才會走極端。要是他能早點想開,或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悲劇了。”

毛利小五郎靠在椅背上,雖然還在因為剛才的事有些尷尬,但還是忍不住說:“其實有森光行也挺可憐的,弟弟被人騙了,還因此丟了性命,換做是誰,可能都很難冷靜下來。不過不管怎麼樣,殺人都是不對的,他應該用法律的方式來解決問題,而不是自己動手。”

眾人都沉默下來,車廂裡只剩下汽車行駛的聲音。過了一會兒,柯南突然說:“對了,夜一哥,你之前說要把影秋村的風景畫畫完送給我,畫好了嗎?”

“畫好了。”夜一從畫夾裡拿出一張畫,遞給柯南,“本來想在影秋村給你的,結果後來忙著查案子,就忘了。”

柯南接過畫,眼睛一亮。畫紙上畫的是影秋村的小溪,溪水清澈見底,溪邊的楓樹上落滿了紅葉,幾隻螢火蟲在溪邊飛舞,遠處的老房子炊煙裊裊,整個畫面溫馨而美好。“太漂亮了!謝謝你,夜一!我一定會好好儲存的。”

夜一笑著說:“喜歡就好,以後我們要是再去別的地方,我再給你畫。”

汽車沿著山路行駛了很久,終於駛上了高速公路。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透過車窗灑在車廂裡,給每個人的臉上都鍍上了一層暖金色。蘭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夕陽,輕聲說:“雖然這次又遇到了案子,但好在最後解決了,而且還看到了這麼美的風景,也算是不虛此行。”

柯南點點頭:“是啊,下次我們再出來,一定要去一個沒有案子的地方,好好玩一次。”

夜一看著窗外漸漸變暗的天色,心裡暗暗想著:其實不管有沒有案子,只要和身邊這些人在一起,就是一段難忘的經歷。他拿出速寫本,開始勾勒窗外的夕陽,筆尖在紙上滑動,留下一道道溫暖的線條。

毛利小五郎靠在副駕駛座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嘴裡還小聲唸叨著:“啤酒……烤肉……”

蘭看到父親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但嘴角還是露出了一絲笑容。灰原則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聽著車廂裡的聲音,臉上帶著幾分平靜。

汽車繼續向前行駛,載著眾人的歡聲笑語和這段難忘的回憶,朝著東京的方向駛去。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星星漸漸爬上夜空,像是在為他們照亮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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