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東京像個悶熱的蒸籠,柏油路被太陽曬得發燙,連吹過的風都帶著熱氣。毛利偵探事務所的空調壞了三天,柯南趴在桌子上,風扇轉得嗡嗡響,還是擋不住額頭上的汗珠往下掉。蘭拿著蒲扇,給柯南和毛利小五郎扇著風,自己的後背也早已被汗水浸溼。
“熱死了!這鬼天氣甚麼時候才能涼快下來啊!”毛利小五郎把領帶扯松,癱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冰啤酒,一口接一口地灌著。“要是能去個涼快的地方避暑就好了,比如輕井澤甚麼的,聽說那裡的高原飯店特別舒服。”
蘭眼睛一亮:“對啊!我前幾天看到北輕井澤的高原飯店在搞活動,住兩晚送溫泉券,還能免費吃自助晚餐呢!我們不如這個週末就去?”
柯南立刻坐直了身子,眼睛裡滿是期待:“好啊好啊!北輕井澤的夏天很涼快,還能看到很多綠色的植物,肯定很舒服!”
毛利小五郎一聽有免費自助晚餐,瞬間精神了:“那還等甚麼!趕緊訂房間啊!我要吃遍那裡的牛排和海鮮!”
週末一大早,三人揹著行李,坐上了前往北輕井澤的列車。列車一路向北,窗外的景色從高樓大廈變成了連綿的青山,空氣也漸漸變得涼爽起來。蘭靠在窗邊,看著外面的綠色田野,忍不住感嘆:“終於涼快下來了,感覺整個人都舒服多了。”
柯南趴在車窗上,看著遠處的山巒,心裡滿是歡喜。他早就聽說北輕井澤的高原飯店很有名,不僅環境好,還有很多好玩的設施,比如游泳池、網球場,甚至還有一個小型的天文臺,想想都覺得興奮。
中午時分,列車到達北輕井澤站,高原飯店派來的接送車早已等候在門口。黑色的轎車沿著蜿蜒的山路行駛了二十多分鐘,終於抵達了高原飯店。飯店是歐式風格的建築,白色的牆壁搭配紅色的屋頂,周圍種滿了綠色的草坪和五顏六色的鮮花,遠處的山巒籠罩在淡淡的雲霧中,像一幅美麗的油畫。
“哇!這裡也太漂亮了吧!”蘭下車後,忍不住拿出手機拍照,柯南也跟著四處張望,眼睛裡滿是好奇。
三人走進飯店大堂,涼爽的空調風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旅途的疲憊。大堂裝修得豪華而溫馨,水晶吊燈折射出柔和的光線,牆上掛著一幅幅風景畫,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
蘭去前臺辦理入住手續,柯南站在一旁,無意間看到了前臺旁邊的股東名單,上面赫然寫著“工藤夜一”四個字。他心裡一動——這個工藤夜一,會不會就是自己在帝丹小學一年級B班的同班同學?雖然兩人平時交流不多,但工藤夜一的名字他記得很清楚,而且之前在霧之峰酒店也遇到過,當時夜一還說自己有酒店的股份,難道這家高原飯店,夜一也有股份?
就在柯南疑惑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柯南,你在看甚麼?”
柯南迴頭一看,只見工藤夜一穿著休閒的白色襯衫,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行李箱,灰原則站在他身邊,穿著淺藍色的連衣裙,手裡拿著一杯果汁。“夜一!灰原!你們怎麼也在這裡?”柯南驚訝地說,“難道你也是這家飯店的股東?”
夜一笑著點頭:“沒錯,你猜的很準。這家飯店去年重新裝修的時候,我投資了一部分,所以也算是個小股東,平時有空就會來這裡度假。剛好趕上暑假,就帶灰原一起來涼快涼快。”
灰原喝了一口果汁,補充道:“這裡的空氣比東京好很多,溫度也低,很適合避暑。”
蘭辦理完入住手續,看到夜一和灰原,也很開心:“太好了!又能和你們一起玩了!我們訂了兩間房,剛好可以一起行動。”
毛利小五郎湊過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不遠處的游泳池方向:“好了好了,既然人都到齊了,我們先去房間放行李,然後去游泳池游泳吧!這麼熱的天,泡在泳池裡最舒服了!”
五人一起去房間放好行李,然後朝著游泳池走去。游泳池建在飯店的後院,周圍種滿了高大的樹木,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泳池裡,波光粼粼。很多穿著泳裝的客人在泳池裡玩耍,還有人躺在旁邊的躺椅上曬太陽。
蘭和灰原去更衣室換泳裝,柯南和夜一則坐在躺椅上等著。毛利小五郎藉口去買飲料,悄悄走到泳池邊,眼睛不停地在那些穿泳裝的美女身上打轉,嘴角還掛著猥瑣的笑容。
柯南看到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毛利叔叔,你又在看美女了,小心被小蘭姐姐發現。”
毛利小五郎趕緊收斂了笑容,假裝咳嗽:“胡說甚麼呢!我只是在看泳池的水質好不好!”
可話音剛落,蘭就穿著粉色的泳裝走了過來,剛好看到毛利小五郎盯著一個穿比基尼的女人看。“爸!你在幹甚麼!”蘭叉著腰,生氣地說,“我們是來避暑的,你怎麼老是盯著別人看!”
毛利小五郎被抓了現行,卻還嘴硬:“我只是看看而已,又沒幹甚麼!再說了,你媽英理說不定也在東京和年輕男子曖昧呢,我看看美女怎麼了!”
蘭聽到這話,更生氣了:“爸!你怎麼能這麼說媽媽!媽媽才不是那樣的人!”
就在兩人爭執的時候,灰原穿著藍色的泳裝走了過來,夜一趕緊打圓場:“好了好了,別吵了,我們趕緊去游泳吧,不然一會兒太陽就大了。”
蘭瞪了毛利小五郎一眼,拉著柯南跳進了泳池。柯南在水裡遊得很開心,像一條小魚一樣穿梭在人群中。夜一和灰原也走進泳池,兩人在水裡聊著天,偶爾還會比賽游泳,氣氛漸漸變得融洽起來。
毛利小五郎則坐在泳池邊的躺椅上,喝著啤酒,雖然不敢再明目張膽地看美女,但眼睛還是時不時地瞟向泳池裡的人群。
下午的時候,蘭提議去飯店附近的商業街逛逛,買點當地的特產。五人一起坐上接送車,來到了商業街。商業街兩旁種滿了櫻花樹(雖然夏天沒有櫻花,但樹木鬱鬱蔥蔥),路邊的小店擺滿了各種特色商品,有手工飾品、當地的點心,還有可愛的玩偶。
蘭和灰原走進一家服裝店,打算看看有沒有適合夏天的衣服。柯南和夜一則在店外等著,毛利小五郎則被旁邊一家賣烤肉串的小店吸引,跑去買烤肉串了。
就在蘭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在鏡子前試穿的時候,突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妃英理穿著一身職業套裝,正和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在挑選領帶,兩人看起來很親密的樣子。那個男人蘭也認識,是英理的律師朋友佐久法史。
蘭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拿出手機,給柯南發了一條訊息:“柯南,我看到媽媽了,她和佐久法史先生在一起挑領帶,看起來很親密。”
柯南收到訊息後,趕緊拉著夜一走進服裝店。夜一看到英理和佐久法史,也有些驚訝:“英理阿姨?你怎麼也在這裡?”
英理看到蘭、柯南和夜一,愣了一下,然後笑著說:“我和律師事務所的朋友們來這裡團建,剛好路過這家店,就進來看看。”她指了指佐久法史,“這位是佐久法史先生,我的同事。”
佐久法史笑著點了點頭:“你們好,我經常聽英理提起你們。”
蘭看著英理和佐久法史手裡的領帶,心裡有些不舒服,但還是笑著說:“媽媽,你是在給爸爸挑領帶嗎?”
英理的臉頰微微紅了一下,趕緊解釋:“不是,我只是幫佐久先生看看,他明天要去見客戶,需要一條合適的領帶。”
就在這時,毛利小五郎拿著烤肉串走了過來,看到英理,眼睛瞬間亮了:“英理?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說要在東京加班嗎?”他看到英理和佐久法史站在一起,手裡還拿著領帶,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你居然和別的男人一起挑領帶,還騙我說加班!”
英理皺起眉頭:“毛利小五郎,你能不能別無理取鬧!我和佐久先生只是同事,一起來團建的!”
“團建?挑領帶需要這麼親密嗎?”毛利小五郎不依不饒,“我看你就是想找藉口和別的男人約會!”
蘭趕緊上前勸架:“爸!媽!你們別吵了!有甚麼話我們去咖啡店好好說。”
五人加上英理和佐久法史,一起走進了旁邊的一家咖啡店。咖啡店的環境很安靜,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遠處的山巒。服務員送上咖啡和點心,蘭看著英理和毛利小五郎互不理睬的樣子,心裡很著急。
英理喝了一口咖啡,解釋道:“我真的是和律師事務所的朋友們來團建的,除了佐久先生,還有碓冰律子律師和林律師他們,只是剛才他們去別的店了。”
毛利小五郎哼了一聲,沒說話,但臉色明顯好了一些。蘭趁機對佐久法史和後來趕來的碓冰律子、林律師說:“其實我爸媽雖然經常吵架,但心裡都很在意對方。我爸每天都會看媽媽的新聞,媽媽也會偷偷關注爸爸破的案子,他們只是不好意思承認而已。”
碓冰律子笑著說:“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他們的關係真的很僵呢。其實夫妻之間哪有不吵架的,重要的是心裡有對方。”
林律師也附和道:“是啊!我看你們不如趁這次機會,好好聊一聊,把心裡的話說開,結束分居生活多好。”
英理和毛利小五郎對視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在大家的勸說下,英理終於鬆口:“好吧,晚上我們一起去酒吧喝一杯,好好聊聊。”
毛利小五郎雖然沒說話,但嘴角卻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晚上,眾人來到飯店的酒吧。酒吧裡燈光昏暗,播放著輕柔的音樂,服務員送上各種酒水和小吃。毛利小五郎一開始還很拘謹,喝了幾杯啤酒後,就開始放飛自我了。
他拿著酒杯,走到英理身邊,大聲說:“英理!我知道你心裡還愛著我!不然你怎麼會偷偷關注我的案子!”
英理皺起眉頭:“毛利小五郎,你小聲點!這裡還有別人呢!”
可毛利小五郎根本不聽,反而越說越大聲:“我不管!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妃英理是我毛利小五郎的老婆!你趕緊跟我回東京,結束分居生活!”
他說著,還想伸手去拉英理,英理生氣地躲開了:“毛利小五郎,你能不能別這麼失態!我看你根本就沒有誠意!”說完,英理拿起包,氣沖沖地離開了酒吧。
蘭趕緊追出去,安慰英理:“媽媽,你別生氣,爸爸他只是喝多了,不是故意的。”
英理嘆了口氣:“我知道他喝多了,可他每次都這樣,一喝酒就失態。本來我還想著,明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給他買條領帶當禮物,現在看來,還是算了。”
蘭心裡一急:“媽媽,你別這樣啊!爸爸他其實很在乎你的,只是不善於表達而已。你就再給他一次機會,主動去找他聊聊好不好?”
英理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去找他談談。”
兩人回到酒吧,卻發現毛利小五郎不見了。蘭趕緊問夜一和灰原:“夜一,灰原,你們看到我爸爸了嗎?”
夜一搖了搖頭:“剛才小蘭姐姐你和英理阿姨走後,毛利叔叔他又喝了幾杯,然後說要去洗手間,就再也沒回來。”
英理心裡有些擔心,拿出手機給毛利小五郎打電話。電話響了很久,終於被接通了,但電話那頭沒有聲音,只有一陣微弱的電流聲。英理皺起眉頭:“毛利小五郎,你在哪裡?說話啊!”
就在這時,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然後就結束通話了。英理趕緊檢視手機,發現剛才的通話顯示,毛利小五郎的位置就在飯店的客房區。
“不好,他可能出事了!”英理臉色一變,趕緊帶著蘭、柯南、夜一和灰原,還有佐久法史、碓冰律子、林律師一起衝向客房區。
眾人沿著客房區的走廊一路尋找,英理再次撥打毛利小五郎的電話,這次終於聽到了熟悉的鈴聲——鈴聲是從碓冰律子的房間裡傳出來的!
英理心裡一緊,趕緊敲門:“律子!開門!毛利小五郎是不是在你房間裡?”
房間裡沒有回應,只有手機鈴聲還在響。英理趕緊叫來服務員,讓他用備用鑰匙開門。可門剛開啟一條縫,就被裡面的防盜鏈擋住了。
“裡面有防盜鏈,打不開!”服務員著急地說。
佐久法史上前一步,用力一撞,防盜鏈“咔嚓”一聲斷了。眾人衝進房間,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驚呆了——碓冰律子躺在地上,已經沒有了呼吸,而毛利小五郎則躺在旁邊的床上,睡得正香,手裡還拿著一個空酒瓶。
“律子!”林律師驚呼一聲,衝過去想要扶起碓冰律子,卻被英理攔住了:“別碰她!保護現場!”
英理蹲下身,檢查了一下碓冰律子的身體,發現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明顯的勒痕,臉色蒼白,已經沒有了生命體徵。“她是被勒死的,死亡時間應該在半小時以內。”
柯南和夜一趕緊在房間裡檢查起來。柯南注意到,房間的防盜鏈雖然斷了,但斷口處很整齊,而且上面還纏著幾根細細的線,像是被人用剪刀剪斷後,又用細線綁起來的。“奇怪,防盜鏈好像被人動過手腳,看起來像是密室,但其實是兇手製造的假象。”
夜一則在桌子上發現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抱歉,錢我會照付的,但是請幫我把飯退掉”,旁邊還放著一個“請勿打擾”的牌子。“這張紙條看起來很奇怪,不像是律子小姐會寫的東西。”
灰原在垃圾桶裡找到了一張被撕碎的紙條,上面隱約能看到“ハヤシ”幾個字。“這張紙條應該是被人撕碎後扔在這裡的,‘ハヤシ’在日語裡有很多意思,可能是指‘牛肉洋蔥蓋澆飯’,也可能是指人的名字‘林’。”
就在這時,毛利小五郎醒了過來,看到房間裡的景象,還有警察(英理已經報警了),頓時懵了:“怎麼回事?這裡是哪裡?律子小姐怎麼會躺在地上?”
“毛利小五郎!你還裝蒜!”佐久法史生氣地說,“律子死在你的房間裡(大家以為這是毛利的房間,後來才知道是律子的房間),你手裡還拿著酒瓶,肯定是你喝醉了,和律子發生了爭執,然後殺了她!”
毛利小五郎趕緊辯解:“不是我!我昨天晚上喝多了,不知道怎麼就來到了這個房間,然後就睡著了,根本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可不管毛利小五郎怎麼辯解,警察還是把他當成了最大的嫌疑犯,因為他是第一個出現在案發現場的人,而且身上還有酒味,很可能是醉酒後行兇。
毛利小五郎被警察帶走後,蘭著急地哭了:“媽媽,爸爸是被冤枉的,你一定要想辦法救他啊!”
英理擦了擦蘭的眼淚,堅定地說:“放心吧,我不會讓你爸爸蒙冤的。我剛才在檢查現場的時候,發現了一些疑點,兇手肯定不是你爸爸,他是被人陷害的。”
柯南點點頭:“英理阿姨說得對,毛利叔叔雖然喜歡喝酒,但絕對不會殺人。而且現場有很多疑點,比如被動過手腳的防盜鏈,還有那張奇怪的紙條,都是兇手故意留下的,目的就是為了嫁禍給毛利叔叔。”
夜一補充說道:“我剛才在房間的角落裡發現了一根細細的電話線,上面還有一些血跡,很可能就是兇手用來勒死律子小姐的兇器。而且電話線的一端,有被人故意蹭上指紋的痕跡,我已經把它交給警察了,相信很快就能查到指紋的主人。”
英理看著柯南、夜一和灰原,心裡很欣慰:“有你們幫忙,我就更有信心了。我們現在分工合作,我去警察局配合調查,順便了解一下毛利小五郎的情況;柯南、夜一和灰原,你們繼續在飯店裡調查,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線索;蘭,你和林律師、佐久先生留在這裡,注意觀察其他客人的反應,有甚麼情況及時告訴我。”
眾人都點了點頭,開始分頭行動。
英理來到警察局,看到毛利小五郎坐在拘留室裡,臉色憔悴。“毛利小五郎,你老實告訴我,昨天晚上你到底發生了甚麼?”
毛利小五郎嘆了口氣:“我昨天晚上在酒吧喝多了,然後想回房間睡覺,結果走錯了樓層,看到這個房間的門沒關嚴,就走了進去,然後就躺在地上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就看到警察了。我真的不知道律子小姐怎麼會在那裡,更沒有殺她。”
英理看著毛利小五郎的眼睛,知道他沒有說謊。“我相信你,我會找到證據,證明你的清白。對了,明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我本來想給你買條領帶當禮物的。
毛利小五郎聽到“結婚紀念日”和“領帶”,猛地抬起頭,眼眶瞬間紅了。他別過臉,聲音有些沙啞:“誰要你買的領帶……不過,你要是真買了,我也不是不能收下。”
英理看著他嘴硬的樣子,心裡又氣又暖,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好好在這兒待著,別亂跑,我會盡快找到證據。”說完,她轉身離開拘留室,腳步比來時更堅定——不僅要洗清小五郎的嫌疑,還要讓這對彆扭的夫妻,真正解開心裡的結。
回到高原飯店,英理第一時間找到柯南、夜一和灰原。三人正圍在飯店的休息區,對著一張紙條和幾張照片討論。看到英理回來,柯南趕緊遞過一張照片:“英理阿姨,你看,這是夜一哥在碓冰律子房間的地毯下找到的,是一小塊帶墨漬的紙巾,上面的墨漬和垃圾桶裡撕碎的‘ハヤシ’紙條上的墨水成分一致。”
夜一補充道:“我還去問過飯店的服務員,昨天下午四點左右,佐久法史先生去過飯店的文具店,買了一支黑色鋼筆和一疊便籤紙,和現場發現的紙條材質完全一樣。”
灰原拿出手機,調出一份檔案:“我查了佐久法史的背景,他的老家在靜岡縣的一個小村莊,三年前那裡發生過工廠汙水處理洩漏事件,很多村民因為喝了被汙染的水生病,其中就包括他的父母。而當時負責為工廠辯護的律師,就是碓冰律子。”
英理皺起眉頭:“這麼說,佐久法史有充分的動機殺害碓冰律子?他因為老家的事,一直記恨碓冰律子,這次團建遇到,就趁機下了手?”
柯南點點頭:“很有可能。而且他故意誤解了‘ハヤシ’的意思——碓冰律子原本寫的是‘和林律師兩點碰頭’,佐久法史看到後,以為是‘要吃牛肉洋蔥蓋澆飯’,所以才偽造了那張退飯的紙條,想把現場偽裝成碓冰律子因為飯的問題和別人起爭執,最後被殺害的假象。”
英理想了想,對眾人說:“我們現在需要一個契機,讓佐久法史自己露出馬腳。我有個計劃,一會兒我們去碓冰律子的房間,故意在佐久法史面前討論‘ハヤシ’的真正含義,說我們已經知道紙條上寫的是‘林律師’,看看他的反應。”
眾人都同意這個計劃。下午三點,英理帶著蘭、柯南、夜一、灰原和林律師,來到碓冰律子的房間。佐久法史聽說他們要重新調查現場,也主動跟了過來,美其名曰“幫忙尋找線索”。
英理拿起垃圾桶裡的碎紙條,故意大聲說:“林律師,你看,這張紙條上的‘ハヤシ’,其實是律子寫給你的吧?她應該是想和你兩點碰頭,討論案子的事,對不對?”
林律師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對!我昨天確實和律子約好兩點在她房間討論案子,結果我臨時有事先走了,還沒來得及告訴她。”
佐久法史的臉色瞬間變了,眼神有些慌亂,但還是強裝鎮定:“不對啊,我昨天看到這張紙條的時候,還以為是律子想吃牛肉洋蔥蓋澆飯呢,怎麼會是和林律師碰頭?”
柯南趁機說:“佐久叔叔,你怎麼知道紙條上寫的是‘ハヤシ’啊?我們也是剛才才把碎紙條拼起來,看到上面的字,你昨天難道見過這張紙條?”
佐久法史的額頭滲出了汗珠,他趕緊解釋:“我……我昨天路過律子房間的時候,偶然看到的,當時沒在意,現在才想起來。”
夜一笑著拿出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那根帶血跡的電話線:“佐久先生,你昨天有沒有見過這根電話線?我們在房間的角落裡找到的,上面除了律子小姐的血跡,還有一個陌生的指紋,警察已經拿去化驗了,相信很快就能出結果。”
佐久法史的身體開始發抖,他知道自己再也瞞不住了。就在這時,英理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是昨天晚上在酒吧,佐久法史和碓冰律子的對話。錄音裡,碓冰律子不耐煩地說:“佐久,當年的事已經過去了,我也是按委託人的要求辯護,你別再糾纏我了!”佐久法史則憤怒地說:“過去了?我父母因為喝了被汙染的水,現在還躺在醫院裡,你怎麼能說過去了!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這段錄音是夜一昨天晚上在酒吧偷偷錄下來的——他當時看到佐久法史和碓冰律子單獨聊天,氣氛很緊張,就覺得不對勁,悄悄開啟了手機錄音。
佐久法史聽到錄音,雙腿一軟,跪倒在地上。他捂著臉,聲音帶著哭腔:“是我殺了她……三年前,我老家的工廠把汙水排進了河裡,我父母喝了河裡的水,得了重病,花光了家裡所有的錢,還是治不好。我去找工廠理論,他們卻讓碓冰律子來辯護,她顛倒黑白,說汙水沒問題,是村民自己的問題,最後工廠一點責任都沒有……我恨她,我恨她毀了我的家!”
“這次團建,我看到她,就想起了我父母痛苦的樣子。昨天下午,我看到她在房間裡寫紙條,以為是要吃牛肉洋蔥蓋澆飯,就想趁機嫁禍給別人。我趁她不注意,用電話線勒死了她,然後把她的屍體放在地上,又把喝醉的毛利先生拖進房間,讓他躺在旁邊的床上,還在電話線上蹭了他的指紋……我本來以為做得天衣無縫,沒想到還是被你們發現了。”
佐久法史被隨後趕來的警察帶走了。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林律師嘆了口氣:“律子雖然在那件事上做得不對,但也不該以這樣的方式結束生命。仇恨真的會讓人失去理智啊。”
蘭拉著英理的手,開心地說:“媽媽,太好了!爸爸終於洗清嫌疑了!我們趕緊去警察局接他吧!”
英理點點頭,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眾人一起前往警察局,毛利小五郎看到他們,立刻從椅子上跳起來:“英理!你們可算來了!我就知道你們會證明我的清白!”
警察為毛利小五郎辦理了釋放手續。走出警察局的時候,夕陽已經西下,金色的陽光灑在街道上,溫暖而柔和。毛利小五郎看著英理,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說:“英理,昨天晚上在酒吧,我不該對你大吼大叫,還讓你生氣……還有,謝謝你為我找證據,證明我是無辜的。”
英理看著他,心裡暖暖的:“你知道錯就好。以後別再喝那麼多酒了,每次喝酒都失態。”
毛利小五郎趕緊點頭:“我知道了!以後我一定少喝酒!對了,你昨天說,本來想在結婚紀念日給我買條領帶當禮物,是不是真的?”
英理的臉頰微微紅了,從包裡拿出一條深藍色的領帶,遞給毛利小五郎:“喏,給你。雖然你有時候很討厭,但畢竟是結婚紀念日,總不能甚麼都不送。”
毛利小五郎接過領帶,開心得像個孩子:“太好了!我很喜歡!英理,你跟我回東京吧,我們結束分居生活,好不好?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對你,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英理沒有說話,只是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蘭看到這一幕,悄悄對柯南說:“柯南,你看,爸爸媽媽終於和好了!”
柯南點點頭,心裡也很開心。夜一和灰原站在一旁,看著這溫馨的一幕,也忍不住笑了。
回到高原飯店,眾人收拾好行李,準備返回東京。在飯店門口,寺泉健太(之前霧之峰酒店老闆的兒子,這次剛好來高原飯店考察)看到他們,笑著說:“聽說你們解決了案子,真是太厲害了!歡迎你們下次再來北輕井澤玩!”
蘭笑著說:“謝謝,我們一定會再來的!”
坐上返回東京的列車,毛利小五郎拿著英理送的領帶,一會兒戴在脖子上,一會兒拿下來看看,嘴裡還不停地念叨:“這領帶真好看,英理的眼光就是好。”
英理看著他幼稚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但眼裡滿是溫柔。蘭靠在柯南的肩膀上,看著窗外的景色,輕聲說:“柯南,這次北輕井澤之旅雖然發生了案子,但最後能看到爸爸媽媽和好,我真的很開心。”
柯南點點頭:“是啊,我也很開心。小蘭姐姐,以後我們還可以一起去更多的地方玩。”
夜一和灰原坐在對面的座位上,灰原靠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夕陽,夜一則拿出一本書安靜地看著。陽光透過車窗,灑在兩人身上,畫面溫馨而美好。
列車緩緩駛入東京站,六人拿著行李,走出車站。毛利小五郎看著英理,認真地說:“英理,跟我回偵探事務所吧。以後每天晚上,我都給你做你喜歡吃的料理,好不好?”
英理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好吧,那我就先看看你的手藝有沒有進步。”
蘭開心地跳了起來:“太好了!爸爸媽媽終於要一起回家了!”
柯南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暗暗想著:雖然案子帶來了悲傷,但最後能有這樣圓滿的結局,也算是一種幸運。他一定要儘快研發出解藥,變回工藤新一,和蘭一起,創造更多美好的回憶。
回到毛利偵探事務所,毛利小五郎果然繫著英理送的領帶,在廚房裡忙碌著。英理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笨拙卻認真的樣子,嘴角忍不住上揚。蘭則和柯南、夜一、灰原一起,看著白天在北輕井澤拍的照片,時不時發出陣陣笑聲。
晚飯的時候,毛利小五郎端上了滿滿一桌子菜,有英理最喜歡的檸檬派,還有蘭和柯南愛吃的咖哩飯。英理嚐了一口檸檬派,眼睛亮了亮:“沒想到你的手藝還真有進步,比以前好吃多了。”
毛利小五郎得意地笑了:“那當然!為了讓你回來,我可是偷偷練習了很久!”
夜一和灰原看著這對夫妻的互動,也忍不住笑了。灰原小聲對夜一說:“其實他們還挺般配的,就是太彆扭了。”
夜一點點頭:“是啊,不過現在好了,他們終於解開了心裡的結。以後我們有空,還可以一起出來玩。”
晚飯過後,夜一和灰原準備離開。毛利蘭送他們到門口,笑著說:“夜一,灰原,謝謝你們這次幫忙,下次有空再來家裡玩啊!”
夜一點點頭:“好啊,下次我們一起去遊樂園玩吧。”
灰原也點點頭:“再見。”
柯南看著夜一和灰原離開的背影,心裡滿是期待——下次一起去遊樂園,一定會很開心。
英理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播放著白天毛利小五郎在警察局對她說的話:“英理,你跟我回東京吧,我們結束分居生活,好不好?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對你,再也不惹你生氣了。”她的嘴角露出了幸福的笑容,然後把這段錄音設定成了手機鈴聲。
毛利小五郎看到了,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你怎麼還錄下來了?”
英理瞪了他一眼:“我樂意,不行嗎?以後你要是再惹我生氣,我就天天聽這段錄音,提醒你曾經說過的話。”
蘭和柯南看著父母鬥嘴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窗外的月光灑進房間,溫馨而美好。這個夏天,因為北輕井澤的這場意外,讓這對分居多年的夫妻終於重新走到了一起,也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親情和友情的珍貴。
柯南趴在桌子上,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暗暗想著:這大概就是幸福吧。雖然未來還有很多挑戰,但只要身邊有這些關心自己的人,就一定能克服所有困難。他期待著,變回工藤新一的那一天,能和蘭一起,迎接更美好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