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米花町帶著幾分涼意,帝丹小學門口的銀杏葉被風捲著落在地上,鋪成一片金黃。放學鈴聲剛響,一年級B班的教室門就被推開,柯南揹著書包,快步走到窗邊的座位旁。工藤夜一正收拾著課本,灰原則靠在桌邊,手裡拿著一本實驗筆記,兩人顯然在等他。
“阿笠博士真的讓你代他去蘇芳紅子的公館?”柯南拉上書包拉鍊,好奇地問灰原。灰原點點頭,把筆記放進包裡:“他臨時接到大學實驗室的緊急委託,走不開。倒是你夜一,你怎麼會來?”
夜一笑著把書包甩到肩上:“我爸本來收到了蘇芳紅子的邀請,說是慈善活動前的小聚,他要趕稿就讓我來了。沒想到這麼巧,我們三個又能一起行動。”
三人說說笑笑地走出教學樓,校門口停著一輛熟悉的藍色轎車——毛利小五郎正坐在駕駛座上打盹,小蘭則在副駕駛座上整理著帶給蘇芳紅子的伴手禮。看到柯南他們,小蘭立刻揮手:“柯南,夜一,灰原,快上車!再晚一點路上該堵車了。”
柯南拉開後座車門,和夜一、灰原一起坐了進去。毛利小五郎被動靜吵醒,揉了揉眼睛:“終於來了!蘇芳社長可是有名的慈善家兼歌手,這次能被邀請,說不定還能幫她解決‘假面詛咒’的麻煩,到時候我的名氣又能漲一截!”
“爸,你就不能想點正經的?”小蘭無奈地搖搖頭,“蘇芳社長邀請我們,主要是想讓我們幫忙看看那些‘肖布林的假面’,聽說那些假面有詛咒,她最近收到了奇怪的信,心裡不安。”
柯南心裡一動——“肖布林的假面”他之前聽人提起過,是十八世紀歐洲工匠肖布林製作的古董假面,一共兩百張,傳說凡是收藏它們的人都會遭遇不幸,甚至離奇死亡。蘇芳紅子作為知名收藏家,會對這些假面感興趣並不奇怪,但收到“詛咒信”,就有些不尋常了。
車子行駛了一個多小時,終於抵達蘇芳紅子的公館。公館建在半山腰,外觀是復古的歐式風格,白色的牆壁搭配深色的木窗,門口矗立著兩座石獅子,看起來莊重又神秘。停車場已經停了好幾輛豪車,幾個穿著正裝的傭人正站在門口迎接客人。
毛利小五郎停好車,五人一起走進公館。大廳格外寬敞,天花板上掛著水晶吊燈,牆上掛滿了蘇芳紅子的演出海報和慈善活動照片。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廳中央的幕布,幕布後面似乎藏著甚麼東西,周圍還圍著一圈欄杆。
“毛利先生,小蘭小姐,還有三位小朋友,歡迎光臨!”一個穿著紅色禮服的女人笑著迎了上來,她留著一頭大波浪捲髮,臉上帶著精緻的妝容,正是蘇芳紅子。她身後跟著幾個客人,有穿著西裝的商人,有戴著眼鏡的學者,還有一個看起來很文靜的年輕男人,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似乎是記者。
“蘇芳社長,打擾了。”毛利小五郎連忙上前握手,“這位是我的女兒小蘭,還有這三個孩子,柯南、工藤夜一和灰原哀。”
蘇芳紅子笑著看向柯南他們,眼神裡帶著一絲欣賞:“早就聽說毛利先生身邊有幾個聰明的孩子,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對了,各位應該已經收到我寄的信了吧?關於‘肖布林的假面’的詛咒,我實在是放心不下,所以才請大家來幫忙看看。”
柯南注意到,在場的客人臉上都帶著幾分凝重——顯然,他們都收到了那封寫著“假面的詛咒午夜來臨”的信。那個文靜的年輕男人推了推眼鏡,輕聲說:“蘇芳社長,我是《米花時報》的記者藍川冬矢,這次來主要是想了解您收藏假面的故事,順便看看所謂的‘詛咒’是不是真的。”
蘇芳紅子點點頭,指著大廳中央的幕布:“‘肖布林的假面’都在那後面,我特意做了這個幕布,平時不展示的時候就把它們遮起來,免得惹來麻煩。不過今天既然大家來了,不如一起看看吧。”她說著,想去找遙控器,卻發現遙控器掉在了地上。
柯南正好站在旁邊,彎腰撿起遙控器,隨口按了一下上面的按鈕。只聽“嘩啦”一聲,幕布緩緩拉開,兩百張銀色的假面整齊地排列在架子上——這些假面的造型各不相同,有的帶著微笑,有的面露猙獰,眼部和口部都留著細小的孔洞,在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看起來格外詭異。
“哇,這就是肖布林的假面嗎?”小蘭忍不住感嘆,“好精緻,但也有點嚇人。”蘇芳紅子無奈地笑了笑:“這些假面雖然珍貴,但確實透著一股邪氣。我收藏它們五年了,前兩年還好,最近半年總是出怪事,先是假面無緣無故掉在地上,後來又收到詛咒信,我實在是沒辦法了。”
夜一走到假面架前,仔細觀察著假面的孔洞:“這些假面的眼部和口部孔洞大小差不多,看起來像是特意設計的。肖布林製作它們的時候,是不是有甚麼特殊的用途?”
一個戴著老花鏡的學者推了推眼鏡,解釋道:“根據史料記載,肖布林製作這些假面是為了紀念他死去的妻子,每一張假面都代表妻子不同的表情。不過後來他因為精神失常,殺死了自己的學徒,這些假面就被傳成了‘詛咒之物’。”
眾人圍著假面討論了一會兒,蘇芳紅子的傭人過來提醒:“社長,晚餐已經準備好了,請各位移步餐廳。”大家跟著傭人來到餐廳,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精緻的菜餚,眾人一邊吃飯,一邊聊著關於假面的話題,氣氛還算輕鬆。
只有藍川冬矢顯得有些沉默,他偶爾會看向蘇芳紅子,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既像是憤怒,又像是悲傷。柯南注意到了這一點,悄悄對夜一說:“你看藍川先生,他好像對蘇芳社長有意見。”夜一點點頭,拿出手機,悄悄拍下了藍川冬矢的表情:“我會留意他的,說不定他和假面的詛咒有關。”
晚餐結束後,蘇芳紅子帶著大家參觀公館的客房:“各位今晚就住在這裡,我的臥室在二樓最裡面,旁邊是客房。如果晚上有甚麼事,隨時叫傭人就好。對了,午夜之後請大家不要隨意走動,我會把自己的臥室鎖好,免得發生意外。”
柯南和夜一被分到了同一間客房,灰原則和小蘭住隔壁。回到客房後,柯南立刻拿出筆記本,開始記錄今天的發現:“蘇芳紅子收到詛咒信,藍川冬矢對她態度奇怪,還有那些假面的孔洞……總覺得這些事情之間有關聯。”
夜一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我剛才查了一下蘇芳紅子的資料,發現她二十年前出過一次交通事故,撞死了一個女人,但後來那個女人的丈夫卻突然失蹤了。這件事會不會和現在的詛咒有關?”
柯南眼睛一亮:“交通事故?如果藍川冬矢是那個失蹤丈夫的親戚,或者和那個死去的女人有關,那他就有動機針對蘇芳紅子。不過現在沒有證據,只能先觀察。”
兩人聊到十一點多,突然聽到走廊裡傳來腳步聲。柯南悄悄走到門口,透過門縫看到藍川冬矢正朝著蘇芳紅子的臥室方向走去,手裡還拿著一個小小的瓶子。“他要幹甚麼?”柯南壓低聲音,和夜一一起跟了上去。
藍川冬矢走到蘇芳紅子的臥室門口,猶豫了一會兒,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開啟了臥室的門。柯南和夜一躲在樓梯口,只能看到他進去了幾分鐘,然後又悄悄走了出來,手裡的瓶子空了,鑰匙也放回了口袋。
“他剛才進去做了甚麼?”夜一皺著眉頭,“難道是給蘇芳紅子下了甚麼藥?”柯南點點頭:“很有可能。我們得趕緊告訴小蘭姐姐和毛利叔叔,讓他們注意安全。”
兩人剛轉身,就聽到二樓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是蘇芳紅子的聲音!柯南和夜一立刻衝上樓,只見蘇芳紅子的臥室門緊閉,裡面沒有任何動靜。毛利小五郎和小蘭也被慘叫聲吵醒,匆匆跑了過來。
“蘇芳社長!你怎麼了?”毛利小五郎用力敲門,裡面沒有回應。他嘗試轉動門把手,發現門被鎖上了,而且門上還掛著一道防盜鏈,顯然是雙重鎖。“不好,出事了!”夜一立刻從口袋裡拿出細鐵絲,插進鎖孔裡,很快就開啟了門鎖,但防盜鏈還掛著,門只能開啟一條縫。
柯南從門縫裡往裡看,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蘇芳紅子倒在臥室的地板上,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染紅了地毯,而她的周圍,散落著那兩百張“肖布林的假面”,銀色的假面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看起來就像是假面親手殺死了她。
“快報警!”毛利小五郎大聲喊道。柯南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目暮警官的電話,把現場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沒過多久,目暮警官帶著高木警官和千葉警官趕到了現場,法醫也隨之而來。
經過初步勘查,法醫確定蘇芳紅子的死亡時間在午夜前後,死因是頸動脈被割斷,失血過多而死。現場的門窗都沒有被撬動的痕跡,臥室的兩道鎖都是從內部鎖上的,防盜鏈也完好無損,完全是一個密室。
“又是密室殺人案!”高木警官皺著眉頭,“而且現場散落著兩百張假面,難道真的是假面的詛咒生效了?”目暮警官搖搖頭:“世界上沒有甚麼詛咒,肯定是兇手用了甚麼手法制造了密室。柯南,夜一,你們有沒有發現甚麼線索?”
柯南和夜一走進臥室,仔細勘查著現場。柯南注意到,臥室的牆上有一扇連門,連線著隔壁的客房,連門的窗格寬約五到六厘米,足夠讓一些細小的物品透過。窗格上沒有明顯的痕跡,但地上的假面都朝著連門的方向散落,眼部和口部的孔洞似乎對準了同一個方向。
“夜一,你看這些假面的孔洞,”柯南撿起一張假面,“如果用繩子或者橡皮筋穿過這些孔洞,能不能把它們串起來?”夜一立刻明白了柯南的意思,拿起兩張假面,用手指模擬橡皮筋穿過孔洞:“如果把兩百張假面都串起來,總長度應該不短。蘇芳社長的脖子離連門大約三米五,要是在假面後面綁上刀,說不定能透過窗格刺中她。”
灰原也走進來,看著地上的假面:“我剛才檢查了蘇芳社長的遺物,發現她的床頭櫃上有一個空的安眠藥瓶,裡面的藥應該是在晚餐後被服用的。兇手很可能先讓她睡著,再動手殺人。”
就在這時,藍川冬矢和其他客人也趕到了臥室門口。看到蘇芳紅子的屍體,藍川冬矢的臉色蒼白,身體微微顫抖,看起來像是受到了驚嚇。“蘇芳社長……她真的被詛咒殺死了?”他聲音沙啞地說。
夜一盯著藍川冬矢,突然問道:“藍川先生,午夜前後你在哪裡?有沒有聽到甚麼動靜?”藍川冬矢立刻回答:“我一直在自己的客房裡寫稿子,沒有聽到任何聲音。不過我好像看到柯南和小蘭小姐去叫過穗奈美小姐(另一位客人),當時大概是十一點半左右。”
柯南心裡一動——他根本沒有去叫穗奈美,藍川冬矢為甚麼要這麼說?這說明他當時根本不在自己的客房裡,而是在別的地方,所以才編造了這個謊言。夜一立刻拿出手機,播放了之前錄下的藍川冬矢的證言:“藍川先生,你確定看到柯南和小蘭小姐去叫穗奈美小姐了嗎?可是柯南說他當時在客房裡,沒有出去過。”
藍川冬矢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眼神也有些慌亂:“我……我可能看錯了,當時光線太暗,我也不確定。”毛利小五郎立刻察覺到不對勁:“你剛才還說得很肯定,現在怎麼又不確定了?難道你在撒謊?”
目暮警官也嚴肅地說:“藍川先生,請你老實交代,午夜前後你到底在哪裡?如果你不能提供不在場證明,我們有理由懷疑你和這起案件有關。”
藍川冬矢咬著嘴唇,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憤怒:“沒錯,我撒謊了!午夜前後我確實不在客房裡,因為我去了蘇芳紅子的臥室旁邊的客房!我就是殺死她的兇手!”
眾人都驚呆了,沒想到藍川冬矢會這麼快承認。柯南和夜一對視一眼,知道案件的關鍵終於來了。藍川冬矢看著地上的假面,聲音哽咽地說:“我殺她,是為了給我媽媽報仇!二十年前,蘇芳紅子開車撞死了片桐正紀的妻子,也就是我媽媽的閨蜜。我媽媽為了幫蘇芳紅子頂罪,主動承認是自己開的車,結果蘇芳紅子怕我媽媽洩露真相,就把她偽裝成自殺殺害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舊照片,照片上是一個溫柔的女人,抱著年幼的藍川冬矢:“這是我媽媽。她死後,我一直在調查真相,直到半年前,我才查到是蘇芳紅子乾的。而且我還發現,蘇芳紅子藉著慈善的名義,侵吞了上億元的善款,那些錢本來是用來幫助貧困兒童的,卻被她用來買古董假面!”
“所以你就策劃了這起殺人案,還利用假面的詛咒來掩蓋真相?”目暮警官問道。藍川冬矢點點頭,開始講述自己的作案手法:“我提前在蘇芳紅子的晚餐裡下了安眠藥,讓她在午夜前後熟睡。然後我來到隔壁的客房,把一把刀綁在橡皮筋上,再用另一根橡皮筋穿過所有假面的眼部,接著把繫著刀的橡皮筋穿過假面的口部,把刀和假面透過連門的窗格丟進蘇芳紅子的臥室。”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兩百張假面,每張厚約十五毫米,加起來就是三米,再加上刀的長度,總長度大約三米四。蘇芳紅子的脖子離窗格大約三米五,我用一把尺子輕輕推動假面,讓刀精準地刺中她的頸動脈。最後我割斷橡皮筋,讓假面散落一地,偽造成密室殺人的樣子。”
法醫檢查了連門的窗格,發現上面確實有細微的橡皮筋劃痕,和藍川冬矢說的一致。高木警官在隔壁客房的抽屜裡,找到了剩下的橡皮筋和一把尺子,尺子上還沾著少量血跡,經過檢測,正是蘇芳紅子的血跡。
“證據確鑿,藍川冬矢,你還有甚麼要說的?”目暮警官嚴肅地說。藍川冬矢看著地上的假面,苦笑著說:“我不後悔殺了她,她害死了我媽媽,還欺騙了所有人,她罪有應得。不過我對不起那些被她侵吞善款的孩子,我本來想在殺了她之後,把她侵吞善款的證據交給警方,現在看來,只能拜託你們了。”
他從筆記本里拿出一疊檔案,遞給高木警官:“這是蘇芳紅子侵吞善款的證據,裡面有她的銀行流水和轉賬記錄。希望你們能把這些錢追回來,還給那些需要幫助的孩子。”
目暮警官接過檔案,點了點頭:“我們會的。藍川冬矢,你雖然是為了報仇,但殺人是犯法的,你必須為自己的行為負責。”說完,高木警官拿出手銬,給藍川冬矢戴上了手銬。
藍川冬矢被帶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那些散落的假面,眼神裡帶著一絲解脫:“媽媽,我為你報仇了,你可以安息了。”
案件終於真相大白,警員們收拾好現場,帶著證據離開了公館。小蘭看著空蕩蕩的假面架,嘆了口氣:“真是沒想到,蘇芳社長竟然是這樣的人,而藍川先生為了報仇,竟然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毛利小五郎也感慨道:“人心真是複雜,有時候看起來光鮮亮麗的人,背後卻藏著這麼多秘密。不過還好,有柯南和夜一在,終於把真相查出來了。”
柯南撿起地上的一張假面,看著上面的孔洞:“其實藍川先生一開始可以選擇用法律的手段來制裁蘇芳紅子,他的媽媽如果知道他為了報仇殺人,肯定也不會開心的。”
夜一點點頭:“仇恨只會讓人迷失方向,藍川先生雖然報了仇,但也毀了自己的人生,這是最不值得的。”
第二天早上,柯南他們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公館。蘇芳紅子的律師已經趕到,正在處理她的遺產和慈善款的問題。臨走前,柯南把那張撿起來的假面交給了律師:“這些假面雖然是古董,但也承載了太多的悲劇,希望你們能把它們捐給博物館,讓它們不再被‘詛咒’纏繞。”
律師點點頭:“我們會的。謝謝你們幫忙找出真相,不然這起案件可能真的會被當成‘詛咒’事件,讓兇手逍遙法外。”
車子駛離公館,柯南看著窗外漸漸遠去的歐式建築,心裡感慨萬千。這一次,他不僅破解了密室殺人案,還揭開了二十年前的真相,雖然結局有些沉重,但至少讓正義得到了伸張。
“柯南,你在想甚麼?”小蘭看著柯南發呆的樣子,笑著問道。柯南迴過神,笑著說:“我在想,不管隱藏得多深的真相,只要我們堅持追查,總有一天會水落石出。就像那些假面,雖然被詛咒的傳言掩蓋,但最終還是露出了它們的真面目。”
夜一望著車窗外掠過的樹影,接過柯南的話頭:“不光是真相,人心也是一樣。蘇芳紅子戴著‘慈善家’的假面,把貪婪和殘忍藏在背後;藍川先生被仇恨的假面困住,明明握著正義的證據,卻選擇了最極端的方式。”他指尖輕輕敲了敲車窗,“不過還好,我們沒被‘詛咒’的假面迷惑,才沒讓悲劇變得更糟。”
灰原靠在椅背上,翻看著手機裡阿笠博士發來的實驗資料,聞言抬頭補充:“蘇芳紅子的安眠藥劑量控制得很精準,藍川冬矢顯然做了很久的準備。他要是把這份心思用在收集證據上,完全能透過法律讓蘇芳紅子身敗名裂,而不是讓自己也變成罪人。”
小蘭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聲音帶著幾分惋惜:“我之前還覺得蘇芳社長又溫柔又有愛心,看她資助貧困兒童的新聞時,還特意剪下來貼在相簿裡。現在想想,那些新聞說不定也是她精心設計的‘假面’。”
毛利小五郎坐在副駕駛座上,難得沒插科打諢,只是嘆了口氣:“這世上最會騙人的就是‘看起來’。你看那些肖布林的假面,有的笑裡藏刀,有的兇相畢露,可真正嚇人的,從來不是木頭和金屬做的面具,是藏在人心裡的鬼。”
車子駛下山路,進入米花町市區時,柯南的手機突然響了,是高木警官打來的。他按下接聽鍵,高木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柯南,有個重要的情況要跟你們說!我們在整理藍川冬矢的物品時,發現了一封他寫給片桐正紀的信,原來片桐正紀沒有失蹤,而是被蘇芳紅子派人威脅,躲到了鄉下!”
柯南眼睛一亮:“片桐先生還活著?那他知道二十年前的真相嗎?”
“知道!”高木連忙說,“我們已經聯絡上他了,他說當年蘇芳紅子撞死他妻子後,不僅讓藍川冬矢的媽媽頂罪,還威脅他不準聲張,否則就對他的孩子下手。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調查,還幫藍川冬矢收集了不少蘇芳紅子侵吞善款的證據,只是沒想到藍川會選擇殺人。”
掛了電話,柯南把情況告訴大家,小蘭忍不住感慨:“原來還有這樣的隱情,片桐先生這些年一定過得很辛苦。還好現在真相大白,他也能安心過日子了。”
回到毛利偵探事務所時,門口已經圍了不少記者——蘇芳紅子被殺、藍川冬矢自首的訊息已經傳開,記者們都想從毛利小五郎這裡挖到獨家新聞。毛利小五郎剛下車,就被記者們圍了個水洩不通,他清了清嗓子,擺出平時的招牌姿勢:“各位記者朋友,關於蘇芳紅子案件,我可以負責任地說,這不是甚麼‘假面詛咒’,而是一起精心策劃的復仇案!兇手藍川冬矢已經自首,我們會配合警方,把案件的所有細節公之於眾,讓大家看清真相!”
柯南、夜一和灰原趁機溜進事務所,剛進門就看到阿笠博士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個新做的發明——一個能檢測微量藥物的手環。“灰原,你回來啦!”阿笠博士笑著站起來,“這個手環你帶著,以後要是遇到有人下安眠藥之類的,它能立刻報警。”
灰原接過手環,戴在手腕上,嘴角難得露出一絲微笑:“謝謝博士,不過希望以後用不上它。”
夜一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還在圍著毛利小五郎的記者,突然說:“對了,柯南,我爸剛才給我發訊息,說他已經聯絡了博物館,他們願意接收那些肖布林的假面,還會專門辦一個展覽,講解假面背後的歷史和這起案件,提醒大家不要被傳言和仇恨迷惑。”
柯南點點頭:“這樣很好,那些假面終於能擺脫‘詛咒’的標籤,用另一種方式提醒大家真相的重要性。”
傍晚時分,記者們終於散去,毛利小五郎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事務所,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累死我了!不過今天也算大出風頭,以後肯定有更多人來找我破案!”
小蘭端來一杯水,無奈地說:“爸,你還是先想想明天怎麼跟警方配合做筆錄吧。對了,柯南,夜一,灰原,今晚我做了你們愛吃的咖哩飯,快洗手準備吃飯。”
三人答應著走進廚房,柯南看著小蘭忙碌的背影,心裡突然湧起一股暖流——不管遇到多少案件和危險,只要有這些夥伴在身邊,就總有溫暖和希望。夜一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想太多了,吃飯最重要。不過下次再遇到假面之類的案子,我們可得更小心點,畢竟不是每次都能這麼順利破解。”
灰原從冰箱裡拿出牛奶,倒了三杯:“下次最好別再遇到了,我可不想再對著一堆帶著血跡的假面分析線索。”
三人相視一笑,之前案件帶來的沉重感漸漸消散。晚飯時,元太、步美和光彥也來了——他們從阿笠博士那裡聽說了案件的經過,一直吵著要聽柯南他們講詳細的過程。柯南一邊吃著咖哩飯,一邊給三個孩子講著案件的細節,只是隱去了一些血腥的部分,重點講了如何透過假面的孔洞破解密室手法。
“哇!柯南,你們好厲害啊!”步美眼睛亮晶晶的,“那些假面看起來好嚇人,你們竟然能發現線索!”
元太啃著雞腿,含糊不清地說:“早知道我也去了,說不定還能幫上忙呢!”
光彥推了推眼鏡,認真地說:“其實藍川先生很可憐,但他不該殺人。如果他能等警方來處理,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了。”
柯南點點頭:“光彥說得對,不管遇到甚麼事,都不能用犯罪的方式解決。正義或許會遲到,但只要我們不放棄,它總會到來。”
晚飯後,孩子們離開了,夜一也準備回家。臨走前,他對柯南說:“我爸說下週要帶我們去博物館看那些假面的展覽,到時候我們再一起去,看看那些假面沒有‘詛咒’後,到底是甚麼樣子。”
柯南笑著答應:“好啊,到時候我們再一起分析分析肖布林製作假面時的心情,說不定還能發現新的線索呢!”
夜一走後,柯南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夜景。月光灑在街道上,給米花町披上了一層銀紗。他想起藍川冬矢最後說的話,想起蘇芳紅子藏在慈善面具下的貪婪,想起那些散落的肖布林假面——其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假面”,有的用來保護自己,有的用來欺騙別人,但只有摘下假面,面對真實的自己,才能找到真正的正義和安寧。
“柯南,早點睡覺吧,明天還要上學呢!”小蘭的聲音從房間裡傳來。
柯南迴過神,笑著答應:“知道了,小蘭姐姐!”
他關掉燈,躺在床上,心裡暗暗下定決心——以後不管遇到多少“假面”和謊言,他都會和夥伴們一起,追查真相,守護正義,直到把黑衣組織的“假面”徹底揭開,讓所有隱藏的罪惡都暴露在陽光之下。
窗外的月光依舊明亮,彷彿在為這個充滿希望的決定作證。而那些曾經被“詛咒”纏繞的肖布林假面,也即將在博物館裡,以全新的姿態,迎接屬於它們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