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半的米花町還浸在薄霧裡,市電軌道旁的櫻花樹掛著未乾的露水,風一吹就簌簌落下細碎的水珠。少年偵探團的六個人擠在站臺長椅上,元太啃著金槍魚三明治,麵包渣掉了滿腿;步美攥著比護隆佑主題的發繩,時不時抬頭看電車駛來的方向;光彥則捧著鐵路時刻表,反覆確認首班車的到站時間——為了搶到米花樂園“尖叫颶風”過山車的首班座位,他們特意起了個大早,連毛利小五郎都被小蘭硬拽起來,卻在出門前藉口找眼鏡磨蹭到最後,最終沒能趕上這趟車。
“再等五分鐘首班車就到了!”光彥推了推眼鏡,把時刻表湊到眾人面前,“剛才查過了,這趟車直達米花樂園前站,比坐公交快二十分鐘!”元太嚥下最後一口三明治,拍著肚子說:“太好了!這樣我們就能第一個坐上尖叫颶風,不用排隊啦!”柯南靠在柱子上打哈欠,昨晚幫阿笠博士除錯追蹤器到深夜,眼下眼底還帶著淡淡的青色;夜一則揹著雙肩包,手裡拎著給灰原買的熱牛奶,見她指尖微涼,悄悄把牛奶往她那邊遞了遞:“先喝點熱的,不然一會兒吹了風會感冒。”
灰原接過牛奶,指尖碰到溫熱的紙盒,心裡泛起一絲暖意。她拆開吸管,小口喝著,目光落在軌道盡頭——薄霧中隱約傳來電車的轟鳴聲,鐵軌開始微微震動,首班車的燈光穿透晨霧,逐漸清晰起來。
“來了來了!”步美跳起來揮手,眾人立刻收拾好東西,跟著其他乘客排隊上車。車廂裡很空,除了他們六個,只有三個揹著專業攝影包的年輕人。其中穿卡其色外套的男生主動打招呼,聲音裡滿是興奮:“你們也是去拍市電的嗎?我叫堀井正雄,這是川崎哲也和清水魯米,我們是東都大學鐵路研究會的。”
川崎哲也舉著相機,鏡頭還對著窗外的軌道:“今天要拍首班車經過櫻花道的畫面,這個季節的晨霧最出片了。”清水魯米站在兩人身後,穿著白色衛衣,頭髮紮成低馬尾,手裡攥著一條灰色圍巾,只是淡淡點了點頭,眼神卻有些飄忽,落在堀井正雄身上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
夜一注意到她的異樣,卻沒多問——每個人都有不想被打擾的心事,就像他偶爾也會對著工藤新一的舊照片發呆一樣。柯南則湊到光彥身邊,和他一起研究時刻表,偶爾抬頭掃過三個大學生,目光在他們鼓鼓囊囊的攝影箱上停了兩秒。
電車緩緩啟動,穿過晨霧籠罩的街道。灰原靠在窗邊,看著外面倒退的櫻花樹,手裡的牛奶已經喝了大半。夜一坐在她旁邊,從揹包裡拿出一本推理小說,卻沒翻開,只是時不時側頭看她——自從上次組織的人被抓後,灰原雖然開朗了不少,但偶爾還是會在安靜的時候露出落寞的神情,他總想多陪陪她,哪怕只是安靜地坐著。
“我在下一站下車。”川崎哲也突然開口,把相機掛在脖子上,拿起腳邊的摺疊梯子,“前面那段軌道正好對著櫻花樹,我去那裡拍電車駛來的畫面,你們到時候從車窗裡就能看到我。”堀井正雄笑著拍他的肩膀:“注意安全,別靠軌道太近!”清水魯米也終於開口,聲音很輕:“梯子記得放穩,晨露重,地面滑。”
川崎哲也點點頭,提著梯子走向車門。電車到站,門“叮”的一聲開啟,他下車後揮了揮手,就沿著軌道旁的小路往前面跑去,很快消失在櫻花樹後面。
“川崎一直想拍一張‘晨霧電車與攝影師’的合影,這次終於能實現了。”堀井正雄看著窗外,語氣裡滿是羨慕,“等他拍完,我們三個還要去收集舊電車的零件,爭取年底能修復一輛復古電車。”清水魯米沒接話,只是低頭擺弄著圍巾的邊角,指尖無意識地摳著布料,像是在壓抑著甚麼情緒。
柯南從時刻表上抬起頭,問道:“你們鐵路研究會經常來拍市電嗎?”光彥也跟著點頭:“我上週還在鐵路雜誌上看到過你們拍的照片,超專業的!”堀井正雄眼睛一亮:“你也看那本雜誌?那期封面就是我拍的!”他興奮地從攝影包裡拿出一本雜誌,翻到封面遞給光彥,臉上滿是驕傲。
夜一則看向清水魯米,發現她盯著堀井正雄的背影,眼神裡的複雜情緒更濃了,甚至帶著一絲……恨意?他心裡咯噔一下,剛想再仔細觀察,突然聽到前方傳來“哐當”一聲巨響,緊接著是刺耳的剎車聲——司機猛地拉下剎車把手,電車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拽住,瞬間停止!
車廂裡的乘客毫無防備,紛紛向前傾倒。元太重心不穩,眼看就要撞到前排座椅,夜一伸手拉住他的衣領,同時另一隻手扶住身邊的灰原,將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小心!”灰原下意識抓住他的胳膊,穩住身體後才發現自己靠得很近,耳尖微微發燙,連忙鬆開手,低聲說了句“謝謝”。
柯南也及時扶住了步美,光彥則緊緊抓住扶手,才沒摔倒。其他乘客就沒這麼幸運了,有個老奶奶手裡的菜籃掉在地上,西紅柿滾了一地;還有個上班族撞到了額頭,疼得齜牙咧嘴。
“怎麼回事?!”司機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他急急忙忙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跑了下去。乘客們也紛紛探頭探腦,議論聲此起彼伏:“是不是撞到甚麼東西了?”“剛才好像聽到有東西倒了的聲音!”
堀井正雄臉色一變,立刻站起來:“是川崎!他肯定出事了!”他說著就往車門跑,清水魯米也緊隨其後,臉色蒼白得嚇人。柯南和夜一對視一眼,也趕緊跟著下車,少年偵探團的其他成員雖然害怕,也還是跟了過去。
電車前方五十米處,川崎哲也的梯子倒在軌道旁,他本人則坐在軌道中間,抱著膝蓋,臉上滿是驚魂未定。看到眾人跑過來,他才緩過神,聲音發顫:“剛才……剛才梯子突然倒了,我沒站穩就滑下來了,還好司機及時剎車……”
司機蹲下身檢視他的情況:“有沒有受傷?要不要去醫院?”川崎哲也活動了一下手腳,搖搖頭:“應該沒事,就是膝蓋有點擦破,謝謝師傅了。”堀井正雄鬆了口氣,拍著他的肩膀:“你嚇死我們了!說了讓你放穩梯子,你就是不聽!”清水魯米則蹲下來,從包裡拿出創可貼,遞給川崎哲也:“先貼上吧,別感染了。”
柯南繞到梯子旁邊,蹲下來仔細觀察。梯子的連線處有一道細微的劃痕,像是被甚麼東西磨損過,而且底部的橡膠墊不見了一個,露出裡面的金屬架——晨露讓地面很滑,沒有橡膠墊的話,梯子確實容易倒。但這真的是意外嗎?他皺起眉頭,剛想伸手摸一摸劃痕,就聽到夜一的聲音:“柯南,先上車看看其他人吧,剛才急剎車,可能有人受傷了。”
柯南抬頭,看到夜一衝他使了個眼色,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發現清水魯米的手腕上有一道淺淺的傷口,像是被甚麼東西劃破的,只是她用圍巾蓋住了大半,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兩人心裡同時升起一絲懷疑,轉身往電車走去。
剛走到車門邊,就聽到乘客的驚叫聲:“有人流血了!”“快叫救護車!”柯南和夜一趕緊跑過去,只見堀井正雄躺在車廂過道里,頭部下方有一攤血跡,他的攝影箱掉在旁邊,箱子蓋敞開著,裡面的鏡頭和配件散了一地。
灰原已經蹲在旁邊,手指放在堀井正雄的頸動脈處,臉色凝重地搖了搖頭:“沒呼吸了,應該是剛出事不久。”步美和光彥嚇得捂住嘴,元太也不敢再說話,眼神裡滿是恐懼。
清水魯米和川崎哲也聽到動靜也跑了過來,看到地上的堀井正雄,川崎哲也驚撥出聲:“堀井!你怎麼了?!”清水魯米則站在原地,身體微微發抖,雙手緊緊攥著圍巾,眼神裡除了震驚,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
十分鐘後,目暮警官帶著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趕到現場。看到柯南和夜一,目暮警官無奈地嘆了口氣:“又是你們啊……每次有你們在,就沒好事發生。”柯南笑著撓撓頭:“目暮警官,這次真的是意外,剛才電車急剎車,堀井先生可能沒站穩,摔倒時撞到了頭。”
高木涉蹲在地上,檢查著堀井正雄的傷口:“頭部有兩處傷口,一處在額頭,一處在腦後,看起來像是摔倒時先撞到了甚麼硬物,然後後腦又磕到了地面。”佐藤美和子則檢視了周圍的環境,指著敞開的攝影箱說:“這個箱子裡有個金屬鏡頭蓋,上面沾著血跡,可能是他摔倒時頭部撞到了鏡頭蓋。”
川崎哲也坐在旁邊的座椅上,雙手抱著頭,聲音哽咽:“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要下車拍照,電車就不會急剎車,堀井也不會出事……”清水魯米坐在他身邊,輕輕拍著他的背,安慰道:“這不是你的錯,是意外,誰也不想的。”
夜一卻沒這麼認為。他走到攝影箱旁邊,仔細看著裡面的配件——一個S字掛鉤掉在箱子角落,掛鉤上纏著幾根細細的白色纖維,看起來像是鋼琴線的材質;而且箱子的邊緣有一處凹陷,凹陷處也沾著少量血跡,和堀井正雄額頭的傷口形狀很像。他悄悄把柯南拉到一邊,指著掛鉤和凹陷處:“你看這裡,不像是意外摔倒能造成的。”
柯南也注意到了這些細節,他蹲下來,假裝整理散落在地上的鏡頭,用手帕小心翼翼地撿起S字掛鉤:“這個掛鉤很新,上面沒有鏽跡,應該是剛放在箱子裡不久。而且鋼琴線的纖維……之前在處理組織的案子時見過類似的,通常用來設定機關。”
兩人正說著,佐藤美和子走了過來:“柯南,夜一,你們發現甚麼了嗎?”柯南趕緊把掛鉤藏到手帕裡,搖搖頭:“沒有,就是覺得很可惜,堀井先生這麼年輕就出事了。”夜一則指著梯子的方向:“佐藤警官,剛才川崎先生說梯子突然倒了,我們去看看吧,說不定能找到急剎車的原因。”
佐藤美和子點點頭,跟著他們走到軌道旁。夜一指著梯子連線處的劃痕:“這裡的劃痕很整齊,像是被刀或者剪刀刻意磨損過,而且底部少了一個橡膠墊,應該是被人拿走了。”柯南補充道:“晨露讓地面很滑,沒有橡膠墊的話,梯子確實容易倒,但如果只是意外,為甚麼劃痕會這麼整齊?”
佐藤美和子皺起眉頭,立刻讓高木涉把梯子帶回警局檢查:“看來這起‘意外’可能沒那麼簡單。”她轉身回到車廂,對目暮警官說了情況,目暮警官的表情也嚴肅起來:“既然這樣,就不能當成意外處理了,高木,你去調查一下堀井正雄、川崎哲也和清水魯米的關係,看看他們有沒有甚麼矛盾。”
高木涉很快就調查到了線索——他從東都大學的學生那裡瞭解到,堀井正雄和清水魯米曾是戀人,而且已經談了三年,甚至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但兩個月前,堀井正雄突然提出分手,理由是要去德國留學,並且已經接受了父母安排的相親,對方是德國一家知名汽車公司董事長的女兒。
“這麼說,清水魯米有作案動機?”目暮警官看著坐在那裡的清水魯米,眼神變得銳利,“她可能因為被拋棄而懷恨在心,所以策劃了這起謀殺案。”佐藤美和子卻有些猶豫:“可是她有不在場證明,堀井正雄出事的時候,她和我們一起在軌道旁檢視川崎哲也的情況,不可能回到車廂作案。”
柯南和夜一也在思考這個問題。如果清水魯米是兇手,她是怎麼在眾人不注意的時候回到車廂,殺死堀井正雄的?而且堀井正雄的傷口看起來像是被鈍器擊打造成的,攝影箱雖然有可能,但箱子的重量不足以造成這麼嚴重的傷口——除非……
柯南突然想到了甚麼,他跑到攝影箱旁邊,仔細檢視箱子的內部結構。箱子的夾層裡有一塊金屬板,看起來是後來加裝的,金屬板的邊緣很鋒利,而且上面沾著一點乾涸的血跡。他眼睛一亮,拉過夜一:“你看這個夾層,裡面的金屬板很可能被改造過,用來增加箱子的重量,這樣用箱子砸人時,就能造成更嚴重的傷害。”
夜一也明白了:“所以她事先在梯子上做了手腳,用鋼琴線和S字掛鉤設定了機關——當電車駛來時,鋼琴線被電車帶動,拉動掛鉤,導致梯子倒下,製造急剎車的混亂。然後她趁著眾人下車檢視川崎哲也的機會,悄悄回到車廂,用改造過的攝影箱砸死了堀井正雄。急剎車時,堀井正雄的身體向前滑動,頭部撞到箱子,造成了額頭的傷口,而她砸下去時,又造成了後腦的致命傷。”
“可是她的手腕上有傷口,會不會是在設定機關或者砸人的時候弄傷的?”柯南補充道,“剛才我看到她用圍巾蓋住了手腕,現在可以去確認一下。”
兩人剛想去找目暮警官,就看到清水魯米站起來,想要離開車廂。佐藤美和子立刻攔住她:“清水小姐,在案件調查清楚之前,你不能離開。”清水魯米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神躲閃:“我……我只是想去洗手間。”
“洗手間就在旁邊,我們可以陪你去。”佐藤美和子的語氣不容置疑。清水魯米沒辦法,只好跟著她走向洗手間。柯南和夜一跟在後面,看到清水魯米在洗手時,不小心扯掉了圍巾,手腕上的傷口露了出來——傷口的形狀像是被金屬劃到的,而且還在滲血,看起來很新。
“清水小姐,你的手腕怎麼受傷了?”佐藤美和子問道。清水魯米趕緊用圍巾蓋住傷口,支支吾吾地說:“沒……沒甚麼,剛才整理攝影器材時不小心劃到的。”
柯南突然開口:“可是攝影器材的邊緣都是圓弧形的,怎麼會造成這麼深的劃痕?除非是被改造過的箱子夾層裡的金屬板劃到的,或者是在設定鋼琴線機關時,被鋼琴線割傷的。”
清水魯米猛地回頭,眼神裡滿是震驚:“你……你在胡說甚麼?甚麼鋼琴線?甚麼機關?”
夜一拿出剛才撿到的S字掛鉤,放在她面前:“這個掛鉤是在你的攝影箱裡找到的,上面纏著鋼琴線的纖維。我們還發現川崎先生的梯子被人動過手腳,連線處的劃痕和缺失的橡膠墊,都是為了讓梯子在電車駛來時倒下,製造急剎車的混亂。你就是利用這個混亂,趁大家都在軌道旁檢視川崎先生的情況,回到車廂用攝影箱砸死了堀井先生,對不對?”
清水魯米的身體開始發抖,眼淚突然掉了下來:“是他先對不起我的!我們談了三年,馬上就要結婚了,他卻突然告訴我要去德國留學,還要和別人相親!他說我配不上他,說我只是個普通家庭的女孩,給不了他想要的未來……”
她的聲音越來越激動:“我不甘心!我為了他放棄了去美國深造的機會,為了他每天打兩份工賺錢支援他的學業,他卻這麼對我!我恨他!我要讓他為他的背叛付出代價!”
“所以你就策劃了這一切?”目暮警官走了過來,語氣嚴肅,“你在梯子上設定了鋼琴線機關,又改造了攝影箱,趁著急剎車的混亂殺死了他?”
清水魯米點點頭,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我本來不想傷害川崎的,我只是想讓梯子倒下製造混亂,沒想到他會滑到軌道上……我看到大家都去關心他,就趁機回到車廂,看到堀井坐在那裡整理器材,我就拿起箱子砸了過去……他轉過頭看我,眼神裡滿是驚訝,我又砸了一下,他就倒下了……”
她抬起手,看著手腕上的傷口:“這個傷口是在設定鋼琴線時被割到的,當時流了很多血,我用圍巾蓋住了……我以為沒人會發現,沒想到還是被你們找到了……”
高木涉拿出手銬,走到清水魯米麵前:“清水魯米,你涉嫌故意殺人,現在請跟我們回警局接受調查。”清水魯米沒有反抗,只是看著堀井正雄的屍體,眼神裡滿是複雜的情緒——有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絲難以察覺的後悔。
川崎哲也看著被帶走的清水魯米,眼淚掉了下來:“我早就知道他們分手了,卻沒想到魯米會這麼極端……堀井也真是的,如果他能好好和魯米說,不要那麼絕情,也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目暮警官嘆了口氣:“再怎麼絕情,也不能成為殺人的理由。感情的事,好聚好散才是最好的選擇,一旦走上極端就只能用一生來償還代價。”他轉頭看向少年偵探團,眼神裡多了幾分柔和,“這次多虧了你們,不然這起案子很可能就被當成意外結案了。尤其是夜一和柯南,你們的觀察力和推理能力,真是越來越出色了。”
夜一和柯南相視一笑,沒有多說甚麼——對他們而言,阻止罪惡、還原真相,從來都不是為了得到稱讚,而是為了讓逝者安息,讓正義不被掩蓋。灰原站在旁邊,看著被抬上擔架的堀井正雄,又看向清水魯米被帶走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想起了自己曾經的處境,想起了組織裡那些因仇恨而走向毀滅的人,心裡泛起一陣唏噓——仇恨就像毒藥,一旦沾染,最終只會毀掉自己。
電車軌道旁的晨霧漸漸散去,陽光透過櫻花樹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但這溫暖的陽光,卻照不進清水魯米和堀井正雄之間早已破碎的過往,也照不亮這場復仇背後的遺憾與悲涼。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電車需要進行安全檢查,今天的首班車要延誤了。”佐藤美和子對著乘客們說道。乘客們紛紛點頭,有的拿起行李準備換乘其他交通工具,有的則還在議論著剛才的案子,臉上滿是後怕。
少年偵探團的幾個人也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元太耷拉著腦袋,語氣沮喪:“唉,尖叫颶風的首班車泡湯了,還遇到了這麼可怕的案子,今天真是倒黴。”步美拍了拍他的肩膀:“沒關係啦元太,我們下次再早點來就好啦,安全最重要嘛。”光彥也點頭:“對呀,而且我們還幫警察破了案子,這也是很厲害的事呀!”
柯南笑著說:“好啦,別沮喪了,我請大家吃早餐吧,前面有家麵包店的金槍魚三明治超好吃,比元太剛才吃的還正宗!”元太一聽“金槍魚三明治”,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剛才的沮喪瞬間煙消雲散:“真的嗎?那我們快走吧!”
夜一轉頭看向灰原,發現她還在看著軌道的方向,眼神有些出神。他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在想甚麼呢?”灰原回過神,搖搖頭:“沒甚麼,只是覺得……很可惜。”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如果當初他們能好好溝通,也許就不會走到這一步了。”
夜一明白她的意思,點點頭:“是啊,很多悲劇都是因為溝通不暢和一時的極端造成的。不過我們能做的,就是儘量阻止更多悲劇發生。”他從揹包裡拿出一個包裝好的草莓大福遞給灰原:“剛才在站臺買的,你不是喜歡吃甜食嗎?嚐嚐看。”
灰原接過大福,指尖碰到包裝紙,心裡泛起一絲暖意。她拆開包裝,咬了一口,草莓的酸甜和奶油的香甜在口中化開,剛才的沉重情緒也消散了不少。她看著夜一,嘴角微微上揚:“謝謝,很好吃。”
眾人沿著軌道旁的小路往麵包店走去,櫻花花瓣隨風飄落,落在他們的頭髮和肩膀上。元太和光彥在前面討論著剛才的案子,步美跟在後面,偶爾插幾句話;柯南走在中間,時不時抬頭看看周圍的環境,保持著一貫的警惕;夜一和灰原則走在最後,慢慢悠悠地,享受著這難得的平靜。
“對了,夜一,你怎麼會注意到清水魯米的異樣啊?”柯南突然轉頭問道,“我一開始還以為她只是因為擔心川崎才臉色不好呢。”夜一笑了笑:“其實也沒甚麼特別的,只是覺得她看堀井正雄的眼神很奇怪,既有不捨,又有恨意,這種矛盾的情緒,不像是普通朋友該有的。而且她總是用圍巾蓋住手腕,像是在刻意隱藏甚麼,所以我就多留意了一下。”
灰原補充道:“還有她在提到堀井正雄去德國留學時,語氣裡的嫉妒和不甘很明顯,雖然她盡力掩飾了,但還是逃不過細心的人。”柯南點點頭:“原來是這樣,我下次也要更仔細地觀察這些細節才行。”
幾人很快就到了麵包店。麵包店的老闆是個和藹的老爺爺,看到他們進來,笑著打招呼:“小朋友們,早上好啊!今天要吃點甚麼?”元太立刻跑到櫃檯前,指著金槍魚三明治大喊:“爺爺,我要兩個金槍魚三明治!”光彥則選了一個火腿蛋三明治和一杯熱牛奶,步美選了一個草莓麵包和一杯橙汁。
夜一走到櫃檯前,問道:“爺爺,有沒有抹茶味的麵包啊?”老闆笑著說:“有啊,剛出爐的抹茶紅豆麵包,很好吃的,要不要嘗一嘗?”夜一點點頭:“那給我來一個抹茶紅豆麵包,再給她來一個草莓大福。”他說著,指了指身邊的灰原。
灰原愣了一下,連忙說:“不用了,我剛才已經吃過一個了。”夜一笑著說:“沒關係,這個是我特意給你買的,就當是謝謝你剛才幫忙檢查堀井正雄的情況了。”灰原看著他真誠的眼神,沒有再拒絕,低聲說了句“謝謝”。
柯南看著兩人的互動,嘴角偷偷上揚——他早就發現夜一對灰原很照顧,不管是在案子裡保護她,還是平時給她買喜歡的甜食,都能看得出來。他心裡暗暗想著,要是夜一能一直這麼照顧灰原,灰原肯定能越來越開心,越來越像一個普通的小學生。
幾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一邊吃早餐一邊聊天。元太狼吞虎嚥地吃著金槍魚三明治,嘴裡還含糊不清地說:“太好吃了!比我早上吃的那個好吃多了!”步美笑著說:“元太,你慢點吃,別噎到了。”光彥則拿著牛奶,對柯南和夜一說:“剛才在電車上,你們發現S字掛鉤和鋼琴線的時候,我還以為是我看錯了呢,沒想到真的是兇手設定的機關,太厲害了!”
夜一喝了一口熱牛奶,說:“其實也不是很難,只要仔細觀察現場的細節,就能發現破綻。比如梯子上的劃痕,如果是意外磨損,肯定不會那麼整齊;還有攝影箱裡的金屬板,明顯是後來加裝的,這些都是兇手留下的線索。”
灰原咬了一口抹茶紅豆麵包,說:“而且清水魯米的傷口也很關鍵,如果她只是整理器材時不小心劃到的,傷口不會那麼深,也不會刻意用圍巾蓋住。這些細節加起來,就很容易推斷出她是兇手了。”
柯南點點頭:“沒錯,推理就是要把這些看似無關的細節串聯起來,找到最合理的解釋。不過這次也多虧了高木警官及時調查到他們的關係,不然我們也很難確定作案動機。”
幾人吃完早餐,已經快上午十點了。元太摸了摸肚子,滿足地說:“吃飽了!現在我們去哪裡啊?米花樂園肯定很多人了,尖叫颶風肯定要排很久的隊。”步美想了想,說:“不如我們去阿笠博士家吧,博士說他最近發明了新的玩具,想讓我們去試試呢。”光彥也點頭:“好啊好啊!博士的發明都很有趣,我還想看看他新發明的遙控飛機呢!”
柯南和夜一對視一眼,笑著說:“好啊,那我們就去博士家吧。”灰原也沒有意見,她其實也挺想看看阿笠博士的新發明的,而且博士家很安全,也很安靜,適合放鬆一下。
眾人沿著街道往阿笠博士家走去。路上,他們看到很多人都在議論早上的電車案子,有的說清水魯米太傻了,為了一個男人毀了自己的一生;有的說堀井正雄太絕情了,不應該這麼對待自己的女朋友。夜一聽到這些議論,忍不住嘆了口氣:“其實感情的事,沒有絕對的對與錯,關鍵是要學會理智對待,不能因為一時的衝動而做出讓自己後悔一輩子的事。”
灰原點點頭:“是啊,仇恨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讓自己陷入更深的痛苦。就像清水魯米,她以為殺死堀井正雄就能解氣,卻沒想到自己也要為此付出代價,這值得嗎?”
柯南也說:“所以我們以後遇到事情,一定要冷靜思考,多和身邊的人溝通,不要自己一個人鑽牛角尖。就像我們少年偵探團,不管遇到甚麼困難,大家一起商量,總能找到解決的辦法。”
幾人聊著天,很快就到了阿笠博士家。阿笠博士聽到敲門聲,連忙跑過來開門,看到他們,笑著說:“哎呀,你們怎麼來了?我還以為你們今天去米花樂園玩了呢。”柯南笑著說:“別提了,早上在電車上遇到了案子,首班車延誤了,所以我們就來你家了,想看看你的新發明。”
阿笠博士眼睛一亮:“原來是這樣!快進來快進來,我的新發明剛好做好,正想找你們試試呢!”他說著,把眾人領進了客廳。客廳裡放著一個很大的遙控飛機,機身是藍色的,上面還裝著一個小小的攝像頭。“你們看,這是我新發明的‘偵探遙控飛機’,上面的攝像頭可以拍攝高畫質畫面,還能實時傳輸到手機上,以後你們查案子的時候,就可以用它來觀察周圍的環境了!”
元太湊到遙控飛機旁邊,好奇地摸了摸:“哇!這個飛機好酷啊!博士,我們能試試嗎?”阿笠博士笑著說:“當然可以!不過要在院子裡試,別把我家的東西撞壞了。”
眾人跟著阿笠博士來到院子裡。阿笠博士拿起遙控器,給他們演示了一下:“你們看,這個遙控器可以控制飛機的升降、前進、後退,還有轉彎,操作很簡單。而且這個飛機的續航能力很強,可以飛一個小時呢!”他說著,按下遙控器上的按鈕,遙控飛機緩緩升起,在院子裡盤旋起來。
光彥看著飛機上的攝像頭傳輸到手機上的畫面,興奮地說:“太厲害了!這個畫面好清晰啊!連院子裡的小螞蟻都能看到!”步美也笑著說:“以後我們查案子的時候,就可以用它來觀察高處的情況了,再也不用爬梯子了!”
柯南接過遙控器,試著操作了一下:“真的很好操作,博士,你這個發明太實用了!”夜一也湊過來看了看手機上的畫面,說:“是啊,尤其是在一些不方便直接觀察的地方,這個飛機能幫上大忙。”
灰原站在旁邊,看著眾人開心的樣子,嘴角也不自覺地上揚。她覺得和大家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很開心,很放鬆,這種感覺,是她以前在組織裡從來沒有過的。她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保護這份快樂,不讓任何人破壞它。
阿笠博士看著眾人開心的樣子,心裡也很滿足。他笑著說:“你們喜歡就好,以後這個遙控飛機就交給你們少年偵探團了,希望它能幫你們解決更多的案子。”元太興奮地說:“太好了!謝謝博士!我們一定會好好利用它的!”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眾人就在院子裡玩遙控飛機,時不時還會進行比賽,看誰飛得又高又穩。元太因為操作不當,還把飛機撞到了樹上,引得大家哈哈大笑;光彥則很擅長操作,把飛機飛得又高又遠,還拍到了遠處公園裡的風景;步美則用飛機拍了很多大家玩耍的照片,說要做成相簿,留作紀念。
中午的時候,阿笠博士做了他最拿手的咖哩飯。元太一口氣吃了三碗,還嚷嚷著要再吃一碗;步美和光彥也吃得很開心,不停地稱讚博士的手藝好;柯南和夜一則吃得比較斯文,偶爾還會討論一下早上的案子;灰原也吃了不少,她覺得博士做的咖哩飯很合她的胃口。
吃完午飯,眾人坐在客廳裡休息。阿笠博士拿出一個相簿,翻給他們看:“你們看,這是我年輕的時候和新一的爸爸一起去旅行的照片,那時候新一還很小呢。”照片上,年輕的阿笠博士和工藤優作站在海邊,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工藤新一,正拿著一個沙灘球,笑得很開心。
柯南看到照片,忍不住笑了:“沒想到我小時候這麼可愛啊!”夜一也湊過來看了看,笑著說:“是啊,新一小時候看起來很調皮呢,和現在的元太有點像。”元太摸了摸頭,不好意思地說:“我才不調皮呢!”
灰原看著照片上的工藤新一,又看了看身邊的柯南,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她早就知道柯南就是工藤新一了,只是沒有戳破而已。她覺得柯南現在的樣子也很可愛,雖然偶爾會有點小大人的樣子,但總體來說,還是很照顧大家的。
下午的時候,毛利蘭給柯南打了電話,問他們在哪裡。柯南說他們在阿笠博士家,小蘭笑著說:“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你們去米花樂園了呢。爸爸剛才還在抱怨,說我們沒帶他一起去。”柯南笑著說:“阿姨,下次我們再一起去吧,到時候一定帶上叔叔。”
掛了電話,柯南對眾人說:“小蘭姐姐說,晚上要請我們吃大餐,慶祝我們今天幫警察破了案子。”元太一聽“大餐”,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太好了!我要吃烤肉!”步美笑著說:“元太,你就知道吃烤肉,我們可以吃壽司啊,或者火鍋也行。”光彥也說:“我想吃義大利麵,上次吃的那家義大利餐廳就很好吃。”
眾人討論了半天,最終決定去吃烤肉。阿笠博士笑著說:“那我也一起去,我也很久沒吃烤肉了。”夜一轉頭看向灰原,問道:“你想吃烤肉嗎?如果不想吃,我們可以換別的。”灰原搖搖頭:“沒關係,我也想吃烤肉,偶爾吃一次也不錯。”
傍晚的時候,眾人收拾好東西,準備去烤肉店。阿笠博士鎖好門,和他們一起往烤肉店走去。路上,夕陽西下,把天空染成了金黃色,街道上的行人來來往往,充滿了煙火氣。
“對了,夜一,你明天有空嗎?”灰原突然問道,“我想去圖書館借幾本書,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夜一笑著說:“當然有空,明天早上我來接你吧,我們一起去圖書館。”灰原點點頭,嘴角微微上揚——她其實早就想去圖書館借幾本推理小說了,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人陪她一起去,現在有夜一陪她,她很開心。
柯南看著兩人的互動,偷偷給阿笠博士使了個眼色,阿笠博士笑著點了點頭——他們都能看出來,夜一和灰原之間的感情越來越好了,這對他們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眾人很快就到了烤肉店。毛利蘭和毛利小五郎已經在裡面等他們了。看到他們進來,小蘭笑著說:“你們終於來了!快坐下吧,我已經點好很多肉了。”毛利小五郎看到他們,笑著說:“不錯嘛,你們幾個小傢伙,居然又破了個案子,有我名偵探毛利小五郎的風範!”柯南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叔叔,案子是我們大家一起破的,和你可沒甚麼關係。”
眾人坐下來,開始吃烤肉。元太吃得最開心,不停地往嘴裡塞肉,還時不時地讓小蘭幫他夾肉;步美和光彥則吃得比較斯文,偶爾還會討論一下明天要做甚麼;柯南和夜一則一邊吃烤肉,一邊和毛利小五郎討論早上的案子;灰原則吃得很安靜,偶爾會夾一塊肉,慢慢品嚐。
毛利小五郎喝了一口啤酒,說:“不過說真的,那個清水魯米也太傻了,為了一個男人,居然做出這種事,真是不值得。”小蘭點點頭:“是啊,感情的事,好聚好散就好了,沒必要這麼極端。”夜一也說:“其實她也是個可憐人,付出了那麼多,卻得到了背叛,只是她用錯了方式來發洩自己的情緒。”
灰原放下筷子,說:“不管怎麼說,殺人都是不對的,她必須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希望她在監獄裡能好好反省,以後出來了,能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眾人都點點頭,覺得灰原說得很有道理。
吃完烤肉,已經快晚上九點了。毛利小五郎喝得有點醉,走路都搖搖晃晃的,小蘭只好扶著他;元太和光彥也吃得很飽,走路都慢吞吞的;步美則有點困了,打了個哈欠;柯南和夜一則很清醒,一邊走一邊聊天;灰原跟在他們後面,偶爾會抬頭看看天上的星星。
“今天真是開心的一天啊!”步美笑著說,“雖然早上遇到了案子,但是後來去了博士家,還吃了好吃的烤肉,太開心了!”光彥也說:“是啊,而且我們還幫警察破了案子,這也是很有意義的一天。”元太摸了摸肚子,說:“最開心的是吃了好吃的金槍魚三明治和烤肉,下次我還要吃!”
眾人都笑了起來,街道上回蕩著他們的笑聲。夜一看著身邊的灰原,又看了看前面開心的眾人,心裡滿是平靜和幸福——他覺得,和大家在一起的日子,就是最美好的日子。不管以後遇到甚麼困難,只要大家在一起,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回到毛利偵探事務所,眾人各自回房休息。柯南躺在床上,想著早上的案子,心裡暗暗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更加努力地學習推理,幫助更多的人;
夜一則坐在書桌前,看著窗外的星星,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白天從麵包店帶回來的抹茶紅豆麵包包裝袋。包裝袋上還殘留著淡淡的抹茶香,讓他想起灰原吃麵包時嘴角沾著的一點奶油——當時他沒好意思直接說,只是遞了張紙巾過去,看著她慌忙擦嘴時泛紅的耳尖,心裡像被溫水浸過一樣柔軟。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筆記本,翻開新的一頁,筆尖在紙上輕輕滑動,開始記錄今天的案子。從清晨站臺的薄霧,到電車上清水魯米複雜的眼神,再到軌道旁梯子的劃痕、攝影箱裡的S字掛鉤,每一個細節都被他清晰地記錄下來,最後還在末尾寫了一行小字:“仇恨是自縛的枷鎖,真正的解脫,是學會放下。”
寫完後,夜一合上筆記本,抬頭看向窗外。月亮掛在櫻花樹梢,灑下清冷的月光,偶爾有晚風吹過,帶來櫻花的淡淡香氣。他想起灰原下午問他明天要不要一起去圖書館時的樣子,她的聲音很輕,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像怕被拒絕的小貓。他忍不住笑了笑,從揹包裡拿出手機,查了米花圖書館的開放時間和近期的新書推薦,還特意標記了幾本灰原可能喜歡的推理小說——他記得灰原之前說過,最喜歡東野圭吾的作品,尤其是《白夜行》。
與此同時,灰原也在自己的房間裡整理著東西。她從書架上拿出一本空白的筆記本,把白天步美用遙控飛機拍的照片一張張夾進去,照片裡的元太舉著飛機傻笑,光彥專注地盯著手機螢幕,柯南和夜一在討論著甚麼,阿笠博士站在旁邊笑著,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開心的笑容。
她翻到最後一頁,猶豫了一下,從錢包裡拿出一張小小的照片。照片是上次去看比護隆佑棒球比賽時拍的,她手裡舉著應援棒,夜一站在她旁邊,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陽光落在他們身上,溫暖而明亮。她把照片夾進筆記本里,輕輕撫摸著照片上的夜一,眼底滿是溫柔——自從遇到夜一和少年偵探團的大家,她的生活就充滿了陽光,再也不是以前那個躲在黑暗裡的灰原哀了。
第二天早上,天剛亮,夜一就起床了。他洗漱完畢後,特意去樓下的麵包店買了灰原喜歡的草莓大福和熱牛奶,然後揹著揹包往灰原的住處走去。路上,他看到很多學生揹著書包去學校,路邊的早餐店飄出陣陣香氣,一切都充滿了生機和活力。
到了灰原的住處樓下,夜一拿出手機,給灰原發了條資訊:“我到樓下了,你慢慢來,不用著急。”沒過多久,灰原就下來了。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頭髮紮成了馬尾,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揹包,看起來很清爽。
“早啊。”灰原笑著說,眼神落在夜一手裡的草莓大福和熱牛奶上,心裡泛起一絲暖意。“早,”夜一遞過熱牛奶和草莓大福,“剛買的,還熱著,你先吃點墊墊肚子。”灰原接過,低聲說了句“謝謝”,然後拆開草莓大福的包裝,小口吃了起來。
兩人沿著街道往米花圖書館走去,路上偶爾會遇到認識的鄰居,大家都會笑著和他們打招呼。夜一一邊走,一邊給灰原介紹圖書館的情況:“米花圖書館有很多藏書,尤其是推理小說區,裡面有很多經典的作品。而且今天是週六,人應該不會太多,我們可以慢慢選。”灰原點點頭:“好啊,我正好想借幾本東野圭吾的書,之前聽柯南說過,他的作品很有意思。”
“那太好了,我昨天查了一下,圖書館剛進了一批東野圭吾的新書,包括《嫌疑人X的獻身》和《惡意》,都是很經典的作品。”夜一笑著說。灰原眼睛一亮:“真的嗎?那太好了,我一直想看這兩本書呢!”
兩人聊著天,很快就到了米花圖書館。圖書館的外觀是歐式風格,白色的牆壁上爬滿了綠色的藤蔓,看起來很優雅。走進圖書館,裡面很安靜,只有偶爾傳來的翻書聲和腳步聲。
夜一帶著灰原來到推理小說區,這裡的書架很高,上面擺滿了各種推理小說。夜一從書架上拿出《嫌疑人X的獻身》和《惡意》,遞給灰原:“你看,就是這兩本,據說評價很高。”灰原接過書,翻了幾頁,眼睛裡滿是喜歡:“謝謝你,夜一,我很喜歡這兩本書。”
“不用客氣,”夜一笑著說,“你慢慢選,我也看看有沒有喜歡的書。”灰原點點頭,開始在書架前認真地挑選起來。夜一則在旁邊的書架上找了一本福爾摩斯探案集,然後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一邊看書,一邊時不時地看向灰原——她選書的時候很認真,眉頭微微皺著,眼神專注,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像鍍上了一層金邊,很安靜,也很美好。
過了一會兒,灰原選好了書,走到夜一身邊:“我選好了,一共借五本,都是推理小說。”夜一抬頭,看到她手裡拿著《嫌疑人X的獻身》《惡意》《白夜行》《放學後》和《秘密》,笑著說:“都是東野圭吾的作品啊,看來你真的很喜歡他的書。”灰原點點頭:“嗯,我覺得他的作品不僅有精彩的推理,還有很深的人性思考,很值得一看。”
兩人拿著書,來到前臺辦理借閱手續。圖書館的管理員是個和藹的阿姨,看到他們,笑著說:“小朋友,你們很喜歡看書啊,真是個好習慣。”夜一和灰原笑著點了點頭,辦理完手續後,就離開了圖書館。
走出圖書館,已經快中午了。夜一看了看時間,說:“已經中午了,我們去吃午飯吧,前面有家拉麵店,據說味道很不錯。”灰原點點頭:“好啊,我正好有點餓了。”
兩人來到拉麵店,點了兩碗豚骨拉麵。拉麵很快就上來了,熱氣騰騰的,香氣撲鼻。夜一看著灰原小口吃著拉麵,嘴角沾了一點湯汁,忍不住遞了張紙巾過去:“嘴角有湯汁。”灰原愣了一下,接過紙巾擦了擦嘴角,耳尖微微泛紅:“謝謝。”
兩人一邊吃拉麵,一邊聊天。灰原說:“今天真的很開心,謝謝你陪我來圖書館,還幫我找到了喜歡的書。”夜一笑著說:“不用客氣,能陪你一起看書,我也很開心。以後如果你還想來圖書館,隨時可以找我。”灰原點點頭,心裡滿是溫暖——她知道,夜一總是這麼照顧她,這麼溫柔。
吃完午飯,兩人沿著街道往回走。路上,他們看到少年偵探團的其他成員正在公園裡玩遙控飛機。元太看到他們,興奮地大喊:“夜一!灰原!你們快來啊!我們在玩博士發明的遙控飛機呢!”
夜一和灰原走過去,步美笑著說:“灰原,夜一,你們去哪裡了啊?我們早上還去找你們呢,結果你們不在家。”夜一笑著說:“我們去圖書館借書了,剛回來。”光彥好奇地問:“你們借了甚麼書啊?是不是推理小說?”灰原點點頭,拿出借的書給他們看:“是啊,都是東野圭吾的推理小說,很好看的。”
元太湊過來看了看,撓了撓頭:“推理小說啊,我還是更喜歡看漫畫,尤其是關於美食的漫畫。”眾人都笑了起來,公園裡迴盪著他們的笑聲。
柯南看著夜一和灰原,笑著說:“看來你們今天玩得很開心啊。”夜一點點頭:“是啊,圖書館的書很多,灰原也找到了喜歡的書。”灰原也笑著說:“嗯,今天真的很開心。”
接下來的一下午,眾人就在公園裡玩遙控飛機,偶爾還會一起看書、聊天。元太和光彥比賽誰的飛機飛得又高又遠,步美則用飛機拍了很多照片,柯南和夜一則在一起討論推理小說,灰原則坐在旁邊安靜地看書,偶爾會和他們聊幾句。
夕陽西下的時候,眾人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家。元太摸了摸肚子,說:“今天玩得好開心啊,就是有點餓了,我們去吃晚飯吧。”步美笑著說:“好啊,我們去吃壽司吧,上次吃的那家壽司店就很好吃。”光彥也點頭:“好啊好啊!我最喜歡吃三文魚壽司了!”
夜一轉頭看向灰原,笑著問道:“灰原姐姐你想吃壽司嗎?如果不想吃,我們可以換別的。”灰原搖搖頭:“沒關係,我也想吃壽司,偶爾吃一次也不錯。”
眾人來到壽司店,點了很多壽司。元太吃得最開心,不停地往嘴裡塞壽司,還時不時地讓服務員再上一盤;步美和光彥則吃得比較斯文,偶爾會討論一下明天要做甚麼;柯南和夜一則一邊吃壽司,一邊和大家聊天;灰原則吃得很安靜,偶爾會夾一塊壽司,慢慢品嚐。
吃完晚飯,已經快晚上八點了。眾人沿著街道往回走,路上,月光灑下來,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步美笑著說:“今天真是開心的一天啊!和大家一起去圖書館、玩遙控飛機、吃壽司,太開心了!”光彥也說:“是啊,而且我們還幫警察破了案子,這也是很有意義的一天。”元太摸了摸肚子,說:“最開心的是吃了好吃的拉麵和壽司,下次我還要吃!”
眾人都笑了起來,街道上回蕩著他們的笑聲。夜一看著身邊的灰原,又看了看前面開心的眾人,心裡滿是平靜和幸福——他知道,未來的日子裡,還會有更多的案子和挑戰,但只要和大家在一起,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困難,沒有戰勝不了的危險。
回到毛利偵探事務所,眾人各自回房休息。灰原躺在床上,看著今天借的推理小說,心裡滿是開心。她想起今天和夜一一起去圖書館、吃拉麵的場景,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她覺得,和夜一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很安心,很快樂。
夜一則坐在書桌前,看著窗外的星星,手裡拿著今天在圖書館借的福爾摩斯探案集。他想起今天灰原開心的樣子,心裡像被溫水浸過一樣柔軟。他暗暗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一直陪伴在灰原身邊,保護她,照顧她,讓她永遠這麼開心,這麼快樂。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兩人的書桌上,勾勒出兩幅溫馨而美好的畫面。帝丹小學的筆尖競速還在繼續,事務所的暗夜追蹤也從未停止,但只要大家在一起,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困難,沒有戰勝不了的危險。未來的日子,一定會像這月光一樣,明亮而溫暖,充滿希望和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