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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森園家的婚禮與密室迷案

2025-10-30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東京街頭的重逢

東京的初夏總是裹挾著潮溼的熱氣,銀座三越百貨前的十字路口,和服店的招幡在風中輕輕晃動。服部平次把摩托車停在路邊,摘下頭盔時,額前的碎髮已被汗水浸溼。“和葉,你確定是這家店?”他扯了扯領帶,視線掃過櫥窗裡陳列的振袖,“森園家的婚禮請柬上寫著,伴手禮要在這裡取。”

遠山和葉抱著個粉色禮盒,指尖在燙金的“壽”字上劃過:“平次你忘啦?森園家的管家上週特意打電話說,定製的和果子要今天取。”她突然踮起腳朝街角揮手,“柯南!小蘭!”

柯南正被毛利小五郎拽著往甜品店走,聞言回頭時,眼鏡片反射著陽光。“服部?你們也來東京了?”他的視線落在平次身後的摩托車上,車把上掛著個顯眼的大阪府警徽章掛件。

小蘭笑著走上前,白色連衣裙的裙襬掃過地面:“森園家的婚禮就在後天吧?我爸爸收到了邀請函,說是菊人少爺特意交代要請我們來。”

毛利小五郎打了個哈欠,領帶歪在一邊:“還不是看中我名偵探的身份,怕婚禮上出甚麼亂子。”話音剛落,就被小蘭敲了下腦袋,“爸爸!別亂說!”

服部平次正和柯南低聲討論著甚麼,忽然感覺有人在看自己。轉頭時,撞進一雙握著素描本的眼睛——工藤夜一站在和服店的屋簷下,帆布畫板斜挎在肩上,畫紙上正是剛才他們爭執的場景,鉛筆勾勒的線條裡,連毛利小五郎被敲腦袋時的齜牙咧嘴都栩栩如生。

“你是……”平次挑眉,總覺得這張臉有點眼熟。

“工藤夜一。”夜一合上素描本,露出封面上的螢火蟲圖案,“我是工藤優作的兒子。”

“哦——”平次拖長了調子,突然拍了下手,“上次在大阪警視廳見過!你幫鑑識課畫過現場復原圖!”他湊近看畫板,“這次又來寫生?”

夜一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街角的一輛黑色轎車上。車窗降下,露出張嚴肅的臉——森園家的管家重松明男正朝他們點頭致意。“重松管家說,森園先生想請大家去家裡做客。”

灰原從夜一身後走出,藏青色的揹包上,紫陽花書籤在陽光下泛著淡紫色的光。“博士說森園家的庭院裡有罕見的夜櫻,讓我們來拍點照片。”她的視線掃過平次和和葉,“看來今天很熱鬧。”

重松明男下車時,黑色西裝的袖口露出塊銀質懷錶,錶鏈上掛著個小小的家族紋章。“各位請上車吧,老爺已經在等候了。”他的聲音平穩得像無風的湖面,只有眼角的細紋洩露了年齡,“菊人少爺的未婚妻片桐小姐也在,說想向毛利偵探請教些推理小說的問題。”

柯南注意到管家的左手手套比右手的厚些,指關節處似乎有舊傷。“重松先生是從小就在森園家工作嗎?”他裝作不經意地問。

管家的腳步頓了頓,拉開車門的手停在半空:“是的,從十八歲到現在,已經四十年了。”懷錶突然發出“咔噠”一聲,他低頭看了眼時間,“我們得快點,老爺不喜等人。”

轎車平穩地穿過東京的街景,夜一的鉛筆在素描本上沙沙遊走。前排的重松管家坐姿筆挺,即使過減速帶時也沒晃動一下;副駕駛座上的森園家司機手指關節粗大,虎口處有層厚厚的繭子,像是常年握某種重物;車窗外掠過的櫻花樹影,在畫紙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灰原湊過來看畫,指尖點在管家的手套上:“左手無名指的位置有磨損,應該是常年戴戒指,最近才摘下來的。”她忽然壓低聲音,“森園家的舊聞裡,重松管家年輕時和老爺的妹妹有過婚約,後來那位小姐因病去世了。”

夜一的鉛筆在紙上頓了頓,添了條註釋:“懷錶內側刻著‘禮子’,應該是那位小姐的名字。”

服部平次和柯南交換了個眼神,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瞭然。這種老派家族裡的管家,往往藏著最多的秘密。

二、森園家的暗流

森園家的主宅像座小型城堡,灰色的石牆上爬滿常春藤,庭院裡的錦鯉在池塘裡遊弋,尾鰭劃開水面,驚起一串漣漪。片桐楓穿著米白色的連衣裙站在玄關,及腰的長髮上彆著朵白色紫陽花,看到眾人時,眼睛彎成了月牙:“歡迎光臨,我是片桐楓。”

她的聲音像浸了蜜的溫水,夜一的鉛筆下意識地勾勒起她的側臉——睫毛很長,嘴角有個小小的梨渦,脖子上戴著條銀質項鍊,吊墜是片鏤空的櫻花,陽光透過吊墜,在鎖骨處投下細碎的光斑。

“小楓可是我們家菊人的福氣。”森園幹雄坐在客廳的太師椅上,柺杖靠在扶手上,金屬包頭在地毯上壓出個淺痕。他的右腿蓋著條毛毯,據說年輕時在戰場上受了傷,走路一直不太方便。

菊人少爺從樓梯上下來,定製西裝的袖口繡著家族紋章,卻沒系領帶,顯得有些隨意。“爸,別總說這些。”他的視線掃過眾人,在看到片桐楓時柔和了些,但很快又冷了下來,“重松,把客人的行李拿到客房去。”

重松明男剛應聲,就被一個穿著休閒裝的年輕男人攔住了。“管家伯伯,我來幫忙吧。”櫻庭佑司笑著說,陽光落在他的棕色頭髮上,顯得格外開朗。他的脖子上也戴著條項鍊,吊墜和片桐楓的幾乎一模一樣,只是顏色深些,像是用老銀打造的。

夜一的鉛筆在畫紙上圈出兩個吊墜,筆尖在旁邊打了個問號。灰原注意到他的動作,低聲說:“櫻庭家和片桐家是世交,據說小時候訂過娃娃親。”

客廳的牆上掛著幅巨大的家族合影,最中間的森園幹雄意氣風發,身邊站著年輕時的重松明男,那時他還沒戴手套,左手無名指上果然有枚戒指的印記。照片最右側,少年時期的菊人正皺著眉推開櫻庭佑司遞過來的玩具車,兩人的關係看起來並不融洽。

“那是十年前拍的。”森園家的女傭百合江端著茶進來,她的右腿有點跛,走路時需要扶著牆,“櫻庭先生是老爺資助長大的,一直住在家裡,和菊人少爺從小吵到大。”她把茶杯放在夜一面前,杯墊上印著和管家懷錶上一樣的紋章,“工藤少爺也喜歡畫畫嗎?我們家倉庫裡有很多舊畫具,是以前禮子小姐用的。”

夜一剛要說話,突然聽到二樓傳來瓷器破碎的聲音。片桐楓驚叫一聲跑上去,眾人跟著上樓時,看到菊人少爺正站在臥室門口,腳邊是摔碎的咖啡杯,而櫻庭佑司手裡拿著件女士外套,臉色有些難看。

“這是小楓的外套吧?”櫻庭的聲音有點發緊,“我剛才在樓梯間撿到的。”

菊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誰讓你碰她東西的?”他一把奪過外套扔在地上,眼神像淬了冰,“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片桐楓趕緊打圓場:“是我自己不小心掉的,櫻庭君幫我撿起來而已。”她彎腰撿外套時,夜一注意到她的手腕上有塊淺淺的淤青,像是被人用力抓過。

重松明男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懷錶的滴答聲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少爺,該去檢查婚禮場地了。”他的聲音沒有起伏,卻讓劍拔弩張的氣氛緩和了些,“片桐小姐,花藝師已經到了,在庭院等著您確認花材。”

菊人冷哼一聲轉身離開,櫻庭佑司看著他的背影,握緊的拳頭指節泛白。夜一的鉛筆在素描本上快速記下:菊人對櫻庭有明顯敵意,片桐楓試圖維護櫻庭,兩人關係微妙。

灰原突然碰了碰他的胳膊,指尖指向庭院的角落。櫻庭佑司正站在櫻花樹下,手裡拿著手機,螢幕上是張老照片——年輕的重松管家抱著個嬰兒,站在禮子小姐的墓碑前,墓碑上的日期顯示是三十年前的今天。

三、密室裡的屍體

晚餐前的茶會設在西側的書房,紅木書架從地板頂到天花板,空氣中飄著舊書和檀香的味道。森園幹雄正在給毛利小五郎展示珍藏的推理小說初版本,突然皺起眉:“重松怎麼還沒來?平時這個時間,他該來添茶了。”

百合江端著點心走進來,跛著腳在地毯上留下淺痕:“我去叫管家伯伯。”她剛走到門口,就發出一聲尖叫,“啊——!”

眾人衝出去時,看到她癱坐在走廊盡頭的房門前,手指顫抖地指向門把手:“門……門打不開……裡面有血……”

毛利小五郎立刻上前轉動門把手,果然紋絲不動。“是從裡面反鎖了!”他從口袋裡掏出髮卡,試圖撬鎖,卻被服部平次攔住。

“別破壞現場。”平次從工具箱裡拿出備用鑰匙(管家早上給過他一套,說是以防萬一),插入鎖孔時頓了頓,“鎖是好的,沒有被撬過的痕跡。”

柯南注意到門板下方的縫隙裡滲出暗紅色的液體,像條蜿蜒的蛇。“快開門!”他拍著門板大喊,裡面沒有任何回應。

夜一站在走廊的窗戶邊,素描本上已經畫下了現場的佈局:這間房是管家的休息室,門內反鎖,左右兩側是實心牆壁,只有一扇朝南的落地窗通向陽臺,陽臺下方是三米高的石板地,周圍沒有任何攀爬工具的痕跡。

“從陽臺看看!”服部平次拽著柯南往樓梯跑,夜一和灰原緊隨其後。二樓陽臺的欄杆上積著層薄灰,只有靠近落地窗的地方有半個模糊的腳印,像是穿著皮鞋留下的。

“門開了!”樓下傳來毛利小五郎的喊聲。平次趴在欄杆上往下看,管家重松明男倒在書桌前,白色襯衫被血染成了暗紅色,胸口插著把沒見過的短刀,刀柄上刻著森園家的紋章。

柯南的目光掃過房間:書桌的抽屜被拉開,裡面的檔案散落一地;牆角的保險箱門虛掩著,密碼盤上有新鮮的指紋;落地窗從內部扣著鎖,鎖釦上沾著點暗紅色的東西,像是血跡;最奇怪的是,房間裡找不到任何擦拭過的痕跡,卻偏偏沒有兇手的腳印。

“是密室殺人。”夜一的鉛筆在紙上劃出房間的立體圖,“兇手殺了人之後,從裡面反鎖了門和窗,然後憑空消失了?”

灰原戴著白手套,指尖拂過保險箱的密碼盤:“有三組不同的指紋,除了管家,還有菊人和櫻庭的。”她拿起桌上的一個空茶杯,杯壁上有淡淡的口紅印,“有人來過這裡,還是位女士。”

片桐楓站在門口,臉色蒼白得像紙:“早上我來找管家討論婚禮的流程,用這個杯子喝過茶。”她的視線落在屍體上,突然捂住嘴乾嘔起來,“怎麼會這樣……”

森園幹雄被百合江扶著進來,柺杖在地上戳出沉悶的響聲:“重松跟著我四十多年了……是誰這麼狠心……”他的右腿在顫抖,顯然情緒激動。

菊人少爺站在人群外圍,雙手插在西裝褲袋裡,指尖卻在微微發抖。“報警了嗎?”他的聲音有點沙啞,“這種事傳出去,會影響婚禮的。”

“你怎麼只關心婚禮?”櫻庭佑司突然衝上去揪住他的衣領,“重松伯伯待你像親兒子!你就一點不難過嗎?”

菊人猛地推開他,眼神兇狠:“放開!別忘了你只是個寄人籬下的養子!”他的皮鞋踩在散落的檔案上,發出“沙沙”的響聲,“誰知道是不是你為了奪權,殺了管家!”

“你胡說!”櫻庭的拳頭揮了過去,被服部平次一把攔住。

“現在不是打架的時候。”平次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個人,“從現在起,誰都不能離開這裡,兇手很可能就在我們中間。”

夜一的鉛筆在素描本上畫下每個人的表情:森園幹雄的悲痛裡藏著焦慮,菊人的冷漠下是掩飾不住的慌亂,櫻庭的憤怒中帶著一絲恐懼,片桐楓的害怕似乎有點刻意,百合江的眼神一直在躲閃……

警笛聲由遠及近時,夕陽正從落地窗斜照進來,在屍體周圍投下金色的光暈,像個巨大的句號。高木涉帶著警員衝進來時,差點被門檻絆倒:“佐藤警官在處理另一個案子,讓我先來!”他看到柯南他們,愣了一下,“你們怎麼也在這裡?”

鑑識課的警員很快封鎖了現場。高木蹲在屍體旁,眉頭擰成個疙瘩:“兇器是把短刀,應該是森園家的藏品;死者胸口有一處致命傷,死亡時間大概在下午四點到五點之間;奇怪的是,現場找不到兇手的血衣,也沒有任何離開的痕跡。”

夜一注意到高木的筆記本上畫著短刀的草圖,刀柄上的紋章和管家懷錶上的一模一樣。“這把刀平時放在哪裡?”

森園幹雄嘆了口氣:“在我書房的陳列櫃裡,鑰匙只有我和重松有。”

“菊人少爺也有鑰匙。”百合江突然開口,聲音細若蚊蚋,“上週我看到他從老爺書房裡拿過甚麼東西,當時管家還跟他吵了一架。”

菊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我只是拿本書!你別亂說!”

櫻庭佑司突然走到高木面前,雙手微微顫抖:“警官,我知道哪裡可能有兇器!”他指向庭院角落的櫻花樹,“昨天我看到菊人在那裡埋過東西!”

“你閉嘴!”菊人猛地衝上去揪住櫻庭的衣領,把他狠狠摔在地上,“再敢汙衊我,我讓你在東京待不下去!”

櫻庭撞在書架上,後腰磕到突出的金屬架,疼得齜牙咧嘴。夜一站在旁邊,清晰地看到菊人摔人時,左手腕上露出塊手錶——錶盤內側有處明顯的劃痕,像是被甚麼尖銳的東西劃到的。

“夠了!”高木厲聲喝止,扶起櫻庭,“櫻庭先生,你能帶我們去看看嗎?”

眾人跟著櫻庭往庭院走時,繪氿子(片桐楓的表姐,跟著來幫忙籌備婚禮)突然“咦”了一聲,指著櫻庭和片桐楓的脖子:“你們的吊墜……一模一樣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去——櫻庭的項鍊是深銀色,片桐楓的是亮銀色,吊墜都是鏤空的櫻花,只是櫻庭的那片花瓣上,有個細微的缺口。

柯南和服部平次交換了個眼神。這種情侶款的吊墜,在即將舉行婚禮的準新娘和另一個男人身上出現,本身就很可疑。

四、陽臺上的實驗

庭院角落的櫻花樹長得很高,枝椏幾乎要碰到二樓的陽臺。櫻庭佑司指著最高的那根樹枝:“昨天傍晚,我看到菊人在這裡挖坑,好像埋了個黑色的袋子。”

高木讓人拿來鐵鍬,挖了半天卻只找到些舊報紙。“你確定沒看錯?”他皺眉問。

櫻庭的臉色有些發白:“可能……可能是我記錯了……”

服部平次卻沒走,他仰頭看著樹枝,突然眼睛一亮:“柯南,你看那根橫枝!”

柯南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最高的那根樹枝上,掛著個深色的東西,被樹葉擋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像是件衣服?”

“去陽臺看看!”平次拉著柯南往二樓跑。管家休息室的陽臺正對著這棵櫻花樹,距離大概五米遠。平次趴在欄杆上,伸手試了試,根本夠不到樹枝。

“兇手會不會是用繩子蕩過去的?”柯南推了推眼鏡,“從陽臺跳到樹枝上,再順著樹幹滑下去?”

平次從口袋裡掏出根繩子,一端系在欄杆上,另一端扔向樹枝:“我試試。”他身手敏捷地爬上欄杆,像只猿猴一樣抓住繩子,蕩向樹枝。就在快要碰到那東西時,繩子突然打滑,他差點掉下去,幸好及時抓住了樹枝。

“是件雨衣!”平次把那東西拽了下來,黑色的雨衣上沾著暗紅色的斑點,口袋裡還鼓鼓囊囊的。

柯南湊過去想看清楚,腳下突然一滑,整個人朝欄杆外倒去。“柯南!”小蘭的驚呼聲從身後傳來。

千鈞一髮之際,繪氿子突然踮起腳尖,像跳古典舞一樣旋身躍起,右手精準地抓住柯南的後領,左手撐在欄杆上。夜一反應極快,一把抓住柯南的胳膊,兩人合力把他拉了回來。

“謝謝你,繪氿子小姐!”小蘭衝過來抱住柯南,後背還在微微發抖。柯南揉著被拽得發疼的後領,抬頭時正對上繪氿子含笑的眼睛——她的右手還保持著抓握的姿勢,指尖泛著用力後的微紅,古典舞演員特有的柔韌線條在衣袖下若隱若現。

“沒事就好。”繪氿子收回手,輕輕拍了拍裙襬上的灰塵,“這孩子太冒失了,陽臺欄杆這麼矮,得多小心。”她的視線掃過縮在人群后的菊人,嘴角的笑意淡了些,“說起來,剛才大家都在擔心柯南,好像只有菊人少爺站得遠遠的呢。”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菊人身上。他果然站在走廊盡頭,離陽臺至少三米遠,雙手緊緊攥著拳頭,指節泛白,額頭上滲著細密的冷汗。“我……我只是怕擠到大家。”他的聲音有些發飄,眼神躲閃著不敢看陽臺,“而且太高了,我有點不舒服。”

“菊人有懼高症。”森園幹雄嘆了口氣,柺杖在地上磕了兩下,“小時候從樹上摔下來過,之後就不敢靠近高處。”

服部平次挑眉,把雨衣扔給高木:“鑑識一下上面的血跡。”他故意走到欄杆邊,誇張地探身向下看,“從這裡跳到樹上再下去,確實需要點膽量,尤其是對恐高的人來說。”

菊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像是被這句話戳中了痛處。“平次,你甚麼意思?”他的聲音陡然拔高,“難道懷疑我?”

“誰都有嫌疑。”平次攤攤手,視線卻在菊人顫抖的膝蓋上停留了片刻,“畢竟兇手能從密室消失,總得有特別的辦法。”他突然轉向櫻庭,“你剛才說看到菊人埋東西,具體是甚麼時間?”

櫻庭扶著後腰站起來,疼得齜牙咧嘴:“昨天下午五點左右,我去庭院澆花時看到的。他埋完還往樹上看了好幾眼,當時沒在意,現在想來……”

夜一的鉛筆在素描本上快速記錄:菊人,懼高;昨天傍晚五點出現在庭院;雨衣上的血跡需驗證;櫻庭與菊人矛盾激化。他忽然注意到雨衣口袋露出的一角——像是刀柄上的紋章,和管家胸口的短刀圖案一致。

灰原湊過來,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雨衣的材質是防水尼龍,上面的褶皺痕跡顯示,曾經包裹過細長的物體,長度大概在20厘米左右,和那把短刀吻合。”她指著雨衣下襬的泥漬,“成分和櫻花樹下的土壤一致,說明確實被埋過。”

高木拿著雨衣走進來,臉色凝重:“初步檢測,血跡和管家的血型一致。口袋裡的東西……”他開啟證物袋,裡面是把用布包裹的短刀,刀柄上的森園家紋章在燈光下閃著冷光,“和死者胸口的傷口完全匹配。”

“果然是他!”櫻庭猛地指向菊人,眼睛裡冒著火,“你殺了管家,把兇器埋在樹下,還想用雨衣擦掉血跡!”

菊人連連後退,後背撞在牆上:“不是我!是他陷害我!”他突然抓住片桐楓的手腕,力氣大得讓她皺起眉,“小楓,你相信我,我怎麼會殺人呢?”

片桐楓的手腕被抓得發紅,卻還是輕聲說:“我相信菊人君不是故意的……”話沒說完就被櫻庭打斷。

“你還幫他說話?”櫻庭的聲音裡帶著失望,“他平時怎麼對你的,你忘了嗎?”

夜一注意到片桐楓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上的櫻花吊墜。那個細微的動作被柯南捕捉到,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一道寒光。

服部平次突然拍手:“好了,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高木警官,麻煩把所有人帶到客廳,我有些事想確認。”他朝柯南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前一後走進管家的休息室,夜一和灰原默契地跟了進去。

房間裡還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平次蹲在書桌前,指尖劃過散落的檔案——大多是婚禮籌備清單,只有最下面一張是列印的財務報表,上面有幾處用紅筆圈出的錯誤,簽名處是菊人的名字。

“看來管家確實發現了菊人的問題。”柯南指著報表上的日期,“上週三,正好是百合江說他們吵架那天。”

夜一站在落地窗前,鉛筆在玻璃上的血跡處停頓:“鎖釦上的血跡很奇怪,像是有人從裡面扣鎖時不小心蹭到的,但陽臺欄杆上的腳印卻只有半個,而且深淺不一。”他忽然拉開窗簾,隔壁房間的窗戶正對著這邊,“如果兇手殺了人,躲到隔壁房間呢?”

灰原開啟金屬盒,紫外線燈照在隔壁房間的窗簾上,果然顯出淡淡的血痕:“這裡有塊布料殘留,和菊人西裝的材質一致。”她走到衣櫃前,拉開門時,裡面的樟腦味撲面而來,“少了一件黑色西裝,尺寸和菊人穿的一樣。”

服部平次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越來越有意思了。”他掏出手機給高木發了條資訊,“把所有人帶到這裡來,該開始推理了。”

五、初次推理與疑點

客廳裡的氣氛像凝固的水泥。森園幹雄坐在主位,柺杖橫放在膝蓋上;片桐楓和繪氿子挨著坐在沙發上,兩人都低著頭;菊人站在窗邊,背對著眾人;櫻庭則坐在離門最近的椅子上,隨時準備衝出去似的。

服部平次抱著胳膊站在中央,環視一圈後開口:“根據現場證據和大家的證詞,我大概還原了案發經過。”他指向管家的休息室,“兇手在下午四點到五點之間進入房間,和管家發生爭執後,用書房的短刀殺害了他。”

“然後呢?密室怎麼解釋?”毛利小五郎不耐煩地打斷,“門和窗都從裡面反鎖了,兇手總不能變成蒼蠅飛出去吧?”

“當然能出去。”平次走到陽臺邊,推開窗戶,“從這裡。”他指著對面的櫻花樹,“兇手殺完人後,用繩子把兇器和血衣捆好,扔到樹枝上,然後順著繩子盪到樹上,再滑下去逃跑。”

夜一的鉛筆在素描本上畫出路線圖:陽臺到樹枝五米,繩子長度足夠;樹幹粗壯,完全能承受一個成年人的重量;樹下的泥土鬆軟,即使留下腳印也會被風吹散。

“這不可能!”菊人突然轉身,臉色蒼白,“那棵樹那麼高,誰能做到?”

“比如——沒有懼高症,而且身手不錯的人。”平次的目光落在櫻庭身上,“櫻庭先生,你大學時是登山社的吧?我剛才看到你手機桌布是在雪山上拍的。”

櫻庭的臉色變了變:“是又怎麼樣?這就能說明我是兇手嗎?”

“還有更直接的證據。”平次拿出高木剛送來的鑑定報告,“雨衣內側的DNA和你的一致,而且我們在你房間的床底下,找到了一雙沾著櫻花樹泥土的登山靴。”

“那是我昨天爬山穿的!”櫻庭激動地站起來,“你不能因為這個就誣陷我!”

“還有動機。”平次繼續說,“你和片桐小姐有舊情,而管家一直反對你們來往,甚至威脅要告訴你父母。”他指著兩人脖子上的吊墜,“這個情侶款吊墜,就是最好的證明吧?”

片桐楓突然站起來:“不是的!吊墜是小時候奶奶送的,我們只是碰巧戴了而已!”她看向櫻庭,眼神堅定,“而且案發時,我和櫻庭君在一起。”

“在一起?”平次挑眉,“做甚麼?”

“找貓。”片桐楓的聲音低了些,“我養的布偶貓跑丟了,櫻庭君幫我在庭院裡找了一下午,四點到五點之間,我們一直在玫瑰園那邊,園丁可以作證。”

眾人的目光轉向園丁。老園丁點點頭:“是的,我看到他們在找貓,還幫著找了一會兒,大概五點多才分開。”

櫻庭鬆了口氣,挑釁地看向平次:“聽到了嗎?我有不在場證明。”

平次卻沒慌,反而笑了:“園丁只看到你們五點多才分開,但四點到五點之間,他在修剪玫瑰,視線被花叢擋住了吧?這段時間,你完全有機會溜去殺人。”他轉向眾人,“而且,兇手必須熟悉這裡的環境,知道管家的作息時間,還能拿到書房的鑰匙——櫻庭先生住在這裡十幾年,顯然符合這些條件。”

高木上前一步:“櫻庭佑司先生,麻煩你跟我們回警局協助調查。”

“我沒有!”櫻庭掙扎著,卻被警員按住。片桐楓想上前阻止,被菊人一把拉住。

“別碰他,小楓。”菊人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他這種人,就該受點教訓。”

夜一站在角落,鉛筆在畫紙上圈出菊人緊握的拳頭——指縫裡似乎沾著點黑色的東西,像是雨衣上的纖維。灰原遞過來一個證物袋,裡面是她剛才在菊人站過的窗邊撿到的:“是防水尼龍,和雨衣的材質一樣。”

柯南悄悄走到平次身邊,低聲說:“不對勁,櫻庭的反應太激動了,反而不像兇手。而且菊人剛才拉片桐楓的動作,明顯是想阻止她說出更多。”

平次點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回應:“我知道,先把他帶走,看看誰會心虛。”他朝夜一使了個眼色,目光落在素描本上的菊人畫像上。

夜一瞭然,在畫紙背面寫下:菊人袖口有新鮮的泥土,與櫻花樹下的一致;手錶劃痕疑似被短刀所傷;阻止片桐作證。灰原把手機遞過來,螢幕上是她查到的資訊:菊人三年前曾因恐高症拒絕參加公司的高空拓展訓練,被父親嚴厲訓斥。

“看來這位少爺的秘密,比我們想的要多。”平次看著櫻庭被帶走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好戲還在後頭。”

六、深夜的陷阱

夜幕像塊厚重的黑絲絨,籠罩著森園家的庭院。客廳裡的燈亮到很晚,毛利小五郎打著哈欠抱怨:“我就說這婚禮沒好事,現在好了,覺都睡不成。”

小蘭端來咖啡:“爸爸,別這麼說,平次他們還在查呢。”她看向窗外,櫻花樹的影子在月光下張牙舞爪,像個沉默的巨人。

服部平次和柯南坐在書房,面前攤著管家休息室的平面圖。“你確定菊人會去取雨衣?”柯南問,指尖點在圖紙上的櫻花樹位置。

“肯定會。”平次自信地說,“他以為我們已經認定櫻庭是兇手,放鬆了警惕,但兇器和血衣還藏在樹上,他不可能安心。今晚月色好,正好方便他行動。”他看向夜一,“你畫的監控路線圖沒問題吧?”

夜一的素描本上,用紅筆標出了四個隱蔽的攝像頭位置——都是管家平時安裝的,用來監控庭院。“灰原已經把攝像頭連線到手機上了,只要有人靠近櫻花樹,我們就能看到。”

灰原調出監控畫面,螢幕上的櫻花樹在月光下清晰可見:“我還在櫻庭的房間門口放了個微型感應器,只要有人進去,就會發出警報。”

凌晨一點,庭院裡終於有了動靜。一個穿著雨衣的身影從側門溜出來,腳步匆匆地走向櫻花樹,手裡還拿著根長杆。

“來了。”柯南壓低聲音,螢幕上的人影正是菊人。他顯然很緊張,時不時回頭張望,走到樹下後,熟練地用長杆勾住樹枝上的雨衣,動作利落得不像有懼高症的人。

“看來他平時沒少爬樹。”平次冷笑,“所謂的懼高症,不過是裝給別人看的。”

菊人把雨衣和短刀塞進包裡,轉身朝櫻庭的房間走去。他掏出事先配好的鑰匙,輕輕開啟門,剛要邁步進去,就被突然亮起的燈光照得睜不開眼。

“菊人少爺,深夜造訪櫻庭的房間,是想送甚麼禮物嗎?”服部平次坐在書桌前,手裡把玩著那把短刀,“比如……這件沾滿血跡的雨衣?”

菊人手裡的包“啪”地掉在地上,雨衣和短刀滾了出來。他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別裝了。”柯南從門後走出來,用變聲蝴蝶結模仿毛利小五郎的聲音,“你就是殺害重松管家的兇手!”

夜一和灰原站在門口,擋住了他的退路。夜一的素描本上,畫著菊人從樹上取雨衣的全過程,每個動作都被精準捕捉。

“不是我……”菊人還在掙扎,“是櫻庭,是他逼我的!”

“逼你甚麼?”平次站起來,逼近一步,“逼你挪用公司公款?還是逼你對片桐小姐動手?”他拿起桌上的財務報表,“管家發現你把森園集團的資金轉到私人賬戶,還查到你因為片桐小姐和櫻庭來往,打了她,對不對?”

菊人的肩膀垮了下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他太過分了……”他的聲音發顫,“他不僅要告訴我爸爸,還要取消婚禮,讓我在所有人面前丟臉!”

“所以你就殺了他?”平次的聲音冷下來,“用那把象徵森園家榮譽的短刀,殺了那個照顧你四十年的管家?”

菊人突然崩潰地蹲在地上,雙手插進頭髮裡:“是他逼我的!他說如果我不坦白,就把我做的所有事都公之於眾,讓我一輩子抬不起頭!”

片桐楓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所以你抓我的手腕,威脅我不準告訴別人……那些淤青,都是你弄的?”

菊人抬頭看她,眼神裡充滿了絕望:“小楓,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了……我以為只要管家不在了,我們就能順利結婚,那些事也能瞞過去……”

“你錯了。”片桐楓的聲音帶著失望,“重松伯伯是為了你好,他說如果你能主動認錯,爸爸會原諒你的。”她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墜,“而且我和櫻庭只是朋友,你從來都不信任我。”

菊人看著她脖子上的吊墜,突然笑了起來,笑聲裡滿是苦澀:“原來如此……我做了這麼多,都是白費力氣。”

七、真相與救贖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細長的光斑。菊人坐在椅子上,雙手被手銬銬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高木正在做筆錄,筆尖在紙上劃過的聲音格外清晰。

“說說吧,你是怎麼製造密室的。”服部平次端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

菊人喝了口水,終於開口:“那天下午四點,我藉口討論婚禮細節,去了管家的休息室。他正在整理檔案,看到我進去,就把那些財務報表扔在我面前,說給我最後一天時間,要麼自己坦白,要麼他就去告訴爸爸。”

“然後你就動了殺心?”柯南問。

“我本來沒想殺他。”菊人嘆了口氣,“但他說要取消婚禮,還要讓片桐家退婚,我一時衝動……”他的聲音低下去,“我從背後用短刀刺中了他,他轉身時,血濺到了我的西裝上。”

夜一的鉛筆在紙上勾勒出當時的場景:管家倒在書桌前,菊人站在他身後,右手握著短刀,左手捂著嘴,臉上滿是驚恐。

“接下來呢?”灰原問,“你怎麼從密室裡出去的?”

“我本來想直接跑,但看到他倒在地上,突然想到可以嫁禍給櫻庭。”菊人的眼神飄向窗外,“我知道櫻庭有爬樹的習慣,就把兇器和血衣用雨衣包好,扔到櫻花樹上。然後我躲進隔壁房間的窗簾後面,從裡面鎖上管家休息室的門和窗,製造了密室的假象。”

“所以陽臺欄杆上的半個腳印,是你故意弄上去的?”平次問。

“嗯。”菊人點頭,“我用櫻庭的登山靴踩了一下,沒敢太用力,怕留下完整的腳印。鎖釦上的血跡也是我蹭上去的,想讓你們以為兇手是從裡面鎖的窗。”他自嘲地笑了笑,“沒想到反而留下了破綻。”

“破綻?”柯南追問。

“如果兇手是從陽臺逃跑,鎖釦上的血跡應該是從外面蹭到的,但那上面的血跡是從裡面沾的,而且方向不對。”夜一翻開素描本,指著鎖釦的結構圖,“只有躲在房間裡的人,才能留下那樣的痕跡。”

灰原補充:“我們在隔壁房間的窗簾上發現了你的血跡,還有你西裝上的纖維,這些都能證明你當時就在那裡。”

菊人閉上眼睛,像是接受了現實。“我以為計劃天衣無縫,沒想到……”他的聲音裡帶著悔恨,“重松伯伯其實對我很好,小時候我生病,都是他整夜守著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森園幹雄拄著柺杖走進來,金屬包頭在地板上敲出沉重的響聲。他看著被手銬鎖住的兒子,渾濁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重松跟著我四十多年,看著你長大……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菊人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爸,對不起……我只是怕您失望。”他的聲音哽咽著,“公司的專案搞砸了,我欠了一大筆錢,不敢告訴您,只能偷偷挪用公款……重松伯伯發現後,說要把一切都告訴您,我一時糊塗……”

“糊塗?”森園幹雄氣得渾身發抖,柺杖猛地砸在地上,“你以為他為甚麼要逼你坦白?他是怕你越陷越深!上週他找到我,說願意用自己的積蓄幫你填補虧空,只求你能回頭!”

菊人猛地抬頭,眼睛瞪得通紅:“您說甚麼?”

“他說你本性不壞,只是被一時的貪念迷了心。”森園幹雄的聲音哽咽了,“他還說……婚禮照常舉行,他會幫你瞞著片桐家,讓你好好過日子……”

菊人再也忍不住,趴在桌上失聲痛哭。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他顫抖的背上,像給這個犯錯的靈魂蒙上了一層贖罪的薄紗。

片桐楓站在門口,眼淚無聲地滑落。繪氿子輕輕拍著她的背,低聲說:“別太難過,這不是你的錯。”

“可如果我早點告訴他,我對櫻庭只是朋友……”片桐楓的聲音裡充滿了自責,“如果我沒把貓弄丟,沒有讓櫻庭幫我尋找,他是不是就不會被懷疑?”

夜一的鉛筆在素描本上畫下此刻的場景:痛哭的菊人,痛心的森園幹雄,自責的片桐楓,還有站在角落、眼神複雜的櫻庭——他剛被高木帶回來,聽說了真相後,臉上的憤怒早已被複雜的情緒取代。

“櫻庭先生。”夜一突然開口,“你脖子上的吊墜,花瓣上的缺口是怎麼回事?”

櫻庭摸了摸吊墜,眼神柔和了些:“小時候和小楓在院子裡玩,她不小心摔了一跤,吊墜磕在石頭上弄出的缺口。”他自嘲地笑了笑,“我一直戴著,是想提醒自己沒保護好她,沒想到反而引起了誤會。”

片桐楓聽到這話,眼淚流得更兇了。繪氿子嘆了口氣:“其實重松管家早就知道你們只是朋友,他反對的不是你們來往,而是菊人因為嫉妒對小楓動粗。”她從口袋裡掏出個錄音筆,“這是管家昨天交給我的,說如果他出了甚麼事,就把這個交給警方。”

按下播放鍵,重松明男沉穩的聲音傳了出來:“菊人少爺昨天又對片桐小姐動了手,我在門外聽得清清楚楚。他還威脅說,要是小楓敢告訴別人,就對櫻庭先生不客氣……我必須阻止他,哪怕拼上這條老命……”

錄音到這裡戛然而止,像是被甚麼突然打斷。客廳裡一片寂靜,只有菊人的哭聲在迴盪。

高木收起錄音筆,輕聲說:“菊人先生,我們該走了。”

菊人站起來,走到片桐楓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對不起,小楓,耽誤了你。”他又轉向櫻庭,“以前……對不起。”

櫻庭別過頭,聲音有些沙啞:“好好改造吧,別再讓你父親失望了。”

森園幹雄看著兒子被帶走的背影,突然老淚縱橫。百合江遞上紙巾,低聲說:“老爺,管家在天之靈,也不希望您這樣。”

“是啊。”森園幹雄擦乾眼淚,眼神堅定了些,“重松最看重森園家的榮譽,我會親自去向警方說明一切,承擔起該負的責任。”他看向夜一和柯南他們,“謝謝你們,讓真相大白。”

服部平次擺擺手:“這是我們該做的。”他拍了拍柯南的肩膀,“不過這次,某人好像沒怎麼發揮啊?”

柯南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是屬於工藤新一的、自信滿滿的笑容。

八、尾聲:庭院裡的櫻花

案件結束時,已是午後。陽光透過庭院裡的櫻花樹,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櫻庭正在給櫻花樹澆水,水滴落在花瓣上,折射出晶瑩的光。

片桐楓走過去,手裡拿著兩個新的櫻花吊墜:“這個給你,沒有缺口的。”

櫻庭接過吊墜,笑了:“還是有缺口的好,能提醒我過去的教訓。”他把新吊墜遞給片桐楓,“你留著吧,找個值得的人送給他。”

片桐楓的臉頰微微發紅,輕輕“嗯”了一聲。

夜一站在畫室裡,正在給這幅森園家的故事畫最後一筆——庭院的櫻花樹下,一隻布偶貓正悠閒地曬著太陽,脖子上繫著個小小的鈴鐺,鈴鐺上刻著個“松”字。

“這是管家養的貓。”灰原走進來,手裡拿著塊櫻花形狀的餅乾,“百合江說,管家每天都會給它餵食,昨晚就是它把兇手的腳印踩亂了,才讓我們沒那麼快找到線索。”

夜一笑了笑,在貓的旁邊畫了只小小的螢火蟲——翅膀上的紋路,和爺爺畫裡的密碼一模一樣。“你說,真相是不是總能自己找到出口?”

灰原咬了口餅乾,眼睛彎成了月牙:“就像螢火蟲總會找到光亮。”她看向窗外,櫻庭和片桐楓正在給管家的墓碑獻花,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溫暖得像個遲來的春天。

服部平次和遠山和葉正準備離開,平次的摩托車停在門口,車把上的警徽掛件在陽光下閃著光。“下次去大阪玩啊!”平次朝柯南他們揮手,“我請你們吃最正宗的大阪燒!”

“一定!”柯南笑著回應,心裡卻在想:不知道下一個案件,會藏在哪個角落呢?

毛利小五郎被小蘭拽著往車上走,還在抱怨:“真是的,好好的婚禮搞成這樣,我的鰻魚飯還沒吃呢!”

夜一合上素描本,封面上的螢火蟲彷彿活了過來,在陽光下振翅欲飛。他知道,這個夏天的故事還在繼續,而他們的追尋,也永遠不會停止。

庭院裡的櫻花隨風飄落,一片花瓣輕輕落在素描本上,像是給這個充滿波折的故事,蓋上了一個溫柔的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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