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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牌局迷蹤

2025-10-30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噩夢與黑桃A

清晨的陽光剛爬上窗臺,小蘭猛地從夢中驚醒,額頭上覆著一層冷汗。夢裡的畫面如同褪色的膠片,卻帶著刺骨的真實——母親妃英理穿著熟悉的紫色西裝,胸口滲出的血跡染紅了檔案袋,而那把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自己的眼睛。

“小蘭姐姐做噩夢了?”柯南端著牛奶走進來,看到她蒼白的臉色,擔憂地歪起頭。少年偵探團的徽章別在他的睡衣上,是昨天步美硬塞給他的“護身符”。

小蘭接過杯子的手還在發顫:“我夢到媽媽……被槍打了。”她掀開被子下床,腳腕撞到床腳,疼得倒抽一口冷氣——那裡還留著上次拆彈時擦傷的淺痕。

這時,門鈴突然響起。步美舉著占卜牌站在門口,辮子上的蝴蝶結歪到一邊:“蘭姐姐,柯南,我們昨天占卜抽到了黑桃A!據說這是最兇的牌呢!”光彥和元太跟在後面,手裡捧著剛買的銅鑼燒,包裝袋上印著大大的“吉”字,顯得格外諷刺。

柯南的目光落在那張磨損的黑桃A上,牌角沾著點褐色的汙漬,像乾涸的血跡。他想起昨晚新聞裡提到的名字——村上丈,那個十年前被小五郎逮捕的賭徒,昨天剛刑滿釋放。

“我去趟警局。”柯南抓起滑板就往外跑,路過郵箱時瞥見一封沒貼郵票的信,信封上的字跡歪歪扭扭,收件人寫著“毛利小五郎”,寄件人處空白一片。

警局門口,工藤夜一正靠在摩托車上翻卷宗。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皮夾克,拉鍊上掛著個銀色的撲克牌吊墜:“查村上丈的檔案時發現個有趣的事,他入獄前是個撲克牌高手,尤其擅長算牌。”他把一張泛黃的照片遞給柯南,照片上的村上丈穿著囚服,左手比著發牌的姿勢,“而且他是左撇子。”

柯南注意到照片背景裡的日曆顯示著十年前的5月13日,正是小五郎辭職的日子。遠處傳來警笛聲,夜一的對講機突然滋滋作響:“目暮警官出事了!在米花公園晨跑時被箭射中!”

二、十三點的K

米花公園的櫻花還沒落盡,粉色的花瓣沾在目暮警官的制服上,像撒了把碎紙屑。他捂著右臂躺在擔架上,箭頭穿透了皮肉,露出森白的骨茬,旁邊掉落著張撲克牌——紅桃K,牌面人物的王冠上刻著“13”。

“兇手用的是十字弓,”夜一蹲在警戒線內檢查箭桿,“箭頭塗了麻醉劑,但淬了毒的可能性更大。”他用鑷子夾起點白色粉末,“需要化驗才知道成分,但看起來和十年前村上丈用的毒粉很像。”

高木警官拿著筆記本跑來:“目暮警官說,當時看到個戴帽子的男人,身高大概一米八,右手拿著個黑色揹包。對了,他倒下前一直在唸叨‘十三’……”

“目暮十三,”柯南摸著下巴,“撲克牌裡K代表國王,對應數字13。兇手是在按牌面順序殺人。”他突然想起甚麼,“夜一哥,查下妃英理律師今天的行程!”

夜一剛調出日程表,手機就響了。聽筒裡傳來妃英理助理驚慌的聲音:“不好了!英理律師暈倒了!她剛吃了盒巧克力,現在口吐白沫……”

毛利偵探事務所裡,妃英理躺在沙發上,臉色發青。茶几上的巧克力盒敞著,裡面剩下的半塊黑巧克力上,插著張方塊Q。柯南撿起巧克力聞了聞,一股刺鼻的農藥味直衝鼻腔:“是有機磷農藥,和我爸當年處理的農婦自殺案用的毒藥一樣。”

小五郎癱坐在地上,手裡攥著妃英理的手機,螢幕上停留在和他的聊天介面,最後一條是“晚上想吃你做的蛋包飯”。他突然狠狠捶了下地板:“是村上丈!他當年就說過要報復我們!”

夜一走進來,手裡拿著化驗報告:“巧克力裡的農藥成分和箭頭上的一致。另外,阿笠博士剛才在實驗室被槍擊,左肩中彈,現場發現了紅桃J。”他把張照片遞給柯南,照片裡的博士躺在病床上,手裡緊緊攥著張撲克牌,“博士說,兇手是右撇子,開槍時用的是二指握法。”

柯南看著三張牌——K、Q、J,突然脊背發涼。按順序,下一個該是10,而名字裡帶“十”的人,他只認識一個——辻弘樹,那個開直升機遊覽公司的飛行員,也是小五郎的牌友。

三、十年前的槍傷

警視廳的會議室裡,白鳥警官拉開投影幕布。十年前的案發現場照片泛著黃,照片裡的妃英理被綁在椅子上,左小腿流著血,而小五郎舉著槍的手在發抖。

“當年村上丈在賭場劫持人質,”白鳥的聲音低沉,“妃英理律師剛好去送檔案,被當作人質。村上丈要求小五郎交出配槍,否則就殺了她。”他切換到下一張照片,“小五郎假意答應,卻在遞槍時突然開槍,子彈擦傷了妃英理的小腿,趁著村上丈分神的瞬間將他制服。”

小蘭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我爸……他故意打傷媽媽?”她的聲音發顫,想起每次家庭聚餐時,媽媽總是下意識避開左腿的傷疤,而爸爸總會默默多倒杯酒。

夜一遞給她份病歷:“其實是貫通傷,子彈擦過動脈。小五郎是故意打偏的,既讓兇手放鬆警惕,又不會造成致命傷。但妃英理當時不知道,以為他為了破案不顧她的死活,出院後就搬去了公寓。”他頓了頓,“小五郎因此引咎辭職,才開了偵探事務所。”

柯南注意到白鳥警官的手一直在摸口袋,那裡露出半截撲克牌——梅花10。他突然想起辻弘樹今天有趟直升機遊覽,預定乘客裡有個名字很奇怪:“高木警官,查下辻弘樹的航班,有沒有叫‘十川’的乘客?”

高木剛調出名單,對講機就傳來尖叫:“緊急情況!辻弘樹駕駛的直升機在東京塔附近失控!機上有五名乘客!”

夜一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跑:“我去東京塔,你聯絡地面控制中心!”他發動汽車時,後視鏡裡映出小蘭的臉,她手裡緊緊攥著那張方塊Q,指節泛白。

四、失控的螺旋槳

直升機在東京塔上空盤旋,像只受傷的巨鳥。辻弘樹趴在操縱桿上,臉色慘白,眼睛瞪得滾圓,嘴裡不停流著口水。儀表盤上的指標亂跳,油箱指示燈瘋狂閃爍——只剩下十分鐘的油量。

“是眼藥水!”柯南透過擴音器大喊,他剛才在地面看到機務人員遞眼藥水的畫面,“兇手在藥水里加了散瞳劑,會導致視力模糊!”他突然想起自己在夏威夷學過直升機駕駛,“辻先生,聽我指揮!先拉左手的操縱桿,保持高度!”

夜一在地面用望遠鏡觀察:“右翼的螺旋槳有鬆動!可能被人動過手腳!”他對著對講機喊,“讓乘客繫好安全帶,準備迫降在塔下的廣場!”

柯南爬到副駕駛座,踩著座椅夠到操縱桿。風從破碎的舷窗灌進來,吹得他睜不開眼。他想起爸爸教的口訣:“高度不夠速度補,速度不夠高度補。”手指在按鈕上飛快操作,試圖穩住機身。

“還有三分鐘油量!”夜一的聲音帶著焦急,“廣場已經清場,快下降!”

直升機像片落葉般俯衝下去,螺旋槳削斷了東京塔的幾根鋼索,火花濺在柯南臉上。他猛地踩下腳剎,機身在廣場上滑行,最後撞在護欄上才停下。乘客們尖叫著爬出來,辻弘樹已經昏迷,他的口袋裡掉出張梅花10。

柯南癱在座位上,後背全是冷汗。夜一衝過來拉開艙門,手裡拿著張化驗報告:“眼藥水成分和農藥一致,都是澤木公平酒莊的產品。這個澤木公平,是個品酒師,十年前因為一場車禍喪失味覺,而那場車禍的另一方,是辻弘樹的哥哥。”

警笛聲中,柯南看著散落的撲克牌,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夜一哥,村上丈是左撇子,但所有案發現場的痕跡都顯示兇手是右撇子。”他撿起塊直升機殘骸,上面有個清晰的右手指印,“真正的兇手在嫁禍村上丈。”

五、水水晶的牌局

海上的“水水晶”娛樂公園像顆巨大的藍寶石,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被聚集到這裡的九個人,名字裡分別帶著數字“一”到“九”,每個人的口袋裡都被塞進了對應的撲克牌。

小蘭扶著受傷的妃英理走進大廳,後者的小腿還纏著繃帶。小五郎跟在後面,手裡拎著個急救箱,裡面裝著他偷偷準備的蛋包飯——用保溫盒裝著,還是熱的。

“人齊了。”夜一站在二樓的欄杆旁,俯瞰著大廳裡的人,“澤木公平也在,他是‘七’,因為他的酒莊叫‘七海’。”他指向角落裡的品酒師,那人正用右手端著酒杯,無名指上有道疤痕,“十年前的車禍,他不僅丟了味覺,還斷了無名指的筋,握不了酒杯,只能用特殊的手勢。”

柯南注意到澤木公平的褲子膝蓋處有塊深色汙漬,像是被甚麼液體浸泡過。他突然想起阿笠博士實驗室的地板上,也有同樣的痕跡——是某種紅酒,產自“七海酒莊”。

“砰!”公園突然劇烈搖晃,所有的燈瞬間熄滅。應急燈亮起時,人群裡發出尖叫——有人發現了村上丈的屍體,被吊在水晶燈上,脖子上掛著張黑桃A。

“是炸彈!”夜一拽著柯南衝向安全通道,“在地下室的機房!”他們跑過走廊時,牆壁突然裂開,海水像猛獸般湧進來,瞬間淹沒了腳踝。

柯南在水裡掙扎,肺部火辣辣地疼。他看到小蘭被水流衝得撞到柱子上,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張黑桃A。就在意識模糊的瞬間,他感到唇上貼上柔軟的觸感,帶著淡淡的草莓味——是小蘭在給他渡氣。

“抓緊我!”夜一的聲音穿透水聲,他把兩人拉到通風管道口,“從這裡能到頂樓的救生艇!”

六、黑桃A的救贖

頂樓的甲板上,澤木公平用槍指著小蘭的頭,海風掀起他的風衣,露出裡面彆著的撲克牌——從A到10,整整齊齊。他的右手在發抖,無名指的疤痕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十年前那場車禍,”澤木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辻弘樹的哥哥酒駕,卻讓我背了黑鍋!我的味覺、我的事業、我的人生……全毀了!”他把黑桃A扔在柯南面前,“這張牌,代表工藤新一。你不是很厲害嗎?猜猜我會不會殺了她?”

柯南慢慢後退,手悄悄摸向口袋裡的麻醉槍。他看到小蘭的腳踝上纏著厚厚的繃帶——是夜一剛才偷偷給她纏的,說是“防扭傷”,現在看來是早有準備。

“澤木,你錯了。”小五郎突然站出來,手裡舉著槍,姿勢和十年前一模一樣,“當年我開槍不是為了抓兇手,是為了讓英理活下去。有時候,傷害是為了保護。”

柯南突然想起甚麼,對著澤木公平的腿扣動扳機。麻醉針沒中,但吸引了對方的注意力。就在這瞬間,他抓起地上的黑桃A扔過去,趁著澤木伸手去接的空檔,大喊:“蘭,蹲下!”

槍聲響起。子彈擦過小蘭的腳踝,打在澤木公平的腿上。他慘叫著倒下,小五郎撲上去將他制服。小蘭摸著腳踝的繃帶,那裡只滲出血跡,並不嚴重——夜一在繃帶里加了鋼板。

“為甚麼……”小蘭看著爸爸,眼淚突然掉下來,“為甚麼不告訴我真相?”

小五郎撓了撓頭,從口袋裡掏出張皺巴巴的紙,是當年妃英理寫的離婚協議書,上面沒有簽字,只有幾滴淚痕:“我怕你恨我,更怕你媽知道我是故意打偏的,會更內疚。”

夜一走到柯南身邊,遞給他塊毛巾:“村上丈的屍體上有酒漬,和澤木褲子上的一致。他應該是先殺了村上丈,再模仿他的手法殺人。”遠處傳來警艇的聲音,“結束了。”

尾聲

救護車的燈光在海面上閃爍。小蘭躺在病床上,手裡緊緊攥著那張黑桃A,牌角的血跡已經乾涸。妃英理坐在旁邊,給她削蘋果,動作生澀卻認真。

“媽,”小蘭突然開口,“我們回家吃蛋包飯吧。”

妃英理的刀頓了一下,蘋果皮連成條沒斷:“好啊,讓你爸做,他做的比醫院的好吃。”

柯南站在甲板上,看著夜一將證物袋遞給警察,裡面是澤木公平的酒窖鑰匙,上面沾著農藥殘留。海風帶著鹹味吹過來,他想起水下那個吻,臉頰突然發燙。

“在想甚麼?”夜一拍了拍他的肩膀,手裡的撲克牌吊墜在月光下轉動,“有時候,撲克牌不僅代表死亡,也代表新生。比如黑桃A,在塔羅牌裡,代表新的開始。”

遠處的城市亮起燈火,像散落的撲克牌。柯南摸了摸口袋裡的少年偵探團徽章,突然覺得,那些看似不吉利的預兆,或許只是命運在提醒你——該握緊身邊人的手了。

小蘭透過車窗看著他們,將黑桃A放進錢包,和那張沒貼郵票的信放在一起。信上的字跡雖然歪扭,她卻認出是爸爸寫的:“英理,對不起。”原來有些話,即使過了十年,也還是能傳達到的。

警艇的探照燈掃過海面,照亮了“水水晶”娛樂公園的殘骸。在那裡,曾經的仇恨被海水沖刷,而新的羈絆,正在月光下悄然生長。就像撲克牌的遊戲,無論拿到甚麼牌,重要的是怎麼打下去——和誰一起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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