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神看著眼前黑洞,感受到立馬那危險的氣息,一臉認真點頭:“確實,裡面似乎有某種大恐怖,需以最強狀態進入才行。”
陳二狗聞言,也是明白了他的意思,立馬將其餘九位祖巫從自己的體內世界召喚了出來,他們個個血氣如龍,威壓蓋世。
所有祖巫看著眼前的黑洞,一個個面色都是變得無比的嚴肅,木之祖巫樊榮一臉嚴肅的道:“大哥,我們真要去這下面嗎?要不,把四姐也叫上吧?我感覺這下面很不簡單啊!”
狂神聞言,卻是擺了擺手:“一次小小的探險,那還需要四妹親自前往?她可是我們巫族唯一的聖境,來這裡豈不是太掉價了,況且,以我們現在的實力,變身祖巫真身,甚麼對手不能擺平?”
“也對!”其餘祖巫都是點頭,然後一個個渾身密佈煞氣,騰空而起,一座巨大陣圖在他們腳下生成,然後一個個化作煞氣流光,融入進了大陣之中,光芒閃耀中,一道偉岸的身影浮現。
祖巫真身再現,那高達萬丈的身軀通體繚繞著恐怖的煞氣與混沌氣,肌肉虯結如山巒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引動空間震顫,雙眸之中更是沉澱著太古歲月的滄桑與暴烈。
陳二狗看著祖巫真身那高達萬丈的身軀,道:“你這身形,要怎麼進去?”
“簡單!”祖巫真身說著,身軀急速縮小,最終竟然變成了正常人大小。
陳二狗見狀,也是對曲長歌等人道:“師弟,你們就進入我的體內世界吧!施展眾生之像後,我會將我的視野共享給你們的。”
曲長歌等人均是點頭,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早就駕輕就熟了。
陳二狗心念一動,直接將曲長歌等人盡數收入自己的體內世界,然後他閉上雙眼,體內億萬眾生的信仰之力、生命本源如百川歸海般注入他的四肢百骸……
待他再度睜眼時,整個人已然不同——腦後浮現出一輪煌煌光暈,那是作為人皇的權柄,可吸納洪荒界所有人族的氣運加持在身,一時間,使得陳二狗的周身都是環繞著數不清的虛幻身影,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在坐上了人皇之位後,他的眾生之像顯然已經進入大成,威力更勝,承載著無數生靈的希望與力量,將他映襯得宛如行走於世間的人神。
開啟了眾生之像的陳二狗還覺得不夠保險,同時又施展出了龍象真身,龍象真身同樣可以縮放自然,因此,陳二狗此時的體型也是正常人大小。
祖巫真身與開啟了眾生之像的陳二狗並肩而立,兩人對視一眼,默然點頭,不再猶豫,相繼縱身躍入那深不見底的黑洞之中。
黑洞之內,極致的陰冷如跗骨之蛆,瞬間穿透他們的護體神光、穿透他們的面板、穿透他們的血肉,直往骨髓深處鑽去。
那不是尋常的寒意,而是彷彿凝結了世間所有絕望與死寂的冷,冷得讓人靈魂都在顫慄。
四周是無邊的黑暗,連神識探出都會被吞噬殆盡,空間在這裡似乎失去了意義,方向變成了虛妄的概念。
兩人一路下墜,那種失重感如同永無止境的噩夢,彷如要直墜十八層地獄最深處,永不超生。
而隨著不斷深入,那種讓他們感到心悸的氣息愈發強烈起來。
起初只是一縷若隱若現的惡意,漸漸地,那氣息變得濃稠如實質,像是一隻無形的巨手死死扼住心臟,每一次跳動都變得艱難而沉重。
那是純粹到極致的惡——殺戮、毀滅、瘋狂、貪婪、怨毒……世間一切負面情緒的終極集合,光是感知到它,就足以讓普通人瞬間精神崩潰、化作行屍走肉。
祖巫真身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混沌氣息翻湧如沸;陳二狗腦後的光暈也不住地波動,眾生之影中不是閃耀出浩瀚的人道之力。
兩人的面色都是變得無比凝重,眼神銳利如刀,不敢有片刻鬆懈。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萬年——下方終於有光亮傳來。
那光並非溫暖的曙光,而是猩紅與暗紫交織的詭異光芒,像是地獄深淵睜開的無數隻眼睛,陰森而妖異。
藉著這幽光,他們終於見到了地底——那是一片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景象,粉碎一切常理的禁忌之地。
而那種極惡的恐怖氣息,也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它不再是單純的壓迫,而是化作有形的風,呼嘯著、嘶嚎著,如億萬惡鬼齊聲尖嘯。
祖巫真身與陳二狗同時頭皮發麻,渾身汗毛根根倒豎,一種來自生命最本源的恐怖感如電流般竄遍全身,那是連他們這等存在都無法完全免疫的顫慄,是生命面對終極毀滅時的本能示警。
“那是——!!!”
陳二狗看著眼前情景,一臉吃驚;就連祖巫真身面色也是變得無比的嚴肅。
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座彷彿由遠古星辰殘骸堆砌而成的巨形祭壇,祭壇通體呈現出一種暗沉的玄黑色,表面佈滿了歲月侵蝕的斑駁痕跡,卻又透著一股堅不可摧的厚重感。
祭壇的四周,連綿起伏的刻畫著密密麻麻、繁複至極的神秘陣法。
那些陣紋並非靜止不動,而是如同擁有生命的活物一般,在幽暗的虛空中緩緩流淌著暗金色的輝光。
無數道陣法相互交織、纏繞,最終匯聚成一張巨大的光網,將整座祭壇死死籠罩在中央。
光網之上,時不時有雷蛇般的電弧炸裂,發出“滋滋”的爆鳴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靈魂戰慄的古老威壓。
“好強的禁制……”陳二狗下意識地嚥了一口唾沫,只覺得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清晰的感受到了那陣法之中蘊含的毀天滅地之力。
而在祭壇上空的正中央,懸浮著一本書,通體散發著柔和卻又無比璀璨的土黃色輝光,宛如一輪微型的太陽,將整個昏暗的深淵照得亮如白晝。
那光輝並非刺眼,反而帶著一種溫潤如玉的質感,彷彿鎮壓著祭壇下方某種不知名的兇物。
“是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