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還跟我領悟了次元之道有關了?”
蕭羽緩緩睜開雙眼,臉上浮現出一抹好奇。
煌一臉的嚴肅,闡述著天地至理:“如果你沒有領悟次元之道,憑藉惡源之身,以及惡源的唯一性,吸收這些負面能量也就只能給你增加力量罷了。”
說到這裡,煌的語氣陡然一沉,帶上了一抹凝重,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可是,你如今領悟了次元之道,那這性質可就完全不同了。”
“有何不同?”蕭羽一臉好奇,顯然被勾起了極大的興趣。
煌伸出一根手指,指尖輕輕一點,虛空頓時盪漾起一圈圈漣漪,形成了一個個微型世界:“你應該知道,我們的世界是由多個次元世界組成,而世間也就只有這麼一個次元,如今,你又領悟出了一個次元之道,就等同於在你的體內開闢出了一個全新的、獨立的次元來。”
“甚麼?!”蕭羽瞳孔猛地一縮:“你的意思是說,我們現在所處的世界一個整個次元世界,都只是某一位大能的體內世界吧?”
就算他看過無數世界,也沒見過這麼宏大的場面啊!所有的次元世界,竟然都只是某一位大能的世界,那這得有多強啊?!
“是的。”煌的聲音滿是嚴肅:“我們,其實就是生活在次元之神的體內世界!”
“臥槽!連次元之神都給幹出來了?!”蕭羽心下一驚,道:“這個世上,還真有次元之神啊?”
“自然是有的,只是我活了無盡歲月,卻至今都未曾見過次元之神,他彷彿只存在於傳說之中。”
蕭羽默然的點了點頭,心下是直感慨,自己穿越的這個世界也太宏大了吧!
煌看著蕭羽,一臉嚴肅的道:“既然你開闢出了一個全新的次元之道,那你的次元世界裡,自然也會遵循世界誕生的法則,滋生出一個惡源來,它代表的便是你體內世界的‘陰’的一面,雖與陽對立,但不可或缺。”
蕭羽點頭:“原來如此,是因為我創造出了另一個次元來,所以這個惡源不在唯一性質上,而是獨屬於我的次元世界中的全新惡源,是吧?”
“正是此理。”煌點了點頭。
蕭羽臉上也是浮現出了嚴肅之色,衣袍無風自動,他感受著體內那股隱隱躁動的黑暗力量,問道:“那我要怎麼解決他?若是放任不管,是不是也會變成現在這個惡源的樣子?暴虐、黑暗、嗜血……最終毀滅世界,屠戮眾生?”
“那是必然的。”煌一臉凝重的道:“只是,要如何解決,我也不知道,畢竟,我們這方世界的次元之神,也從未對那個惡源動過手,也許在他看來,惡源也是他力量的一部分吧?。”
“這樣啊!”蕭羽看著自己體內世界的惡源,陷入了沉思
煌看著蕭羽那一臉認真沉思的模樣,道:“你體內的這個惡源,只不過是初步聚於雛形,如果你實在擔憂的話,我倒是可以幫你清理掉。”
蕭羽聞言,抬頭看向了煌。
煌繼續道:“只是,你可得想清楚了,這世間,本就是有白即有黑,有正即有邪,有陰即有陽,存在即合理,哪怕它是惡,也是世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你確定要將它清除嗎?即使清除了,過一段時間,它還會因為你體內世界的生物而再生出來,除非你自毀了自己的次元之道,那麼這個新誕生的惡源自然也會消失。”
蕭羽閉上了眼睛,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能感覺到體內那股黑暗力量正在瘋狂滋長,像是一頭貪婪的野獸,渴望著吞噬一切,那是他體內實際,所有生物的的惡,也是他的力量。
如果清除,固然能一時清淨,但也會失去一部分力量的源泉;如果不清除,就要時刻提防被反噬。
良久,蕭羽猛地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精芒,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而狂傲的笑容。
“算了,那就暫時不去管了。”
蕭羽的聲音平靜而堅定,依然做出了決定。
因為他感覺到,這個惡源雖然危險,但根本就威脅不到他,甚至有感覺,自己所領悟的次元之道,絕對是離不開這玩意兒的,惡與次元,或許本就是一體兩面。
“既然是我體內的東西,那就讓它留著吧。”蕭羽握緊了拳頭,感受著體內力量的湧動:“只要我還活著,它就永遠只能是我的一部分。”
煌看著蕭羽,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隨即化作一聲輕嘆:“既然你已決定,那便隨你吧,只是前路兇險,從未有人走過,你要多加註意。”
蕭羽默然點頭,不再多言。
隨即,他的周身驟然爆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吸力,整個人瞬間化作了一個幽暗深邃的吞噬黑洞,爆發出足以吞噬萬物的無盡吞吸之力,連光線都無法逃脫它的吸引。
蕭羽張開雙臂,如同擁抱整個世界,開始盡情的吞噬起從萬界被牽引而來的負面能量。
它們跨越了世界的壁壘,如同百川歸海一般,源源不斷地湧入蕭羽所化的黑洞之中……每吞噬一分能量,蕭羽的實力就增長一分,其內部的吸力也愈發恐怖,彷彿要將整個天地都吞噬殆盡。
時間就在這種極致的吞噬與煉化中,如同指尖的流沙,悄無聲息地流逝:一天,一月,一年……轉眼之間,十年光陰,便如同白駒過隙,一晃而過。
這十年間,蕭羽始終保持著吞噬黑洞的形態,懸浮在天穹,如同一尊亙古不變的雕像,他的意識卻並未沉睡,而是在黑洞的深處,如同一位冷靜的鍊金術士,對湧入體內的惡源之力與自身的界主之力進行著淬鍊提純,然後融合,轉化成了最原始也是最強的次元之力。
終於,在十年零一個月後,最後一縷來自煌所有世界的負面能量,被蕭羽徹底吞噬吸收,那曾經如洪流般源源不絕,在此洶湧瀰漫的負面能量,如今已涓滴不剩,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