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神山巔,罡風如刀,呼嘯著切割過滿目瘡痍的戰場。
天空已經完全被幽承的修羅之氣染成了暗紅,將整個妖神山都是籠罩在一片肅殺的血光之中。
“我幹不過他?開玩笑!”
一聲暴喝如九天驚雷般在陳二狗的體內世界炸響,震得周邊山崖碎石簌簌滾落萬丈深淵。
陳二狗見狀,那是一臉肉痛:“哎喲~你有著點,別把我的體內世界給毀了!”
然而狂神絲毫不予理會,而是自顧自的大聲道:“這個世上,單打獨鬥,還沒有多少人能是我巫族對手!區區一個幽承,能奈我何?”
他的聲音充滿了狂傲,有著睥睨天下的自信與霸氣。
“這麼自信?那我看戲啦!”
陳二狗說著,心念一動,將狂神從自己的體內世界給釋放了出來。
只見一道身高丈二、渾身肌肉如古銅澆鑄般的巨漢憑空顯現。
他身披獸皮戰甲,赤裸的上身佈滿了玄奧的黑色巫紋,每一道紋路都彷彿蘊含著崩碎山河的偉力,此人正是巫族族長,有著力之祖巫之稱的——狂神!
狂神一出現,便帶著一股蠻荒兇獸般的壓迫感,他腳踏虛空,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空間漣漪如水波般盪漾開來。
他閃身飛至半空,居高臨下,一臉藐視地看著前方那個周身纏繞著黑霧的身影:“哈哈哈~~幽承!沒想到曾經一個小小的真我境螻蟻,如今竟也敢在老子面前這般囂張了,今個兒就讓老子來會一會你,看看你這修羅詛咒之身,到底有幾斤幾兩!”
前方,幽承八臂舒展,兩眼中閃爍著陰冷的寒芒,他看到狂神現身,原本狂妄傲然的神色也是變得凝重,甚至夾雜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忌憚,畢竟,洪荒世界第一準聖可不是開玩笑的。
“狂神!!”幽承的聲音沙啞刺耳,彷彿兩塊生鐵在摩擦:“你巫族當真也要介入這等因果之中嗎?”
狂神聞言,粗獷的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冷笑,他啐了一口唾沫,那唾沫竟在空中化作一道金虹射入深淵,激起一聲悶響。
“少放你娘多餘的臭屁!”狂神手持一柄巨大的戰斧,斧刃之上寒光吞吐,竟將周圍的血色罡風都逼退三尺:“老子做事,何須向你解釋?要打就趕緊的,嘰嘰歪歪,婆婆媽媽的,像個娘們!”
“找死!”
幽承面色頓時一冷,眼中的殺意如實質般噴湧而出。
既然巫族這般態度,多說無益,今日唯有一戰了!
轟!
幽承那詭異的修羅詛咒之身瞬間爆發,八條手臂猛然暴漲,每一隻手掌中都握住了一件散發著毀滅氣息的法寶——其中最強的要屬一柄寒光凜冽的崩天刀,其次便是吞噬光線的幽冥鬼火輪,之後便是那詭異的能定人生死的縛神鎖鏈。
“去死吧!”
幽承八臂齊揮,八件法寶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能,化作八道流光,呈八卦方位將狂神死死鎖定,呼嘯著轟殺而去!
“來得好!”
狂神不退反進,眼中戰意熊熊燃燒,他大吼一聲,聲浪如潮,震得漫天法寶光芒都為之一滯。
只見他雙手緊握巨斧,體內巫族血脈沸騰,那古銅色的面板瞬間泛起一層如金屬般的冷硬光澤。
“給老子——破!”
狂神力拔山兮,巨斧帶著開天闢地的氣勢,對著那其中一杆直刺而來的修羅長槍狠狠劈斬下去!
鐺——!!!
驚天動地的轟鳴響徹雲霄,肉眼可見的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瘋狂擴散,下方的山石瞬間化為齏粉,空間劇烈的波動起來,隱隱有破碎的危險。
巨斧與長槍碰撞的瞬間,狂神的力道霸道無匹,直接將那長槍震得反彈回去。
然而,就在這一剎那,幽承其餘七件法寶已然臨身!
刷刷刷!
長劍斬在狂神的肩頭,幽冥鬼火輪轟在狂神的胸膛,縛神鎖更是如毒蛇般纏向他的脖頸。
然而,令人震驚的是——
一連串金鐵交鳴之聲密集響起,火花四濺,狂神那魁梧的身軀竟如磐石般紋絲不動,那看似脆弱的肉身,竟然硬抗下了七件絕世至寶的轟擊!
“甚麼?!”
幽承瞳孔猛地一縮,他深知自己法寶的威力,哪怕是先天靈寶也能斬出缺口,可眼前這狂神,面板之上竟然連一道白痕都未曾留下!
“哈哈~~就這?撓癢癢嗎?你也不行啊!”
狂神囂張的大笑聲響徹天地,他猛地一震肉身,那股恐怖的肉身力量瞬間爆發,纏繞在身上的縛神鎖應聲崩解,反彈了回去。
他持斧的手猛然加力,藉著震退長槍的反衝之勢,整個人如炮彈般彈射而出,巨斧劃破長空,帶著必殺的一擊,狠狠劈在了幽承那修羅之身的胸口!
噗嗤!
鮮血飛濺,幽承那引以為傲的修羅鎧甲如同紙糊般破碎,胸口頓時浮現出一道巨大的血洞,深可見骨,暗紅色的血液如噴泉般湧出。
“你……”幽承痛得面容扭曲,但他嘴角卻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狂神正欲再次揮斧,卻突然感到一股詭異至極的寒意直衝心脈。
“詛咒——反噬!”
幽承那陰冷的聲音響徹。
噗嗤~!一聲,狂神那無堅不摧的肉身竟然在這一刻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破碎聲!只見他胸口原本完好無損的古銅色面板上,突然憑空裂開一道恐怖的傷口,傷口之深、之長,竟數倍於幽承所受之傷!
鮮血狂噴,狂神只覺得一股鑽心的劇痛直刺靈魂,他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直接倒飛了出去,重重砸在遠處的山壁之上,激起漫天煙塵。
煙塵中,狂神掙扎著站起身,低頭看著胸口那道猙獰如深淵般的血痕,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震驚:“甚麼?!傷勢竟然直接呈現在老子的身上了?這不可能!我這肉身堪比先天極品靈寶,竟然沒法防禦他的反傷?!”
狂神捂著胸口,鮮血從指縫間不斷溢位,原本紅潤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他抬頭死死盯著半空中氣息同樣萎靡卻滿臉陰毒的幽承,滿臉驚歎的道:“了不起啊!幽承,你這修煉詛咒之身竟如此厲害?你是第一個破開老子肉身防禦的傢伙!這——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