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狗看著那十二道被鎮壓的神魂,轉身對後方的曲長歌等人道:“諸位師弟,別浪費了,這可是十二道永恆境的道果,都給吞了吧!”
曲長歌聞言,原本古井無波的面容上瞬間閃過一抹精光,他們如今修煉所需的已經不在是能量,法則感悟才是突破桎梏的。
若是能完全吞噬一位永恆境的‘道’,將其領悟的道化為己用,他們說不定還能借此契機,直接突破至造化境。
雖說除了蛋頭,曲長歌、陸展他們都沒有修習吞噬神功,但他們助陳二狗施展了不少次的眾生之像,已經從眾生之像的共享感悟中,領悟了吞噬之道,也能施展吞噬神功吞噬他人道果的神通了。
“多謝大師兄賜此機緣!”
陸展幾人都是一臉激動的抱拳,表示了對陳二狗的感謝,然後一個瞬移,瞬息出現在了那十二位被鎮壓的神魂跟前。
那十二位被鎮壓的神魂見狀,神色頓時大變,原本就虛幻的魂體劇烈的顫抖起來。
“該死!住手!”
剎那枯榮見狀,鬚髮倒豎,滿臉驚怒,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對著陳二狗等人咆哮出聲:“殺人不過頭點地!奪人性命也就罷了,竟然還要吞人道果,斷人輪迴!這等行徑,與那邪魔外道何異?你們就不怕遭天譴,死後魂飛魄散嗎?”
陳二狗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極其不屑的弧度,他甚至沒有正眼看那剎那枯榮一眼,只是隨手掏了掏耳朵,一臉無所謂的道:“天譴?”他嗤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狂傲:“我師父就是天,遭你孃的譴!”
剎那枯榮如遭雷擊,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是啊,他怎麼忘了,眼前這群人背後,不僅有聖境大能罩著,更有一位無比恐怖的師父,在這片天地間,誰敢罰他們?誰又能罰他們?畢竟天道境都被他們的師父給幹掉了啊!
“啊——!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剎那枯榮氣得神魂幾乎要炸裂,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曲長歌等人一臉興奮上前。
曲長歌面無表情地走到一位中年神魂面前,雙手印結一起,剎那間,一股龐大的吞噬之力自他掌心爆發,那中年神魂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身上的法則金線如同被拔出的絲線一般,瘋狂湧入曲長歌體內。
“住手!快住手!我的道果!我的畢生心血啊!”
“你們這群瘋子!惡魔!”
十二道神魂的喝罵聲、詛咒聲交織在一起,在這片廢墟上空迴盪。
然而,曲長歌等人充耳不聞,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們正一臉享受、貪婪的汲取著那磅礴的道果感悟……
隨著源源不斷的道果感悟湧入,讓他們對天地間的法則感悟也越加的深,他們身上的氣息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節節攀升,周身甚至泛起了淡淡的法則光暈……
皇城各處,那些幽神谷的弟子以及長老們躲在斷壁殘垣之後,看著這一幕如同惡鬼進食般的景象,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快走!快走!別被發現了!”
“這群人……簡直比我們幽神谷還邪性啊!”
“連十二位永恆境的長老都載了,我們若是被抓住,可就慘了!”
“快!回去告訴宗主!”
眾人竊竊私語,生怕發出半點聲響驚動了那些殺神。
他們悄無聲息地瞬移離開,至此,控制東昭國最大的勢力就這般相繼退出了東昭國。
皇宮,鳳鸞殿內。
原本繚繞的龍涎香此刻在三皇妃幽諾看來,卻顯得格外刺鼻,雕樑畫棟在窗外透進的血色殘陽下,投射出來的陰影在她看來也彷彿變成了一隻只擇人而噬的兇獸。
此時的三皇妃幽諾心情很糟糕!實在是太糟糕了,她死死抓著手中的白玉玉簪,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甚至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她那張平日裡以清冷絕豔著稱的絕美臉蛋,此刻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扭曲了五官,變得無比的猙獰起來,如同惡鬼。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皇宮大門的方向,那裡,十三皇女正在一群神秘強者的簇擁中,彷彿眾星捧月。
“該死的小雜種!”幽諾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尖銳得幾乎刺破耳膜:“為甚麼?為甚麼她能被人教的人看中?憑甚麼?!”
她胸膛劇烈起伏,眼中噴薄著嫉妒與不甘的火焰,她犧牲了那麼多,隱忍了那麼多年,甚至不惜委身下嫁給那個無能的三皇子,就是為了在這皇權更迭的亂局中漁翁得利。
“就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我就能登基稱皇,奪得皇族氣運!”幽諾猛地一掌拍在門框上,掌風激盪,將四周一切都震得粉碎:“為甚麼沒能殺掉那個小雜種?為甚麼啊!為甚麼啊!!!”
她那淒厲的嘶吼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帶著幾分歇斯底里的瘋狂。
就在這時,一道流光毫無徵兆地在大殿深處閃現,光華散去,露出一位身著月白長袍的男子,他面如冠玉,劍眉星目,周身散發著一股出塵的仙氣,他便是幽神谷的大師兄,白元。
此刻,這位俊逸的大師兄神色卻無比凝重,甚至帶著一絲慌亂。
“幽諾,事不可為,大勢已去!”白元一步跨到她面前,壓低聲音急促道:“人教的陳二狗手段通天,再不走,這皇城就要變成我們的墳墓了!快走吧!”
“走?”
幽諾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她緩緩轉過頭,那雙原本嫵媚的眸子此刻佈滿了血絲,死死盯著白元,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弧度:“我犧牲了清白,犧牲了尊嚴,甚至殺死了自己的丈夫,揹負了罵名!到頭來,竟還是功虧一簣?那我的付出算甚麼?!”
她猛地站起身,發瘋似的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怨毒:“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離開可以,但是那個小雜種必須死!只要她活著,我就永遠只能是個失敗者!”
男子看著眼前這個狀若瘋癲的女人,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厭惡和無力感。
“這女人是腦殘嗎?”
他心中暗罵,都到了這種生死存亡的關頭,她竟然還沉浸在嫉妒和仇恨中,幻想著殺人?真是死到臨頭還看不清形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