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柔:“就在前不久,你閉關療傷之際。”
就在兩人談話之際,陳二狗久久沒有聽到蛋頭的馬屁聲,終於是反應過來,他已經將所有人都收進體內世界了,這才收起了擺好的姿勢,看向焱燼:“怎麼樣,小子,就問你服氣不?不服氣再跟你狗哥打過!”
“算你厲害!但老子不服!”焱燼還在嘴硬:“你不過是借用了別人的力量而已,有甚麼了不起的,有種憑藉自己的力量再跟老子打一場!”
“你他孃的以為我傻啊?”陳二狗當即一臉鄙夷的對著焱燼啐了一口唾沫,然後豎起了兩根中指:“老子才造化境,而你已經是真我境了!我拿頭跟你打啊?有本事,你把境界壓低到造化境!老子自當奉陪!”
這話一出,焱燼的臉上立時浮現出一抹狂傲的微笑,滾滾雷音迴盪在天地之間:“壓低就壓低!誰怕誰!我們再來打過!”
話音落下,只見焱燼心念一動間,也不知動用了何種手段,一道玄奧的巫族特有的符文在他眉心閃爍,剎那間,那股令人窒息的真我境威壓如潮水般退去,直至收斂到與陳二狗同等的造化境圓滿層次。
雖然境界被壓制,但他周身那股暴虐、狂野的氣息卻絲毫未減,反而因為壓制而顯得更加凝練,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見狀,陳二狗眼中精光爆射:“好傢伙!你是真敢啊!夠種!老子有點欣賞你了!”
陳二狗說著,大喝一聲,爆發出更強的戰意,他心念一動,直接取消了眾生之願狀態,但龍象真身還開著,依然同焱燼一樣高大,同時將紫極、蛋頭等人全部從自己的體內世界放了出來。
紫極一行人沒有多言,紛紛飛身而起,來到了諾柔所在的天穹,將戰場讓給了兩人。
“哈哈哈~~好!老子也欣賞你這種信守承諾的傢伙!”焱燼也是跟著豪爽的大笑出聲。
“轟!”
陳二狗腳踏虛空,身形如炮彈般沖天而起,直奔焱燼而去。
與此同時,焱燼也動了,兩人的身影瞬間在高空交匯,沒有絲毫花哨的試探,直接進入了最為慘烈的肉身搏殺。
“砰!砰!砰!”
拳腳相撞的聲音如同密集的戰鼓,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刺目的能量漣漪,將虛空震得抖動轟鳴。
陳二狗渾身金光大作,面板表面浮現出細密的龍鱗紋路,正是龍象真身運轉到了極致的表現,這門霸道絕倫的神通賦予了他無與倫比的力量與防禦,每一拳揮出,都帶著龍吟象鳴之聲,彷彿要將這天地都鎮壓在拳下。
“哈!”
陳二狗低吼一聲,右拳凝聚全身之力,狠狠砸向焱燼的面門。
然而,焱燼竟是不閃不避,竟是用他那堅硬如鐵的額頭硬接了這一拳。
“鐺!”
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火花四濺。
焱燼毫髮無傷,反倒是陳二狗被震得虎口發麻,身形在空中連退三步。
“好硬的骨頭!”陳二狗大驚,對方的肉身防禦竟然比他更強!
這時,他才恍然,雖然焱燼壓制了境界,但巫族本身就是煉體的祖宗,號稱肉身無敵,即便壓制了境界,這具身體的肉身強度依然還處於真我境層次,堪比先天至寶。
“再來!”
陳二狗不信邪,攻勢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然而,無論他如何發力,拳頭打在焱燼身上,就像是蚍蜉撼樹,根本破不了對方的防。
反觀焱燼,雖然境界被壓制,無法動用真我境的力量了,但他那純粹的肉身力量依然恐怖,每一拳揮出,都帶著轟碎時空之力,逼得陳二狗不得不全力防守。
“轟!”
焱燼一記重拳轟在陳二狗的胸口。
若是換做旁人,這一拳恐怕早已被打得粉身碎骨。
然而,陳二狗的《龍象鎮獄功》的【防禦無雙】神通發揮了作用,那恐怖的衝擊力在轟擊到陳二狗的瞬間,力量瞬間被化去了九成,剩下的那一成傷害,也被他強橫的體魄硬生生扛了下來,毫髮無損。
這就是陳二狗的龍象鎮獄功所覺醒的【防禦無雙】神通,同境界可免傷90%;把境界壓制到造化境的焱燼也是無法傷及陳二狗絲毫
“甚麼?”焱燼眼中閃過一抹震驚,區區人類,竟然也可以把肉身修煉到可以與他這位巫族祖巫對抗的程度?
“哈哈哈!痛快!”
陳二狗一臉興奮大叫,那是一種棋逢對手的酣暢淋漓。
“你的防禦,竟然也能達到這種程度?”
焱燼收起了輕視之心,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戰意,能把肉身修煉到這種程度的,除了巫族以外,他從未見過。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兩人在九天之上展開了最為瘋狂的肉搏。
沒有華麗的招式,沒有繁複的法訣,只有最原始、最純粹的力量碰撞,拳腳相加,隨著連綿轟擊在同一點上,在強的肉身終是破防,血肉橫飛,兩人的身上都掛了彩,但又馬上覆原,誰也沒有退縮,再次對轟在了一起。
陳二狗越打越心驚,他發現焱燼雖然狂野,但招式間卻暗合一種狂野的美,每一招每一式都蘊含著無窮的變化。
而焱燼也同樣震驚於陳二狗的肉身強度,讓他這個祖巫都感到佩服,畢竟他是實打實的真我境,就算境界壓制,應該也能碾壓對方才是,可是自己卻久久拿不下對方,這實在驚人。
遠處觀戰的紫極、谷封、姬嬞三人已經看得目瞪口呆了,他們從未想過,人類竟然也可以將肉身修煉到與祖巫相當的地步,這簡直離譜。
又是數個時辰後。
“轟!”
兩人再次對拼一記,雙雙倒飛而出,各自在虛空之中穩住了身形。
此刻的兩人,衣衫襤褸,滿身傷痕,氣息也有些紊亂,但他們眼中的戰意卻並未消退,反而化作了某種惺惺相惜的敬意。
“不打了。”
陳二狗擺了擺手,喘著粗氣,臉上卻露出了一絲滿足的笑意:“我們誰也沒法真正的傷害到誰,再打下去,咱倆也分不出勝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