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庭,九重天闕之上,雲海翻騰,金光萬丈。
一座通體由白玉石打造的宮殿懸浮於虛空,殿內,一名身著龍袍的男子靜坐於神坐之上,不怒自威,他感受著天地搖動,兩眼釋放金光,似能洞穿萬古。
他便是神庭神主——帝霄。
“嗡——”
帝霄神色淡然,看著下手眾神,一臉平靜的道:“這是發生了何事?為何引得天地震動?”
一名鶴髮童顏的老者出列,手中丟擲一面鏡子,微微震顫中,鏡面中浮現出蛋頭手持人道聖劍的畫面。
看到這副畫面,帝霄眉頭微微皺起,朗聲道:“這是……人道聖劍?”
那鶴髮童顏的老者躬身道:“啟稟神主,確是人道聖劍!”
帝霄神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二十萬年前,那人祖銀河以人道之力斬滅天外神魔,卻也使得人道聖劍受創,跌落神壇,不想今日竟重現昔日輝煌,看來人道有昌盛之像啊!”
一名手持戰戟的戰神出列,冷聲道:“我們神庭好不容易打壓了人教,敗了妖庭(妖神山),力戰巫族,如今眼看著就要稱霸三界,豈能讓人教再次復興?神主,屬下請命,去往龜靈島一趟,必奪回那人道聖劍!”
其餘神將見狀,也是紛紛出列請纓。
帝霄沉思片刻,道:“人道聖劍復甦,那巫族、妖庭必不會坐視不管,雷鳴,此次便由你帶隊去往龜靈島一趟,那人道聖劍,絕不能落入妖庭、巫族之手!務必將那新任劍主帶來見我!”
“遵命!”
名為雷鳴的戰神大手一揮,帶著數十人化作神光劃破長空,向著下界飛去……
龜靈島,人道碑前。
蛋頭立於碑前,人道聖劍在手,劍意沖霄。他能感覺到自己與這把劍已心意相通,彷彿它本就該屬於他,看來此刻的他已經徹底掌控了這般人道聖劍,成為了天命口中的劍主。
體內《人道真解》的功法更是自動運轉,每呼吸一次,便有更多人道之力湧入經脈,強化肉身。
“我的天!這《人道真解》也太牛皮了!連呼吸都能讓我變強!”蛋頭這會兒又是震驚,又是激動,著實被《人道真解》的效果給震驚到了。
“天命,我現在應該是你的主人了吧?”蛋頭拿起手中的人道聖劍,問道。
劍身微顫,天命自劍中飛出,他看著蛋頭,一臉的認真:“你只是劍主,可並非是我的主人,我也不會認你為主。”
“得~你這破劍還挺傲嬌。”蛋頭一臉無所謂的擺了擺手,滿臉的嫌棄:“你就算想要叫我主人,我還不幹呢!”
天命的嘴角頓時扯了扯,這傢伙,還在嫌棄他不是女的啊!
蛋頭卻是看著天命,催促道:“傳承也拿了,趕緊送我回去!”
天命一臉認真搖頭:“暫時……回不去……”
“啥?你說啥?你甚麼意思?!!”蛋頭聞言,頓時急了。
“次元之門每十萬年才能開啟一次,上次我已經為你開啟一次了,下次開啟,需得十萬年之後。”
“十、十、十萬年?!”蛋頭頓時目瞪口呆,揪著天命的衣領便是咆哮出聲:“你他孃的說甚麼?十萬年?你的意思是,我要十萬年後才能回去?”
天命努力保持讓自己淡定:“呃~是啊!”
“他孃的!老子這是回不去了?!!”蛋頭頓時一臉的呆滯,同時,情緒也是變得暴躁起來。
天命眼看著蛋頭的氣息有些不對,頓時嚇了一跳,他怎麼也沒想到,這無法馬上回去,對蛋頭造成的影響竟然會這麼大,都快要暴走了,趕緊出言安慰道:“你也別急,說不定你師父他們很快就會來找你了呢?”
原本這只是天命用來安慰蛋頭的話,結果蛋頭一聽,立馬冷靜了下來:“對啊!師父他們肯定很快就會來的!很好,那我就先打頭陣,先把我逍遙派的威名傳遍這洪荒界!到時好給他們一個大大的驚喜!”
天命眼看著蛋頭穩住了情緒,著實鬆了口氣,這傢伙的思維本就意義常人,要是暴走,那後果當真難料。
與此同時,永恆界,如今最具盛名的仙山——無上仙。
這裡天地靈氣濃郁如液,星河流轉於蒼穹之上,彷彿觸手可及。
此山高聳入雲,山體如玉雕琢,通體泛著淡淡仙光,終年被七彩祥雲繚繞,仙鶴成群盤旋,清鳴之聲響徹九霄。
山腰處,靈泉如銀河垂落,化作百丈瀑布,濺起的水珠皆蘊含精純靈韻,落地即生靈花。
樓閣殿宇依山而建,飛簷斗拱,金碧輝煌,宛如天宮降世。
這裡,便是如今名震萬界的逍遙派駐地。
逍遙派如今可以說是永恆界最強門派,其大弟子更是仙盟盟主,立於權利巔峰。
而在這無上仙的後山深處,遠離喧囂,有一片幽靜谷地。
翠竹如劍,直指蒼穹,微風拂過,竹葉沙沙作響,似在低吟大道真音。
林中鳥語花香,靈鹿飲泉,白狐嬉戲,一派世外桃源之景。
就在這竹林深處,矗立著一座格外清雅的樓閣,它不似主峰那般金碧輝煌,卻自有幾分出塵之意,飛簷如羽,廊橋如虹,閣頂覆以青玉琉璃,簷下懸著七枚青銅風鈴,隨風輕響,聲如天籟。
這裡便是蕭羽的居所。
此刻,涼亭之中,茶香嫋嫋。
一張由整塊悟道石雕琢而成的棋盤靜靜置於石桌之上,黑白二子錯落分佈,局勢膠著。
蕭羽一襲白色長袍,髮髻松挽,一手端著茶杯,端坐於亭中,神色從容,眉宇間透著一股看透紅塵的淡然,一手輕捻一枚黑子,隨意落下,動作行雲流水,毫無滯澀。
對面,贏詩璇一身素白衣裙,青絲如瀑,容顏絕美,卻眉頭緊鎖,額角滲出細密汗珠;她執白子,玉指微顫,一枚棋子在指尖懸了許久,遲遲未能落下。
顯然,他們從星神界回歸,也有一段時間了。
“這……這一手,該如何應對?”她低聲自語,苦苦沉思,眼前的小小棋局之中,讓她如陷泥沼,每一步都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