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痕一臉平靜的道:“因為他們想以妖血祭劍,天命劍,乃是我人道之劍,若是過多沾染了妖獸之血,可能會被妖血侵染,轉化為妖道之劍。”
“臥槽!這些傢伙這麼陰的?”蛋頭聞言,頓時嚇了一跳:“一邊擺出拼命追殺我的架勢,一邊跟我玩陰的,草!”
嘴上這麼說著,心下卻是傳音道:“天命,這些人能信不?”
“他們都是人教中人,尤其是天痕,乃是人教副教主,實力堪比你們那個世界的真我境,可信!”
“臥槽!真我境!這麼強!”蛋頭驚的又是爆了粗口,真我境啊!估計一劍下來,這裡已經沒有一個活口了吧?
“副教主都這麼強了,那人教教主,豈不是超越了真我境?”
天命:“自然!”
天痕看著敖戰那毫不退縮之意,淡然道:“此人,我人教保了,你可有意義?”
敖戰臉色陰沉,死死盯著蛋頭,又看了看天痕,最終冷哼一聲:“天痕,今日你護得了他,明日呢?後日呢?天命劍主,不是你們人教所能染指的!”
“那也輪不到你來定奪。”天痕淡漠回應:“滾吧,否則我不介意造些殺孽。”
敖戰怒極,要不是妖神大人在閉關,豈容人類在此撒野!但他深知,今日已無法得手,既然天痕已經放出了狠話,那他就一定敢做,他可不想拿百萬妖眾的命來賭,只得一揮袖,冷喝:“撤!”
獸潮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滿地屍骸。
不落淵前,終於恢復寂靜。
“這就走了?”蛋頭一臉驚訝:“這人教的面子,這麼大的嗎?”
天命劍靈的聲音再次響起:“廢話,副教主當面,他敢不退嗎?”
蛋頭嘿嘿一笑:“也是,那可是真我境啊!跟我師父一個等級!”
到現在,蛋頭都還不知道,他師父早已超越了真我境,遠不是真我境能比。
天痕緩步走到蛋頭近前,目光並未在蛋頭身上過多停留,而是落在他手中那柄仍在微微震顫的天命劍上,似乎是在對天痕的到來而給予回應。
天痕神色淡然,嘴角卻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聲音低沉而溫和:“老朋友,不出來一見嗎?”
“嗡——!”
天命劍猛然一震,一道璀璨的光華自劍身沖天而起,隨即化作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浮現在眾人面前。
那是一位紅髮如火、眼眸深邃的男子,周身繚繞著淡淡的劍意光暈,他看著天痕,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鄭重地躬身,抱拳行禮:“天命,見過副教主!”
天痕微微頷首,目光中透著幾分追憶與感慨:“多年不見……既你已選擇新主,那前任劍主——銀河域主,是否已經身死?”
天命劍靈沉默片刻,聲音中帶著一抹傷感:“域主大人……在與天外邪魔的決戰中重創,雖斬敵首,卻不幸被邪氣入侵,傷勢無法復原,最終……隕落了。”
“可惜……真是可惜了。”天痕輕嘆一聲,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惋惜:“以他的天資,若無此劫,本可登臨師父(人教教主)那般境界,實在可惜!”
天命劍靈低頭不語,顯然是觸動心絃,為前任主人的離世而悲慟。
天痕不再多言,轉而將目光投向一旁的蛋頭。
此刻的蛋頭,雖滿身血汙,衣衫破爛,卻站得筆直,眼神如刀,毫無懼色且好奇的打量著天痕。
“你叫甚麼名字?”天痕問。
蛋頭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挺起胸膛,聲音洪亮:“蛋頭!”
“……”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天痕嘴角微微抽搐,眼中閃過一絲錯愕,他怎麼也沒想到,這柄曾斬落神主、逆改天命的至寶,新選的主人竟叫這麼個……接地氣的名字。
但他很快恢復平靜,名字不過是個代號,倒也不甚在意,只是有點意外而已。
天痕壓下心中異樣,神色轉為鄭重,一臉認真的看著蛋頭:“既然你是現任的天命劍主,那便是我人教天然的盟友,不知是否願意加入我人教——拜我為師?”
此言一出,身後千名精英弟子皆露出羨慕之色,能得副教主親收為徒,那是何等的榮耀?
可蛋頭卻搖了搖頭,態度堅決:“加入人教可以,但我不能拜師。”
“哦?”天痕眉頭微挑,語氣中帶著一絲意外:“你已有師承?”
“是的!”蛋頭點頭,語氣堅定:“我師父教我做人,教我修煉,護我安全,師父永遠都是我的師父,我不會再拜任何人為師。”
“懂得感恩,這很好!”天痕對於蛋頭更加滿意,正欲再說些甚麼,天命的傳音卻是悄然傳入他的耳中:“副教主,莫要強求,他的師父……很強,恐怕與教主是一個等級的存在,甚至……更強!”
“!!!”
天痕一驚,瞳孔驟縮,心下驚駭一閃而逝。
比肩教主?甚至更強?
他再次看向蛋頭,心中滿是驚訝:“他是來自下界,其師竟然堪比教主?這可能嗎?”
但驚訝過後,他很快壓下心中震驚,恢復平靜,既然天命劍靈都如此說了,那便絕非虛言,天命劍靈跟隨銀河域主征戰多年,眼界極高,絕不會看錯。
“既然如此……那便罷了。”天痕淡淡一笑,不再強求:“你能堅守本心,不忘師恩,倒也難得。”
他轉身,衣袖一揮,聲音清朗,響徹天地:“眾弟子聽令——啟程,返回人教駐地!”
“是!”
千道流光騰空而起,化作一道浩蕩的光河,向著天際盡頭飛去。
蛋頭被天痕以靈力托起,隨隊而行,速度比他自己飛行,快了不少,他低頭俯瞰,只見腳下山河壯麗,雲海翻騰,心中不禁豪情頓生,同時有忍不住吐槽:“孃的,速度這麼快,之前逃命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幫我?”
天命語氣淡然:“說了,那是對你的考驗!”
“我考驗你妹!”蛋頭直接罵出了聲。
天命默然無語,悄然化作一道微光,融入劍身,他已經基本知道了蛋頭的脾性,跟他在說下去,估計會罵的更難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