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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第135章 我會救你……不要害怕

2025-10-30 作者:白龍語

特殊加固艙室的合金大門外,兩隻裝備齊全、體型圓滾滾的蠻啾守衛一旁。

它們看到女灶神一行人接近,立刻發出短促而嚴肅的“啾”聲,隨即啟動了厚重的門禁系統。

伴隨著氣壓釋放的微弱嘶聲,大門緩緩滑開。

艙室內部還有一層由高強度透明材料構成的觀察隔斷,從外部可以清晰地看到內部情況,反之則不能。

隔斷之後,厭戰正半跪在地,雙手輕柔而堅定地按在異變程度加深的伊麗莎白肩上,似乎正在極力安撫。

伊麗莎白的主體意識顯然仍在主導,但情緒極不穩定,她反覆抓住厭戰的手臂,用力搖晃著,嘴唇開合間傳遞出無聲卻急切的懇求——其內容不言而喻,是求一個徹底的解脫。

觀察隔斷外,以英勇、光輝、威爾士親王、胡德、喬治五世、約克公爵為首的皇家領導層齊聚於此。

她們沉默地注視著艙內令人心碎的一幕,有人緊蹙眉頭揉按著太陽穴,有人沉重地低下了頭,空氣中瀰漫著無力與悲慟。

女僕隊的成員們靜立在後方,貝爾法斯特為首等人臉上雖維持著慣有的剋制,但緊抿的嘴唇和交織著憂慮與痛楚的眼神,暴露了她們內心的波瀾。

外門開啟的聲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當她們看到女灶神橫抱著虛弱不堪的鄭凱因走進來,身後跟著抱著便攜醫療裝置的雅努斯和賈維斯時,都不由得一愣。

貝爾法斯特率先迎上前,眉頭緊鎖,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慮和一絲責備:“女灶神女士,您怎麼把主人帶到這種地方來?他的狀況……”

“是我要求的。”女灶神懷中的鄭凱因出聲打斷了她,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指揮官,你現在最需要的是休息和恢復。”光輝上前幾步,溫和而堅定地勸說道,眼中滿是關切,“這裡的狀況有我們盯著。”

胡德也附和道,語氣沉重:“是的,指揮官,請先回去養傷。陛下的事……我們會盡力處理。”其他皇家艦娘也紛紛點頭,目光中充滿了擔憂和勸阻之意。

“放我下來。”鄭凱因對女灶神說。女灶神依言,動作平穩地將他放下。

他的腿似乎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腳剛剛落地便是一軟,整個人向前踉蹌撲倒。

就在即將摔落的瞬間,一雙手穩穩地扶住了他,是貝爾法斯特。她幾乎是將他半抱在懷裡,感受著他身體的單薄和虛弱。

“主人……”貝爾法斯特的聲音帶著心疼,作勢就要將他抱起帶離。

鄭凱因抬手製止了她,喘息著對女灶神說:“給我一劑去甲腎上腺素。”

女灶神張了張嘴,似乎想說甚麼,但最終甚麼也沒說出口。

她迅速轉身,在雅努斯遞過來的醫療包裡翻找,手腳麻利地配好一支腎上腺素注射劑,然後走到鄭凱因身邊,示意貝爾法斯特固定好他,將針尖穩準地刺入他臂上相對完好的靜脈。

“開門,我要進去和她談談。”他的聲音平穩了許多。

眾人面面相覷,目光中充滿了猶豫和擔憂。最終,斯庫拉默不作聲地越眾而出,她走到隔離艙的內門控制面板前,沒有絲毫遲疑,按下了開啟按鈕。

對她而言,主人的命令高於一切,即使這個決定看似冒險。氣密門悄無聲息地滑開,鄭凱因深吸一口氣,掙脫了貝爾法斯特的攙扶,獨自邁步走進了那片壓抑的空間。

艙室內,伊麗莎白帶著哭腔的聲音清晰起來:“厭戰……求求你了……我會傷害到你們的……殺了我吧……趁我現在還能清醒地請求你……”

她的異變體徵確實比之前更明顯,臉頰和手臂的鱗片面積擴大,色澤也變得更深,說話間,身體不時出現細微的、不受控制的抽搐。

“陛下……請不要這樣說……我們一定……一定會找到辦法救您的……”厭戰的聲音低沉,帶著她自己都無法說服自己的無力感。

親手了結同伴,對任何皇家艦娘而言都是無法承受之重。

鄭凱因的腳步聲打斷了她們的對話。厭戰驚訝地回頭,看到走進來的鄭凱因,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和更深的憂慮。

“厭戰,讓我來和她談談。”鄭凱因的聲音雖然虛弱,卻異常平靜。

厭戰看著鄭凱因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痛苦哀求的伊麗莎白,掙扎片刻後,她沉重地點了點頭,默默退出了隔離艙,將空間留給了他們。內門再次合攏。

伊麗莎白身體猛地一顫,她抬起頭。那張原本精緻的臉龐,此刻因鱗片的增生和肌肉的扭曲而變得猙獰可怖,唯有那雙藍色的眼睛,雖然充滿血絲和渾濁淚水,卻依舊保留著一絲屬於“伊麗莎白女王”的驚懼與脆弱。

她看著鄭凱因艱難地向她走來,眼中是極度的困惑和更深的痛苦。

他走到她面前,慢慢蹲下身,試圖靠近她,伸出左手,想替她擦去臉上的汙濁淚痕。

然而,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她臉頰的瞬間,“哧”的一聲輕響,鄭凱因的指尖被伊麗莎白臉上鋒利如刀的細小鱗片輕易劃開一道口子,鮮紅的血珠立刻滲了出來。

這個細微的動作和那瞬間湧出的血腥氣息,像一根針紮在伊麗莎白殘存的理智上。

她發出一聲帶著恐懼和自責的驚喘,下意識地用那隻還未完全異化的右手,猛地打落了鄭凱因伸來的手。

“你來幹甚麼?!”她的聲音尖銳而破碎,帶著哭腔和無法言喻的恐慌。

“你看看你自己的樣子!站都快站不穩了!你……你為甚麼要過來?!我……我現在的樣子……連碰你一下都會傷到你啊!快離開!離開這裡!”

她幾乎是用盡最後的力氣在嘶吼,身體因為激動而劇烈起伏,鱗片摩擦發出令人不適的“咯啦”聲。

鄭凱因沒有理會手心的刺痛,也沒有被她的驅趕所阻止。

他沉默著,再次伸出雙臂,動作緩慢但堅定地將眼前這個因為恐懼而蜷縮、因異變而猙獰的身影,輕輕地、極其小心地攬入了懷中。

這個擁抱避開了她關節部位最尖銳的骨刺,卻不可避免地接觸到那些佈滿鱗片的面板。

幾乎在接觸的剎那,鄭凱因的身體就輕微地繃緊了一下。

那些細密如砂紙、邊緣鋒利的鱗片無情地摩擦、割裂著他裸露在外的面板,甚至是穿過病號服,在他本就傷痕累累的身上增添著新的微小創口。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鱗片邊緣的冷硬和刮擦帶來的刺痛。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開始在空中瀰漫。

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籠罩,伊麗莎白如遭雷擊,瞬間僵住了。她能感覺到對方擁抱的力量是那樣的虛弱,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持。

“……別!”下一秒,她開始拼命地掙扎扭動,想要掙脫這個懷抱。她太清楚自己身上的“武器”了,她怕極了會把這個傷痕累累的人刺得千瘡百孔。

“放開我!我是伊麗莎白女王!我的身體是你能隨便碰的嗎?!庶民!放開!放開……”她的掙扎反而加劇了身體異化部位與鄭凱因的摩擦,更多的微小傷口出現在他身上。

“對不起……”一個低沉而飽含疲憊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打斷了她帶著哭腔的斥責與驅趕。

“作為你的指揮官,我來晚了。如果我能更早破解空間屏障,如果我能更快擊敗亞波·利特,你或許就不會承受這些。對不起,伊麗莎白。”

這句道歉彷彿擊潰了伊麗莎白最後的心理防線。她先是發出壓抑的嗚咽,隨即變成了放聲痛哭,積聚的恐懼、委屈、痛苦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出來。

“哇……嗚嗚嗚……你這個笨蛋僕從……誰要你道歉啊……哇……”

鄭凱因只是更緊地抱住了她,任由她的淚水浸溼自己的肩頭,任由她身上的鱗片刺破面板帶來細密的疼痛,彷彿要用這種方式將力量和決心傳遞給她。

“我會救你。相信我,不要害怕。”他重複著,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嗚嗚嗚……哇……”不再是女王的驕傲,而是一個受盡了驚嚇和無助的小女孩的號啕大哭。

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淚水浸溼了她臉上堅硬的鱗片。她知道,這個擁抱的代價是對方正在承受她身上帶來的細小卻連綿不斷的傷害,那瀰漫開的血腥味就是證明。

但此刻的溫暖,於她黑暗的世界裡,卻又是唯一的光亮。

隔離艙外,眾人透過觀察窗看著裡面相擁的兩人,看著鄭凱因背上逐漸洇開的血跡,無不緊緊攥住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貝爾法斯特別過頭,不忍再看。光輝閉上眼睛,默默祈禱。胡德和威爾士親王交換了一個沉重無比的眼神。空氣中瀰漫著無聲的悲傷和堅定的支援。

……

接下來的時間,對於身體處於崩潰邊緣仍不肯倒下的鄭凱因來說,是一場意志力的極限拉鋸戰。

他們轉移到了距離隔離室最近的戰術研究綜合體內的特級生物安全實驗室。這裡的設施是頂尖的,但也充斥著冰冷的儀器、刺目的無影燈光和無孔不入的消毒水氣味。

鄭凱因被安置在一個臨時增設的生命體徵監護臺旁邊,各種感測器貼片連線著他,螢幕上跳動著起伏的心律、血氧、血壓等數字,警報閾值被女灶神設定到了最低。

他的身體狀況極不穩定,高燒反覆,肌肉因為過度消耗和藥物副作用而不時抽搐。雅努斯和賈維斯幾乎寸步不離。

然而,他的大腦卻在一種強制性的清醒中被驅動著。時間——這是最奢侈又最匱乏的資源。

伊麗莎白體內的異生獸因子增殖速度遠超預期,其異變程序如同失控雪崩,每拖延一秒,她滑向真正“異生獸”的深淵就深一寸。

唯一的線索,那個渺茫的希望,來源於百特星人阿米爾生前試圖保護的女孩——阿亞娜。

在北非之星那地獄般的迦南基地中,阿亞娜因為某種不明的、極其獨特的抗性因子,成功在短期內抵抗了北非之星特製的異生獸因子感染,並生成了初步的特異性抗體。

雖然最後那個女孩和百特星人都沒能逃脫死亡的命運,但鄭凱因在埋葬他們之前,出於研究本能和一絲極微小的希望,他強忍悲慟,從阿亞娜的遺體中抽取了僅有的20毫升血液樣本。

這20毫升暗紅色的液體,如同凝固的希望之光,被儲存在特製的低溫樣本盒裡。此刻,它是唯一的鑰匙。

以鄭凱因現在的身體狀況,別說進行需要高度集中、極其耗費心神的研究,就連握筆書寫都顯得異常艱難。但他沒有退路。

他將自己所能動用的全球頂尖科學力量全部調動了起來——無論是碧藍航線陣營、皇家海軍內部,還是之前在全球合作應對塞壬威脅時建立的通道。

一封封加密級別達到最高等級的緊急招募請求,攜帶著鄭凱因無法掩飾的個人懇求和一份極度簡化的樣本初步分析報告,被髮送到了相關領域的頂級學者手中:

心智魔方核心能量學、高維物理理論與資訊降維、頂級病毒學、頂尖細菌及微生物學(特別是對抗未知病原體方向)、異種基因編輯與逆轉錄研究……

全球響應是迅速的。儘管時區不同,在短短數小時內,一場跨越時空界限的超級學術研討會在虛擬空間裡建立起來。

這是一個由數千位相關領域真正的大師組成的、規模不大但極其精悍的小組。每個人的頭像出現在懸浮在半空中的全息螢幕上,背景是各自繁忙的實驗室或深夜的書房。

“目標明確,諸位,”鄭凱因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出,虛弱但異常清晰。

“樣本:20毫升來自特殊抗性個體的血液,其有效抗體濃度未知但極其稀少。

目標病患:高階艦娘,遭受同源或高度相似異生獸因子感染,變異程序失控。

我們的任務:在最短時間內,解析樣本中的有效抗體成分、作用機理、其產生的遺傳學或生理學基礎,並尋找將其安全應用於阻斷病患體內惡性增殖的可能方法。”

會議開始了。沒有寒暄,沒有客套。螢幕上,一張張疲憊但充滿智慧的面孔開始展現各自的思考和見解,密集的資料流、複雜的圖表模型、晦澀的專業術語在各自的視窗中跳躍、傳遞、討論。

“初步蛋白質組學分析顯示,樣本中確實存在異常高表達的I型干擾素簇……”一位病毒學家率先發言。

“但目標病患的身體組織已經深度異化,其能量層級和資訊結構與我們熟知的生命形式差異極大……”一位心智魔方物理學家立刻提出質疑。

“我們需要進行快速基因組測序比對,找出抗性個體特有的單核苷酸多型性(SNP)位點……”

“高維資訊干擾是否可能是抗性產生的根源?艦娘本身不就是高維資訊凝聚體嗎?”一位理論物理學家提出了一個大膽的假設。

“時間不夠!我們需要模擬抗體與異生獸因子的結合模型!直接驗證其有效性!”一位結構生物學家焦急地說。

爭論、碰撞、火花四濺的觀點此伏彼起。鄭凱因坐在監護臺旁,強忍著陣陣眩暈和高燒帶來的頭痛,雙眼緊緊盯著主螢幕上匯聚的各方資訊流和模型推演。

雅努斯小心翼翼地替他擦去額頭的冷汗,賈維斯則緊張地盯著生理引數監測儀,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的異常。

他需要在海量的討論中抓住關鍵資訊,需要在複雜的模型裡尋找突破口。

每當一個方向被提出,無論可行與否,他都要調動殘存的精力去理解、去思考、去關聯。

他手指微微發抖地操作觸控板,將關鍵的節點、可能的資料關聯線標註、放大。

實驗室裡的氣氛隨著會議的進展時而陷入凝重的思考,時而被激烈的辯論充斥。

女灶神和斯庫拉站在房間一角,她們的目光始終沒有從鄭凱因身上移開。

看著他強撐精神、時而眉頭緊鎖陷入深度思考,時而強打精神回應專家提問的側影,兩人都感到一種錐心的無力感。

時間,就在這高度緊張、令人窒息的氛圍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黑夜早已降臨。

凌晨時分,實驗室裡只剩下了機器運作的低鳴和鄭凱因偶爾壓抑的咳嗽聲。

會議早已結束,各方專家根據討論出的幾個優先順序最高的研究方向,在自己所屬的實驗室裡爭分奪秒地展開工作,遠端共享著資料。

鄭凱因沒有休息,或者說他無法休息。大腦在腎上腺素、意志力和藥物的共同作用下,像一臺過載的老舊引擎,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將會議中梳理出的一個關鍵基因片段假設模型(假設阿亞娜的抵抗力來源於某個或某幾個高度表達的基因位點)輸入到了高速基因編輯器裡,開始嘗試設計一種理論上能短暫模擬這種表達的誘導劑方案。

這是一步大膽且風險極高的嘗試,但他必須試。

螢幕上的資料流瘋狂滾動,基因編輯器發出運算的嗡鳴。

結果很快跳了出來——失敗。模擬的“抗體”前體物質在與他們模擬重建的“異生獸因子片段”(基於捕獲的伊麗莎白組織資料)接觸後,並未展現期望的中和效應。

計算結果顯示結合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計,模擬的異生獸因子增殖速度幾乎未受影響。

失敗感像冰冷的潮水瞬間吞沒了鄭凱因。他盯著螢幕上那幾個刺眼的失敗標記和冰冷的統計資料,瞳孔有一瞬間的失焦。

“操!”他低吼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實驗室裡迴盪。挫敗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他背靠著冰冷的牆壁,身體緩緩滑坐在地上。

左眼窩處的傷口因為情緒激動和用力過猛而傳來陣陣抽痛,一種熟悉的、混合著無力與自責的情緒攫住了他。

為甚麼總是這樣?為甚麼想守護的東西總在眼前流逝?為甚麼自己還是不夠強大?

他抬起未受傷的左手,用手背狠狠蹭過右眼下方,指尖觸及一片冰涼的溼潤。

他甚至有些茫然,這隻機械義眼為何還會傳遞出流淚的錯覺?或許,這只是身體極度疲憊和情緒崩潰下的生理反應。

寂靜中,只有他粗重的呼吸聲和儀器低沉的嗡鳴。不知過了多久,幾分鐘,或許只有幾十秒,他猛地用左手握拳,再次砸向身旁的地面。疼痛讓他混亂的思緒為之一清。

哭泣有用嗎?流淚能解決問題嗎?他質問自己。鄭凱因,你是伊麗莎白的指揮官,是無數人依賴的物件,你是一個必須扛起責任的男人。眼淚是奢侈品,你現在沒有資格擁有。

他用袖子用力抹去臉上不存在的淚痕,撐著牆壁,艱難地重新站起。身體的每一處傷都在抗議,但他的眼神已經恢復了之前的冷靜和堅定。

他走到實驗臺前,深吸一口氣,將失敗的實驗資料歸檔標記,然後開始調取原始資料,準備進行新一輪的分析。

實驗室的自動門輕輕滑開,女灶神端著一杯營養劑和新的鎮痛藥走了進來。

她看到鄭凱因重新伏案工作的背影,以及他右手繃帶上新鮮的血跡,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將東西放在他手邊容易拿到的地方,然後檢查了一下他背後的散熱貼片,悄無聲息地換上一片新的。

有些堅持,無需言語。

全球各地的螢幕上,資料流再次開始加速滾動。漫長的夜晚,對於許多人來說,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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