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企業深陷於那場令人窒息的末日幻象之時,巴拿馬軍港的駐防艦隊正經歷著煉獄般的煎熬。塞壬的進攻如同潮水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那片詭異的乳白色海霧,則成了塞壬最完美的幫兇。
它時而瀰漫,時而消散,如同幽靈般捉摸不定。艦隊的雷達和通訊在濃霧中徹底癱瘓,塞壬艦隊如同鬼魅般在霧中穿梭、突襲,利用視線的遮蔽發動一次次精準而致命的打擊。駐防艦隊只能依靠最原始的目視和艦炮轟鳴聲來判斷敵情,在混亂中艱難抵抗。
幾天幾夜的鏖戰下來,邦克山、藍鰓魚、庫珀、裡諾、馬布林黑德等艦娘已是疲憊不堪,艦裝上遍佈傷痕,彈藥消耗巨大。海霧的存在讓每一次反擊都像是在黑暗中揮拳,效率低下,徒增消耗。更讓她們心急如焚的是,巴爾的摩、海倫娜、孟菲斯以及企業、無畏、埃塞克斯等失聯的同伴依舊杳無音訊。每一次濃霧瀰漫,都讓她們的心沉入谷底。她們迫切地想要撕開這該死的迷霧,找到失散的姐妹,徹底擺脫塞壬的糾纏。
就在這絕望的氛圍幾乎要將人壓垮之際,希望的光芒刺破了陰霾!
鄭凱因率領的支援艦隊,如同撕裂黑暗的利劍,終於抵達了巴拿馬外海!旗艦艦橋上,鄭凱因冰藍色的眼眸掃過前方那片無邊無際、彷彿凝固的乳白色“牆”,眉頭緊鎖。他立刻下令:
“大黃蜂!香格里拉!赤城!立刻釋放所有偵察機!低空滲透,搜尋任何異常訊號源和友軍蹤跡!艦隊保持低速前進,各艦間距拉近至可視範圍,開啟聲吶和主動聲學定位,嚴防失散!重複,保持緊密隊形,嚴禁脫離!”
赤城,大黃蜂和香格里拉應聲而動,甲板上艦載機呼嘯升空,如同離巢的蜂群,義無反顧地衝入那片令人心悸的濃霧之中。然而,反饋回來的畫面令人沮喪——偵察機傳回的影像一片模糊的灰白,能見度極低,感測器受到強烈干擾,幾乎無法捕捉到任何有效資訊。濃霧彷彿一個巨大的、活著的屏障,貪婪地吞噬著一切探測手段。
“指揮官,偵察受阻!霧裡……甚麼也看不清!”大黃蜂的聲音帶著一絲挫敗感。
“預料之中。”鄭凱因的聲音沉穩如初,“繼續前進,保持警戒。目標:巴拿馬軍港座標點,航向不變。”
艦隊如同在牛奶中航行的巨獸,小心翼翼地破開濃霧,緩緩推進。就在這壓抑的航行中,一個驚喜的發現打破了沉悶——他們竟然在濃霧深處與同樣在摸索前進的埃塞克斯、無畏以及幾位巴拿馬軍港的守軍艦娘匯合了!
“指揮官!是總指揮官!”埃塞克斯一眼就認出了鄭凱因旗艦的輪廓,疲憊的臉上瞬間綻放出難以言喻的激動和希望,“太好了!您終於來了!”無畏和其他艦娘也紛紛發出驚喜的呼喊,彷彿在絕境中看到了主心骨。
“埃塞克斯,無畏,報告情況。”鄭凱因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來,冷靜而有力。
“報告指揮官!”埃塞克斯立刻彙報道,“我們與天甜橙指揮官在濃霧中失散!巴爾的摩前輩、海倫娜、孟菲斯也下落不明!企業前輩……她獨自深入濃霧尋找她們,至今未歸!我們一直在嘗試尋找,但霧太大了,通訊也完全中斷!”
鄭凱因的目光掃過她們身後幾位陌生的艦娘。埃塞克斯立刻介紹道:“指揮官,這幾位是巴拿馬軍港的守軍——邦克山、藍鰓魚、庫珀、裡諾、馬布林黑德。她們一直在堅持戰鬥。”
邦克山等人立刻向鄭凱因敬禮,眼神中充滿了敬意和期待:“總指揮官!感謝支援!”
“辛苦了。”鄭凱因微微頷首,隨即切入正題,“當務之急是破解這片濃霧。這種規模、這種干擾強度的異常天氣,絕非自然形成。必然有某種大型環境控制裝置在運作,很可能就是塞壬透過傳送奇點秘密部署在此的。”
“環境控制裝置?”埃塞克斯眼睛一亮,“指揮官,您的意思是,找到控制霧氣的源頭,就能驅散它?”
“沒錯。”鄭凱因肯定道,“這種核心裝置必然是塞壬防禦的重中之重。找出敵方精銳部隊守衛的位置,就等於找到了破解迷霧的鑰匙。”
就在這時,輕巡艦娘庫珀駕駛著艦裝快速靠攏過來,臉上帶著一絲興奮:“報告指揮官!埃塞克斯前輩!我剛才在側翼警戒時,捕捉到一處異常強烈的能量波動訊號!位置在東北方向約15海里處!那裡似乎有塞壬主力艦隊集結的跡象,而且……能量讀數非常集中,不像是普通的戰鬥編隊!”
“東北方向15海里?異常能量集中?”鄭凱因立刻調出電子海圖,目光銳利,“很可能就是目標!埃塞克斯,無畏,新澤西,隨我組成突擊編隊!目標:庫珀提供的座標點!其餘艦船,由邦克山指揮,保持警戒,隨時準備接應!”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
無畏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興奮:“終於要動手了!看我把那鬼東西轟上天!”她驅動艦裝,一馬當先就要衝出去。
然而,就在這瞬間!
“轟隆隆——!!!”
毫無徵兆地,原本相對平靜的海面驟然掀起滔天巨浪!一道高達數十米的恐怖水牆如同憑空出現,裹挾著毀滅性的力量,狠狠拍向衝在最前面的無畏!
“嗚哇——!”無畏猝不及防,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整個人連同艦裝就被狂暴的海嘯狠狠拍入水下!冰冷的海水瞬間灌入口鼻,巨大的衝擊力讓她頭暈目眩,艦裝引擎發出沉悶的嗚咽,暫時失去了動力。
“無畏!”埃塞克斯驚呼。
“別慌!”鄭凱因的聲音依舊冷靜,“藍鰓魚!水下救援!”
“是!指揮官!”藍鰓魚反應極快,小巧的潛艇艦裝如同游魚般潛入水下。很快,她託著嗆咳不已、渾身溼透、狼狽不堪的無畏浮出了水面。
“咳咳……呸!這鬼地方……連海都跟塞壬一夥的!我怎麼就這麼倒黴呀!”無畏一邊吐著海水,一邊心有餘悸地抱怨道。藍鰓魚在一旁忍不住偷笑。
“看來敵人不僅控制了霧,還能操控海況。”鄭凱因眼神冰冷,“新澤西!目標前方!火力覆蓋!給我把那片海域犁平!摧毀所有可疑裝置!”
“收到!Honey!看我的!”新澤西星藍色的眼眸中燃起戰意。她深吸一口氣,背後那套融合了未來科技的巨大艦裝瞬間展開!電磁光環嗡鳴作響,光翼流轉著幽藍光芒。她雙臂平舉,艦裝上的三聯裝主炮和導彈垂直髮射井同時亮起刺目的光芒!
“Black Dragon!Fire!!!”
“轟——!咻咻咻——!!!”
震耳欲聾的炮擊聲和導彈呼嘯聲撕裂了海霧!新澤西的主炮炮彈如同隕石般砸向目標海域,導彈則拖著長長的尾焰,精準地射向庫珀標記的能量核心區域!爆炸的火光沖天而起,將濃霧都映照得一片通紅!劇烈的衝擊波在海面上掀起巨大的漩渦!
在鄭凱因精準的指揮和新澤西毀滅性的火力傾瀉下,那片海域瞬間化作一片火海!隱藏在其中的塞壬護衛艦隊被炸得七零八落,而那個操控海況和迷霧的核心裝置——一個巨大的、如同珊瑚礁般佈滿能量管線的金屬結構體——也在猛烈的爆炸中轟然解體,碎片四濺!
隨著裝置的毀滅,瀰漫在巴拿馬海域的詭異濃霧如同被無形的巨手驅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退!久違的陽光刺破雲層,重新灑落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就在濃霧開始消散之際,與艦隊失散的天甜橙正憑藉外骨骼的輔助,在海面上焦急地滑行。通訊器裡只有沙沙的噪音,她一遍遍呼喚著同伴的名字,回應她的只有海浪的嗚咽。孤獨和不安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著她的心。
就在她幾乎要絕望時,前方的霧氣中,一道高挑、孤寂的身影緩緩顯現。
“你來了。”清冷的聲音如同寒泉流淌,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熟悉感。
天甜橙猛地停下腳步,紫色的眼眸瞬間睜大:“黑、黑企業?”她試探性地問道,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
“黑企業?”那道身影微微側頭,兜帽下隱約可見銀白的長髮和一雙深邃如星空的紫灰色眼眸,“是你們對我的稱呼。但我更喜歡……企業這個名字。”她緩緩摘下兜帽,露出了那張與白鷹企業幾乎一模一樣、卻籠罩著更深沉寂寥與滄桑的臉龐。
天甜橙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內心的波瀾:“你是專門在這裡等我的嗎?”
黑企業(或者說,餘燼的企業)輕輕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動作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準確地說,我本打算早些時候找你。但那個人的出現……讓你變得不那麼‘唯一’了。”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天甜橙,望向了某個遙遠的存在。
天甜橙的腦海中瞬間閃過幾個名字——指揮官、安潔博士、奧斯塔博士。顯然,她沒把自己算在“那個人”的範疇內。
“企業,”天甜橙抓緊時間,問出了盤旋在她心頭許久的問題,“你……來自哪裡?”她想知道這個世界的真相,想知道餘燼的起源。
黑企業閉上了那雙彷彿沉澱了無盡歲月的紫灰色眼眸,聲音低沉而縹緲:“我是未來與過去的縮影,是苟且於灰燼之中的殘渣。”她的回答如同謎語,充滿了宿命般的悲愴。
天甜橙皺緊了眉頭,對這種充滿哲學意味的回答感到一陣無力。她換了個方向:“那你為甚麼知道……我不屬於這個世界?”這是她穿越者身份的核心秘密。
黑企業睜開眼,目光直視著天甜橙,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深邃:“你就真的認為,你此前作為人類的生活和身份……是真實的嗎?”
“你甚麼意思?!”天甜橙如遭雷擊,聲音陡然拔高。她身為穿越者的認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難道她記憶中的前世、對碧藍航線的瞭解,都是虛假的?那她是誰?
“面具戴得太久,你都忘記自己是誰了……”黑企業的聲音如同嘆息,在漸漸稀薄的霧氣中迴盪,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憐憫。
天甜橙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感和荒謬感。看來想從黑企業這裡獲取關於自身的確切情報是行不通了。她壓下翻騰的思緒,問出了第三個關鍵問題:“企業,除了你,還有其他……像你這樣的艦娘在找我嗎?”她想確認餘燼組織的存在。
黑企業沉默了片刻,最終緩緩地點了下頭。“嗯。”一個簡單的音節,卻蘊含了巨大的資訊量。
果然!餘燼是存在的!天甜橙心中確認了這一點,同時也感到一絲寒意。被這樣一個神秘而強大的組織關注,不知是福是禍。她深吸一口氣,問出了最後一個,也是最重要的問題:“我們……真正的敵人是誰?”她想知道塞壬背後,是否還有更深層的威脅。
“……”
這一次,黑企業沒有回應。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彷彿失去了焦點,整個人如同凝固的雕塑。
“今天說的話已經夠多了,”她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如同融入霧氣般緩緩消散,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語在空氣中迴盪:“時機並未成熟。我很期待……另一個世界的文明結晶……最終能綻放出怎樣的力量……”
“唉!等等!我話還沒問完呢!”天甜橙急忙伸出手,但黑企業的身影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只留下天甜橙獨自站在逐漸明朗的海面上,心中充滿了更多的謎團和一絲莫名的悸動。
她只好繼續漫無目的地前行,祈禱著不要遭遇塞壬。就在這時,一陣熟悉的艦裝引擎聲由遠及近傳來!
“天指揮官!”無畏的聲音帶著驚喜響起。只見無畏正拖著坐在潛艇艦裝上的藍鰓魚,朝著她疾馳而來。
“無畏!藍鰓魚!”天甜橙驚喜萬分,在這茫茫大海上漂泊了這麼久,終於見到了熟悉的面孔!“你們沒事吧?找到其他人了嗎?”
“我們沒事!天指揮官你沒事就好!”無畏停下艦裝,臉上滿是重逢的喜悅。
藍鰓魚睜著水藍色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天甜橙,甜甜地問道:“你就是天甜橙指揮官嗎?”
“嗯!”天甜橙露出溫暖的笑容,“叫我天甜橙就好啦!”
“好!天甜橙!”藍鰓魚開心地應道,隨即想起了甚麼,小臉變得嚴肅起來,“天甜橙!我剛才在水下發現了一個人形塞壬!”
“人形塞壬?!”天甜橙的心猛地一沉,“在哪?甚麼樣子?”
“在水下!離這裡不遠!”藍鰓魚用手比劃著,“腦袋圓圓的,身體像個大蟲子,還有很多……很多會動的機械觸手!看起來好可怕!”
“糟了!是構建者!”天甜橙臉色驟變。構建者作為塞壬高階人形單位,其出現往往意味著更復雜的戰術意圖和更大的威脅!她立刻再次嘗試啟動通訊器:“喂?有人能聽見嗎?這裡是天甜橙!發現高階塞壬人形單位‘構建者’!位置不明!重複,發現構建者!”
“滋滋……我是鄭凱因,聽得見。”通訊器中,鄭凱因那沉穩的聲音奇蹟般地響起,雖然帶著干擾,卻無比清晰!
“師哥!”天甜橙的聲音瞬間充滿了激動和安心感,彷彿在黑暗中抓住了最堅實的依靠。
“你在哪?報告位置!”鄭凱因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師哥!我現在和藍鰓魚、無畏在一起,暫時安全!但我們無法確定具體位置!導航和羅盤都失靈了!”天甜橙快速報告,“你要小心海底!構建者很可能就在附近海域活動!她的目標不明,但絕對危險!”
“構建者?”鄭凱因的聲音帶著一絲疑問,顯然對這個名字並不熟悉,“構建者是誰?具體特徵?”
“她是塞壬的高階人形單位之一!特徵是……”天甜橙立刻將藍鰓魚的描述和自己的認知快速傳達過去。
另一邊,迷霧深處。
企業獨自在濃得化不開的霧中穿行,警惕地搜尋著任何可能的線索或同伴。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在前方若隱若現——皇家方舟?她怎麼會在這裡?
“企業。”皇家方舟的聲音傳來,平靜得有些異樣,完全沒有重逢的喜悅,“我在這裡等你很久了。”
企業心中警鈴大作:“皇家方舟?你怎麼會在這裡?等我?”她試圖靠近,卻發現眼前的皇家方舟身影飄忽,彷彿只是一個幻影。
“看來,你是成功脫身的人之一……”皇家方舟的幻影低聲說道,語氣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企業心中疑竇叢生,決定尾隨這個幻影,一探這片迷霧的究竟。她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幻影如同引路的幽靈,在濃霧中穿梭。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的霧氣驟然變得稀薄,一座從未在地圖上標註過的、植被茂密的小島輪廓顯現出來。皇家方舟的幻影徑直飄向島上一處被藤蔓半掩的、風格古樸而隱秘的建築。企業毫不猶豫地跟了進去。
眼前的景象讓她震驚不已——建築內部燈火通明,一個巨大的圓形會議廳內,竟然聚集著來自碧藍航線與赤色中軸幾乎所有陣營的艦娘代表!白鷹、皇家、重櫻、鐵血、北聯、鳶尾、撒丁、東煌……那些曾經在戰場上兵戎相見的熟悉面孔,此刻竟齊聚一堂!
企業看到了皇家方舟、高雄、愛宕、蒼龍……甚至還有她從未見過的、來自其他陣營的旗艦級人物。這場景讓她瞬間想起了碧藍航線聯盟成立之初的盛況,但緊接著,鐵血和重櫻的叛離又讓那段歷史蒙上了陰影。
“高雄、愛宕,只有你們到了嗎?”幻影中的皇家方舟熱情地打招呼,但語氣很快低落下來,“重櫻的情況也很糟糕啊。”
高雄無奈地點點頭:“赤城和加賀她們遭遇了被χ感染的生物,估計要遲一些才能到。”
蒼龍嘆了口氣:“唉!看來大家的情況都不容樂觀啊……”
皇家方舟苦澀地笑了笑:“沒辦法,它們進化的速度太快了。在缺乏科研人員的情況下,我們的抗體武器正在逐漸失效……先不說這個了,企業,”她轉向企業(幻影視角中的企業),“名字想好了沒?”
企業(真實)一臉茫然:“名字?甚麼名字?”
緊接著,幻影中的高雄喃喃自語:“火炬嗎……很不錯的名字。”
“以即將燃盡的生命,開拓光明的未來。”另一個聲音補充道。
“嗯,我很喜歡。”幻影中的“企業”似乎點了點頭。
“啪!”皇家方舟開心地拍了下手,“好!以後咱們就叫‘火炬’了!”
這時,愛宕擔憂地問道:“企業,我們真的要跟塞壬合作嗎?它們名義上可是我們的‘替代品’啊。”
“但是老師也認可她們的,”皇家方舟在一旁解釋道,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和堅定,“而且老師的‘數實核心’在她們手上。她們掌握著龐大的實驗資料和科研資源……這正是我們目前最缺乏的……”
企業(真實)內心掀起驚濤駭浪:“甚麼?跟塞壬合作?開甚麼玩笑?!它們可是敵人!”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一個嬌小的、帶著玩味笑容的身影出現在會議廳入口——是觀察者!
“關鍵點G大人,”觀察者優雅地行禮,聲音帶著一絲公式化的恭敬,“零大人和審判者大人要我代她們向您問好。‘拉普拉斯妖’應該為全體人類的福祉服務,而非成為戰爭的工具。造物主大人想必也是這麼認為的。請放心,按照協議,我們會參與營救計劃……當然,最終的行動規模,將取決於‘拉普拉斯妖’基於理性權衡利弊後的計算結果……”
觀察者的話語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在企業的心頭。她剛想質問,眼前的景象卻如同破碎的鏡子般片片剝落!會議廳、聚集的艦娘、皇家方舟、觀察者……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間扭曲、消散!原來,這一切只是某個時空片段留下的、如同海市蜃樓般的記錄!
“轟——!”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籠罩企業的濃霧劇烈翻滾,開始以驚人的速度消散!陽光重新灑落,海面恢復了清澈。就在不遠處,她驚喜地看到了同樣一臉茫然、剛剛擺脫濃霧束縛的巴爾的摩、海倫娜和孟菲斯!她們顯然也經歷了各自的困境,此刻正警惕地環顧四周。
“企業前輩!”巴爾的摩第一個發現了企業,激動地喊道。
“巴爾的摩!海倫娜!孟菲斯!”企業驅動艦裝快速靠近,心中充滿了重逢的喜悅,但腦海中依舊縈繞著“火炬”、“數實核心”、“拉普拉斯妖”這些充滿謎團的詞彙。
“太好了!總算從這鬼霧裡出來了!”巴爾的摩長舒一口氣,但隨即又警惕起來,“不過我們還沒完全脫險!那個該死的淨化者,像塊甩不掉的牛皮糖,一直在霧裡追著我們亂撞!現在霧散了,她肯定……”
話音未落,遠處海面上傳來一聲氣急敗壞的尖嘯:“啊呀呀!討厭的霧怎麼沒了?!我的玩具們!你們別想跑!”只見淨化者那巨大的錘頭鯊艦裝破開海浪,氣勢洶洶地朝著她們的方向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