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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39章 墨西哥之行(2)

2025-10-30 作者:白龍語

北非之星大廈那看似堅固的防線,在三位火力全開的艦娘面前如同紙糊的城堡般脆弱。城防軍那些輕武器和倉促組織的抵抗,根本無法阻擋艦炮的毀滅性威力。聖路易斯的防空彈幕如同鐵掃帚,將街道上的掩體、裝甲車和武裝人員一掃而空;企業和埃塞克斯的艦載機群則如同精準的手術刀,輕易撕開了大廈高層的外牆玻璃和防護網,摧毀了關鍵的通訊天線和防禦節點。整座城市彷彿都在她們宣洩的怒火下顫抖。

鄭凱因緊隨其後,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在瀰漫的硝煙和警報聲中。他目標明確——核心資料庫機房。厚重的防爆門在定向爆破炸藥面前不堪一擊。衝入機房,冰冷的伺服器陣列閃爍著幽光。他毫不猶豫,扯出備用介面線纜,精準地插入自己後頸的腦機介面埠。

“嗡——”

資訊洪流瞬間湧入他的意識!龐大的資料在神經束上奔湧,被他強大的意志力強行解析、分類、標記。目標檔案被迅速定位、複製。幾秒鐘,卻彷彿一個世紀那麼漫長。當核心資料成功備份的提示在意識中閃過,他猛地拔掉線纜,沉聲道:“資料到手!立刻撤離!”

四人如同來時般迅猛,在警報的尖嘯和後續增援部隊的混亂中殺出重圍,重新跳上那輛佈滿彈痕的舊吉普。引擎發出一聲疲憊的咆哮,載著他們衝出了混亂的聖瑪利亞城,一頭扎進墨西哥北部廣袤而荒涼的荒野。

車窗外,龜裂的公路在塵土飛揚中延伸,枯黃的灌木叢在熱浪中搖曳。車內氣氛卻異常凝重。鄭凱因緊握著方向盤,冰藍色的義眼深處資料流飛速閃動,他正爭分奪秒地整理著剛剛獲取的龐大資訊碎片。

真相,遠比想象的更加黑暗和令人作嘔。

特爾帕提森孢子是他們親手投放的! 那些造成無數平民死亡、城市癱瘓的恐怖瘟疫,源頭竟是這家打著“人道援助”旗號的公司!他們利用自由陣線作為白手套,將這種致命的生物武器散播開來,製造恐慌和混亂,只為在北美大陸建立一個穩固的跳板,攫取更大的利益和實驗場。

嘎蘭,那頭能癱瘓電子裝置、掀起海嘯的恐怖巨獸,是北非之星的生物兵器傑作! 他們不僅製造了它,更將其作為“禮物”交給了自由陣線的首領,透過某種技術手段讓他能進行有限的控制。襲擊白鷹基地,目標直指艦娘,這一切都是精心策劃的陰謀!

而他們抓捕艦孃的目的……克隆實驗! 資料中那些觸目驚心的影像和資料閃過鄭凱因的腦海:被束縛在實驗臺上的艦娘身影,強行抽取的心智魔方能量圖譜,基因編輯的瘋狂嘗試!他們試圖竊取艦孃的力量,複製她們的存在,打造一支完全受控的、非人的生物兵器軍團!

“媽的!該死!”鄭凱因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盤上,刺耳的喇叭聲在荒野中突兀地響起,驚起遠處幾隻飛鳥。他的聲音嘶啞,帶著壓抑到極致的狂怒,冰藍色的眼眸中燃燒著冰冷的火焰。“這簡直就是原子科技公司的翻版!草!”

車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後座的三位艦娘立刻感受到了指揮官身上散發出的、如同實質般的寒意和憤怒。

“甚麼?!!”企業猛地轉過頭,眼眸中燃燒著難以置信的怒火和冰冷的殺意,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他們……他們竟敢……用我們的姐妹……做這種……褻瀆生命的實驗?!!”她想起了大黃蜂,恐懼和憤怒交織,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埃塞克斯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淡藍色的眼眸中充滿了純粹的、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不可原諒!絕對不可原諒!為了力量和野心,就可以把生命當作實驗臺上的小白鼠嗎?!把我們的姐妹……把大黃蜂、香格里拉、海倫娜她們……當成隨意切割、克隆的材料?!這群披著人皮的惡魔!他們比塞壬還要邪惡一萬倍!”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既是對同伴的擔憂,更是對北非之星暴行的極端痛恨。

聖路易斯優雅的面容上第一次失去了從容,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厭惡和冰冷的殺意。她交疊的雙手微微收緊,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刺骨的寒意:“玩弄生命,製造混亂,踐踏一切道德底線……這已非商業或政治,而是純粹的邪惡。指揮官,這樣的存在,不應再有機會汙染這個世界。”她的話語如同淬毒的利刃,精準地刺穿了北非之星的本質。

車廂內迴盪著三位艦娘憤怒的控訴,她們的怒火如同實質,幾乎要將這輛破舊的吉普點燃。原子科技的陰影,非但沒有遠離,反而以更殘酷、更隱蔽的方式纏繞上了她們的世界。

鄭凱因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殺意,聲音恢復了一絲冷靜,但冰冷依舊:“憤怒留到戰場上。現在,我們要做的是救人。資料已經確認大黃蜂她們的位置——就在北非之星設在墨西哥北部荒漠深處的一處秘密生化實驗基地。這是座標。”他的義眼將一幅衛星地圖投射在車內共享螢幕上,一個位於荒漠腹地的孤立設施被高亮標記。

“這是觸及最根本底線的事情了。前面有個廢棄的小鎮,我們暫時休整一下。”鄭凱因指著地圖上一個不起眼的標記點,“我需要時間把最關鍵的情報——北非之星的陰謀、自由陣線的傀儡性質、嘎蘭的來源,尤其是他們用特爾帕提森孢子作為生物武器、以及進行艦娘相關非法人體和克隆實驗的證據——加密打包,緊急發回港區!這份情報足以讓整個碧藍航線震動,並迫使外部勢力不得不介入墨西哥這場被操控的戰爭!這或許是為我們後續行動爭取更多支援的關鍵。”

說話間,破敗小鎮的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殘垣斷壁在暮色中投下長長的陰影,幾棟歪斜的木屋窗戶空洞,像骷髏的眼窩。風滾草在空曠的街道上滾動,發出沙沙的聲響,更添幾分荒涼。

越野車碾過碎石,在一棟相對完整、掛著褪色“雜貨店”招牌的建築前停下。捲簾門半塌,裡面黑洞洞的。

鄭凱因推開車門,灼熱的空氣夾雜著沙塵撲面而來。他快速檢查了一下車輛油表——油量已不足三分之一。

“就是這裡了。”鄭凱因熄火,拔下車鑰匙。“我去後面看看有沒有廢棄的油罐車或者倉庫,搞點備用燃油。你們就在這附近警戒,注意安全。”他推開車門,乾燥而帶著塵土氣息的風立刻灌了進來。他最後看了一眼三位艦娘,眼神交匯,無需多言,彼此都明白接下來的行動意味著甚麼。隨即,他轉身,身影迅速融入小鎮破敗建築的陰影之中,去尋找燃料,並準備傳送那條足以撼動局勢的加密資訊。

三位姑娘最終也沒待在車上。儘管胸中燃燒著對北非之星滔天罪行的怒火,但她們深知此刻更需要的是冷靜和準備。她們下了車,在吉普車附近找了塊相對乾淨的陰影處,各自拿出應急食品——壓縮餅乾、高能能量棒和功能飲料,沉默地開始補充體力,為即將到來的、決定同伴命運的突襲做準備。

企業機械地掰下一小塊餅乾,正要放進嘴裡時,一個瘦小的身影,如同幽靈般從一堵半塌的土牆後探了出來。那是一個小女孩,衣衫襤褸得幾乎無法蔽體,枯黃的頭髮糾結成一團,臉上沾滿汙垢。最令人心驚的是她的身體——瘦骨嶙峋,肋骨在破布下清晰可見,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她怯生生地靠近,一雙深陷在眼窩裡的大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著企業手中剛撕開包裝的能量棒,喉嚨不受控制地滾動著,發出細微的吞嚥聲。

這一幕,像一把冰冷的錐子,狠狠刺進企業的胸膛!之前一路目睹的煉獄景象——焦黑的嬰兒、路邊的餓殍、廢墟下的殘肢——瞬間翻湧上來,與眼前這個活生生、卻即將被飢餓吞噬的小生命重疊在一起。聖瑪利亞城中那個慘死的小女孩驚恐的眼神更是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得她靈魂都在顫抖。一股混雜著巨大悲痛和無力感的酸楚瞬間淹沒了她,幾乎讓她窒息。保護?守護?她們連一個孩子都守護不了嗎?同情與悲憫如同潮水般淹沒了她。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彎下腰,將手裡剩餘的壓縮餅乾,連同口袋裡所有的應急食品——幾塊能量棒、一包密封肉乾——一股腦地塞到了小女孩枯瘦如柴的手裡。

“吃吧。”她的聲音有些發澀,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她甚至沒去想自己需不需要食物——作為“兵器”,只要有能量,吃不吃東西似乎無關緊要。

然而,這舉動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彷彿是嗅到了食物的味道,又或許是看到了獲得食物的希望,斷牆殘壁的陰影裡,又鑽出來幾個同樣瘦骨嶙峋的孩子,大的不過十來歲,小的只有五六歲。他們衣衫破爛,面黃肌瘦,眼中閃爍著和小女孩如出一轍的、貪婪而警惕的光芒,像一群在荒漠中游蕩的幼小鬣狗,目光死死鎖定在埃塞克斯和聖路易斯手中的食物上。

埃塞克斯和聖路易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沉重的不忍和掙扎。她們能感受到這些孩子身上散發出的絕望氣息。短暫的猶豫後,兩人也默默地將自己手中的應急食品分給了這些突然出現的孩子們。

但這一善意的舉動,卻如同開啟了潘多拉魔盒。

更多的孩子,從四面八方破敗的房屋縫隙裡、從倒塌的土牆後面、從枯死的灌木叢中……無聲無息地湧現出來!彷彿整個小鎮廢墟里潛藏的飢餓靈魂都被食物的氣息喚醒。他們的人數遠超想象,有幾十個之多!年齡參差不齊,但無一例外都帶著嚴重的營養不良和長期恐懼留下的麻木。他們不再僅僅盯著食物,而是慢慢圍攏過來,形成一片灰暗、沉默而壓抑的人牆,將三位艦娘圍在中間。空氣驟然變得粘稠,一種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巨大壓力籠罩下來,彷彿被無數雙飢餓的眼睛同時注視。

孩子們沒有發出威脅的嘶吼,沒有哭喊,只是沉默地、一步一步地逼近。這種沉默比任何喧囂都更令人心悸。他們眼中最初的渴望,此刻漸漸被一種更原始、更可怕的東西取代——那是一種被飢餓和生存本能扭曲了的、如同野獸爭奪領地或食物時才有的冰冷與兇狠。他們像一群被逼到絕境的幼狼,隨時可能為了那點微薄的食物爆發最慘烈的撕咬。

“情況好像有點不妙……”聖路易斯優雅的眉頭緊蹙,額角滲出一滴冷汗,她下意識地調整了一下站姿,手微微靠近了艦裝展開的感應區。她敏銳地察覺到,這些看似弱小的孩子身上,正散發出一種群體性的、危險的訊號。

“企業前輩……”埃塞克斯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看向企業,淡藍色的眼眸裡充滿了困惑和不安。她並非害怕戰鬥,而是面對這樣一群手無寸鐵(至少表面如此)、卻又因飢餓而顯得格外危險的孩子,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無措和道德困境。

企業同樣如芒在背,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目光中的寒意和赤裸裸的掠奪欲。他們盯著的不再僅僅是食物,更像是將她們三個外來的、可能攜帶著更多“資源”的“獵物”當成了目標。

企業看著眼前這群沉默的、被飢餓折磨得只剩本能的幼小生命,一種巨大的悲哀和無力感攫住了她。他們只是孩子啊!難道要對這些弱小的、連路都走不穩的孩子動用武力嗎?這個念頭讓她感到一陣強烈的噁心和罪惡感。

“砰!砰!砰!”

三聲震耳欲聾的槍響撕裂了壓抑的沉默!子彈呼嘯著射向小鎮灰暗的天空!

鄭凱因的身影如同煞神般從一棟半塌的房屋後大步流星地衝了出來!他眼神兇狠得如同荒漠中的孤狼,臉上沒有絲毫溫度,只有冰冷的決絕。他一邊大步逼近,一邊用最大音量、帶著雷霆般的怒吼,用流利而充滿威脅的西班牙語咆哮道:

“?FUERA DE AQUí! ?LARGO! (滾開!離開這兒!)”

吼聲如同炸雷,瞬間震住了所有逼近的孩子!緊接著,在孩子們驚愕甚至恐懼的目光中,他動作粗暴而迅捷,一把將企業塞給小女孩的餅乾和飲料奪了回來!又毫不客氣地奪下了埃塞克斯和聖路易斯面前幾個孩子手裡還沒來得及捂熱的食物!

他居高臨下地掃視著這群被震懾住、如同受驚小獸般的孩子們,眼神裡沒有絲毫憐憫,只有赤裸裸的警告。他再次抬起槍口,這一次,槍口不是對著天空,而是對著孩子們腳下龜裂的土地!

“砰!”

又一聲槍響!子彈打在距離最近一個孩子腳尖不到十厘米的地面上,濺起一蓬乾燥的塵土和碎石!

“?VáYANSE! ?O LOS SIGUIENTES SERáN PARA USTEDES! (不想死的滾開!下一槍就在你們身上!)”

冷酷的死亡威脅如同最有效的驅散咒語。孩子們眼中那點剛剛凝聚起的兇狠瞬間被恐懼徹底擊碎!他們發出一陣短促而驚恐的嗚咽和尖叫,再也沒有片刻停留,如同被沸水澆灌的蟻群,瞬間化作鳥獸散,爭相恐後地逃向廢墟深處,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空地上揚起的塵埃和死一般的寂靜。

三位艦娘徹底僵在了原地,像三尊被風化的石像。她們從未見過指揮官如此凶神惡煞、冷酷無情的一面。那毫不遲疑的奪食,那對著孩子腳邊開槍的恐嚇,那如同驅趕野獸般的咆哮……簡直比她們所知的任何海盜或塞壬都要霸道和殘忍。巨大的震驚讓她們一時失語,只能呆呆地看著鄭凱因,眼神複雜,充滿了難以置信、困惑,甚至……一絲隱隱的畏懼。

鄭凱因無視了她們震驚、不解甚至帶著一絲譴責的目光。他轉過身,面對著她們,臉上的兇狠尚未完全褪去,但眼神深處卻透著一股沉重的疲憊和殘酷的清醒。他聲音低沉,如同在陳述一個冰冷而絕望的事實:

“這個小鎮……我檢查過了。裡面幾乎沒有成年人了,全死了,甚至做飯的鍋裡面還有人的屍體……這剩下被遺棄的、掙扎求生的孩子。”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剛才孩子們消失的方向,語氣更加凝重,“你們以為他們是天真無邪、等待救助的羔羊?錯了!能在這種地獄般的環境裡活下來這麼久的,沒有一個是善茬!”

他揚了揚手中奪回的食物:“你們剛才那點善心,給出去的不是救命的糧食,是催命符!是點燃火藥桶的火星!”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洞悉黑暗的冰冷,“在這種地方,食物就是活命的唯一希望。當一群餓瘋了的孩子同時看到這些食物,會發生甚麼?‘公平分配’?不!是弱肉強食的廝殺!”

鄭凱因的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要將這殘酷的真相刻進她們的腦海:“更強壯、更狡猾的會像餓狼一樣撲上來搶走所有!而更弱小的,像剛才那個小女孩……她保不住這些食物,甚至……會因為抱著這些食物成為其他人的目標。最後的結果,就是你們想幫助的孩子不僅一口也吃不上,反而可能因為這幾塊餅乾、幾根肉乾,被其他更飢餓、更兇狠的孩子當場撕碎!或者,更可能的是……”他聲音低得幾乎只剩下氣音,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在混亂中被踩踏致死,成為其他孩子……活下去的‘口糧’。在這裡,活下來不是靠善良,是靠力氣,靠兇狠,看誰更強壯,看誰……先死罷了。”

鄭凱因的話語如同冰冷的鐵錘,一字一句地砸在三位艦孃的心上,描繪出一幅遠比她們想象中更加黑暗、更加殘酷的生存圖景。那不再是簡單的飢餓,而是人性在絕境中被徹底扭曲、異化後的叢林地獄。她們之前出於善意的舉動,在這個扭曲的環境裡,竟可能成為點燃血腥衝突、加速弱者死亡的導火索。

鄭凱因的話如同冰冷的鋼針,一根根扎進三位艦孃的心臟。她們臉色煞白,身體微微顫抖。企業感覺一陣眩暈,彷彿腳下的土地都在塌陷。她回想起剛才那些孩子眼中一閃而過的兇狠,回想起那無聲卻步步緊逼的壓力……原來那平靜的絕望之下,潛藏著如此血腥的自相殘殺?她自以為的“守護”和“給予”,竟然可能直接導致更弱小的生命被同類撕碎?信仰與認知的劇烈衝突,讓她的精神世界一片狼藉,眼眸中充滿了巨大的痛苦和茫然無措。

埃塞克斯臉色煞白,淡藍色的眼眸裡充滿了後怕和自責的淚水,她緊緊咬著下唇,不敢再看指揮官。就連一向優雅從容的聖路易斯,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儀態,她微微側過臉,避開鄭凱因的目光,交疊在身前的手指不自覺地絞緊,臉上火辣辣的,彷彿被無形的耳光抽打過。

她們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羞愧、自責、恐懼、震撼……種種情緒交織,讓她們幾乎抬不起頭來,只能深深地垂著頭,如同三隻被殘酷現實淋得透溼的鵪鶉。

看著她們鵪鶉般的樣子,鄭凱因心中無聲地嘆了口氣。他理解她們的善良,也明白這殘酷的現實對她們衝擊有多大。

最終他只是嘆了口氣:“唉……我知道你們心裡不忍。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但緊迫感未減,“我找到汽油了,把油桶搬上車。我們必須立刻動身!去那個基地,把大黃蜂她們救回來!快!”

“是……指揮官。” 三位艦孃的聲音低如蚊吶,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尚未平復的顫抖。她們機械地執行著命令,默默地幫著將沉重的油桶搬上吉普車的後備箱。整個過程中,沒有人再說話。沉重的氣氛如同實質,壓得人喘不過氣。

企業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將臉深深埋進掌心,肩膀幾不可察地微微聳動著。埃塞克斯和聖路易斯也沉默地上了車,目光空洞地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死寂的荒漠景象。引擎發出一聲粗啞的嘶吼,破舊的吉普車捲起漫天煙塵,載著沉默的四人,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向下一個更加黑暗、更加兇險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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