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當其衝的莫寒和赤火飛鴉,在無聲無息之間化作了飛灰,就連凝聚著它們一身精華的冰火長槍都悄然融化,沒有泛起一絲漣漪。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一分鐘,也可能是一整天,洞天終於寂靜下來,好像又恢復到了最初的荒涼之景。
只不過整個洞天如同被揉碎的石頭一般,大地化作了沙漠,一望無際,荒涼而寂寥。
“一千四百三十二個!”
吳源的眼眸掃過洞天,準確的感覺到了洞天之中存活的修士的數量。
他很清楚,當初洞天之靈一共投出了三萬三千個名額,其中有一半的煉氣修士,現在已經幾乎全部死光了,築基修士之間的相互廝殺、鼠災、人禍等等,也讓築基修士數量大減。
但是剩下的這一千多個修士,絕對是築基中的硬茬子,每一個基本都有築基中期以上的修為,雖然單獨的或者一群修士在一起,吳源不放在眼中,但是一千多的修士全部針對他,他也不一定好處理。
所以吳源龐大的身影只是輕輕一動,隨後就消失在空中,隨之而來的是洞天各地噴湧而出的靈光,原本被陣法掩蓋的眾多的價值非常高的三階中品上品甚至三階極品的靈礦靈植逐漸顯露出來,閃耀著誘人的光芒。
沖天而起的各色靈光,讓其中大部分修士眼神狂熱,沒有了絲毫聯合的打算,全都想進一步攫取利益,獨佔鰲頭。
吳源的身影浮現在了洞天之靈的封印前,他的手中拿著一道冰藍色的晶體,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洞天之靈的目光有些嚴肅地看著他:“你真的能憑藉這道血脈撬動封印的力量嗎?”
吳源點了點頭:“就算莫寒沒死,我也無法控制她開啟封印,但是這道血脈結晶,帶著她的本源,可以撬動一絲封印的力量。我就是需要這一點波動!”
洞天之靈點了點頭:“那我就燃燒最後的力量呼應你了!”
說完,洞天之靈被牢牢束縛的身軀散發出一陣強烈的光亮,劇烈的力量衝擊著周圍的封印,頓時掀起了強烈的靈氣波濤,彷彿連天地都要為之動盪。
而吳源見此也立刻催動手中的冰晶,呼應著封印的力量。
在混亂的靈氣中,原本的封印終於出現了一點差錯,有一瞬間它呼應了血脈冰晶。
吳源目光一閃:“就是現在!”
一道金色的光輝衝向封印之中,順著這點呼應就嵌入到了封印之中.
吳源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的法丹,法丹散發著幽微的光芒,似是在與周圍的天地靈氣進行著某種隱秘的交流,他全神貫注,看著它如一滴水珠融入大海般,順利地融入到了封印之中,緊繃的神經這才稍稍放鬆,長長地鬆了口氣。
“雖然因果珠早就告訴過了我這麼做沒問題,但是把自己的修為根基放在外面還是讓我心驚啊!”
“畢竟這法丹凝聚著我多年苦修的心血,一旦有個閃失,我的修為必將大損,甚至可能從此一蹶不振。”
吳源心中暗自思忖,額頭上還殘留著緊張的汗珠。
吳源緩緩地吐出一口氣,那口氣如白霧般在空氣中消散,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如釋重負的笑容,
“但是現在計劃進行的非常順利,一切都在按照我預想的軌跡發展,看來之前的準備沒有白費。”
“開始下一步!”
吳源眼神一凜,語氣堅定地低喝道,彷彿在給自己鼓勁。
隨著吳源的法丹上氤氳出一道高緲的氣息,那是他在天地煉道丹過程中攫取的一絲天地靈性,此刻開始散發出若有若無的波動,這波動起初很微弱,如同微風拂過湖面,隨後逐漸增強,似有滾滾雷音在其中隱匿。
這股波動充斥著天地的浩瀚氣息,彷彿是來自更深層次的神秘力量,讓封印不再產生排斥。
原本緊閉如鐵桶般的封印,此刻如同被一把鑰匙開啟了一道縫隙,於是封印之中順利地嵌入了一枚楔子,法丹就是這一枚楔子,穩固著封印的缺口。
吳源彷彿看到了一道通道聯通了封印之中與封印之外,而中轉中心就是吳源的法丹,那通道如同一條橋樑,連線著兩個不同的世界,法丹則是橋樑的樞紐,掌控著通道的開啟與關閉。
洞天之靈也頗為震撼地看著吳源的法丹,它的眼神中充滿了驚訝與疑惑,
“如此高緲的氣息,莫非是天地之力?”
“傳說中只有化神境界的才能操控天地之力!你不過區區修為,竟然有如此機緣!”
洞天之靈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彷彿看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不過洞天之靈也沒有太多的思考時間,它瞬間將自己的力量全部拋棄,只留下了一點意識順著這個通道鑽了進去,意識如同一條靈動的魚兒,在通道中快速穿梭。
唔!
吳源頓時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吃力之色,他用力地操控著通道的穩定,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真不愧是四階層次的力量,哪怕只有一點意識,我承擔起來也很困難啊!”
一股這沉重的力量如同洶湧的潮水,不斷地衝擊著通道,讓吳源必須全力以赴才能穩住。
過程雖然很艱難,但是最終洞天之靈還是順利地從通道之中艱難地擠了出來。
戾!
一聲興奮的鳥鳴聲響起,洞天之靈的意識化作一道拇指大小的火鳳虛影,非常模糊,彷彿一陣風就能將其吹散。
但是這也掩蓋不住其中的興奮,它在四周振翅飛舞,那虛幻的翅膀劃過空氣,留下一道道淡淡的痕跡,
“哈哈哈!是自由的味道,我終於擺脫了這道該死的封印束縛,重獲自由了!”
但是吳源卻面色嚴肅地說道,
“別自由了,一會就該出大事了,封印之環不會輕易放過我們的,趕緊準備準備跑路了!”
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