罡風如刀,卷著細碎的砂石,帶著刺耳的呼嘯聲,瘋狂地掠過那片荒蕪寂寥的斷雲峰。
姬恆傲立峰巔,周身環繞的金光愈發熾烈,彷彿正午時分高懸天際的驕陽,光芒萬丈,刺得人睜不開眼,他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灼熱的氣息,似要將周圍的一切焚燬殆盡。
他是九陽宗白陽峰當之無愧的築基翹楚,自幼便展現出過人的天賦,對白陽法力的鑽研更是達到了痴迷的程度,如今,他已將一身白陽法力修至巔峰之境,體內真氣如同赤紅的火山岩漿,在經脈中洶湧奔騰,隨時準備噴薄而出,給予敵人致命一擊。
尚未等他出手,腳下山峰的岩石便已承受不住那無形的熱浪侵襲,岩石表面開始出現一道道細密的裂紋,隨著熱浪的不斷衝擊,裂紋迅速蔓延、加深。緊接著,升騰起扭曲的氣浪,彷彿大地都在因這股力量而顫抖。
“魔道妖人,鬼鬼祟祟!”
姬恆聲如驚雷,在斷雲峰上滾滾回蕩,他身上那件玄色道袍,繡著栩栩如生的烈陽白日圖騰,此刻彷彿活了過來,散發出鎮壓妖邪的霸道威壓,讓周圍的空氣都為之凝固。
那威壓如萬鈞神山壓頂,沉甸甸地籠罩在四周,周遭的空氣變得凝滯沉重,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就連遠處那些悄悄觀察的神識,也在這股恐怖的威壓下,被瞬間灼燒一空。
對面的陰影中,吳源緩緩走出。
他身形高大但是籠罩著陰森之氣,黑袍下襬磨得發白,顯示出他經歷了無數次的奔波與戰鬥,周身沒有絲毫金丹修士該有的磅礴靈氣,反而縈繞著一縷縷若有若無的幽黑霧氣,那是屍氣和妖氣混合而成的邪惡氣息,讓人見之不禁心生寒意。
姬恆右手輕輕一抬,動作優雅而從容,一柄通體鎏金的長劍自袖中飛出刺向吳源,劍身流轉著耀眼的白陽法力,噼啪作響,似有電光在閃爍,劍尖所指之處,空氣竟泛起淡淡的焦痕。
可此刻吳源的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嘴角甚至噙著一抹詭異的弧度,眼神空洞得如同深淵,彷彿姬恆那足以焚山煮海的威壓,對他而言不過是拂面微風,根本不值一提。
“九陽宗的太陽,也照不進幽冥的角落。”
吳源的聲音沙啞乾澀,像是用枯骨摩擦發出的聲響,在寂靜的山峰上回蕩,讓人毛骨悚然。
話音未落,他身形驟然模糊,竟沒有絲毫靈力波動,如同化作了一縷青煙,在姬恆那鎖定一切的純陽感知中憑空消失,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
而姬恆面色驟變,這還是他頭一次丟失對敵人的感知,他心中暗叫不好,不敢有絲毫猶豫,急忙喚出自己的本命寶器。
“白陽宮!”
姬恆大喝一聲,一座威嚴的宮殿從天空中緩緩升起,散發著耀眼的光芒,化作天空中的一道灼熱太陽,將整個斷雲峰都籠罩在一片熾熱之中。
姬恆的身影逐漸虛化,被一股的力量牽引到了宮殿之中,在他身體剛一虛化的下一秒,一隻銀燦燦的手臂如同鬼魅般穿過了他原本所在的位置,彷彿要將他徹底撕碎。
吳源看著眼前消失的姬恆,撇了撇嘴,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的神情。
“大宗弟子就是不好對付,一直以來建功頗多的掏心掏肺都起不了作用了!”
看著場中銀光燦燦的銀甲活屍,周圍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神識中透露著一股貪婪的氣息。
“這就是屍妖道人,怪不得實力弱呢,原來是奪舍了一具銀甲活屍,果真浪費!”
“這種實力在一般修士面前還能逞逞強,想要對付姬恆還差了不少。”
“不過他這個銀甲活屍真是讓人眼饞啊,留在他手中太浪費了!”
“可惜被奪舍了就用不了了,只能當成一個普通煉屍了。”
一個神識惋惜地說道。
這時吳源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原地,隨後,這裡被無窮無盡的天火所覆蓋,熾熱的火焰熊熊燃燒,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吞噬。
宮殿之中,姬恆怒喝一聲,體內法力瘋狂湧動,如同洶湧的潮水般注入長劍之中,長劍直指天空,劍身上光芒大盛。
“白陽焚天!”姬恆大喝一聲,聲音響徹雲霄。
剎那間,他周身的金光暴漲到極致,宛如一顆小型太陽在斷雲峰上亮起,灼熱的光芒驅散了周遭的陰霾,讓整個世界都變得明亮起來。
在白陽宮的加持之下,這法術已經超越了築基的層次,無限向著金丹逼近,散發著恐怖的威力。
吳源發出一聲怒吼,被金光灼燒得滋滋作響,周身的銀色都在融化,如同春雪遇陽般迅速消散,同時,太陽四周的光線如同一道道鋒利的劍氣,在天地之間縱橫交錯,如同流火滿天,將周圍的一切都切割得支離破碎。
這一擊凝聚了姬恆全力,霸道無匹,即便是金丹修士正面硬接,說不定也要受傷。
而銀甲活屍強悍的身體更是一層層的被削去,估計用不了幾個呼吸就會被斬殺,化為一堆廢鐵。
吳源可不會將自己精心培養的銀甲活屍就這麼浪費掉,於是張口吐出一枚金丹,上面丹紋閃爍,散發著神秘的光芒。
“神通冥狐大遁!”
一道冥狐虛影閃過,吳源和銀甲活屍如同一道幻影消失在天空之中,躲過了所有的攻擊。
黑霧重新凝聚成吳源的身影,他站在姬恆面前,氣息有了衰弱之勢,金丹上的光彩也暗淡下去,彷彿經歷了一場巨大的消耗,但是姬恆周身的金光仍舊明亮,如同永不熄滅的太陽,散發著強大的氣息。
吳源臉上裝出了一副難以置信的驚駭,眼睛瞪得大大的,彷彿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如此強大的法術,你竟然沒有消耗!”
吳源驚呼道,聲音中充滿了震驚與疑惑。
姬恆哈哈大笑,笑聲豪邁。
“魔道妖人怎麼知道我九陽宗的強大!”